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卷第三十五（13）〈如來付囑迦葉阿難護持法寶・宣說諸行無常寂滅最樂〉
《增壹阿含經》卷第三十五（13）〈如來付囑迦葉阿難護持法寶・宣說諸行無常寂滅最樂〉
佛陀向大迦葉開示未來正法衰退的情況，指出將有比丘捨棄八種道與七種法，甚至把如來長久修行所成就的法寶當作歌曲，以此乞食維生。世尊因此將正法付囑大迦葉與阿難，囑咐二人善加憶念、誦持，不使經法斷絕。佛陀又說明大迦葉與阿難各自具有殊勝的護法因緣，最後以諸行無常、生起必滅、無生無死、寂滅最樂的偈頌，指出修學正法所應趣向的究竟解脫。
迦葉當知。將來之世。若有沙門比丘當捨八種道及七種之法。如我今日於三阿僧祇劫所集法寶。將來諸比丘以為歌曲。在眾人中乞食以自濟命。
佛陀繼續向大迦葉說明，未來世間將會出現正法修學衰退的情況。
世尊指出，將來有些沙門比丘，雖然仍具有出家人的身分，卻會捨棄八種道與七種法。
八種道是八正道，包含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與正定。
七種法則與前面舍利弗所教導的七覺意相應，包含念、擇法、精進、喜、輕安、定與捨等覺悟因素。
八正道與七覺意，都是趣向煩惱止息、成就解脫的重要修行法門。
若比丘捨棄這些教法，不再依正見修習，也不再以正念、精進與智慧調伏身心，即使仍然剃髮穿著僧衣，也已偏離清淨梵行的修道方向。
佛陀又說，自己於三阿僧祇劫中長久修行，所集成就的法寶，到了將來，竟可能被一些比丘當作歌曲，在大眾之中歌唱，以此乞食維持生命。
阿僧祇是形容極其廣大的數量。三阿僧祇劫指出佛陀為成就佛道，經歷極其久遠的修行歲月。
法寶是如來所教導、能使眾生依之修行而趣向解脫的正法。
這些比丘卻不再重視法義的理解與實踐，而將經法作為求取生活資具的手段。
佛陀所警示的，不是單純以聲音誦念經句，而是捨棄修道內容，只將正法用作謀求衣食的工具。
將來之世。若有沙門比丘當捨八種道及七種之法。
八正道與七覺意，是佛弟子應當實際修習的正法。若只保留出家的身分與外在形貌，卻不再修習正見、正念與解脫之道，便失去了修道的重要根本。
如我今日於三阿僧祇劫所集法寶。將來諸比丘以為歌曲。在眾人中乞食以自濟命。
佛陀以長久修行所成就的法寶，與將來有人只用經法乞食維生作比較，使大迦葉明白正法衰退的嚴重性。
佛法原本是引導眾生止息苦惱的道路，若不再依教修行，只把經句當成取得衣食的方式，便辜負了佛陀教法的真正利益。
然後檀越施主飯彼比丘眾。猶獲其福。況復今日而不得其福乎。我今持此法付授迦葉及阿難比丘。所以然者。吾今年老以向八十。然如來不久當取滅度。
佛陀接著指出，即使將來有些比丘已經退失正法修學，只把經法當作歌曲乞食維生，檀越施主仍然可能因為布施飲食而得到福德。
檀越是發心供養、護持僧眾的施主。
施主以善心布施飲食，使受施者得到生活所需，便是在造作相應的布施善業。
佛陀因此反問大迦葉：既然將來供養那些修行已經衰退的比丘，施主尚且能夠得到福德，何況今日供養真誠修道的僧眾，怎麼會沒有福德呢？
這不是說受施者的戒行與德行毫無差別，也不是鼓勵施主不必辨明供養對象。
佛陀所指出的是，布施者真誠行善，仍有相應的福德；而供養真正持戒修道的僧眾，更具有殊勝的福田因緣。
