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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25・增壹阿含經

《增壹阿含經》卷第四十五(4)之1〈諸比丘議如來知過去諸佛・世尊說七佛出世劫數與種姓〉

學僧 釋慧照

眾多比丘聚在普會講堂,思惟如來何以能清楚知道過去諸佛的姓名、種族、戒行、弟子以及定慧解脫等事。他們提出兩種可能:是如來對法界分別清淨而自知,還是由諸天前來告知?世尊知道眾人的議論後,親自來到大眾之中,因眾比丘請法而開始宣說過去七佛。從諸佛出世的劫數、名號,到所出的種族與姓氏,一一分明說示。

(四)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眾多比丘集普會講堂。各生此念。今如來甚奇。甚特。過去取般涅槃者。亦復知彼姓名.種族.持戒.翼從。皆悉分明。三昧。智慧.解脫.解脫見慧。身壽有長短。皆悉知之。云何。諸賢。為是如來分別法處。極為清淨。知彼諸佛姓字所出之處乎。為是諸天來至佛所而告此耶

佛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眾多比丘聚集於普會講堂,各自生起同一疑問。他們讚歎如來甚為希有,因為對於過去已取般涅槃的諸佛,如來不只知道姓名,也知道他們的種族、持戒情形與隨從弟子;對於三昧、智慧、解脫、解脫見慧,以及各自壽命長短,也都清楚了知。

比丘們於是彼此詢問:如來之所以知道得如此詳盡,究竟是由於分別法處極為清淨,所以能知過去諸佛的姓字與所出之處;還是由諸天來到佛前,把這些事情告訴如來?這個疑問正是後面請佛親自宣說七佛本末的因緣。

過去取般涅槃者。亦復知彼姓名.種族.持戒.翼從。皆悉分明。三昧。智慧.解脫.解脫見慧。身壽有長短。皆悉知之。

比丘們所驚歎的,不只是如來知道過去有佛出世,而是連諸佛的姓名、種族、戒行、隨從,以及三昧、智慧、解脫、解脫見慧與壽命長短,都能分明了知。所知遍及諸佛身世與修證諸事,因此大眾才會進一步追問這種了知從何而來。

為是如來分別法處。極為清淨。知彼諸佛姓字所出之處乎。為是諸天來至佛所而告此耶

眾比丘沒有自行決定答案,而是提出兩種可能:一是如來自身分別法處極為清淨,所以能知;二是諸天前來相告。這也顯出他們雖然知道如來能知過去諸佛之事,卻還不明白其中因緣,因此需要向佛請問。

爾時。世尊以天耳徹聞眾多比丘各興此論。便往至諸比丘所。在中央坐。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汝等集此為何等論。欲說何法 諸比丘白佛言。我等集此。論正法之要。諸人各興此論議。如來甚奇。甚特。乃能知過去諸佛世尊名字姓號。智慧多少。靡不貫博。甚可奇雅。云何。諸賢。為是如來分別法界。極為清淨。知彼諸佛姓字所出之處乎。為是諸天來至佛所而告此耶

世尊以天耳清楚聽見眾多比丘正在談論此事,便來到他們所在之處,在大眾中央坐下。佛先問比丘們聚集在此正在談論什麼,又想說什麼法。

諸比丘沒有隱瞞,直接稟白世尊:大家聚在一起所談的是正法要義。他們再次陳述先前的疑問,讚歎如來甚奇、甚特,能知道過去諸佛世尊的名字、姓號以及智慧多少,無不通達。也正因如此,他們想知道,這究竟是如來分別法界極為清淨而知,還是諸天來到佛所告知。

我等集此。論正法之要。

比丘們聚集時所談的不是世間雜論,而是圍繞正法提出疑問。他們對如來所具的知見生起探究,希望明白如來何以能詳知過去諸佛之事。

如來甚奇。甚特。乃能知過去諸佛世尊名字姓號。智慧多少。靡不貫博。

「靡不貫博」表明比丘們所讚歎的是如來對過去諸佛諸事廣泛而通達的了知。這份讚歎也成為請法的直接因緣,使七佛的名號、出世時劫、種姓等內容得以宣說。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汝等欲得聞過去諸佛神智之力乎。姓字名號.壽命長短耶 諸比丘對曰。今正是時。唯願世尊敷演其義 佛告諸比丘。汝等善思念之。吾當與汝廣演其義。爾時。眾多比丘從佛受教

