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卷第四十八(10)〈諸佛出世耆闍崛山高下有異・大小二劫長遠其數不可稱計〉
佛在羅閱城耆闍崛山中時,一位比丘請問劫是否有邊際。佛沒有用固定數字回答,而以賢劫中不同諸佛出世時,羅閱城人民登上耆闍崛山所需時間不同作譬,使比丘明白劫數長遠而不可稱計。佛又進一步說明大劫、小劫之別:劫中若無佛出世,則有辟支佛出現,名為小劫;若如來於劫中出世,則彼劫無辟支佛出現,名為大劫。最後佛勸比丘應憶念劫數長遠之義,不可輕忽生死時劫。
(一○) 聞如是 一時。佛在羅閱城耆闍崛山中。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 爾時。有一異比丘白世尊言。劫頗有邊際乎
佛住在羅閱城耆闍崛山中,與五百位大比丘共同住止。此時有一位比丘向佛請問:「劫是否有邊際?」
他所問的是劫數究竟能不能到達一個可以計量的盡頭。前一經生漏梵志問過去、未來與成敗劫數,這一經則由比丘直接追問「劫頗有邊際乎」。
劫頗有邊際乎
這個問題看似是在問時間的盡頭,佛接下來卻仍以可理解的譬喻,讓比丘知道劫數之長遠不是一般計算所能窮盡。
佛告比丘。方便引譬。然劫數無窮盡。過去久遠。於此賢劫中。有佛出。號曰俱樓孫至真.等正覺。爾時。此耆闍崛山更有姓號。爾時。羅閱城人民之類。上此耆闍崛山中。四日四夜。行乃徹頂。
佛先告訴比丘,要以方便譬喻來理解,因為劫數沒有可以輕易窮盡的界限。
在久遠過去的賢劫中,曾有俱樓孫佛出世,具足至真、等正覺之號。當時這座耆闍崛山另有名稱,並不像今日所稱。
那時羅閱城人民若要登到此山頂,需要連續行走四日四夜才能到達。
佛先從俱樓孫佛時代說起,以人們登山所需四日四夜,顯示久遠時代山勢與今日已有極大差異。
四日四夜。行乃徹頂。
當時登山需要四日四夜,與今日須臾便能登頂形成明顯對比。佛不是要人只記住山高,而是藉山勢變化讓人看到漫長時劫中的世界差異。
又復。比丘。拘那含牟尼佛時。此耆闍崛山更有姓號。爾時。羅閱城人民之類。三日三夜。行乃至此山頂。
佛接著說,到拘那含牟尼佛出世時,這座耆闍崛山仍有另一個名稱。
當時羅閱城人民登上山頂,需要三日三夜。
相比俱樓孫佛時的四日四夜,登頂所需時間已經減少一天一夜,顯示在不同佛世之間,山勢已有變化。
三日三夜。行乃至此山頂。
佛依次把不同佛世的登山時間列出,使比丘從具體差異中理解長遠時劫造成的變化。
迦葉如來出現於世。此耆闍崛山更有姓號。時。羅閱城人民之類。二日二夜。行乃至此山頂。
到了迦葉如來出世之時,這座山仍有與今日不同的名稱。
羅閱城人民若從城中上山,需要二日二夜才能到達山頂。
四日四夜、三日三夜、二日二夜,佛逐次說出不同佛世的差別,使山勢變化呈現出清楚次第。
二日二夜。行乃至此山頂。
同一座山,在不同時代呈現不同高度與行程,正顯示世間一切依因緣而變,不可固執今天所見就是永恆樣貌。
如我今日釋迦文佛出現於世。此山名耆闍崛山。須臾之頃乃到此山頂。
佛說,到自己釋迦文佛出世的現在,這座山名為耆闍崛山。
今日羅閱城人民登山,不再需要數日數夜,只在須臾之間便可以到達山頂。
由俱樓孫佛時四日四夜,到拘那含牟尼佛時三日三夜,再到迦葉佛時二日二夜,如今已縮短到須臾之頃,佛以這種差別讓比丘明白時劫極其長遠,山勢也歷經巨大變化。
須臾之頃乃到此山頂。
今日看來不算難登的山,在久遠過去卻曾需要數日才能登頂。若不知道前後因緣,只憑今日眼見,很難想像過去差異。
若彌勒如來出現於世。此山亦名耆闍崛山。所以然者。諸佛神力咸使出此山在
佛又說,未來彌勒如來出現於世時,這座山仍名耆闍崛山。
佛接著說明原因:諸佛神力皆使此山存在。
由過去諸佛說到現在釋迦文佛,再說到未來彌勒如來,佛把耆闍崛山置於多佛出世的長遠時間中,使比丘更能理解劫數之久。
若彌勒如來出現於世。此山亦名耆闍崛山。
佛不只回顧過去,也說及未來。耆闍崛山貫穿不同佛世,更突顯佛所說時劫不是短暫人壽可以計量。
