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卷第三十七（8）〈佛讚精進為八大人念之最・如來於八部眾中成就八法〉
阿那律尊者請問戒與多聞何者為勝，佛陀開示持戒能使禪定、智慧及解脫次第成就。阿那律又將自己在閑靜處思惟的大人之念稟白世尊。佛陀讚許他的思惟，並特別指出精進是八大人念中最為殊勝的修行功德，勸他將此法廣為教導四部眾。隨後，佛陀又向諸比丘開示八部眾，以及如來在八部眾中具足少欲、知足、戒定慧等功德的殊勝，使弟子知道應當依何種善法精進修學。
是時。阿那律向世尊說此八大人念。佛告阿那律曰。善哉。善哉。阿那律。汝今所念者。正是大人之所思惟也。少欲知足．在閑居之處．戒成就．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脫成就．多聞成就。
阿那律聽聞佛陀說明戒與多聞的關係之後，便將自己先前思惟的八大人念稟白世尊。
佛陀聽完，兩次稱讚「善哉」，肯定阿那律所思惟的內容，確實是大人應當思惟與奉行的善法。
佛陀先指出少欲與知足。少欲是減少對財物、名聲、享受與種種境界的貪求；知足是對已經具備的生活資具不生無止境的追求。少欲使貪求減少，知足使內心不因欲望而不斷生起不滿。
在閑居之處，是願意親近寂靜、遠離不必要的憒鬧，使身心能夠安住修行。
戒成就，是依佛陀所教戒律守護身口行為，使清淨戒德逐漸具足。
三昧成就，是依正當禪定攝持其心，不使心隨散亂與煩惱不斷流轉。
智慧成就，是依正法如實觀察，辨明善惡因果與解脫之道。
解脫成就，是煩惱得到止息，心不再受貪瞋癡繫縛。
多聞成就，是廣泛聽聞、理解與受持正法，使修行有所依循。
佛陀將這些修行功德一一指出，肯定阿那律所思惟的方向與真正的修學相應。
汝今所念者。正是大人之所思惟也。
佛陀所讚許的，不是阿那律具有多少世間知識，而是他能夠思惟少欲、知足、持戒、禪定、智慧、解脫與多聞等真實有益的修行功德。
少欲知足．在閑居之處．戒成就．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脫成就．多聞成就。
少欲、知足與閑居，使生活趨向簡樸寂靜；戒、定、慧使身心逐漸清淨；多聞使人明白教法，解脫則是止息煩惱的重要成就。這些善法應當相互助成，不可只求其中一項而忽略其他修行。
汝今。阿那律。當建是意。思惟八大人念。云何為八。此法精進者之所行。非懈怠者之所行。所以然者。彌勒菩薩應三十劫當成無上正真等正覺。我以精進之力超越成佛
佛陀接著教導阿那律，應當建立堅定的修學心意，思惟八大人念。
佛陀特別指出，佛法是精進者所修行的，不是懈怠者所能相應的。
精進，是對應當修習的善法持續努力，不因困難、疲倦或一時不順利，便放棄修行。
懈怠則是明明知道善法應修、惡法應斷，卻不肯實際用功，使修行長久停留在願望與言語之中。
佛陀進一步舉出彌勒菩薩，說明彌勒菩薩應經三十劫而成無上正真等正覺。
佛陀又以自身成佛的因緣作說明，指出自己依精進之力超越而成佛。
這裡的三十劫，是佛陀所說彌勒菩薩成佛的時間次第；精進之力則是佛陀特別指出的修行差別。不能將精進理解為只憑急切求成便能成佛，而應明白持續用功、不退失善法的重要。
此法精進者之所行。非懈怠者之所行。
佛法必須親自修習，不能只靠聽聞、讚歎與發願。精進使修行人願意持續斷惡修善，不讓日子在放逸中空過。
我以精進之力超越成佛