世尊隨即告訴大迦葉，自己現在要將法寶付授給大迦葉與阿難兩位比丘。
佛陀接著說明原因。
此時世尊已經年老，年齡將近八十歲，而且不久之後便將入於滅度。
如來知道自己住世教化的時間即將結束，因此將護持、憶念與傳承正法的責任，鄭重託付給適當的弟子。
檀越施主飯彼比丘眾。猶獲其福。況復今日而不得其福乎。
即使未來有些比丘修行退失，施主仍能依真誠布施成就福德。佛陀藉此使人明白，不能因憂慮末世僧眾衰退，便否定當下供養清淨僧眾的殊勝利益。
我今持此法付授迦葉及阿難比丘。
佛陀將法寶託付給大迦葉與阿難，顯示正法的延續需要有人真實受持、修行與傳承。
吾今年老以向八十。然如來不久當取滅度。
世尊指出自己已近八十歲，不久將入滅度。即使佛陀的色身住世有其期限，正法仍應由弟子恭敬受持，使後世眾生繼續得到聞法修行的因緣。
今持法寶付囑二人。善念誦持。使不斷絕。流布世間。其有遏絕聖人言教者。便為墮邊際。是故。今日囑累汝經法。無令脫失
佛陀再次明確告訴大迦葉與阿難，自己現在將法寶付囑給他們二人。
世尊要求二人善加憶念、誦持，使佛陀教法不致斷絕，並且能夠流傳於世間。
「善念」是用心憶持，不使所聞正法輕易忘失。
「誦持」是將佛陀所教的經法正確記憶、誦念與受持，使法義能夠被保存與傳承。
「使不斷絕」，是希望正法不因佛陀入滅，便失去繼續弘傳的因緣。
「流布世間」，則是使佛陀教法能夠傳達到更多地方，讓後世有緣眾生仍能聽聞正法、依教修行。
佛陀接著嚴肅指出，若有人阻止、斷絕聖人的言教，使正法不能繼續流傳，便會墮入不善的邊際。
這是對破壞正法傳承的警策。
經法本是引導眾生遠離無明與苦惱的重要依據。若故意阻斷教法，使眾生失去聞法修行的機會，其過失便不可輕視。
因此，佛陀再次囑咐二人，應當護持經法，不使有所脫失。
善念誦持。使不斷絕。流布世間。
護持經法，需要正確憶念、誦持與傳承。若只有經句流傳，卻沒有人理解與實踐，便難以完整發揮正法引導眾生解脫的利益。
其有遏絕聖人言教者。便為墮邊際。
故意阻斷聖人言教，使後世眾生無法接觸正法，是應當嚴肅警覺的行為。佛陀藉此指出，正法傳承關係到眾生長久的修行利益。
今日囑累汝經法。無令脫失
佛陀不只是要求弟子珍惜自己所聞的法，也將使經法不致散失的責任，鄭重託付給大迦葉與阿難。
是時。大迦葉及阿難即從座起。長跪叉手。白世尊言。以何等故。以此經法付授二人。不囑累餘人乎。又復如來眾中。神通第一不可稱計。然不囑累
大迦葉與阿難聽聞佛陀將法寶付囑給自己，便立即從座位起身，長跪合掌，恭敬向世尊請問。
二人希望知道，佛陀為什麼特別將經法付授給他們，而不是託付給其他弟子。
他們又提出，如來的弟子眾中，有許多修行成就殊勝的人，甚至有神通第一、具足不可稱計神通能力的聖弟子。
既然佛陀座下有這樣的弟子，為什麼沒有將護持法寶的責任交給其他人，而是特別選擇大迦葉與阿難？
這個問題不是拒絕佛陀的囑託，而是恭敬請問世尊選擇二人的因緣。
大迦葉與阿難並未因受到如來重託，便立即自認高於其他同修，而是希望進一步明白佛陀的用意。
以何等故。以此經法付授二人。不囑累餘人乎。
大迦葉與阿難請問佛陀，為何將法寶特別付囑給他們二人。正法傳承的責任重大，因此他們希望明白如來選擇受持者的因緣。
又復如來眾中。神通第一不可稱計。然不囑累
