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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30・給孤長者女得度因緣經

《給孤長者女得度因緣經》卷二(2)〈大目乾連欲轉大地救眾飢饉・佛讚神通第一迦旃延議論第一〉

學僧 釋慧照

大目乾連的神通不只顯現在震動帝釋宮殿,更在眾生遭逢飢饉時,生起以神通解除苦難的方便。他提出轉動大地、取下方世界食物以濟眾生,佛又追問大地轉動時眾生如何安穩,由此顯出大神通不離對眾生安危的照顧。其後摩訶迦旃延現水精樓閣而來,善無毒女又向長者說明他善能分別經典句義,為佛所稱議論第一。

又復一時佛在吠蘭帝聚落。告諸苾芻言。今此聚落有飢饉相。而諸苾芻乞食難得。時此尊者大目乾連聞佛語已不離佛會。即時轉此大地置於下方世界。取彼世界一切所可食物。安此大地悉令增長。以神通力於上下方如是作已。而此大地還復如故。令諸眾生遠離飢饉

佛住在吠蘭帝聚落時,告訴諸苾芻,此地已出現飢饉的情形,僧眾外出乞食也難以得到飲食。大目乾連聽見佛這樣說,並沒有離開佛陀所在的法會,便以神通作意,要把此大地轉置於下方世界,再從那個世界取得一切可以食用的物品,使此地所需飲食得到增長;完成上下方世界的神通方便後,再使大地恢復原狀,使眾生得以遠離飢饉之苦。

今此聚落有飢饉相。而諸苾芻乞食難得。

飢饉不是抽象的困難,而是直接影響眾生日常生存,也使依乞食而活的苾芻難以取得飲食。佛先指出眼前真實的困乏,大目乾連隨即想到能以自己的能力解除眾苦。

取彼世界一切所可食物。安此大地悉令增長。

大目乾連所想的不是只解決自己或少數人的飲食,而是取下方世界一切可以食用之物,使此地食物普遍增長,目的在令眾生共同遠離飢饉。大神通在此顯出的,是面對眾苦時願意運用所有能力加以救濟。

佛言。大目乾連。而此大地轉時。所有眾生當復何能得安隱邪。大目乾連白佛言。我左手持眾生。右手轉大地。大地雖轉。是諸眾生。宛然安隱不知所轉。

佛聽見大目乾連欲轉動大地,便問他:大地轉動之時,其中所有眾生又要如何得到安穩?佛所問的重點落在眾生會不會因神通所作而受到驚擾或傷害。大目乾連回答,他可以用左手托持眾生,以右手轉動大地;即使大地正在轉動,一切眾生仍能安然無事,甚至不知道大地已被轉動。

而此大地轉時。所有眾生當復何能得安隱邪。

救濟眾生不能只看最後是否得到食物,施作方便的過程同樣不能使眾生受害。佛這一問,把「解除飢饉」與「保護眾生安隱」同時放在一起考量:善意若缺少周密照顧,也可能在幫助之中造成新的不安。

我左手持眾生。右手轉大地。大地雖轉。是諸眾生。宛然安隱不知所轉。

大目乾連說明自己的神通足以同時做到兩件事:一方面轉動大地,另一方面完整托持其中眾生,使他們保持安穩。這不只是力量強大,也顯出所施方便必須兼顧眾生的安全,不可只顧達成目的。

佛言。大目乾連。如是轉時汝作何想。大目乾連白佛言。如我意者。譬如力士轉芭蕉葉而不為難。我轉大地亦復如是。佛言。大目乾連。善哉善哉。汝能起是神通方便。長者。佛說此人神通第一。是此尊者次第而來

佛又問大目乾連:若如此轉動大地,你心中又是怎樣看待這件事?大目乾連回答,就他的力量而言,如同有力之人轉動一片芭蕉葉一樣,並不困難;自己轉動大地,也是如此自在。佛聽後兩次稱歎「善哉」,讚許他能生起這樣的神通方便。善無毒女說到這裡,便向長者總明大目乾連的德號:佛稱他在諸弟子中神通第一,所以這位尊者也是依次前來長者舍的人。

譬如力士轉芭蕉葉而不為難。我轉大地亦復如是。

芭蕉葉輕薄柔軟,力士要轉動它非常容易。大目乾連以此譬喻自己的神通力量,表示轉動大地於他而言並不艱難。這個譬喻先從容易理解的日常形象,顯出其神通自在的程度。

對應法義來看,大目乾連真正受佛稱讚的,不只是「能轉大地」,而是能以如此強大的能力作為解除眾生飢饉的方便,同時又能使眾生安然無損。

當下觀照則在於:能力越大,越要謹慎使用。若只因自己做得到便任意施為,能力反而容易轉成傷害;若每一次行動都先照顧眾生能否安穩承受,能力才能與慈悲相應。

善哉善哉。汝能起是神通方便。

佛所讚歎的是大目乾連能生起這樣的神通方便。神通不是獨立於修行之外的炫示,而是在需要之時能轉成利益眾生、救拔困苦的方便。

佛說此人神通第一。

善無毒女最後向長者明確指出,大目乾連之所以有如此不可思議的能力,是佛弟子中神通第一者。前面降伏二龍王、震動帝釋宮殿,到此處欲以轉動大地解除飢饉,都共同顯出他的神通德能。

