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卷第三十三(1)〈成就七法現法受樂欲盡諸漏・知法知義知時自知知足〉
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告訴諸比丘,若能成就七法,現世便能受樂無窮,若欲盡除諸漏,也能成辦。佛先總列七法:知法、知義、知時、自知、知足、知入眾、觀察眾人。此處先說前五項,從能解十二部經、明白如來所說深義,到知道何時修觀、何時修止、何時應默、應行、應誦、應教、應語;又能如實知道自己的見聞念知與智慧進止,最後連睡眠、覺寤、坐臥、經行都能知量知足。修行因此不是只在懂得法義,也要知道何時行、如何行,以及自己當下究竟到了什麼程度。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有比丘成就七法者。於現法中受樂無窮。欲得盡漏。便能獲之。云何為七法。於是。比丘知法.知義.知時。又能自知。復能知足。亦復知入眾中。觀察眾人。是謂七法
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對諸比丘說,若有比丘能夠成就七種法,在現生之中便能得到無窮安樂;如果希望諸漏究竟滅盡,也能因此成辦。
佛先把七法完整列出:知法、知義、知時、自知、知足、知入眾,以及觀察眾人。
這七項不是彼此分開的知識,而是修行生活中彼此相依的能力。知道法,還要明白義;明白義,還要知道何時應用;知道時機,也要知道自己目前的程度;知道自己,還要在生活用度與作息中知足;進入不同大眾又要知道如何應對;最後更能觀察眾人的根性差別。
若有比丘成就七法者。於現法中受樂無窮。欲得盡漏。便能獲之。
佛把七法的利益直接說到兩個層次:現法安樂,以及諸漏究竟滅盡。可見這些都不是枝末規矩,而是與當下修行安穩、乃至解脫直接相關。
比丘知法.知義.知時。又能自知。復能知足。亦復知入眾中。觀察眾人。
七法從自身聞法理解,一路延伸到日常進退與面對大眾。修行者不是只會獨處用功,也要有能力在各種因緣中不失正法。
云何比丘知法。於是。比丘知法。所謂契經.祇夜.偈.因緣.譬喻.本末.廣演.方等.未曾有.廣普.授決.生經。若有比丘不知法者。不知十二部經。此非比丘也。以其比丘能解了法故。名為知法。如是。比丘解了於法
佛先解說什麼叫「知法」。
比丘應當知道法,所謂契經、祇夜、偈、因緣、譬喻、本末、廣演、方等、未曾有、廣普、授決、生經,共十二類教法。
佛接著說,若比丘對十二部經完全不知,便不能稱為真正具足知法之行;能夠理解這些法類,所以名為知法。
「知法」不只是知道佛曾說過哪些經,而是對所聞教法能夠辨識、理解,不至於聞法而茫然無所知。
所謂契經.祇夜.偈.因緣.譬喻.本末.廣演.方等.未曾有.廣普.授決.生經。
佛把十二類教法逐一列出,顯示修學不能只熟悉自己偏愛的一種說法。契經、偈頌、因緣、譬喻等各有不同表達方式,修行者都要能聽得懂、辨得清。
以其比丘能解了法故。名為知法。
重點落在「解了」。只是聽過、看過、背過,仍不等於真正知法;能明白法的內容與所指,才稱得上知法。
云何比丘解了於義。於是。比丘知如來機趣。解了深義。無所疑難。若有比丘不解了義者。此非比丘也。以其比丘能知深義故。名為解義也。如是。比丘能分別義
接著佛說什麼叫「解義」。
比丘不只知道教法文字,也要知道如來說法的機趣,能明白其中深義,對法義沒有疑難。
若只知道經句表面,卻不能理解其中意義,便還沒有成就解義;能夠明白深義、分別義理,才名為解義。
知如來機趣。解了深義。無所疑難。
「知法」與「知義」在此分得很清楚。前者是知道教法,後者則是理解佛為何如此說,以及法義真正趣向何處。
以其比丘能知深義故。名為解義也。
修行若只停在字面,很容易執著文句;能深入義理,才不會因不同說法表面有異,就迷失佛法真正所指。
云何比丘知其時宜。於是。比丘知其時節。可修觀時便修觀。可修止時便修止。可默知默。可行知行。可誦知誦。可授前人便授前人。可語知語。
第三是「知時」。
比丘要知道當下時節與因緣。應當修觀時便修觀,應當修止時便修止;適合沉默時知道沉默,應當行動時知道行動;應當誦習時便誦習,適合教導前人時便教導,應當說話時也知道開口。
這裡把修行從「懂不懂」進一步帶到「會不會在正確時候用」。同一件事,若時機不對,也可能失去功效。
可修觀時便修觀。可修止時便修止。
止與觀都不是永遠固定只修一邊,而要依身心因緣知道何時適合哪一種用功。
