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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25・增壹阿含經

《增壹阿含經》卷第四十三(10)之5〈佛明諸天地獄壽量遞增・勸比丘勿懷放逸盡漏現身〉

學僧 釋慧照

世尊說明昔日閻浮地人民壽命極長、如今因殺害增多而壽命極短之後,再把生命尺度推向人間之外。閻浮地五十歲,只相當於四天王中的一日一夜;四天王五百歲的壽量,再與還活地獄的一日一夜相對。人間百歲又只是三十三天的一日一夜,而三十三天的長壽再與阿鼻地獄的日夜壽量相對。佛最後指出,這些壽量還會轉轉增倍,無想天壽八萬四千劫,淨居天則不再來到此世。然而不論面對短促的人壽,還是難以想像的長壽,佛真正要比丘把握的仍是眼前修行:不要放逸,要在現身之上盡諸有漏。

比丘當知。閻浮地五十歲。四天王中一日一夜。計彼日夜之數。三十日為一月。十二月為一歲。四天王壽命五百歲。或復有中夭者。

佛告訴諸比丘應當知道,閻浮地人間五十年的時間,在四天王中只相當於一日一夜。四天王仍依三十日為一月、十二月為一歲計算,而四天王的壽命可達五百歲,其中也有未達壽限便中夭者。若以人間時間衡量,四天王的一日一夜已跨越人間五十年,因此其五百歲壽量遠超過人間百歲。

閻浮地五十歲。四天王中一日一夜。

人間走過五十年,在四天王的時間尺度中只是一日一夜。佛把兩種時間尺度直接相對,使比丘知道自己所熟悉的人壽並不是衡量一切眾生壽量的唯一尺度。

四天王壽命五百歲。或復有中夭者。

四天王雖有五百歲的長壽,仍有中夭的情況。壽命比人間漫長許多,依然不能因此認為生命必定完整達到壽限。

計人中之壽十八億歲。還活地獄一日一夜。計彼一日一夜之數。三十日為一月。十二月為一歲。還活地獄極壽千歲。復有中夭者。

依佛所說,人間十八億歲的時間,相當於還活地獄的一日一夜。還活地獄同樣以三十日為一月、十二月為一歲,而其中眾生極壽可至千歲,也仍有中途命終者。這使前面四天王已極其漫長的時間,再被放到另一個更大的尺度中觀察。

計人中之壽十八億歲。還活地獄一日一夜。

人間十八億歲,在還活地獄只是一日一夜。字面上呈現兩處壽量的巨大差距;法義上使人看見,極漫長的時間若是在苦報中度過,並不因此成為值得追求的生命;當下觀照則是不要只用「活得久」判斷福樂,更應重視所造之業與生命去向。

還活地獄極壽千歲。復有中夭者。

還活地獄極壽千歲,其中同樣存在中夭。長久的苦報仍有其壽量,卻不能因有盡頭就輕忽造成苦報的業因。

計人中之壽三十六億歲。計人中百歲。三十三天一日一夜。計彼日月年歲之數。三十三天壽千歲。其間或有中夭者。

佛又說到人間三十六億歲的壽量計算,接著指出,人間一百歲相當於三十三天的一日一夜。三十三天也依其日、月、年歲計算,壽命可達一千歲,其中仍然有人中途命終。人間完整百歲,在三十三天僅是一晝夜,再次顯出不同生命世界的時間差距。

計人中百歲。三十三天一日一夜。

一個人從出生直到百歲,在三十三天只相當於一日一夜。人間認為漫長的一生,放在另一種生命尺度中竟如此短促。

三十三天壽千歲。其間或有中夭者。

三十三天雖然壽至千歲,仍有中夭。即使生在天上、享有遠超人間的壽命,也仍然沒有離開壽量與變化。

計人中之壽三十六億歲。阿鼻地獄中一日一夜。復計彼日月之數。三十日為一月。十二月為一歲。計彼日夜之數壽二萬歲。

佛接著指出,人間三十六億歲,相當於阿鼻地獄的一日一夜。阿鼻地獄同樣依三十日為一月、十二月為一歲計算,其壽量達二萬歲。人間已經難以想像的三十六億年,在阿鼻地獄只是一天一夜,而這樣的日夜還要累積成月、成歲,直到二萬歲。

計人中之壽三十六億歲。阿鼻地獄中一日一夜。

佛把阿鼻地獄的一日一夜明確換算為人間三十六億歲。字面上是壽量比較;法義上顯出重苦果報時間之漫長;當下觀照則是對惡業不能抱著「做一點沒有關係」的輕忽心。

計彼日夜之數壽二萬歲。

阿鼻地獄的壽量達二萬歲,而每一日一夜又已相當於人間三十六億歲。佛把日、月、年與總壽依次說出,使比丘知道其苦報時間並非人間短暫歲月可以相比。

計人中之壽。壽一拘利。如是。比丘。計此之壽轉轉增倍。除無想天。無想天壽八萬四千劫。除淨居天不來此世。

佛接著說,以人間壽量計算,可至一拘利;並告訴比丘,依此計算,各處壽量還會輾轉增倍。佛又特別提出無想天,其壽命為八萬四千劫;另除淨居天,因淨居天不再來到此世。從人間百歲開始一路比較,生命尺度已擴展到難以用一般年月衡量的長度。