佛陀座下有許多具足殊勝修行成就的弟子。大迦葉與阿難提出神通卓越者的例子，使佛陀進一步說明，護持經法所需要的能力，不只是神通廣大。
世尊告迦葉曰。我於天上．人中。終不見此人。能受持此法寶。如迦葉．阿難之比。然聲聞中亦復不出二人上者。過去諸佛亦復有此二人受持經法。如今迦葉．阿難比丘之比。極為殊妙。
佛陀回答大迦葉，自己觀察天上與人間，沒有看見其他人能夠如大迦葉、阿難二人一般，適合承擔受持法寶的責任。
世尊進一步指出，在聲聞弟子之中，就受持此法寶的殊勝能力而言，也沒有超過他們二人的人。
這是佛陀對大迦葉與阿難護法能力的肯定，並不是否定其他聖弟子的修行成就。
佛陀又說，過去諸佛住世時，也曾有相應的兩位弟子承擔受持經法的責任。
如同今日大迦葉與阿難共同受囑一般，過去諸佛也有如此殊勝的護法因緣。
佛陀因此讚歎二人極為殊妙。
大迦葉長於頭陀修行，能以清淨梵行護持正法；阿難長於親近如來、聞持教法，能夠憶念與傳承佛陀所說。
二人各具殊勝的護法因緣，共同承擔法寶流傳的責任。
我於天上．人中。終不見此人。能受持此法寶。如迦葉．阿難之比。
佛陀肯定大迦葉與阿難具有殊勝的受持能力。經法傳承不只需要願意承擔的人，也需要真正具備相應的德行與智慧。
然聲聞中亦復不出二人上者。
就佛陀所囑託的受持法寶而言，大迦葉與阿難具有其他聲聞弟子難以超越的殊勝因緣。這不表示所有修行德目都必須由同一人具足，而是各種能力皆有不同的弘法作用。
過去諸佛亦復有此二人受持經法。如今迦葉．阿難比丘之比。極為殊妙。
佛陀指出，過去諸佛也有相應弟子承擔護持經法的責任。正法要能延續，便需要具足德行與能力的人，真誠受持並傳承教導。
所以然者。過去諸佛頭陀行比丘。法存則存。法沒則沒。然我今日迦葉比丘留住在世。彌勒佛出世然後取滅度。由此因緣。今迦葉比丘勝過去時比丘之眾。
佛陀接著說明，大迦葉為何具有殊勝的護法因緣。
世尊指出，過去諸佛座下，也有修習頭陀行的比丘。
那些頭陀行比丘，與當時正法的住世因緣相應。法住世時，他們也住世；法隱沒時，他們也隨之離去。
然而，佛陀特別指出，大迦葉與過去那些頭陀行比丘有所不同。
依此處佛陀所作的授記，大迦葉將留住於世間，直到未來彌勒佛出世，然後才取滅度。
這是世尊對大迦葉所說的特殊住世因緣。
彌勒佛是未來將出現於世間的佛陀。佛陀指出，大迦葉留住至彌勒佛出世，顯示其護持正法的因緣具有特殊而長遠的意義。
正因為如此，世尊說大迦葉勝過過去那些頭陀行比丘。
這裡所說的殊勝，是依佛陀對大迦葉特殊住世與護法因緣的說明，不應將它理解為可以憑此否定其他聖者各自的修行成就。
過去諸佛頭陀行比丘。法存則存。法沒則沒。
過去諸佛座下的頭陀行比丘，其住世因緣與當時正法的流傳相應。佛陀藉此說明，大迦葉具有與過去頭陀行比丘不同的特殊因緣。
迦葉比丘留住在世。彌勒佛出世然後取滅度。
佛陀明確說出大迦葉將留住至彌勒佛出世的因緣。這是世尊對大迦葉的特殊授記，應依佛陀所說理解，不任意增添未曾宣說的經歷與細節。
由此因緣。今迦葉比丘勝過去時比丘之眾。
大迦葉因具有特殊的住世與護法因緣，而受到佛陀讚歎。其殊勝不只在於長久修習頭陀行，也在於與正法傳承具有深遠關係。
又阿難比丘云何得勝過去侍者。過去時諸佛侍者。聞他所說。然後乃解。然今日阿難比丘。如來未發語便解。如來不復語是。皆悉知之。由此因緣。阿難比丘勝過去時諸佛侍者。