佛陀以自身成佛的因緣說明精進的殊勝，使阿那律明白，精進不是修行中可有可無的功德，而是成就覺悟的重要力量。
阿那律知之。諸佛世尊皆同一類。同其戒律．解脫．智慧而無有異。亦復同空。無相．願。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而莊嚴其身。視無厭足。無能見頂者。皆悉不異。唯有精進不同。
佛陀繼續告訴阿那律，應當知道諸佛世尊具有共同的清淨功德。
諸佛在戒律、解脫與智慧上沒有差別，皆圓滿成就應有的清淨法。
佛陀又說，諸佛同於空、無相、願。空，是觀察諸法不具有可執取的實我；無相，是不執取諸法的種種相貌；願在此與空、無相並列，屬於三種解脫法門的範圍，不能理解為一般世俗欲望的祈求。
諸佛又具足三十二相與八十種好，以殊勝相好莊嚴佛身。
「視無厭足」，是說佛身相好殊勝，使見者恭敬瞻仰而不生厭足。
「無能見頂者」，指出佛頂相具有殊勝難以測度的特性。
佛陀說，這些戒律、解脫、智慧、解脫法門與身相莊嚴，諸佛皆無差異。
然而，佛陀接著指出，精進則有不同。
這並不是說其他佛陀缺少精進，而是說在共同圓滿的佛德之外，精進之力仍有可分別的殊勝之處。
諸佛世尊皆同一類。同其戒律．解脫．智慧而無有異。
諸佛皆圓滿清淨戒律、解脫與智慧。佛陀所說的共同功德，不應被誤解為某一尊佛缺少解脫或智慧。
皆悉不異。唯有精進不同。
佛陀在說明諸佛共同的殊勝功德之後，特別提出精進的差別，使阿那律明白精進在修行成就中的重要性。
於過去當來諸佛世尊。精進者。吾最為勝。是故。阿那律。此第八大人之念。此為最為上。為尊為貴。為無有喻。猶如由乳有酪。由酪有酥。由酥有醍醐。然復醍醐於中最上。為無有比。
佛陀進一步指出，與過去及未來諸佛相比，自己在精進方面最為殊勝。
因此，佛陀教導阿那律，精進是第八大人之念，在八大人念中最為尊貴、最為殊勝，難以找到可以相比的事物。
為使阿那律更容易理解，佛陀舉出乳、酪、酥與醍醐的譬喻。
最初由乳而有酪，說明酪依乳而成。
由酪而有酥，說明酥又依酪進一步形成。
由酥而有醍醐，說明醍醐是經過前面次第而得到的精妙之物。
在乳、酪、酥與醍醐之中，佛陀特別指出醍醐最為殊勝，無可相比。
依字面情境而言，乳經過不同的製作次第，逐漸成為更精妙的乳製品，最後以醍醐為最上。
對應修行而言，少欲、知足、閑居、持戒、禪定、智慧、多聞與精進，皆為應當修習的善法；精進能使修行持續不退，因此佛陀特別讚歎其殊勝。
觀照自己時，應當反省是否雖然知道許多應修善法，卻因懈怠而沒有真正奉行。
此第八大人之念。此為最為上。為尊為貴。為無有喻。
佛陀明確指出精進是第八大人之念，並特別讚歎其殊勝。修行中的善法若沒有持續用功，便難以逐漸成就。
猶如由乳有酪。由酪有酥。由酥有醍醐。然復醍醐於中最上。為無有比。
乳、酪、酥、醍醐依次形成，醍醐最為精妙。佛陀以此說明精進在八大人念中的殊勝，使阿那律知道應當珍惜持續修善、不退失道心的力量。
此亦如是。精進之念。於八大人念中最上。實無有比 是故。阿那律。當奉八大人念。亦當與四部眾分別其義。設當八大人念流布在世者。令我弟子皆當成須陀洹道．斯陀含道．阿那含道．阿羅漢道。
佛陀以醍醐譬喻說明之後，再次確定精進之念在八大人念中最為殊勝，無可相比。
佛陀因此勸阿那律，應當奉行八大人念，也應向四部眾分別解說其中的義理。
四部眾是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佛陀要阿那律不只自己修習，也應使出家與在家的弟子都能明白這些善法。
