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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42A・玉耶女經

《玉耶女經》卷一(2)〈玉耶慚愧懺悔請受五戒・佛教持戒觀無常精進說善惡果報玉耶得道跡〉

學僧 釋慧照

玉耶聽聞佛說五善三惡之後,先前的憍慢開始轉為慚愧。她不再只看別人的態度,而是回頭看見自己過去的愚癡與過失,當面向佛懺悔,願意從今以後改往修來,並請求受持五戒。佛接受她的懺悔,進一步教她從不殺、不盜、不婬、不妄語、不飲酒建立清淨行,又教她觀察身命迅速無常,不可再倚恃姿容與世間榮華。玉耶最後進一步請問善惡之行各有何果報,佛明說現世與後世的差別,使她生起畏懼而懇切修行,乃至得道跡。

玉耶聞佛說五善三惡。信敬歡喜心生慚愧。白佛言。弟子愚癡。未見佛時。未聞法時。施自[億-音+(夫*夫)]咎無量。及諸障礙不自覺知。今復聞說。開悟意解。乃知先來所行為非。自今已去。改往修來順尊所說。不復敢違。

玉耶聽完五善三惡,對佛所說生起信敬與歡喜,同時也真正生起慚愧。她向佛承認自己過去愚癡,在尚未見佛、未聞正法以前,自己積下許多過咎,又被種種障礙覆蔽,卻沒有覺察。如今再次聽佛開示,心意得到開解,才知道從前所行確實不對。因此她當面發願,從此以後要改正過往,重新修習未來的行為,隨順佛所教導的善法,不再故意違背。

今復聞說。開悟意解。乃知先來所行為非。

真正的慚愧,不只是因被人指出過失而難堪,而是自己終於看清從前所行有錯。玉耶先前憍慢自恣,如今能親口說出「乃知先來所行為非」,心已開始從護持自己轉向承認錯誤。

自今已去。改往修來順尊所說。不復敢違。

知道過失之後,還要有實際的改變。她所說的「改往修來」,不是只為過去後悔,而是決定讓未來的身口意行依佛所教重新調整;從知錯進到願改,才使慚愧成為修行的力量。

唯願聖尊。慈愍救濟聽我懺悔。得除[億-音+(夫*夫)]咎。受我五戒得為弟子。佛言。善哉玉耶。聽汝懺悔。莫復更作。垂賜戒法敬奉修行。佛言。諦聽善思念之。玉耶言。唯然世尊。願樂受持。

玉耶進一步請求世尊慈悲救濟,允許她懺悔,希望過去的過咎能因此得到除遣,並請佛接受她受持五戒,使自己正式成為弟子。佛讚歎她願意回頭,允許她懺悔,同時清楚告誡「莫復更作」:懺悔之後,不應再重犯先前的過失。既蒙授予戒法,就應恭敬奉持,依戒修行。

佛要玉耶仔細聽聞、善加思惟並念持於心。玉耶回答願意如此,而且歡喜接受、願意受持。她從最初不肯出來禮佛,到現在主動請戒、願意奉行,心行已有明顯轉變。

聽汝懺悔。莫復更作。

佛允許懺悔,同時立即說明懺悔的要點就在「莫復更作」。若口中認錯,往後仍反覆故犯,便沒有真正離開舊習;知道錯處,願意止息不再造作,才與懺悔相應。

諦聽善思念之。

受戒不是只聽到戒名就算完成。要仔細聽清楚戒的內容,再善加思惟它所防護的是什麼身口行為,並常常憶念,使戒法能在面對境界時真正發揮作用。

佛告玉耶。持一戒者。身手不殺恩及群生。持二戒者。清淨仁讓不盜。減己濟眾。持三戒者。貞潔不婬行無沾污持四戒者。不得妄語乃至戲笑。持五戒者。遠酒不飲不犯眾惡。護持禁戒。如救頭然。

佛開始逐一教玉耶五戒。第一戒是不殺生,身與手都不傷害生命,使恩德能及於群生。這不只是自己不親手殺害,也是在身體行為上停止侵害生命,使眾生能得到安全。

第二戒是不偷盜。以清淨、仁厚、謙讓之心,不取不與之物;又能「減己濟眾」,寧可減少自己的享受,也願意幫助他人。佛因此不只說不能盜取,更把心行帶向仁讓與濟眾。

第三戒是貞潔不婬,使自己的行為不被婬欲染污。第四戒是不妄語,乃至日常嬉戲言笑,也不可任意以虛妄言語欺人。第五戒是遠離飲酒,不使自己因酒而失去防護,進而犯下種種惡行。

