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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25・增壹阿含經

《增壹阿含經》卷第三十三(16)〈比丘羨轉輪王福樂佛止其念・人身佛世四諦難遇修七覺意現身盡苦〉

學僧 釋慧照

比丘聽聞轉輪聖王具足七寶、四神足,又能命終生三十三天之後,心中生起羨慕,甚至想以自己持戒勇猛所得福德,將來成為轉輪聖王。世尊知道他的念頭,立即制止,指出轉輪聖王雖有七寶四神足,仍不能因此免除三惡趣;因為他沒有成就四禪、四神足與四諦。佛進一步開示,人身難得,遠離八難難得,生於正國難得,遇善良友、善知識難得,值遇如來與正法更難;解脫、四諦、四非常也極難聽聞。既然如來已出世,七覺意寶已現前,比丘應在現身修梵行、盡此苦際,不必再貪求轉輪王七寶。這位比丘受教後到閑靜處思惟修行,最終生死已盡,所作已辦,成就阿羅漢果。

爾時。彼比丘便作是念。轉輪聖王甚可貪慕。欲言是人。復非是人。然其實非天。又施行天事。受諸妙樂。不墮三惡趣。若我今日持戒勇猛。所有之福。使將來之世得作轉輪聖王者。不亦快哉

比丘聽完轉輪聖王七寶、四神足與生天福報之後,心中開始羨慕。

他認為轉輪聖王雖然是人,所受福樂卻又近似天人,施行種種殊勝之事,也享受種種妙樂,因此生起一個願望:如果自己今天持戒勇猛所得的福德,能使將來成為轉輪聖王,豈不是非常快樂。