佛陀又說，若八大人念能夠流布於世間，自己的弟子便能依之修行，成就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與阿羅漢之道。
須陀洹是入於聖者之流的初果；斯陀含是第二果，仍有一返欲界的因緣；阿那含是第三果，不再還來欲界受生；阿羅漢則是諸漏已盡，成就解脫的聖者。
佛陀將八大人念與四種聖果相連，指出這些善法不是只為獲得暫時安樂，而是能夠成為通向解脫的修學依靠。
當奉八大人念。亦當與四部眾分別其義。
阿那律不只應當自己修行，也要向四部眾解說，使更多佛弟子明白少欲、知足與精進等修學功德。
令我弟子皆當成須陀洹道．斯陀含道．阿那含道．阿羅漢道。
佛陀指出八大人念與證得四種聖果的關係。修學這些善法，應以斷除煩惱、成就解脫為方向，不應只求世間稱讚與福報。
所以然者。我法。少欲者之所行。非多欲者所行也。我法。知足者之所行。非無厭者之所行也。我法。閑居者之所行。非眾中者之所行也。我法。持戒者之所行。非犯戒者之所行也。
佛陀接著說明，為什麼八大人念能夠成為弟子修習聖道的重要依靠。
佛法是少欲者所修行的，不是多欲者所能相應的。若心中不斷追求感官享樂、財物與名聲，便難以將心安住於出離之道。
佛法是知足者所修行的，不是貪求無厭者所能相應的。知足使修行人不被生活資具的增減牽引，能以適當的所需維持生活。
佛法是願意閑居者所修行的，不是喜愛聚眾憒鬧者所能相應的。閑居使人減少不必要的言語與外境擾動，便於觀察身心。
佛法是持戒者所修行的，不是犯戒者所能相應的。持戒能防護身口惡行，若任意違犯戒律，便與清淨修道的方向相違。
佛陀逐項指出應當修習的善法，也指出與之相反、應當遠離的行為，使弟子能夠檢視自己是否真正走在修學的道路上。
我法。少欲者之所行。非多欲者所行也。我法。知足者之所行。非無厭者之所行也。
少欲與知足能幫助修行人減少貪求，不使心長久受外在欲望牽引。若欲望越來越多，即使擁有豐富資具，也難以得到內心安穩。
我法。持戒者之所行。非犯戒者之所行也。
持戒是實際奉行佛陀教法，不是只知道戒條而已。修行應當由守護身口開始，逐漸使心遠離惡念與放逸。
我法。定者之所行。非亂者所行也。我法。智者之所行。非愚者之所行也。我法。多聞者之所行。非少聞者所行也。我法。精進者之所行。非懈怠者所行也。
佛陀繼續指出，佛法是修定者所修行的，不是放任心意散亂者所能相應的。
定使心能夠安住正當的修行所緣，不再任由妄念與煩惱牽引。散亂則使心不斷追逐境界，難以深入觀察。
佛法是具有智慧者所修行的，不是愚癡者所能相應的。智慧使人如實辨明善惡、苦樂與因果；愚癡則使人不能明白諸法實相，容易隨顛倒認識造作不善。
佛法是多聞者所修行的，不是少聞者所能相應的。多聞能使修行人明白佛陀所教，不因缺少正法知識而誤入不正確的修行方向。
佛法也是精進者所修行的，不是懈怠者所能相應的。即使已經明白教法，若始終不願實行，仍難以得到修道利益。
佛陀將定、慧、多聞與精進分別說明，使弟子知道，正法必須經由實際聞思修學，才能逐漸成就。
我法。定者之所行。非亂者所行也。我法。智者之所行。非愚者之所行也。
禪定幫助心遠離散亂，智慧使人辨明正法。只有心暫時安靜，卻缺少正確觀察，仍不等於已經成就解脫智慧。
我法。多聞者之所行。非少聞者所行也。我法。精進者之所行。非懈怠者所行也。
多聞使人知道應當修什麼，精進使人真正依所聞的教法用功。若聞法與精進不能相應，便容易只有知識的累積，而缺少煩惱的止息。