佛陀接著說明，阿難為何具有超越過去諸佛侍者的殊勝之處。
世尊先提出問題：阿難比丘究竟以什麼因緣，勝過過去諸佛的侍者？
佛陀指出，過去諸佛的侍者，往往需要先聽聞他人說明，然後才能理解相關事情。
然而，今日阿難比丘有所不同。
佛陀尚未開口說話，阿難便已能夠理解如來的意思。
即使佛陀沒有再次以言語說明，阿難也能明白相關情況。
這是佛陀對阿難理解能力的讚歎。
阿難長久親近如來，熟悉佛陀說法與教導眾人的因緣，因而具有敏銳而殊勝的理解能力。
佛陀因此指出，阿難在侍奉如來、理解佛意的能力上，勝過過去諸佛的侍者。
這種能力與受持經法具有直接關係。
若能準確理解佛陀所教，便較能避免因個人誤解而使正法失去原有意義。
過去時諸佛侍者。聞他所說。然後乃解。
佛陀指出，過去諸佛的侍者，需要先聽聞相關說明，然後才能理解。這是世尊用來比較阿難殊勝能力的依據。
如來未發語便解。如來不復語是。皆悉知之。
阿難長久親近如來，能敏銳理解佛陀尚未說出的意思，也能明白不必再次重說的事情。佛陀特別讚歎他這種殊勝的理解能力。
由此因緣。阿難比丘勝過去時諸佛侍者。
阿難因能善解佛意，而受到世尊讚歎。正法傳承需要能夠準確理解佛陀教導的人，不只要求記憶經句，也須避免誤解法義。
是故。迦葉。阿難吾今付授汝。囑累汝此法寶。無令缺減
佛陀說明大迦葉與阿難各自殊勝的護法因緣之後，再次鄭重將法寶付囑給二人。
大迦葉以頭陀修行、少欲知足的德行，具有殊勝護法因緣。
阿難則長久親近如來，具有敏銳理解佛意與聞持教法的能力。
佛陀將法寶託付給他們，不只是因為二人受到世尊信任，更是因為他們各自具有適合受持正法的殊勝能力。
世尊最後特別囑咐，不要使法寶有所缺減。
「缺減」是指經法在受持與傳承過程中有所散失、遺漏或減損。
佛陀希望二人善加護持，使如來所教能夠完整流傳，不因時間久遠、世間變化或弟子懈怠而逐漸失去。
囑累汝此法寶。無令缺減
佛陀將法寶付囑大迦葉與阿難，要求二人不使經法缺減。護持正法，應重視教法的完整與正確，使後世眾生仍能依佛陀教導認識修行道路。
爾時。世尊便說偈言 一切行無常 起者必有滅 無生則無死 此滅最為樂
佛陀在鄭重付囑法寶之後，以四句偈頌開示諸行無常與寂滅之樂。
「一切行無常」，指出一切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諸行，都不能永久保持不變。
身體會衰老，生命會終了；感受與心念不斷變化，世間的聚合與離散也都隨因緣而有。
即使寺院、僧團與經法在世間流傳的因緣，也會受到無常變化的影響。
「起者必有滅」，進一步說明凡依因緣生起的有為法，必然具有壞滅的性質。
有生起，便有滅去；不能因為一時存在，便認為它能永久保持。
佛陀藉此指出，修行者若對生滅之法生起貪愛執取，便容易在無常變化中承受苦惱。
「無生則無死」，是將修行方向指向超越生滅繫縛的寂滅。
這不是說現有色身可以藉由某種方法變成永遠不死，也不是否定世間生命仍有生老病死。
而是說，當造成後續生死的煩惱因緣究竟止息，不再生起新的後有，便不再有相應的後續生死。
「此滅最為樂」，指出真正殊勝的安樂，在於煩惱與生死苦因的寂滅。
世間安樂仍依因緣而有，終究不能久住；涅槃寂滅則是解脫煩惱繫縛，不再隨生死流轉的究竟安樂。