比丘。當以方便。知劫有衰盡。不可稱計。
佛藉前面的山勢變化告訴比丘,應當用這種方便去理解劫的衰變與終盡,而其數量本身不可稱計。
「劫有衰盡」說明每一劫並不是永恆不變;「不可稱計」又指出劫與劫相續的數量極其長遠。
知劫有衰盡。不可稱計。
一方面,每一劫有成住衰變;另一方面,劫數長遠不可稱量。無常與長遠在這裡同時顯現。
然劫有二種。大劫.小劫。若於劫中無佛出世。爾時復有辟支佛出世。此名為小劫。
佛進一步說明,劫有兩種,分為大劫與小劫。
若某一劫中沒有佛出現於世,當時則會有辟支佛出世,這樣的劫稱為小劫。
佛沒有只列「大劫、小劫」名稱,也直接說明小劫的判準:沒有佛出世,而有辟支佛出現。
若於劫中無佛出世。爾時復有辟支佛出世。此名為小劫。
小劫並不是單以時間長短來說,而是佛直接依其中是否有佛出世、是否有辟支佛出世來分別。
若如來於劫中出世。爾時彼劫中無有辟支佛出現於世。此名為大劫。
若某一劫中有如來出世,佛說當時那一劫中就沒有辟支佛出現於世,這稱為大劫。
因此大劫與小劫在這裡形成清楚對照:無佛出世而有辟支佛,名小劫;如來出世而無辟支佛,名大劫。
若如來於劫中出世。爾時彼劫中無有辟支佛出現於世。此名為大劫。
佛把兩種劫的差別直接說定,不需要再另加其他判準。
比丘。當以此方便。知劫數長遠。不可稱計。是故。比丘。當憶此劫數之義
佛再次告訴比丘,應當依前面所說的方便譬喻與大小劫差別,知道劫數極其長遠,不能稱量計算。
知道之後,佛並不是要比丘把這些內容當成純粹知識,而是要求「當憶此劫數之義」,要常常憶念其中意義。
知劫數長遠。不可稱計。
劫數長遠到不可稱計,而眾生若不能出離,就可能在如此漫長時間中繼續流轉。
當憶此劫數之義
「憶」表示不能聽過就算了,要把這個長遠生死觀放在心中,讓它成為修行警策。
爾時。異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那位請問劫有無邊際的比丘,聽完佛以諸佛出世時耆闍崛山高下差異、大小二劫以及劫數長遠不可稱計的教說之後,心生歡喜,依教奉行。
他最初問的是劫有沒有邊際,最後佛讓他明白的,不只是數量難計,更是時劫長遠、世界變異、佛出世難值,因此應常憶此義而修學。
歡喜奉行
對劫數真正的理解,最後仍要回到奉行。若只增加宇宙知識而不減少放逸,佛說長遠劫數的修行利益就沒有真正落到自己身上。
《今日修行觀照》
同一座耆闍崛山,在俱樓孫佛時要走四日四夜,在拘那含牟尼佛時要三日三夜,在迦葉佛時要二日二夜,到釋迦文佛時須臾便能登頂。
佛把這些差別放在一起,不只是說山的變化,而是在教我們看一件很難真正感受到的事:時間可以長遠到足以讓整個世界樣貌發生巨大變化。
我們以為很穩固的世界,在長遠劫數中也只是因緣暫時呈現的樣子。
平常為一點財物、一點位置、一點別人的看法爭得很重,若把它放到這樣的時間尺度中看,很多東西都會顯得非常短暫。
但佛不是要我們因此什麼都不做,而是更應珍惜難得的人身與聞法因緣。
《慧照心得》
這一經讀到四日四夜、三日三夜、二日二夜,再到須臾登頂,會很自然感受到時間之深遠。
我們一生看見的世界,其實只是極短的一小段。
今天看到耆闍崛山是這樣,就容易以為它一直都是這樣;今天生活中的人事也是如此,常常因為眼前正在發生,就覺得它很真、很重、很難放下。
若把一件事放到長遠生死裡看,很多執取會自然縮小。
佛最後不是叫比丘去把劫數算完,而是「當憶此劫數之義」。這句很實際。
記得生死長遠,就不敢太放逸;記得世界有衰盡,就不把外境當永恆;記得有佛出世之劫如此難得,就更珍惜今日還能讀經、聞法、修行的機會。
願以聞法思惟之善根,使我等知劫數長遠而不放逸,見世界變異而不執常,遇佛法因緣而深生珍惜。願常憶生死久遠,勤修戒定慧,遠離惡業,增長善根;願一切眾生於無量時劫中不再漂流,早聞正法,早得出離,共至安穩解脫。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