世尊沒有立即直接列舉七佛,而先問諸比丘是否願意聽聞過去諸佛的神智之力,以及諸佛的姓字名號與壽命長短。這一問,使大眾先明白佛將要宣說的範圍。

諸比丘回答現在正是時候,祈請世尊敷演其中義理。佛便囑咐他們要善加思念,自己將為大眾廣為宣說。眾多比丘隨即領受佛的教導,專心準備聽法。

今正是時。唯願世尊敷演其義

大眾由先前彼此議論,轉為正式向佛請法。他們不是只求知道七佛的名稱,而是請佛「敷演其義」,願意聽聞其中完整內容。

汝等善思念之。吾當與汝廣演其義。

佛在宣說之前先教比丘「善思念之」,要求聞法者攝心受持,不令所聞散失。聞法不只是耳根接觸聲音,也須專注於所聞之義,才能真正受教。

世尊告曰。比丘當知。過去九十一劫有佛出世。號毘婆尸如來.至真.等正覺。復次。三十一劫有佛出世。名式詰如來.至真.等正覺。復於彼三十一劫內有佛。名毘舍羅婆如來出世。於此賢劫中有佛出世。名拘屢孫如來。復於賢劫中有佛出世。名拘那含牟尼如來.至真.等正覺。復於賢劫中有佛出世。名曰迦葉。復於賢劫中。我出現世。釋迦文如來.至真.等正覺

世尊首先依出世時劫宣說七佛。過去九十一劫,有毘婆尸如來出世;三十一劫有式詰如來出世,同在彼三十一劫內,又有毘舍羅婆如來出世。

到了現在這個賢劫,則先後有拘屢孫如來、拘那含牟尼如來、迦葉如來出世,最後是釋迦文如來出現於世。如此便把七佛安置在各自出世的時劫之中,使大眾知道並非七佛同時出世,而是各有時節。

過去九十一劫有佛出世。號毘婆尸如來.至真.等正覺。

從九十一劫以前的毘婆尸佛開始,世尊把大眾所問的「過去諸佛」落實到明確的佛號與時劫,使所說不只是籠統地說過去曾有諸佛。

於此賢劫中有佛出世。名拘屢孫如來。復於賢劫中有佛出世。名拘那含牟尼如來.至真.等正覺。復於賢劫中有佛出世。名曰迦葉。復於賢劫中。我出現世。釋迦文如來.至真.等正覺

賢劫之中所列四佛,是拘屢孫、拘那含牟尼、迦葉與釋迦文如來。世尊也把自己列入這一出世次第,使比丘們知道眼前說法的釋迦如來,與前面所說諸佛同在七佛次第之中。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九十一劫中 有佛毘婆尸 三十一劫中 式詰如來出 復於彼劫中 毘舍如來現 今日賢劫中 四佛復出世 拘孫那迦葉 如日照世間 欲知名字者 其號悉如是

世尊再以偈頌攝持前面所說。九十一劫中有毘婆尸佛;三十一劫中有式詰佛,同一劫中又有毘舍佛出現;到了今日賢劫,又有四佛出世。

「拘孫那迦葉」攝舉賢劫諸佛,並以「如日照世間」讚歎佛出世能照明世間。最後「欲知名字者,其號悉如是」,把七佛名號再次收攝,使聽法者能依次憶持。

今日賢劫中 四佛復出世 拘孫那迦葉 如日照世間

佛出現世間,以覺悟之法照破眾生迷暗,所以偈中以日光照世為喻。日出能使人辨明道路,佛法現於世間,也使眾生得以知道離苦所應行的方向。

毘婆尸如來者出剎利種。式詰如來亦出剎利種。毘舍羅婆如來亦出剎利種。拘屢孫如來出婆羅門種。拘那含牟尼如來出婆羅門種。迦葉如來出婆羅門種。如我今出剎利種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前佛有現者 皆出剎利種 拘孫至迦葉 出於婆羅門 最尊無能及 我今天人師 諸根而淡泊 出於剎利姓

接著分別七佛所出的種族。毘婆尸如來、式詰如來、毘舍羅婆如來皆出於剎利種;拘屢孫如來、拘那含牟尼如來、迦葉如來皆出於婆羅門種;釋迦如來則出於剎利種。

偈頌再次把這項差別攝持下來:先前三佛皆出剎利種,從拘屢孫至迦葉三佛出於婆羅門;釋迦如來為天人師,諸根淡泊,出於剎利姓。「最尊無能及」讚歎佛的尊勝,「諸根而淡泊」則顯示如來諸根寂靜,不隨境界染著躁動。