復次尊者。摩訶迦旃延化水精樓閣。有種種寶柱及眾寶網真珠瓔珞。間錯垂布廣大嚴飾。於樓閣中結跏趺坐。現是神通從空而來三繞彼城。次從空下入長者舍。爾時長者見是相已。問善無毒女言。今此所來眾寶莊嚴水精樓閣。於其中間結跏趺坐。現如是相入此舍者。是汝師邪。

接著前來的是摩訶迦旃延尊者。他化現一座水精樓閣,樓閣中有種種寶柱、眾寶之網與真珠瓔珞,彼此交錯垂布,廣大而莊嚴。尊者就在樓閣中央結跏趺坐,以神通從空而來,繞城三周,再下降進入長者舍。長者看見這座眾寶莊嚴的水精樓閣,以及其中安坐的尊者,又問善無毒女:這位現如此殊勝形相而來的人,是不是妳的老師?

眾寶莊嚴水精樓閣。於其中間結跏趺坐。

摩訶迦旃延所化現的樓閣極其莊嚴,而他自己安坐其中,結跏趺坐,身心威儀安定。長者所見雖是華麗莊嚴的神變,善無毒女接著仍要把他的注意帶向尊者真正受到佛稱讚的德行。

女即答言。此非我師。是佛弟子名摩訶迦旃延。此人善能分別經典句義。佛說此人於經典中議論第一。是此尊者次第而來

善無毒女回答,這位仍不是她的老師,而是佛弟子摩訶迦旃延。她特別指出摩訶迦旃延善於分別經典中的文句與義理,能把所說法義辨析清楚,使人理解其中差別與意趣。佛稱他在經典議論方面最為第一,所以這位尊者也是依次來到長者舍的人。

此人善能分別經典句義。

「句」是所說的文句,「義」是文句所要顯示的意涵。若只記得字面而不能明白義理,容易停留在文字;若離開文句任意發揮,又容易失去所依。摩訶迦旃延善能分別句義,顯出理解佛法需要貼著所說之語,清楚辨明其中法義。

佛說此人於經典中議論第一。

議論第一不是好與人爭辯,而是能把經典中的句義說明清楚,令聽者不致混淆。真正的辨義,是為了使正法更加明白,使修行者知道所學為何、所行如何,而不是以言辭勝負增長我慢。

《今日修行觀照》

大目乾連面對飢饉,首先想到的是如何讓眾生遠離缺食之苦;佛又立即問到大地若被轉動,眾生是否仍能安隱。這兩處放在一起看,對日常待人處事很有實際的提醒。

我們常常認為自己是在「幫忙」,卻可能沒有先問:對方真正需要的是什麼?我的方式會不會造成額外負擔?自己認為有效,不代表別人就能安穩承受。

慈悲不只問「能不能幫」,還要問「這樣幫,對方是否安穩」。

有能力時,更需要細心;有資源時,更需要知道如何運用。若能把能力從證明自己轉成照顧他人,把聰明從勝過他人轉成說清楚道理,就與大目乾連的神通方便、摩訶迦旃延的善分句義更為相應。

摩訶迦旃延又提醒我們,聞法不能只收集句子。聽見一句佛法,要進一步弄清楚其中所指的是什麼,自己應當如何實踐。若只會說而不去做,法仍停在口中;若真正明白句義,便會回到自己的起心動念與生活行為上。

《慧照心得》

大目乾連能轉大地,如力士轉芭蕉葉般輕易,但佛所問的不是他有多大的力量,而是大地轉動時,眾生如何安穩。這使人看見,佛法中的能力從來不能離開眾生的安危來談。

一個人愈有能力,所作所為影響的人就可能愈多。若缺少細心,再大的善意也可能令人受傷;若懂得先顧及眾生是否安穩,能力才真正成為方便。

真正的力量,不只是做得到,而是做得到的同時,不讓眾生因自己而受苦。

摩訶迦旃延善分經典句義,又使修學回到另一個根本:佛法不能只靠印象理解。每一句話所指向的義理,都要細細分辨;明白以後,還要看它如何落在自己的心行上。

有時候我們會記住很多法語,卻沒有真正照見自己的貪、瞋、慢與執取;也可能善於談論義理,卻忘了學法本來是為了轉變自己的身口意。若能一面學清楚,一面照自己,就不會讓佛法只停留在言語上。

願我們有能力時不生我慢,助人時先顧對方安穩;聞法時不只記取言句,更能明白其中義理,並於日常起心動念中實際修習。願慈悲有智慧相伴,智慧有實行相應,所學所修皆能一步一步走向清淨與解脫。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