轉輪聖王甚可貪慕

這是比丘當下真實生起的念頭。前面種種殊勝福報,使他的修行目標暫時轉向世間大福德。

若我今日持戒勇猛。所有之福。使將來之世得作轉輪聖王者。不亦快哉

他沒有想停止持戒,反而想把持戒所得福德用來求取未來轉輪王果報。問題不在沒有善行,而在發願的方向已從解脫轉向世間福樂。

爾時。世尊知彼比丘心中所念。告彼比丘曰。今在如來前勿作是念。

世尊知道比丘心中正在想什麼,便直接告訴他:現在在如來面前,不要作這樣的念頭。

今在如來前勿作是念

佛不是順著他的羨慕繼續讚歎轉輪王,而是立即把修行方向拉回來。

所以然者。轉輪聖王雖成就七寶。有四神足。無能及者。猶不免三惡之趣。地獄.畜生.餓鬼之道。

佛解釋原因:轉輪聖王雖然成就七寶與四神足,世間少有人能相比,卻仍然不能因此徹底免除地獄、畜生、餓鬼三惡趣。

轉輪聖王雖成就七寶。有四神足。無能及者。猶不免三惡之趣。

這一句直接打破比丘對轉輪王果報的美化。世間福報再大,只要沒有從根本斷除無明與煩惱,仍沒有徹底離開生死風險。

所以然者。轉輪聖王不得四禪.四神足。不得四諦。由此因緣。復墮三惡趣。

佛進一步指出,轉輪聖王沒有成就四禪、四神足,也沒有得到四諦,因此仍可能再次墮入三惡趣。

不得四禪.四神足。不得四諦。

前面所說轉輪王的「四神足」是端政、智慧、無病、長壽;此處佛另說他沒有得到修道上的四禪、四神足與四諦,兩者不能混同。

由此因緣。復墮三惡趣。

關鍵不在有沒有世間福德,而在是否成就能出離生死的修行與正見。

人身甚為難得。遭值八難。求出甚難。生正國中。亦復不易。求善良友。亦復不易。欲與善知識相遇。亦復不易。

佛把比丘的目光從未來轉輪王福報,帶回眼前已經得到的難得因緣。

人身非常難得;如果落入八難之中,要再求出更是困難;能生在有正法流通之處,也很不容易;能找到善良之友、遇見真正善知識,同樣難得。

人身甚為難得

既然已得人身,就不應把這一生只拿來求下一個更大的世間福報。

求善良友。亦復不易。欲與善知識相遇。亦復不易。

修行能遇到真正善友與善知識,是極難得的助緣。有人指出方向、糾正偏差,本身就是福德。

欲從如來法中學道者。亦復難遇。如來出現。甚不可遭。所演法教。亦復如是。

想在如來正法中學道,本身就是難遇因緣;如來出現世間,更是極難遭逢,而佛所宣說的法教也同樣難得。

如來出現。甚不可遭。所演法教。亦復如是。

比丘眼前已經值遇佛陀,又能直接聽聞正法,這份因緣遠比未來成為轉輪王更應珍惜。

解脫.四諦及四非常。實不可得聞。轉輪聖王於此四法。亦不得究竟。

佛又說,解脫、四諦以及四非常之法,都是非常難得聽聞的。

轉輪聖王雖有廣大福德,對這些能導向解脫的法仍沒有得到究竟。

解脫.四諦及四非常。實不可得聞。

真正難得的不是世間珍寶,而是能指出無常、苦、空、非我,以及苦集滅道與解脫方向的正法。

轉輪聖王於此四法。亦不得究竟。

這再次說明世間最高福報與佛法究竟智慧並不是同一件事。

若。比丘。如來出現世時。便有此七寶出現世間。如來七覺意寶。至邊究竟。天.人所譽。

佛轉而指出,如來出現世間時,也有真正值得珍惜的七寶出現,那就是七覺意寶。

這七覺意寶能到達修行邊際、趣向究竟,也為天、人所共同稱譽。

如來七覺意寶。至邊究竟。天.人所譽。

轉輪王七寶屬世間福德,如來七覺意寶則直接通向覺悟與究竟。兩種「七寶」名稱相似,方向卻完全不同。

比丘今日善修梵行。於此現身得盡苦際。用此轉輪聖王七寶乎

佛直接問這位比丘:你今天應當善修梵行,在這一生就使苦得到窮盡,還要轉輪聖王的七寶做什麼?

於此現身得盡苦際

佛把修行目標從「將來作轉輪王」改回「現在這一生盡苦」。不是等待下一世更好的身分,而是把眼前因緣用到究竟。

用此轉輪聖王七寶乎

當解脫已經有路可走,再以修行功德只求七寶,等於把更高的可能換成較低的世間福報。

爾時。彼比丘聞如來如是之教。在閑靜之處。思惟道教。所以族姓子。剃除鬚髮。出家學道。欲修無上正業。

比丘聽聞佛如此教導後,真正改變方向,前往閑靜之處思惟佛所說的道法。

他重新回到自己出家的本意:族姓子之所以剃除鬚髮、離家學道,就是要修習無上正業。

在閑靜之處。思惟道教。

聞法之後,他沒有只口頭說自己明白,而是離開人群,在安靜處實際思惟修行。

剃除鬚髮。出家學道。欲修無上正業。

佛的開示使他重新記起出家的方向。不是為成就世間王位,而是為無上修道之業。

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受有。如實知之。爾時。彼比丘便成羅漢

這位比丘在閑靜處依教修行後,最終如實證知: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應作的修行已經完成,不再受後有。

他因此成就阿羅漢果。

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受有。如實知之。

這才是佛為他重新指出的真正「善利」。不是將來得七寶,而是此生斷生死。

彼比丘便成羅漢

從羨慕轉輪聖王,到受佛點醒,再到閑居修道而證阿羅漢,這位比丘的修行方向徹底轉變。

爾時。彼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比丘聽聞佛的教導,歡喜領受並依教奉行。

這份「奉行」已在前文顯出實際結果:他真正到閑靜處思惟修道,最後證得阿羅漢。

歡喜奉行

聞法的歡喜,不只是心中感動,而是願意放下原先所求,照著佛指出的方向重新修。

《今日修行觀照》

這位比丘並不是想造惡。

他想持戒、想勇猛,也想累積福德。

問題只是:他想把這些善業換成轉輪聖王。

這很接近日常修行容易遇到的情況。

我們可能念佛,希望事情順利;布施,希望財運更好;持戒,希望下一生更舒服。這些願望不一定全是惡,但如果只停在這裡,就把佛法最深的方向縮小了。

善行若只為讓生死過得更舒服,仍然沒有離開生死。

佛對這位比丘說得非常清楚:你今天就應善修梵行,在現身盡苦。

不是再等一生。

《慧照心得》

這一篇把前面轉輪聖王所有的殊勝,整個翻轉過來看。

七寶很殊勝,四神足很殊勝,命終生三十三天也很殊勝。

可是佛最後告訴比丘:這些仍然不夠。

因為轉輪聖王仍沒有究竟四諦,仍可能回到三惡趣。

世間最高的福報,在解脫面前仍然只是生死中的好境界。

最讓人警醒的是,比丘本來已經出家、持戒、勇猛,卻差一點把整個修行方向放在「將來作王」。

這表示方向偏掉,不一定發生在懈怠的人身上;很精進的人,同樣可能把力氣用錯地方。

佛沒有只是叫他「不要貪」,而是告訴他眼前已經擁有什麼:人身、善知識、如來出世、正法、四諦、解脫、七覺意寶。

原來真正難得的,早已在眼前。

他聽懂後去閑靜處實修,最後不是成為轉輪王,而是成為阿羅漢。

願以此聞法、思惟、修行之善根,回向一切眾生。願皆得人身而知人身難得,遇善知識而能信受,值遇正法而不空過;願不貪生死中福樂,修七覺意、明四聖諦,現身漸盡苦際,究竟解脫。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