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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25・增壹阿含經

《增壹阿含經》卷第三十二(1)〈靈鷲諸山昔名皆異・仙人山五百辟支佛恒居不空〉

學僧 釋慧照

佛在羅閱城耆闍崛山中,與五百位大比丘同住。世尊先讓比丘親自看見眼前諸山,再從靈鷲山、廣普山、白善山、負重山一路說到仙人掘山。前四座山在過去久遠世各有不同名稱,唯有仙人山歷久不改。這個不改之名,與長久居住其中的菩薩、羅漢、仙人及辟支佛有直接關係。

聞如是 一時。佛在羅閱城耆闍崛山中。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汝等見此靈鷲山乎 諸比丘對曰。唯然。見之。 卿等當知。過去久遠世時。此山更有異名。汝等復見此廣普山乎 諸比丘對曰。唯然。見之 汝等當知。過去久遠。此山更有異名。不與今同。

佛與五百位大比丘在羅閱城耆闍崛山中。世尊先問比丘:「你們看見這座靈鷲山嗎?」比丘回答確實看見。佛隨即指出,這座山在過去久遠之世曾有別的名稱。接著又問是否看見廣普山,比丘同樣回答看見;佛也說廣普山在久遠以前另有其名,並不是一直使用今日的名稱。

過去久遠世時。此山更有異名。

山仍在眼前,名稱卻會隨漫長歲月而改變。佛先從比丘當下能看見的山說起,再指出久遠以前名稱不同,使人知道眼前熟悉之物,也有長時變遷的一面。

汝等見白善山乎 諸比丘對曰。唯然。見之 過去久遠此山更有異名。不與今同。汝等頗見此負重山乎 諸比丘對曰。唯然。見之 汝等頗見此仙人掘山乎 諸比丘對曰。唯然。見之 此山過去久遠。亦同此名。更無異名。

世尊又問白善山,比丘回答看見;佛說白善山在久遠以前也曾使用別的名稱,與今日不同。再問負重山,比丘仍回答看見。接著問到仙人掘山,比丘同樣親眼可見。到了仙人掘山,佛所說便不同:這座山在過去久遠之時,也使用同一名稱,沒有另外的名字。

前面靈鷲山、廣普山、白善山都明說久遠以前名稱不同;負重山也列在世尊所問諸山之中。到了仙人掘山,佛特別說它「亦同此名,更無異名」,把它從其他諸山中分別出來。

此山過去久遠。亦同此名。更無異名。

「亦同此名」說明久遠以前就稱為仙人山;「更無異名」進一步說明它沒有隨年代改用另一名稱。接下來佛便說明它長久保持此名的原因。

所以然者。此仙人山。恒有神通菩薩.得道羅漢.諸仙人所居之處。又辟支佛亦在中遊戲。我今當說辟支佛名號。汝等諦聽。善思念之。有辟支佛名阿利吒.婆利吒。審諦重辟支佛.善觀辟支佛.究竟辟支佛.聰明辟支佛.無垢辟支佛.帝奢念觀辟支佛。

佛說明仙人山不改其名的原因:這裡長久有具神通的菩薩、已得道的羅漢以及諸仙人居住,辟支佛也在其中遊行。正因長久以來不斷有這些修道、得道之人居止,所以「仙人山」之名相續不改。

佛接著要說辟支佛的名號,先囑咐比丘「諦聽,善思念之」。「諦聽」是專心聽受,「善思念」則是不只聽過而已,也要將所聞清楚記持、如實思惟。

所列名號依次有阿利吒、婆利吒、審諦重辟支佛、善觀辟支佛、究竟辟支佛、聰明辟支佛、無垢辟支佛、帝奢念觀辟支佛。這些名號都由佛親自向比丘說出,使比丘知道仙人山所說的辟支佛並非泛指而已。

此仙人山。恒有神通菩薩.得道羅漢.諸仙人所居之處。又辟支佛亦在中遊戲。

「恒有」顯出這座山與修行人的因緣不是一時短暫;菩薩、羅漢、仙人、辟支佛相續居止,使「仙人」之名有其長久而實際的所依。

我今當說辟支佛名號。汝等諦聽。善思念之。

佛要比丘不散亂地聽,也要好好思念所聞。修學佛法,聽聞與思惟不能分開;耳朵聽見之後,心還要能安住所聞之義。

無滅.無形.勝.最勝.極大.極雷電光明辟支佛。此。比丘。諸辟支佛若如來不出世時。爾時此山中有此五百辟支佛。居此仙人山中。如來在兜術天上欲來生時。淨居天子自來在此相告。普敕世間。當淨佛土。卻後二歲。如來當出現於世

