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孤長者女得度因緣經》卷二(1)〈大迦葉化金山乘空而至・大目乾連現龍車神通震動帝釋宮殿〉
大迦葉與大目乾連依次現大神通來到長者舍。善無毒女面對長者一次次詢問,不只辨明來者身分,也說出尊者捨離世間富貴、少欲知足,以及具有大神通的修證功德,使長者由眼前所見逐步認識佛弟子的殊勝德行。
復次尊者大迦葉化大金山其色晃耀。復有種種樹林飛鳥周匝圍繞。而此尊者處于山頂現是神通。從空而來三繞彼城。次從空下入長者舍。爾時長者見是相已。問善無毒女言。今此所來處金山頂。現如是相入此舍者。是汝師邪。
大迦葉尊者化現一座光色晃耀的大金山,山上又有種種樹林,飛鳥環繞四周。尊者處在金山頂上顯現神通,從空中而來,先繞彼城三周,再從空下降,進入長者家中。長者親眼見到如此殊勝的形相,便問善無毒女:這位處在金山頂上、現出如此神通而進入家中的人,是不是妳的老師?長者此時仍在等待善無毒女真正所歸依的師尊,因此每見一位神通莊嚴的尊者前來,都向她詢問來者身分。
而此尊者處于山頂現是神通。從空而來三繞彼城。次從空下入長者舍。
大迦葉處在所化金山之頂,以神通從空而來,繞城三周後進入長者舍。外相雖極其殊勝,善無毒女接著所說的,卻不是只停留在神通,而是指出大迦葉從富貴中捨離、出家修道的真實行持。
女即答言。此非我師。是佛弟子名大迦葉。此人未出家時其家大富。金銀珍寶其數無量。有百千種上妙衣服。眷屬熾盛人所瞻敬。此人厭捨如是富貴等事。出家修道而獲果證。
善無毒女回答長者,這位尊者不是她的老師,而是佛的弟子大迦葉。大迦葉未出家以前,家中極其富有,金銀珍寶多得無法計數,又有百千種上妙衣服,眷屬眾多,在世間受到眾人敬重。他並不是因為貧乏無依才出家,而是在富貴、財寶、衣服與眷屬都具足時,仍能對這些世間享受生起厭離,將它們捨下,出家修道,最後獲得果證。
此人厭捨如是富貴等事。出家修道而獲果證。
真正難得的,不只是大迦葉曾經擁有多少,而是擁有眾多仍能捨離。若心被財富、身分與敬重繫著,即使外在福報很大,仍然難以自在;能看清這些不能作為究竟依靠,才有力量從愛著中轉離,走上修道之路。
又此尊者常止一處。常持一衣少欲知足。而能攝餘貪愛眾生。又此尊者。佛於一時分半座令坐。佛說此人修頭陀行中最為第一。是此尊者次第而來
善無毒女又說,大迦葉尊者常住一處,常持一衣,以少欲知足安住修行。他自己不追逐種種資具與享受,也能攝受其他仍受貪愛牽引的眾生。佛曾在一時分出半座令大迦葉同坐,又說大迦葉在修頭陀行的弟子中最為第一。善無毒女以這些事說明眼前尊者的修行德行,也告訴長者,這位尊者同樣是依次前來的人。
常持一衣少欲知足。而能攝餘貪愛眾生。
少欲,是不讓欲求不斷向外擴張;知足,是對現前所需能夠適量而止。大迦葉自己先不被貪愛牽引,因此也有力量攝受仍在貪愛中的眾生。修行若只是勸別人放下,而自己仍處處追逐,就難以真正攝化他人。
佛說此人修頭陀行中最為第一。
頭陀行著重捨離貪著、簡約受用、策勵身心。大迦葉原本出身極富之家,出家後卻能少欲知足,正顯出他的修行不是因為無物可享,而是心真正願意離開對享受的執取,因此佛稱他在修頭陀行中最為第一。
復次尊者大目乾連自然相好端嚴殊特。化大龍車安處其上。現是神通從空而來。三繞彼城次從空下入長者舍。爾時長者見是相已。問善無毒女言。今此所來乘大龍車。現如是相入此舍者。是汝師邪。
接著前來的是大目乾連尊者。他自身相好端嚴殊特,又化現一輛大龍車,安處其上,以神通從空中而來,繞彼城三周,再從空下降進入長者舍。長者見到這位乘著大龍車、現出殊勝神通而來的尊者,又向善無毒女詢問:這位是不是妳的老師?從大迦葉的金山到大目乾連的龍車,所現神通各不相同,而長者始終在辨認善無毒女真正所稱的師尊。