是故。阿那律。四部之眾當求方便。行此八大人念。如是。阿那律。當作是學 爾時。阿那律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最後勸阿那律，四部眾都應當尋求適當方法，實際修行八大人念。
比丘、比丘尼、優婆塞與優婆夷，雖然各自的生活條件與所受戒法有所不同，仍應依自己的修學身分，培養少欲、知足、閑居、持戒、修定、智慧、多聞與精進。
佛陀再次囑咐阿那律，應當如此修學。
阿那律聽聞世尊開示，心生歡喜，願意依教奉行。
從最初思惟戒與多聞的關係，到佛陀讚許八大人念、特別開示精進最勝，阿那律得到更完整的修學教導，也領受了向四部眾弘傳此法的囑咐。
四部之眾當求方便。行此八大人念。
佛陀要四部眾實際奉行八大人念。無論出家或在家，都不能只以聽聞善法為滿足，而應依自己的因緣持續修習。
（七）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八部之眾。汝等當知。云何為八。所謂剎利眾．婆羅門眾．長者眾．沙門眾．四天王眾．三十三天眾．魔眾．梵天眾。
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向諸比丘開示八部眾。
佛陀先告訴比丘，世間有八部不同的大眾，應當分別認識。
剎利眾，是世間具有王族、統治及武士身分的一類人。
婆羅門眾，是依婆羅門傳統生活、祭祀與學習的一類人。
長者眾，是世間具有財富、家業或社會地位的長者大眾。
沙門眾，是離俗修道、從事宗教修行的一類人。
四天王眾，是與四大天王相應的天界大眾。
三十三天眾，是三十三天的天眾。
魔眾，是與魔王相應的一類眾生。
梵天眾，是梵天界的大眾。
佛陀依次列出人間四類大眾，以及天界、魔眾與梵天眾，使諸比丘知道八部眾各有不同身分與所屬。
剎利眾．婆羅門眾．長者眾．沙門眾．四天王眾．三十三天眾．魔眾．梵天眾。
八部眾包含人間與其他不同類別的大眾。佛陀依其身分逐一列出，不應將八部眾混同為同一種眾生，也不能任意省略其中任何一部。
比丘當知。我曩昔已來至剎利眾中。共相問訊。言談講論。亦復無人與我等者。獨步無侶。亦無儔匹。少欲知足。念不錯亂。戒成就．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脫成就．多聞成就。精進成就
佛陀告訴諸比丘，自己過去曾來到剎利大眾之中，與他們互相問訊、交談及論議。
「共相問訊」，是彼此有所問候；「言談講論」，是進一步交談、討論義理。
佛陀說，在剎利大眾之中，沒有人能與自己相等。
「獨步無侶」，是說沒有能與如來並立相比者；「亦無儔匹」，再次指出沒有人能在所說的殊勝功德上與佛陀相匹敵。
佛陀隨即指出自己所成就的功德。
少欲，是不被貪求支配；知足，是不因欲望無厭而失去安穩。
念不錯亂，是正念不失，不受顛倒與散亂牽引。
戒成就，是清淨戒德圓滿；三昧成就，是禪定功德具足；智慧成就，是覺悟智慧圓滿；解脫成就，是煩惱繫縛止息；多聞成就，是於正法具有圓滿通達；精進成就，是修行不懈怠、不退失。
佛陀以這些真實功德說明如來在剎利眾中的殊勝，不是只以外在身分或言談能力作比較。
亦復無人與我等者。獨步無侶。亦無儔匹。
佛陀在剎利大眾中無有能與之相等者，其殊勝與所成就的清淨修行功德相應，不能只理解為世間地位的高下。