佛繼續列出無滅、無形、勝、最勝、極大、極雷電光明等辟支佛名號。隨後告訴比丘,在如來尚未出現於世的時候,仙人山中曾有五百位辟支佛共同居住。

當如來還在兜術天、將要來到世間受生時,淨居天子親自來到仙人山告知這件事,同時普遍宣告世間應當清淨佛土,並說再過二年,如來就要出現於世。

「卻後二歲」把時間說得明確,不只是籠統說佛即將出世;五百辟支佛因此知道,如來出現世間的時節已經接近。

諸辟支佛若如來不出世時。爾時此山中有此五百辟支佛。居此仙人山中。

五百辟支佛居住仙人山,所處的時間是「如來不出世時」。這也進一步說明仙人山為何長久與賢聖相連:如來尚未出世之際,已有眾多辟支佛住在其中。

普敕世間。當淨佛土。卻後二歲。如來當出現於世

淨居天子傳達兩件事:世間應當清淨佛土;二年之後,如來將出現於世。對五百辟支佛而言,這是一個明確的時節宣告,也直接引出他們後來的行動。

是諸辟支佛聞天人語已。皆騰在虛空。而說此偈 諸佛未出時 此處賢聖居 自悟辟支佛 恒居此山中 此名仙人山 辟支佛所居 仙人及羅漢 終無空缺時

五百辟支佛聽見天人的宣告後,一同騰身在虛空中說偈。

「諸佛未出時,此處賢聖居」,說明諸佛尚未出現於世時,這座山已有賢聖居住。「自悟辟支佛,恒居此山中」,說的是辟支佛自悟而證,長久居於此山。「此名仙人山,辟支佛所居」,直接把山名與居住其中的辟支佛相連。「仙人及羅漢,終無空缺時」,則說明仙人與羅漢也相續居止,使這座山長久不缺少修道、得道之人。

諸佛未出時 此處賢聖居 自悟辟支佛 恒居此山中

諸佛尚未出世,並不表示世間完全沒有賢聖;五百辟支佛已在仙人山中居住修證。偈中以「自悟辟支佛」直接點出他們的身分。

此名仙人山 辟支佛所居 仙人及羅漢 終無空缺時

仙人山之名並非徒有其名,而是因辟支佛、仙人、羅漢長久居住其中。「終無空缺時」使前面所說「恒有」更加清楚:這座山長時與賢聖相續不斷的因緣相應。

是時。諸辟支佛即於空中燒身取般涅槃。所以然者。世無二佛之號。故取滅度耳。一商客中終無二導師。一國之中亦無二王。一佛境界無二尊號。

說偈之後,諸辟支佛就在空中燒身,取般涅槃。佛接著說明原因:「世無二佛之號」,所以這些辟支佛在如來將出世之前取滅度。

佛連舉三層說明。同行商客之中,終究不是同時由兩位導師各自主導;一個國家之中,也不是同時有兩位國王並立;同樣,一佛境界之中沒有兩個尊號並立。這三句由日常可理解的導師與國王作比,說明五百辟支佛為何在知道如來將出世後取般涅槃。

世無二佛之號。故取滅度耳。

五百辟支佛不是因厭棄仙人山而離去,也不是因外力逼迫;他們聽聞如來將出現於世,依此因緣取般涅槃。前面淨居天子的宣告,到此便顯出直接結果。

一商客中終無二導師。一國之中亦無二王。一佛境界無二尊號。

商隊以導師領路,國家以國王治理;佛以這兩種關係作比,使比丘理解「一佛境界無二尊號」的意義。譬喻的重點不在商業或王權本身,而在說明同一境界中尊導之位不相並立。

《今日修行觀照》

我們每天看見熟悉的人、事、地方,很容易以為它們本來就是如此,也會一直如此。佛從眼前諸山說起,卻讓比丘看見:今日的名稱,未必是久遠以前的名稱;眼前熟悉的一切,都有因緣流變。

仙人山之所以長久不改其名,不在一塊石碑,也不在世人反覆稱呼,而在於長久有菩薩、羅漢、仙人、辟支佛居住其中。真正能使一個名稱留下重量的,是與它相應的行持。

我們稱自己是學佛人,也應如此觀照。名稱本身不能代替修行;真正使「學佛」二字有內容的,是每天怎樣守心、怎樣待人、怎樣離惡修善、怎樣面對貪著與執取。

五百辟支佛聞知如來將出世,便隨順時節取般涅槃。有時修行不是再多抓住一個位置,而是知道因緣到了,能夠放下自己原先所居、所守、所得。

《慧照心得》

仙人山歷久不改其名,最使人深思的,不只是「山名沒有改」,而是長久以來,真正有修行、有證悟的人沒有斷絕。

一個道場如此,一個修行人的生命也是如此。今天念佛、誦經、聞法,明天仍然念佛、誦經、聞法;若心行沒有跟著改變,名稱雖在,內容卻可能日漸空薄。反過來說,一個人即使不張揚,只要日日守護身口意、遠離染著、增長慈悲與正念,他的修行自然會有力量。

不要只求留下學佛的名稱,要讓自己的身口意真正配得上這個名稱。

五百辟支佛在如來將出世時取滅度,也讓人看見另一種清淨:不爭位置,不守名位,不因自己已有所得而與更大的因緣相抗。因緣來時能行,因緣盡時能捨,心中沒有一定要留下「我」的地方。

願我們聞佛所說,知道一切名稱隨緣而有,也珍惜真正能使清淨之名久住的德行。願於日常之中親近善法、恭敬賢聖、守護正念,於因緣聚時精進修學,於因緣變時不生爭著,步步向離染、清淨與解脫而行。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