化大龍車安處其上。現是神通從空而來。三繞彼城次從空下入長者舍。
大目乾連乘化現的大龍車從空而至,同樣三繞彼城後進入長者舍。這使長者再次親見佛弟子的神通功德,也引出善無毒女對大目乾連德能的進一步說明。
女即答言。此非我師。是佛弟子名大目乾連。此人有大神通。於一時中在妙高山頂。降伏難陀烏波難陀二龍王。彼帝釋天主所住宮殿。周千由旬高二由旬半。有八萬四千寶柱種種嚴飾。此人於彼動一足指。而能令彼帝釋宮殿皆悉震動。
善無毒女回答,這位也不是她的老師,而是佛弟子大目乾連。她先明說大目乾連具有大神通,再舉出他的神通事蹟:一時他在妙高山頂,降伏難陀、烏波難陀二龍王。又說帝釋天主所住的宮殿,周圍廣達千由旬,高二由旬半,具有八萬四千寶柱,並以種種莊嚴裝飾;大目乾連在那裡只動一根足指,便能使帝釋宮殿全部震動。由降伏二龍王到震動廣大的帝釋宮殿,都顯出他神通自在的力量。
此人有大神通。於一時中在妙高山頂。降伏難陀烏波難陀二龍王。
善無毒女先以大神通說明大目乾連的德能,再以降伏難陀、烏波難陀二龍王作為具體事證。能力若能隨正法而用,便不只是個人的特殊本領,而能成為調伏與攝化的方便。
彼帝釋天主所住宮殿。周千由旬高二由旬半。有八萬四千寶柱種種嚴飾。
帝釋宮殿本身極其廣大,周千由旬、高二由旬半,又有八萬四千寶柱與種種莊嚴。這些數目不是附帶之語,而是在說明宮殿規模廣大莊嚴,從而顯出大目乾連所現神通並非微小之力。
此人於彼動一足指。而能令彼帝釋宮殿皆悉震動。
面對如此廣大的宮殿,大目乾連只動一根足指,便使整座帝釋宮殿全部震動。善無毒女藉此讓長者知道,眼前所見乘龍車而來的尊者,正是具有大神通的佛弟子;而即使具有如此能力,他仍是佛陀門下弟子,並不是善無毒女所稱的師尊。
《今日修行觀照》
人很容易用擁有多少來衡量自己:財富多一些、受到肯定多一些、生活條件好一些,就覺得自己有所成就;一旦失去,又容易不安。大迦葉所示現的方向不同。他不是沒有財富才談捨離,而是在金銀珍寶、上妙衣服、眷屬與世間敬重都具足時,仍看清這些不能成為究竟依靠。
少欲知足,不是什麼都不要,而是不讓「還要更多」無止境地支配自己的心。
日常可以從很小的地方觀察:飲食已足,能不能停止再求;物品堪用,能不能不急著追逐更新;受到稱讚時,能不能不緊抓不放;被人忽略時,能不能不急著證明自己。每少一分被欲求牽引,心便多一分自在。
大目乾連所顯現的大神通,也使人看見另一層功課:能力強,不等於我慢可以增長。即使具有震動帝釋宮殿的力量,仍只是佛弟子。真正的力量不是使自己顯得高大,而是能力現前時,心仍不被能力綁住。
《慧照心得》
大迦葉原有極大的富貴,卻能厭捨而出家;大目乾連具有震動帝釋宮殿的大神通,仍只是佛陀弟子。放在一起觀察,可以看得更清楚:真正的高處,不在擁有多少,也不在能力多大,而在心是否已不再被所擁有、所能做到的事情繫縛。
能有而不貪,能捨而不悔,能強而不慢,才是修行真正要成就的力量。
我們未必面對金銀無量,也未必具有大神通,但每天都在面對自己的財物、名聲、面子與能力。只要內心緊抓其中任何一樣,就可能形成繫縛。若能日日看見貪著從何處生起,知道何時應當知足、何時應當捨離,便是在現前生活中修習少欲知足。
願我們見殊勝而不只求殊勝,見功德而能學其根本;於受用中知足,於能力中謙下,於一切可愛可貪之處常知觀照,不令貪愛增長,不使我慢滋生,漸次走向清淨、安穩與解脫。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