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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40・阿那邠邸化七子經

《阿那邠邸化七子經》卷一(3)〈長者請佛供養為七子說法・七子聞苦習盡道得法眼淨〉

學僧 釋慧照

世尊說明七子歸依三寶、受持五戒所得功德,遠勝四大寶藏之後,阿那邠邸長者進一步請佛及比丘僧受供,並特別為七子請法。七子前一次歸依受戒,是由長者以千兩金引導;這一次,他們親近世尊、至心聽法,聞苦、習、盡、道,當座得法眼淨。由外緣引入善法,至親自見法無疑,修學的層次在此明顯深化。

爾時世尊與阿那邠邸。說微妙法勸令歡喜。時同那邠邸長者。已從如來聞微妙法。即從座起偏露右肩右膝著地。叉手向佛白世尊言。願世尊。當受我請及比丘僧。欲設甘露飲食。為彼七子故。

世尊先為阿那邠邸長者說微妙法,使他受到勸勉而生歡喜。長者聽聞佛法之後,從座而起,偏露右肩,右膝著地,合掌向佛請求,希望世尊與比丘僧接受他的供養。長者特別說明,這次施設甘露飲食,是「為彼七子故」,可見他的用心仍然放在七個兒子的善法增長上。

願世尊。當受我請及比丘僧。欲設甘露飲食。為彼七子故。

阿那邠邸不是只為自己設供,而是希望藉由供養佛及比丘僧,為七子再成就一層親近三寶、聞法受益的因緣。

時世尊默然受阿那邠邸請。時阿那邠邸已見世尊默然受請。頭面禮足便退而去。還家即其日。施設甘露飲食。施設甘露飲食已即敷坐具。為佛比丘僧故而白時到。今正是時。願世尊臨顧。

世尊以默然表示接受阿那邠邸的邀請。長者知道佛已受請,便以頭面禮足後退下離去。回到家中,他就在當日準備甘露飲食,又為佛及比丘僧敷設座具。所有供養準備妥當之後,再遣人稟白時辰已到,恭請世尊前來。

時世尊默然受阿那邠邸請。

佛沒有以言語回答,而以默然表示應允。阿那邠邸也明白這層意思,因此立即依禮退去,開始準備供養。

還家即其日。施設甘露飲食。施設甘露飲食已即敷坐具。

長者受佛應允之後,不是停在發願,而是立即實際準備飲食與座具。恭敬心由邀請落實到供養所需的一切安排。

是時世尊知時已到。便著衣持缽。比丘僧前後圍繞。入舍衛城詣阿那邠邸家。即就座坐及比丘僧。時阿那邠邸長者及七子便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世尊知道受供的時間已到,便著衣持缽,由比丘僧前後圍繞,進入舍衛城,到阿那邠邸家中就座,比丘僧也依次坐定。阿那邠邸長者與七個兒子一同來到世尊面前,以頭面禮足後退坐一旁。七子此時已不只是因父親給予千兩金而形式上歸依,他們已實際來到佛前,親近世尊,準備聽聞教法。

時阿那邠邸長者及七子便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七子親自來到佛前禮敬而坐,與前面只因長者勸導受三歸五戒相比,親近三寶的因緣已更進一步。

時阿那邠邸長者白世尊言。我有此七子各賜千兩金。使自歸命佛歸命法歸命比丘僧。使受五戒。今願世尊。與此等說法。使我等七子。於如來所使逮等見。時世尊告阿那邠邸長者言。如是長者。如是長者。

阿那邠邸再次向世尊說明,自己先前各給七子千兩金,使他們歸命佛、法、比丘僧並受五戒。現在,他所求的不再只是讓七子受三歸五戒,而是請佛親自為他們說法,希望七子能在如來教法中「逮等見」,也就是進一步得到正見與法上的真實領會。

世尊回答「如是長者。如是長者」,表示接受長者的請求,也肯定他希望七子進一步聞法得見的心願。

今願世尊。與此等說法。使我等七子。於如來所使逮等見。

這一句把修學層次說得很清楚:先前是藉外緣受歸戒,現在則要親聞佛法,生起真正的法見。長者沒有滿足於七子已經受戒,而是希望他們從戒行再深入到見法。

時阿那邠邸長者。見佛比丘僧坐定。及七子以甘饌飲食而供養之。時阿那邠邸長者及七子。甘饌飲食飯佛比丘僧。見世尊食竟除去缽。時阿那邠邸長者便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阿那邠邸見佛與比丘僧都已坐定,便與七子一同用甘美飲食供養佛及比丘僧。這一次,七子不只是受父親安排來聽法,也實際參與供養三寶。等世尊用食完畢、缽器收去之後,阿那邠邸再次來到佛前,頭面禮足,在一旁坐下,準備聽法。

時阿那邠邸長者及七子。甘饌飲食飯佛比丘僧。

七子已從前面的受歸戒,進一步親自參與供養佛與比丘僧。修學因緣由被勸導開始,逐漸轉成自己實際參與善行。

時彼七子。如來與說微妙法。而世尊知阿那邠邸七子至心聽法。諸佛世尊常應所說法苦習盡道。時世尊與彼阿那邠邸長者七子。說如是法。各於坐上諸塵垢盡。無有瑕穢得法眼生。

世尊開始為七子說微妙法,而且知道阿那邠邸的七個兒子此時都至心聽聞。這裡與他們最初「無篤信意」「無歡喜心於佛法眾」形成很清楚的差別:先前不信、不願接受,如今已能專心聞法。