毘婆尸如來者出剎利種。式詰如來亦出剎利種。毘舍羅婆如來亦出剎利種。拘屢孫如來出婆羅門種。拘那含牟尼如來出婆羅門種。迦葉如來出婆羅門種。如我今出剎利種

七佛各有出生的種族背景,並非只有一種固定出身。佛先依實際差別一一說明,使比丘們先前所讚歎如來能知諸佛「種族」的內容,在此得到具體回答。

最尊無能及 我今天人師 諸根而淡泊 出於剎利姓

釋迦如來雖出於剎利姓,偈中所顯出的尊勝並不只落在世間出生,而在於成為天人之師以及諸根淡泊。修行真正應當學習的,也不是執著出身高下,而是令諸根不被境界牽引,走向清淨寂靜。

毘婆尸如來姓瞿曇。式詰如來亦出瞿曇。比舍羅婆亦出瞿曇。迦葉如來出迦葉姓。拘樓孫.拘那含牟尼亦出迦葉姓。同上而無異。我今如來姓瞿曇

世尊又依姓氏分別。毘婆尸如來姓瞿曇,式詰如來也出於瞿曇,比舍羅婆同樣出於瞿曇;迦葉如來出迦葉姓,拘樓孫與拘那含牟尼也同出迦葉姓,三者相同;釋迦如來則姓瞿曇。

如此,先前比丘們所問的「姓字所出之處」,已從出世時劫、佛號、種族進一步說到姓氏,每一位佛各有所屬,不相混亂。

毘婆尸如來姓瞿曇。式詰如來亦出瞿曇。比舍羅婆亦出瞿曇。

前三佛同屬瞿曇姓。世尊逐佛列出,使聽聞者能清楚知道三佛之間在姓氏上的共同之處。

迦葉如來出迦葉姓。拘樓孫.拘那含牟尼亦出迦葉姓。同上而無異。我今如來姓瞿曇

拘樓孫、拘那含牟尼與迦葉三佛同屬迦葉姓,而釋迦如來則屬瞿曇姓。由此可見,七佛雖同樣成就佛道,各自示現於世時仍有不同的出生因緣與姓氏。

《今日修行觀照》

眾比丘最初面對的是一個自己不能確定的問題。他們知道如來能詳知過去諸佛,卻不知道這種了知究竟從何而來,因此沒有把猜測當成答案。這對日常修行十分實際:我們常因為聽過一點、看過一點,便很快認定自己已經明白。若能知道「此處我尚未明白」,反而留下了真正聞法與求證的空間。

汝等善思念之。吾當與汝廣演其義。

佛要宣說以前,先教大眾善加思念。今日讀誦經典也是如此。讀過很多,不等於真正受持;能把一句法放在心中反覆觀照,看看自己的身行、言語與起心動念是否相應,佛法才會從文字進入生活。

七佛出生的時劫、種族、姓氏各不相同,但佛道並不被這些世間差別限制。回到自己身上,也不必以出身、身分、學識與他人比較高下。真正可以日日用功的,是自己的貪是否減少,瞋是否減少,愚癡是否減少,諸根面對境界時能否多一分清明與安定。

《慧照心得》

諸佛出現的時代不同,出生的種族與姓氏也不同,可是佛之所以為佛,不在世間的姓氏與身分,而在覺悟與清淨。

人很容易用外在條件衡量自己,也衡量別人。修行若仍被這些高低分別牽著走,心就難以真正安定。佛說自己「諸根而淡泊」,正可放在日常中觀照:眼見境界時是否立即生取捨,耳聞言語時是否立刻起喜怒,遇到稱讚與毀謗時,心是否跟著上下翻動。

真正要照看的,不是自己在人群中站得多高,而是六根接觸境界時,心還被牽走多少。

能在每一次境界現前時多看清一念,少隨一分貪瞋而行,就是實際的用功。聞七佛名號而生恭敬,也當把這份恭敬轉成對自己身口意的照顧,使所聞之法不只停留在記憶之中。

願以聞思修學之善緣,回向一切眾生。願眾生得聞正法,正見增明;於境界中不隨貪瞋癡轉,於修行中不失善思念之心,漸離諸縛,同向解脫。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