說完五戒,佛教她護持禁戒要「如救頭然」。頭上若著火,人會立即設法撲滅,不能稍有遲緩;持戒也應如此警覺,不可等到惡行已經增長才想收攝。

身手不殺恩及群生。

不殺不只是不做傷害,更有「恩及群生」的積極意義。當自己的身行不再威脅其他生命,慈護便從戒的止惡中生起。

清淨仁讓不盜。減己濟眾。

不盜不只是守住「不拿別人的東西」。清淨使貪取止息,仁讓使自己不與人爭奪,「減己濟眾」更進一步願意把自己的所有用來幫助他人。

護持禁戒。如救頭然。

戒要在境界現前時及時守護。貪欲、瞋恨、虛妄或放逸一起,若不立即覺察,行為很快就會隨習氣而去;所以佛用救頭上之火,形容持戒不能疏忽。

自觀身形不得久住。危命如電速。如風過庭。少壯必衰。莫恃姿容。當勤精進棄捨世榮。如菩薩法。汝今修行。可得至佛。佛道不可不學。經不可不聽。吾今得佛。稱善所致大乘教。無男無女。樂聞法者。隨願所得。

佛接著教玉耶觀察自己的身體不能長久住世,生命危脆迅速,如閃電一現,又如風從庭院吹過,很快便已過去。即使現在年少健壯,也一定會走向衰老,所以不可再倚恃自己的姿容。

既知身命無常,就應把握尚能修行之時勤加精進,捨離對世間榮華的貪著,依菩薩之法修學。佛告訴玉耶,她現在若真正修行,也能朝向佛道而進;因此佛道不能不學,經法不能不聽。

佛又以自己成佛為證,說明成就來自修善所致,並宣說大乘之教不以男女作為修學與得法的界限。只要樂於聞法、依法修學,便能依其所願而有所成就。

危命如電速。如風過庭。少壯必衰。莫恃姿容。

玉耶原先正是倚恃容貌而生憍慢,所以佛在授戒之後,再把她帶到無常觀。青春不會停住,姿容也不能永遠保持;若把自我價值建立在必然衰變的身相上,終究無法得到真正安穩。

當勤精進棄捨世榮。

知道無常之後,不應只是感嘆生命短促,而要轉成精進。世間榮華本來就會變壞,與其把心力耗在追求與守護短暫的外在條件,不如趁生命尚在時修習能離惡向善的道路。

大乘教。無男無女。樂聞法者。隨願所得。

佛使玉耶明白,修學佛道不以男女之身決定能否進步。真正關鍵的是是否樂聞正法、是否願意修行。這也把先前對女人處境的教導進一步帶向佛道:即使身處種種限制之中,仍然可以依法修善,向解脫與成佛之道前進。

玉耶白佛言。世尊。其善婦者。當得何榮。其惡婦者。當得何咎。佛告玉耶。其善婦者。現世榮譽親族敬念。受福生天。天上壽盡還生世間。王侯子孫在所生處。一切尊敬。

玉耶又向佛請問:能行善法的婦人,會得到什麼榮益;作惡的婦人,又會得到什麼過咎。她已從請教如何做人、如何持戒,更進一步想明白善惡業行最後會帶來什麼結果。

佛先說善婦的果報。現世能得到榮譽,受到親族敬愛憶念;命終之後,因善福而生天。天上壽命終了,再生人間時,也能生於王侯之家,在所出生的地方受到眾人尊敬。

現世榮譽親族敬念。受福生天。

善行並非只等待來世才有結果。恭敬、孝順、慎語、少瞋、守戒等行為,在現世就能改善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使親族生敬愛;所積善業又能成為後世受福之因。

其惡婦者。是人憎嫉無不厭患。欲令早死。命終當墮地獄畜生奴婢。展轉其中無有出期。玉耶聞說善惡婦法。心生畏懼。懇側修行即得道跡。

佛接著說惡婦的過咎。若長久以惡行待人,現世就容易受到他人的憎惡與厭患,甚至使人希望遠離她。命終之後,惡業又會牽引到地獄、畜生以及卑下受役的苦報之中,輾轉受苦,難以出離。

玉耶聽到善惡兩種行為有如此不同的結果,心中生起畏懼。這份畏懼沒有使她逃避,而使她更加懇切修行,最終即得道跡。

玉耶聞說善惡婦法。心生畏懼。懇側修行即得道跡。

玉耶最初因佛的光明相好而「大驚怖」,如今則因真正聽懂善惡因果而「心生畏懼」。前者使她願意走出房間禮佛,後者使她願意改變自己的生命。由聽法、慚愧、懺悔、受戒,到懇切修行而得道跡,她的轉變已落實在實際修行上。

彫刻錦繡作珠寶帳。懸繒幡蓋燒眾名香。遶塔歌唄聲徹十方。見者隨喜稽首廟堂。阿難白佛言。當何名此經。佛言。此經名教化女人。名玉耶經。

接著說到以雕刻、錦繡製作珠寶帳,懸掛繒帛、幡蓋,焚燒種種名香,又繞塔歌唄,聲音傳揚;見到的人也隨之歡喜,向廟堂稽首禮敬。這些行持表現對佛法與塔廟的恭敬供養,也使見聞者共同生起隨喜之心。