佛陀在付囑正法之後宣說此偈，使大迦葉與阿難明白，護持經法的真正目的，是使後世眾生仍能依正法修行，趣向生死苦惱的止息。
一切行無常 起者必有滅
一切有為諸行皆依因緣生起，也隨因緣變化而滅去。修行者應如實觀察無常，不將色身、財物、地位與種種心念執取為永遠不變。
無生則無死 此滅最為樂
當造成生死流轉的煩惱因緣究竟止息，不再生起後有，便不再有後續生死苦患。佛陀所讚歎的寂滅之樂，不是世間感官享受，而是究竟解脫的安樂。
是時。大迦葉及阿難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大迦葉與阿難聽聞佛陀付囑法寶，並以無常寂滅偈頌教導之後，心生歡喜，恭敬接受世尊教誨。
二人所接受的，不只是保存經句的責任，也包含使佛陀所教正法能夠繼續流傳、使眾生依教修行的重要囑託。
大迦葉以清淨頭陀行護持佛法，阿難以殊勝的理解與聞持能力承擔法寶傳承。
二人共同接受佛陀所囑，使如來教法得以繼續利益後世眾生。
大迦葉及阿難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大迦葉與阿難沒有只停留在聽聞佛陀讚歎，而是恭敬接受護持法寶的責任。
正法能夠延續，不只因為有人記得經句，更因為有人願意依教修行、珍惜佛陀教導，並將正法正確傳承。
《今日修行觀照》
我們今日仍能讀誦佛經、聽聞佛陀教導，是十分難得的因緣。
佛陀色身早已入滅，但如來所教的正法，經由歷代修行者與護法者受持、傳承，使後世眾生仍有機會接觸佛法。
若只是把經文當成動聽的言語，卻不願依照佛陀所教修行，便容易忽略經法真正的價值。
佛陀付囑大迦葉與阿難，不是為了使經句只供人欣賞，而是希望正法不斷絕，能夠繼續引導眾生遠離苦惱。
經法的珍貴，不只在於文字能夠保存，更在於後世仍有人願意依經修行，真正止息貪欲、瞋恚與愚癡。
今日可以反觀自己。
誦經時，是否只是完成每日的功課，卻沒有留意佛陀所教的修行道理？
聽聞法義時，是否只喜歡自己認同的部分，遇到需要改正習氣的教導，便不願接受？
與人談論佛法時，是否希望藉由經典顯示自己的學識，而忽略對方是否真正得到利益？
當經法指出貪愛、我慢與瞋恚的危害時，自己是否願意實際觀察、努力捨離？
佛陀教導的八正道與七覺意，並不是只供人記憶的名相，而是應當在生活中持續修習的正道。
能夠背誦佛法，應進一步理解佛法；能夠理解佛法，更應努力實踐佛法。
大迦葉與阿難各有殊勝的護法因緣。
大迦葉以少欲知足、堅持頭陀行作為修行榜樣；阿難長久親近佛陀，善於理解與憶持教法。
這也使我們明白，護持正法可以有不同的方式。
有人以清淨戒行作為榜樣，有人以聞持經法幫助眾生理解佛法，有人以布施供養成就修學因緣。
只要依正見、以清淨善心護持，便能在自己的因緣中利益眾生。
佛陀最後宣說：
一切行無常 起者必有滅 無生則無死 此滅最為樂
這使我們明白，世間所有因緣和合之法，終究不能久住。
今日擁有的身體、財物與生活環境，將來都可能改變。
真正值得努力的，不是要求這些無常事物永遠不變，而是依正法逐漸減少執取，止息造成生死苦惱的根本因緣。
《慧照心得》
佛陀將法寶付囑大迦葉與阿難，使學僧深深體會，正法能夠延續，是何等珍貴的因緣。
世尊已近八十歲，知道自己不久將取滅度，因此鄭重囑咐二人：
善念誦持。使不斷絕。流布世間。