少欲知足。念不錯亂。戒成就．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脫成就．多聞成就。精進成就
佛陀將少欲、知足、正念、戒、定、慧、解脫、多聞與精進等功德明確列出，使弟子知道真正值得尊敬的，是清淨而圓滿的修行成就。
復自憶念。至婆羅門眾中．長者眾中．沙門眾中．四天王眾中．三十三天眾中．魔王眾中．梵天王眾中。共相問訊。言談講論。獨步無侶。亦無儔匹。於中最尊。亦無等倫。
佛陀接著回憶，自己也曾前往婆羅門眾、長者眾、沙門眾、四天王眾、三十三天眾、魔王眾與梵天王眾之中。
在婆羅門眾中，佛陀與具有不同傳統教法的人問訊、交談及論議。
在長者眾中，佛陀與世間具有財富及社會地位的長者相互交談。
在沙門眾中，佛陀與其他修道者問訊、論議。
在四天王眾與三十三天眾中，佛陀面對天界大眾。
在魔王眾中，佛陀面對與魔王相應的眾生。
在梵天王眾中，佛陀與梵天界大眾相應。
無論處於哪一類大眾之中，佛陀都能與其交談、論議，而沒有能在殊勝功德上與如來相匹敵者。
「於中最尊」，指出如來在各類大眾中最為尊勝；「亦無等倫」，是說沒有能與之相等者。
共相問訊。言談講論。獨步無侶。亦無儔匹。於中最尊。亦無等倫。
佛陀不論面對人間大眾、天界大眾或魔眾，都以圓滿清淨的功德而無有等倫。真正的尊勝，並不依賴世俗權勢或他人稱讚。
少欲知足。意不錯亂。戒成就．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脫成就．多聞成就．精進成就。我當爾時。在八部眾中獨步無侶。與爾許眾生作大覆蓋。是時。八部之眾無能見頂。亦不敢瞻顏。何況當共論議乎。
佛陀再次指出，如來具有少欲、知足、意不錯亂，以及戒、三昧、智慧、解脫、多聞與精進等圓滿功德。
意不錯亂，是心意清明，不受顛倒與散亂支配。
戒成就，使身口清淨；三昧成就，使心安住；智慧成就，使如實覺悟圓滿；解脫成就，使煩惱止息；多聞與精進成就，則顯示如來於正法通達而修行不懈。
佛陀說，自己在八部眾中獨步無侶，並為眾多眾生作大覆蓋。
「大覆蓋」以廣大的遮覆作譬喻。就字面而言，如大蓋能覆護其下的眾生；對應法義而言，佛陀以圓滿功德與正法利益眾生，使眾生能夠得到教化與依靠。
對修行人的觀照而言，應當學習以慈悲與正法利益他人，而不是只求自己受到尊崇。
佛陀又說，八部眾不能看見如來頂相，也不敢直接瞻望佛陀容顏，更何況能夠在殊勝功德上與佛陀相等而論議。
「無能見頂」說明如來頂相殊勝；「不敢瞻顏」說明大眾對如來具有深切敬畏。
我當爾時。在八部眾中獨步無侶。與爾許眾生作大覆蓋。
佛陀在八部眾中無有等倫，並以自身圓滿功德與正法利益眾生。如來的殊勝不只是受到恭敬，更在於能夠成為眾生修學正道的依靠。
是時。八部之眾無能見頂。亦不敢瞻顏。何況當共論議乎。
八部眾對佛陀生起深切敬畏，顯示如來相好與功德殊勝。這種敬畏不能只停留於外在瞻仰，更應使修行人生起依教奉行的心。
所以然者。我亦不見天上．人中．魔．若魔天．沙門．婆羅門眾中。有能成就此八法者。除如來存不論之。是故。比丘。當求方便。行此八法。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最後說明，為什麼如來在八部眾中無有等倫。
佛陀指出，在天上、人間、魔眾、魔天，以及沙門、婆羅門等大眾之中，除如來之外，沒有能夠成就所說八法而與佛陀相等者。
佛陀並不是只以身分判定誰最尊貴，而是以少欲知足、戒、三昧、智慧、解脫、多聞與精進等清淨功德，說明如來成就的殊勝。