可默知默。可行知行。可誦知誦。可授前人便授前人。可語知語。
修行成熟的人,連沉默與說話、行動與誦習、自己修與教導別人,都知道適當時機。不是有法就急著說,也不是永遠閉口不言。
若有比丘不知此者。不知止觀進止之宜。此非比丘。若復比丘知其時節。不失時宜。此名為隨其方宜。如是。比丘知其時宜
若比丘不知道這些,就不知道止、觀,以及進退行止的適當時機。
相反地,能知道時節,不錯失適宜因緣,便稱為能隨其方宜,也就是能依當下情況作合適行持。
不知止觀進止之宜。
問題不只是沒有修,而是修得不合時宜。太緊、太鬆、該進時退、該停時硬撐,都可能使修行失衡。
知其時節。不失時宜。
智慧不是死守固定方法,而是能在不離正法的前提下,隨因緣調整行持。
云何比丘自能修己。於是。比丘能自知己。我今有此見聞念知。有如是智慧。行步進止。恒隨正法。
第四是能夠自知、自修其身。
比丘要清楚知道自己目前所有的見、聞、念、知,以及智慧到了什麼程度;平常行走、進退、停止,也都使自己的行止隨順正法。
這不是拿自己與別人比較,而是如實知道自身狀況,不高估,也不低估。
我今有此見聞念知。有如是智慧。
修行最怕不知自己。明明還不懂,卻以為已懂;明明煩惱仍重,卻以為自己已經看破。能如實自知,才有真正進步的起點。
行步進止。恒隨正法。
自知不只在內心判斷,也反映在日常行為。走路、行動、進退都不離正法,才表示所知已開始落實。
若有比丘不能自知智慧之宜。出入行來。此非比丘也。以其比丘能自修己進止之宜。此名為自修己行。是謂比丘能自知己
若比丘不能知道自己智慧是否相應,也不知道出入往來、行動進退是否適宜,便還沒有成就自知之行。
能夠調整自己的行為,知道進與止的適當尺度,才稱為能自修己行,也就是能夠真正知道自己。
能自修己進止之宜。
修行不是只檢查別人,而是先能調整自己。什麼地方應進一步,什麼地方應停下來,自己要有覺察。
云何比丘自知止足。於是。比丘能自籌量睡眠.覺寤.坐臥.經行.進止之宜。皆能知止足。
第五是「知足」。
佛在此所說的知足,不只關係財物,也包括日常作息。比丘要能自己衡量睡眠、醒寤、坐、臥、經行,以及進退行止的適當程度,知道何時已足,不使任何一項過度或不足。
這與前面「知時」彼此呼應:知時是知道何時適合做什麼,知足則是在所做之中知道分量。
自籌量睡眠.覺寤.坐臥.經行.進止之宜。
連睡與醒、坐與臥、行與止都需要衡量。修行不是一味追求越多越好,而是讓身心處在能長久用功的適當狀態。
皆能知止足
「足」不是懈怠,而是不貪多、不過度。該休息時知道休息,該經行時知道經行,該停止時也能停下。
若有比丘不能知是者。則非比丘也。以其比丘能解了此故。名為知足。如是。比丘名為知足
若比丘不能明白睡眠、醒寤、坐臥、經行與進止的適當尺度,便還沒有成就知足之行。
能夠理解並實際掌握這些日常分量,所以名為知足。
知足因此不是一句抽象德目,而是能在生活中真正知道「夠了」,不被自己的欲求與習慣一直推著往前。
以其比丘能解了此故。名為知足。
知足要先有覺察。若連自己睡太多、坐太久、行太急、休息不足都不知道,就很難真正談得上知足。
《今日修行觀照》
這五法很適合拿來檢查自己的修學。
第一,所學的法是真的懂,還是只是看過? 第二,懂了文字,是否也知道其中義理? 第三,知道方法後,是否懂得什麼時候應該用? 第四,能不能如實知道自己的程度,不自高也不自卑? 第五,生活作息與用功,有沒有知量知足?
修行成熟,不只是懂得更多,而是越來越知道怎麼把法放進當下。
有時問題不在沒有用功,而是用功不合時;不在不知道方法,而是不知道自己現在適合什麼;不在沒有願心,而是沒有知足,弄得身心失衡。
《慧照心得》
佛一開始就說,成就七法,現法受樂,欲盡諸漏也能成辦。
很值得注意的是,前五法都沒有離開非常實際的修行生活。
知法,是不要學得糊塗;知義,是不要只停在文字;知時,是不要方法用錯時機;自知,是不要對自己判斷失真;知足,是不要連生活作息都失去分寸。
真正的智慧,不只知道佛法是什麼,也知道自己在什麼時候、以什麼分量,把它用在什麼地方。
如果只會講法,卻不知時,可能變成多言;如果很用功,卻不自知,可能變成逞強;如果有精進,卻不知足,也可能把身心逼到失衡。
佛把這些都列入通向漏盡的重要條件,正顯出解脫之道不是只在高深境界,而是從每一個進退、坐臥、說默中慢慢建立。
願以此聞法、思惟、修行之善根,回向一切眾生。願皆能知法、知義、知時、自知、知足,於日常進止之中不失正法,漸離諸漏,得現法安樂,究竟解脫。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