佛陀所關心的，不只是自己住世時有多少人聞法，更是色身入滅之後，後世眾生是否仍有機會聽聞正法、依教修行。
我們今日能夠閱讀佛經，便應想到，經法的流傳需要有人恭敬受持，也需要有人願意長久修學。
如果只重視經文能否保存，卻忽略經文所教的修行，佛法便容易成為知識與言語。
若只重視自己的修行感受，卻不願依經法辨明正見，也可能因個人見解而偏離佛陀所教。
真正護持正法，既要恭敬保存佛陀教導，也要依正法實際修行，使經義不只停留在文字之中。
佛陀說明大迦葉與阿難各自殊勝的因緣。
大迦葉長久堅持頭陀行，不因年老便貪著衣食享受。
阿難長久親近如來，具有敏銳理解佛意的能力。
佛陀將法寶付囑二人，使我們明白，清淨修行與正確聞持，都是正法傳承的重要因緣。
若有聞持能力，卻不願依教實踐，便容易使佛法只剩下言語。
若願意精進修行，卻不重視佛陀教導的正確義理，也可能受到錯誤見解牽引。
修行需要以正法為依據，聞持正法也應以實際解脫為方向。兩者相互護持，才能使佛法真正利益眾生。
尤其佛陀囑咐：
囑累汝此法寶。無令缺減
這使我們知道，經法的正確傳承不可輕忽。
佛陀所說的每一項因緣、每一處問答、每一種修行次第，都關係到後世眾生如何理解正法。
若因個人喜好而任意增減，或只取符合自己想法的部分，便可能使原來完整的教導失去應有的意義。
因此，學習經法應當謙遜而謹慎。
不明白的地方，可以繼續請問與思惟；尚未證得的境界，不應只憑想像便自認通達；對佛陀明確教導的法義，更應依經修習，不以個人的貪著與習氣取代正法。
恭敬佛經，不只是珍惜經文的字句，更應尊重佛陀所教的因果、修行次第與解脫方向。
佛陀最後宣說無常偈頌：
一切行無常 起者必有滅 無生則無死 此滅最為樂
一切有為諸行，凡依因緣生起，便不能永久保持。
身體會老，生命會盡，世間一切所愛也都不能永遠停留。
若我們始終希望無常事物永遠不變，便容易在變化與失去之中承受苦惱。
可是，佛陀教導無常，不是要使眾生陷入悲觀，而是要使我們如實認識生死，尋求真正止息苦因的道路。
「無生則無死」，使我們明白，修道的究竟方向，在於止息造成後續生死的煩惱因緣。
「此滅最為樂」，則指出世間一切欲樂，都不能與煩惱寂滅的解脫安樂相比。
無常使我們知道世間不可永久執取，正法則引導我們依戒定慧修行，趣向不再受生死苦惱繫縛的寂滅安樂。
佛陀將法寶付囑大迦葉與阿難，正是希望後世眾生仍能依此修行。
我們今日仍有機會閱讀佛經，應當生起感恩，也應更加珍惜修行的時間。
能夠持戒，便認真持戒；能夠修善，便真誠修善；能夠聞法，便專心聞法；能夠觀察煩惱，便不讓貪瞋癡繼續增長。
不必以修行多少年作為驕慢的依據，也不必因自己尚未成就便失去信心。
只要仍有修學因緣，就應依佛陀教導繼續精進。
願我們共同珍惜正法，不因名利而改變修行方向，不因個人見解而損減經義，也不因世間無常而退失護法之心。
願以恭敬心受持佛陀教法，以正見辨明因果，以戒定慧調伏身心，以慈悲心利益有緣眾生。
願一切諸尊法親與眾生，皆能得聞正法，遠離邪見與放逸，止息貪欲、瞋恚、愚癡，依八正道與七覺意精進修習，逐漸遠離生死苦因，趣向究竟寂滅之樂。
願佛陀正法長久流傳世間，願一切有緣眾生皆得聞法修行，離苦得樂，究竟解脫。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