佛為他們所說的,是諸佛世尊常應宣說的「苦、習、盡、道」。苦,是如實認識生命中的苦;習,是明白苦的集起因緣;盡,是苦及其因可以止息;道,是通向苦盡的實際道路。

七子聞此法後,各自在座上「諸塵垢盡,無有瑕穢,得法眼生」。表示遮蔽正見的塵垢被破除,法眼生起,已不只是因父親要求而歸依,而是親自於法中有所證見。

而世尊知阿那邠邸七子至心聽法。

「至心聽法」顯出七子的心已經不同。從先前的不信、不樂、不願持戒,到現在能專心聽聞佛法,正是善緣逐漸成熟的結果。

諸佛世尊常應所說法苦習盡道。

苦、習、盡、道直指苦的事實、苦的原因、苦的止息以及通向止息的方法。佛不是只令七子停在做善得福,而是把他們引向如實知苦、斷因、證滅、修道的根本教法。

各於坐上諸塵垢盡。無有瑕穢得法眼生。

七子就在聽法之座生起法眼。先前依千兩金所成的歸依戒行,到此已進入親自見法的層次,這也是全經最關鍵的轉變。

彼已見法。逮得深法無有狐疑。亦無猶預想得無所畏。以解了如來深法。自歸命佛歸命法歸命眾。而受五戒。

七子見法之後,已經進入深法,對所聞所見不再有狐疑,也沒有猶豫不決,於法中得到無所畏。因為親自理解了如來所說的深法,他們再次自歸命佛、自歸命法、自歸命眾,並受五戒。

這一次經中明說「自歸命」,意義與前面因父親給千兩金而受三歸五戒不同。前面是由外在條件促成;現在則是在見法、無疑、了解如來深法之後,自己歸依、自己受戒。兩次歸依受戒不能混同。

彼已見法。逮得深法無有狐疑。亦無猶預想得無所畏。

見法之後,不再對佛法狐疑,也不再徘徊猶豫。信心在此已不只是依他人勸導,而有親自見法作根基。

以解了如來深法。自歸命佛歸命法歸命眾。而受五戒。

「自歸命」是全經極重要的一層。七子最初是長者以千兩金「使」其歸依;如今則因解了如來深法而自己歸依、自己受戒。由外在推動轉為內在明白與自願奉行,修學才真正建立在自己身上。

時世尊與阿那邠邸長者及七子。復重說法已便從座起而去。是時阿那邠邸長者及彼七子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世尊又為阿那邠邸長者與七子重說法義,之後從座而起離去。長者與七子聽聞佛所說法,都生歡喜,依教奉行。

「復重說法」表明佛在七子得法眼、自己歸依受戒之後,仍再次為他們說法,使所得法義更加堅固。最後「歡喜奉行」,不只是情緒上的喜悅,而是願意把所聞之法付諸實踐。

復重說法已便從座起而去。

即使七子已見法,佛仍再次說法,使他們所得不止於一時領會,而能繼續受持。

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全經由七子起初「無歡喜心於佛法眾」,最後走到「歡喜奉行」,形成極清楚的轉變。最初不信不樂,後來因善巧引導親近三寶,最終親聞佛法、得法眼淨、自歸三寶並依教奉行。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經最值得放在自己身上觀察的,是七子兩次歸依受戒的差別。

第一次,是父親給他們千兩金,他們才願意歸依三寶、受持五戒。第二次,是親自聞佛說苦、習、盡、道,得法眼生,無有狐疑,解了如來深法之後,再「自歸命佛歸命法歸命眾,而受五戒」。

外緣可以把人帶進佛門,真正能讓修行站穩的,仍是自己見到法、明白法、願意依法而行。

我們今日修行,也可以檢查自己:持戒是不是只因怕別人責備?念佛是不是只因別人要求?參加共修是不是只因習慣?若仍主要依外緣,也不必因此否定自己的修行;但不能永遠停在這裡。

要繼續聞法、思惟、觀照,直到自己真正明白:為什麼殺生應離、偷盜應離、邪婬應離、妄語應離、飲酒應離;為什麼苦要知、習要斷、盡可證、道當修。

《慧照心得》

阿那邠邸沒有因七子最初不信佛法就放棄他們,也沒有因七子已經拿了千兩金、受了三歸五戒,就認為事情已經完成。

他繼續請佛、設供、讓七子親近世尊,再請佛為他們說法。這個次第很值得深思:真正幫助一個人,不只是讓他先做一件善事,而是繼續把他帶到能自己明白善法的地方。

能使人暫時做善,是一層利益;能使人自己見法、自己願意持戒,利益才真正深入。

七子最後的「自歸命」尤其清楚。修行若一直靠別人推,遇到外緣消失,行持就容易退失;若已經從法中看見因果、苦集滅道與戒行的意義,才會在沒有人催促時,仍願意守護自己的身口意。

從「無篤信」到「至心聽法」,從「皆不堪任」到「自歸命」,從「無歡喜心」到「歡喜奉行」,正顯出眾生並非永遠固定不變。只要善緣不斷,正法得聞,心就可能一步一步轉變。

願以此聞法因緣,令一切眾生由善緣得入三寶,由聞法建立正見,由持戒遠離惡行,由知苦、斷習、證盡、修道而漸離眾苦;願未信者得信,已信者增明,所行皆由自心正見而起,歡喜奉行,久住正法。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