計此之壽轉轉增倍。

不同生命層次的壽量還會逐次增長。佛不必把修行停在對巨大數目的驚歎,而是藉此讓比丘知道:不論壽命增長到多麼難以想像,都不是最後應執取的目標。

無想天壽八萬四千劫。

無想天的壽命直接以八萬四千劫來說,已遠遠超過前面以年月計算的壽量。長壽本身並不能直接等同於佛所說的盡漏解脫。

除淨居天不來此世。

佛又特別說淨居天不來此世,使淨居天與前面仍在各種壽量中流轉的情況有所區別。此處依佛所說,只須明白其「不來此世」的差別,不另增設經中沒有說出的內容。

是故。比丘。勿懷放逸。於現身上得盡有漏。如是。比丘。當作是學

說完如此廣大的壽量差別,佛最後告訴比丘:正因如此,不要心懷放逸,要在現前這一身上使有漏得到窮盡。比丘應當如此學習。佛沒有要弟子只記住諸天與地獄各有多少壽命,而是要把對生命長短與因果的認識,轉成當下不放逸的修行。

勿懷放逸。

這是整個壽量教說最後直接落下的修行要求。人壽短促,不應放逸;天壽漫長,也不能因此放逸;惡趣苦報久遠,更應慎防造作惡因。無論生命處在何種尺度,不放逸才是修行者應守護的方向。

於現身上得盡有漏。

佛把修行時間明確放在「現身」上。不是等待下一生,不是只希望將來得到更長壽命,而是在現在這副身心仍能聞、思、修的時候,努力使有漏窮盡。

如是。比丘。當作是學

佛以「當作是學」要求比丘真正實踐。知道壽量只是聞法,能因此不放逸、精進盡漏,才是依教而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諸比丘聽聞佛所說的法,心生歡喜,依教奉行。從三惡趣、四方人民、人壽百歲的十個階段、三萬六千食、療眾病王與死亡之鼓,一直到諸天、地獄的廣大壽量,最後都歸向不放逸與現身盡漏。諸比丘以歡喜奉行回應佛的教導。

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聽聞之後不是只記住數字與故事,而是奉行佛最後所教的「勿懷放逸」。如此,壽命長短與生死變化的教法才真正進入修行。

《今日修行觀照》

人間五十年,在四天王只是一日一夜;人間百年,在三十三天也只是一日一夜。再往下看,十八億年、三十六億年,在地獄的時間尺度中也只是一日一夜。

這些數字大到我們很難真正想像。但佛說完這麼大的壽量,最後沒有叫比丘去計算自己將來可以活多久,而是說:「勿懷放逸。」

真正重要的不是我還有多少時間,而是我正在怎樣使用現在的時間。

有時我們會想,等工作少一點再修、等生活穩定再修、等年紀大一點再修。可是前面佛已說閻浮提中夭者多;即使生到長壽之處,也仍不應把長壽變成放逸的理由。

所以今天可以把「勿懷放逸」落實得很簡單。該懺悔的,不再拖;該持的戒,好好守;已經知道會傷人的話,就不要再說;明知某個念頭只會增加貪瞋,就不再一直餵養它。

佛更說「於現身上得盡有漏」。這副身體會老、會病、會死,但現在它仍可以修行。這就是它最珍貴的地方。

不要只求下一生有更好的身體,而忘了這一生的身體正在等待我們用來修道。

《慧照心得》

從人間百歲一路讀到四天王、三十三天、還活地獄、阿鼻地獄,再到無想天八萬四千劫,時間越來越大。可是讀到最後,佛卻把一切收回非常近的一句:「於現身上得盡有漏。」

這讓我看到,佛說廣大的壽量,不是讓我們迷失在數字裡,而是要我們珍惜眼前。

人壽百歲很短,所以不能放逸;天壽千歲很長,也不能放逸;地獄苦報漫長,更警策我們不要輕視惡業。無論壽命長短,真正決定生命方向的,仍是現在這顆心、現在所造的業、現在有沒有修行。

時間的多少不能替我們解脫,只有在時間之中真正修行,才不辜負生命。

「勿懷放逸」也讓我想到,放逸不一定是完全不修。有時知道很多、也做一些功課,卻總把真正需要改的習氣留著,告訴自己慢慢來。佛把「現身」兩字說得很清楚,就是不要把解脫一直推給未來。

能看見的貪,現在學著捨;能看見的瞋,現在學著止;能守的戒,現在守;能生起的慈悲,現在生起。如此才是真的把這副有限的身體用在解脫上。

今日仍有一口氣、仍有清楚心念,就仍有不放逸的機會。

願我們由諸趣壽量知道因果深遠,由人壽短促知道無常迅速,由諸天長壽知道長壽仍非究竟。願不以年少而放逸,不以平安而忘死,不以善趣為滿足,不以惡業為微小。就在現前身心上持戒、修定、增長智慧,勤斷有漏,趣向解脫。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