阿難隨後請問佛,這部經應當叫什麼名字。佛回答,此經名為「教化女人」,也名為「玉耶經」。前面的教化因玉耶而起,從憍慢失禮,一直說到慚愧懺悔、持戒、無常、精進與善惡果報,因此以玉耶之名立經名。

此經名教化女人。名玉耶經。

「教化女人」指出佛所說的內容可作為修正心行、守戒修善的教法;「玉耶經」則以受教化的玉耶為名,留下她由憍慢轉向修行的完整因緣。

若女人得聞此經。受持讀誦如法修行。捨是女身不得更受。說是經時。大眾歡喜。作禮奉行。

佛最後說,女人若能聽聞此經,受持、讀誦,並且真正依照所說修行,捨離此女身之後不再受女身。重點不只在「聞」與「讀誦」,還明確說到「如法修行」;所聞之法必須落實在自己的行為上,才能成為轉變果報的因。

佛說完此經,在會大眾皆生歡喜,向佛作禮,依教奉行。經首的玉耶因憍慢而不肯出來禮佛,至經末則大眾以「作禮奉行」作結;從聞法到奉行,正顯出佛法不是只供聽聞,而要實際落實。

受持讀誦如法修行。

受持,是把所聞教法領受於心;讀誦,使教法不忘;如法修行,則真正依所聞改變身口意。三者若只停在前兩項而沒有實行,過去習氣仍可能照舊運作。

大眾歡喜。作禮奉行。

歡喜聞法之後,以作禮表示恭敬,以奉行落實所聞。佛法真正的完成處,不在聽懂多少,而在聽懂之後願不願意照著修。

《今日修行觀照》

玉耶真正轉變的關鍵,不只是聽見佛指出她的問題,而是她願意說:「乃知先來所行為非。」很多時候,人不是不知道善惡,而是不願承認自己確實有錯。一旦心裡一直替自己辯護,別人的提醒再多,也很難真正改變。

能清楚承認「我這樣做不對」,不是失去尊嚴,而是停止讓錯誤繼續掌握自己。

佛接受玉耶懺悔之後,立刻說「莫復更作」。今天若發現自己曾以瞋心傷人、以妄語掩飾、以憍慢輕人,不必只沉在懊悔裡;最實際的是從下一次境界來時開始改。能少說一句傷人的話,止住一次欺瞞,不因自己的條件而輕慢別人,就是懺悔正在發生作用。

五戒又把修行拉回最具體的地方:我的手有沒有傷害生命,我的心是否貪取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我在情欲上是否守分,我所說的話是否真實,我是否讓會使自己失控的事物破壞戒行。

知道生命如電、如風,就更不值得把有限的日子耗在憍慢、爭勝與反覆造惡上。

少壯必衰,姿容必變。真正需要把握的,是今天仍能聞法、仍能懺悔、仍能守戒、仍能修善。無常不是等待將來才觀,而是提醒自己:善法能做,就不要拖延。

《慧照心得》

從玉耶身上,可以清楚看見一條由憍慢轉向修行的路。最初她不肯出來禮佛,是因為心中仍有高下;見佛之後開始敬畏;聽聞三鄣十惡、五等婦法與五善三惡,又生起慚愧;慚愧之後不是停住,而是主動懺悔;懺悔之後再請受五戒;受戒之後,佛又教她觀身命無常、勤修精進;最後聽聞善惡果報,懇切修行而得道跡。

真正的轉變,往往不是一次把所有習氣消盡,而是每聽懂一層法,就願意放下一層錯誤。

尤其「聽汝懺悔。莫復更作」很值得常常放在心上。懺悔不是反覆說自己不好,而是對已知的過失負責。若知道瞋恨會傷人,就在瞋起時止住;知道妄語會失信,就在想掩飾時選擇真實;知道憍慢會使自己看不見別人的善,就在心起高下時立即照見。

佛又說「護持禁戒。如救頭然」。戒若等到方便時才守,遇到真正強烈的境界就很容易失去。平常就要建立清楚界線,知道什麼不可做、什麼不可說,才不至於在一念放逸中又回到舊習。

持戒不是只怕犯錯,而是珍惜自己好不容易生起的善心,不讓它再次被習氣帶走。

玉耶最後得道跡,並不是因為她原來沒有過失,而是因為她願意面對過失、接受教法、依教修行。這也使人知道,修行真正要看的是現在這一念願不願意轉。只要還能聽聞正法,還願意改過,便應從當下開始。

願以聞法功德,常知慚愧而不自欺,見過即改,不再重作;護持五戒如救頭然,常觀身命迅速無常,不倚姿容、不戀世榮,於每一日身口意行中止惡修善,精進聞法,如法奉行,漸離憍慢與放逸,同向菩提正道。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