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卷第四十七(10)〈修慈心解脫得十一果報・不殺無害普慈一切漸至滅度〉
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教諸比丘修行慈心解脫,廣布慈心之義,也為他人演說。佛說修慈能得十一種果報,從現前的臥安、覺安、不見惡夢,到天護、人愛,不受毒、兵、水火盜賊侵害,乃至身壞命終生於梵天。佛又以偈指出,慈心必須與不放逸相應,使諸結漸漸微薄,進而見道;真正行慈的人,不殺、不害,也沒有勝負爭競之心,將慈心普及一切眾生,終至沒有怨恨。慈心由日常安穩與護念開始,最後仍指向煩惱漸薄、見道與滅度。
(一○)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有眾生修行慈心解脫。廣布其義。與人演說。當獲此十一果報。
阿難傳述自己所聞:有一次,佛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世尊告訴諸比丘,若有眾生修行慈心解脫,不只自己修習,也使慈心廣大流布,並向他人演說其中義理,將能獲得十一種果報。
「修行慈心解脫」不是只有一時對人和善,而是使心遠離怨害,持續修習慈念;「廣布其義」使慈心不侷限於少數親愛之人;「與人演說」又使慈心之法能利益他人。佛接著逐項說明十一種果報。
修行慈心解脫。廣布其義。與人演說。當獲此十一果報。
慈心要實際修行,也要廣大流布。若只對自己喜愛的人慈愛,遇到不喜歡的人便生瞋害,慈心仍受親疏分別限制。能不斷擴大慈念,才使心逐漸遠離怨結。
云何為十一。臥安。覺安。不見惡夢。天護。人愛。不毒。不兵。水.火.盜賊終不侵[打-丁+王]。若身壞命終。生梵天上。是謂。比丘。能行慈心。獲此十一之福
佛先問哪十一種果報,隨即依次說出:睡眠安穩、醒來安穩、不見惡夢、受到天眾護念、為人所愛;毒不能侵害、兵器不能傷害,水災、火災與盜賊終不能侵[打-丁+王];若到身壞命終,則生於梵天之上。佛告訴比丘,能夠修行慈心,便能獲得這十一種福報。
「臥安」是睡下時安穩,「覺安」是醒來時安穩,「不見惡夢」則連睡夢之中也少受驚怖擾亂。慈心使人不以怨害心面對眾生,從日常身心安穩開始顯現其福。
「天護」是得天眾護念,「人愛」是在人群中受到愛敬。常懷慈念、不欲傷害他人,自身與眾生之間少結怨對,也形成安穩和合的善緣。
「不毒、不兵」,以及水、火、盜賊終不侵[打-丁+王],說明慈心所感得的護佑。最後「身壞命終,生梵天上」,則由現世安穩說到命終後的善趣果報。
臥安。覺安。不見惡夢。
慈心首先顯現在很切身的地方:睡得安穩、醒得安穩,夢中也不常被惡夢驚擾。心若長期充滿怨恨、報復與傷害,自己首先不得安寧;修慈則從內心減少敵對,使身心漸得安穩。
天護。人愛。
慈心不只使自己內在安穩,也影響與眾生之間的關係。常願眾生得安樂、不欲加害,自然少與人結怨,也增長彼此善緣。
不毒。不兵。水.火.盜賊終不侵[打-丁+王]。
佛進一步說慈心所感得的護佑,從毒害、兵害到水、火、盜賊,都列入其中。修慈之福不只說心情平和,也有相應的護持果報。
若身壞命終。生梵天上。
慈心的果報不只在這一生。若身壞命終,還有生於梵天的善果。由現前安穩一直說到後世善趣,顯示慈心之福深廣。
爾時。世尊便說斯偈 若有行慈心 亦無放逸行 諸結漸漸薄 轉見於道跡 以能行此慈 當生梵天上 速疾得滅度 永至無為處
世尊接著以偈重申慈心的修行。若有人實際行慈,又能不放逸而修,內在種種煩惱結使便漸漸微薄,進而得見修道之跡。
能夠修行這樣的慈心,命終可以生於梵天;但佛沒有把慈心的方向只停在生天,又繼續說「速疾得滅度,永至無為處」,把修慈導向煩惱止息與無為解脫。
若有行慈心 亦無放逸行
行慈與不放逸並列。慈心不是情緒上的柔和,更不能因為說自己慈悲便放任煩惱。真正修慈,仍要警覺自己的貪、瞋、傷害與放逸,不讓惡心任意增長。
諸結漸漸薄 轉見於道跡
修慈又不放逸,作用深入到煩惱結使,使諸結逐漸薄弱。由煩惱減薄,再進而見於道跡,慈心因此不只是人際相處之善,也能成為修道的一部分。
以能行此慈 當生梵天上 速疾得滅度 永至無為處
字面上先說行慈能生梵天,隨後又說速得滅度、永至無為。生天雖是善果,仍不是究竟;無為滅度才是超越生死的方向。