「除如來存不論之」，是將如來另作區分，指出其他大眾中不能找到同樣圓滿成就這些法的人。
佛陀因此勸諸比丘，應當尋求適當方法，實際修行這些善法。
「當作是學」，是佛陀對弟子的明確教誡，不只是讓他們知道八法的名稱，而是要依此修學。
諸比丘聽聞佛陀開示，心生歡喜，願意奉行。
有能成就此八法者。除如來存不論之。
佛陀圓滿成就殊勝功德，沒有其他大眾能與之相等。修行人應當以佛陀所教為依靠，不以世間權力、名聲與特殊身分作為修道成就的標準。
當求方便。行此八法。
佛陀最後要求諸比丘實際修行。知道善法的名稱只是開始，願意依正法清淨身口意、培養定慧與精進，才能逐漸得到修學利益。
今日修行觀照
阿那律思惟少欲、知足、閑居、持戒、三昧、智慧與多聞，佛陀又特別指出精進最為殊勝。
這使我們應當反省，自己是否已經知道許多修行道理，卻仍然常常因為懈怠而沒有真正奉行。
知道少欲，卻還是想要更多財物；知道知足，卻仍不斷與人比較；知道持戒，卻在情緒激動時放任言語；知道正念重要，卻始終讓心追逐不必要的外境。
修行最大的損失，不一定是不知道應當修什麼，而是已經知道，卻始終不肯開始。
佛陀以乳、酪、酥、醍醐作譬喻，使我們明白精進能夠使善法持續增長。
每天少一分貪欲，便繼續保持；今天能守護言語，明天仍應謹慎；遇到困難時，不因一時挫折便放棄修學。
佛陀又說自己在八部眾中無有等倫，具有殊勝的清淨功德。
我們不應只羨慕如來受到天人恭敬，而應學習佛陀所教的少欲、知足、持戒與精進。
與人相處時，不因自己懂得較多便輕慢後學，也不因別人地位尊貴便失去正見。
真正值得培養的尊貴，不在於別人如何稱呼自己，而在於自己的身口意是否逐漸清淨。
慧照心得
佛陀讚歎阿那律所思惟的八大人念，又特別指出精進為最上，使我想到，修行若缺少持續用功的心，即使知道許多佛法，也難以真正成就。
少欲、知足、閑居、持戒、三昧、智慧與多聞，都是值得認真修學的善法。然而，若今日願意奉行，明日便隨習氣放逸，善法便難以長久增長。
精進不是要求自己一日成就，而是願意每日依正法繼續修行，不因進步緩慢便退失道心。
佛陀以乳、酪、酥、醍醐說明精進殊勝，也使我明白，修行須有漸次成熟的過程。
持戒需要長久守護，禪定需要持續修習，智慧需要依正法不斷觀察。若想跳過日常用功，只追求立即得到殊勝成果，便容易被急躁與貪求牽引。
佛陀又向諸比丘開示八部眾，指出如來在各類大眾中皆無有等倫。
如來的尊貴，不是依世間財富與權勢，而是以圓滿清淨的功德利益眾生。
這使我反省，自己學習佛法、解說經義，究竟是希望受到他人肯定，還是真正願意依佛陀所教調伏煩惱。
若因懂得一些佛法便增長我慢，即使言語中常常談論修行，內心仍可能遠離少欲、知足與清淨戒行。
願自己不因聞法日久便停止學習，也不因修行尚未成就便心生退失。
願以少欲減少貪求，以知足安定生活，以持戒守護身口，以正念觀察內心，以禪定培養安住，以智慧辨明正法，以多聞增長理解，以精進使善法持續成熟。
也願一切共修法親，無論出家在家，都能珍惜八大人念，從各自能夠奉行的地方開始，逐漸減少煩惱，增長清淨功德。
願以此聞法、解義、持戒與修學功德，回向法界一切眾生。願眾生遠離貪欲與懈怠，少欲知足，恭敬三寶，持戒清淨，增長正念與智慧，勤修八大人念，依正法精進不退，漸離生死苦惱，同向涅槃解脫。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