對應修行而言,慈心能使人遠離瞋害、培植善業,也要與不放逸相應,使煩惱漸薄。當下觀照上,不應只以「我對人很好」便滿足,而要繼續看自己的怨、瞋、我執是否真正減少。
不殺無害心 亦無勝負意 行慈普一切 終無怨恨心
佛再以四句把慈心落實得更加明確:不殺害生命,內心也沒有傷害之意;不以勝過別人、壓倒別人為心;慈念普及一切眾生,最後使心中沒有怨恨。
「不殺」落在身行,「無害心」深入內在意念。若只是手上沒有殺害,心裡卻常希望別人受苦,慈心仍未具足。
「亦無勝負意」又觸及人與人之間的比較與競逐。若凡事都要自己勝、別人負,遇到不如意便容易轉成嫉妒、瞋恨與傷害。慈心則願眾生安樂,不把他人的失敗當成自己的快樂。
「行慈普一切」使慈念超越親疏選擇;「終無怨恨心」則指出慈心成熟時,心中不再以怨恨對待眾生。
不殺無害心
不殺是外在行為,無害心是內在根本。真正的慈不只約束手不傷害,也要照顧那個想傷害、希望別人受苦的念頭。
亦無勝負意
這一句使慈心深入日常最常出現的比較心。不是所有事情都要分出「我贏你輸」;若心總建立在勝負上,很難真正希望對方得到安樂。
行慈普一切 終無怨恨心
「普一切」表示慈心不只給親近者,也向一切眾生廣布。若能如此修習,怨恨便逐漸失去立足之處,最後不再以怨心面對眾生。
是故。比丘。當求方便。行於慈心。廣布其義。如是。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因此佛告訴諸比丘,應當尋求適當的方法修行慈心,使慈心之義廣大流布。佛再次囑咐比丘,應當如此學習。
諸比丘聽聞佛所說的慈心之法後,歡喜接受並依教奉行。
當求方便。行於慈心。廣布其義。
慈心需要主動尋求方法來修,不是等待自己自然變得沒有瞋恨。知道自己容易對誰生氣、容易在哪些境界起勝負心,就應在那些地方實際練習不害、願人安樂,使慈心逐漸擴大。
如是。比丘。當作是學
佛最後不是只讓比丘知道慈心有十一種福,而是要求「當作是學」。知道慈心的利益之後,真正要做的是親自修習,使不殺、無害、無勝負、普慈一切成為自己的心行。
《今日修行觀照》
佛說修慈有十一種果報,其中最靠近生活的,就是「臥安、覺安、不見惡夢」。
很多時候,使自己不得安穩的,不只是外面的事情,而是心裡一直放不下的怨。白天想著誰對不起自己,晚上仍在心裡爭辯;事情早已過去,瞋恨卻一遍又一遍重新發生。
慈心不是要求自己假裝沒有受傷,也不是把是非全部抹平。慈心是在知道事情之後,不再繼續培養「我要他受苦」的念頭。
不再用別人的痛苦,作為自己得到安慰的方法。
佛又說:「不殺無害心,亦無勝負意。」
有時候我們沒有真的傷害別人,心裡卻很想贏。希望自己的話一定是對的,希望對方認輸,希望別人失敗來證明自己比較好。
這些念頭若一直滋長,慈心就很難廣大。
今天可以從一個很小的地方練習:遇到不順自己的人,先不急著反擊;看見別人得到好處,也不必立刻比較;想到曾經傷害自己的人,不必勉強喜歡他,但可以停止反覆希望他受苦。
慈心不是讓自己變得軟弱,而是不讓瞋恨決定自己的下一個行為。
從不殺,到無害;從少一分勝負,到普慈一切;從怨結漸少,到諸結漸薄。這就是每天可以走的路。
《慧照心得》
讀到「行慈普一切,終無怨恨心」,更能看見慈心不是只對喜歡的人好。
對親近的人慈愛並不太難,真正難的是遇到與自己意見不同的人、傷害過自己的人,甚至讓自己生起強烈瞋心的人,還能不能守住不害。
佛先說慈心有十一種福報,後面的偈卻沒有停在求福。
「諸結漸漸薄,轉見於道跡。」
修慈真正深的地方,是自己的煩惱開始變薄。
如果修了很久的慈,仍然處處想贏,別人一句話不順自己的意便怨恨不已,那就還要回來照顧自己的心。
慈心不是表面說話柔和,內心卻一直計較;也不是為了讓別人稱讚自己慈悲。它要一路深入到「無害心」「無勝負意」「終無怨恨心」。
這條路不一定一天完成,但每一次瞋心生起時,都可以重新選擇。
不跟著瞋心去傷害,就是慈心正在生根。
願我們從不殺護生開始,學習不以身傷害、不以口傷害、不以心願人受苦;願勝負之心漸淡,怨恨之結漸薄,慈念不只及於親愛,也漸漸廣及一切眾生。願依慈心而不放逸,漸見道跡,離諸煩惱,趣向滅度無為之處。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