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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25・增壹阿含經

《增壹阿含經》卷第三十一(1)〈小兒女人沙門國王羅漢各有所力・諸佛以大悲為力弘益眾生〉

學僧 釋慧照

世尊舉出六種在世間常見而各有所依的力量:小兒依啼哭表達,女人依瞋恚而說,沙門婆羅門以忍為力,國王以憍驁豪勢為力,阿羅漢以專精為力,諸佛世尊則以大慈大悲為力,廣大利益眾生。六種力量雖同稱為力,方向與作用並不相同;佛最後只教諸比丘常念修行大慈悲,使修學不落在瞋恚、憍慢與威勢,而朝向護念眾生。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六凡常之力。云何為六。小兒以啼為力。欲有所說。要當先啼。女人以瞋恚為力。依瞋恚已。然後所說。

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告訴諸比丘,世間有六種常見的力量。佛先提出「云何為六」,接著逐一說明。

第一是小兒以啼哭為力。小兒尚不能完整以語言表達所欲,想要有所表示時,往往先以哭聲使人注意,再由此傳達飢餓、不適、需要照顧等狀況。

第二是女人以瞋恚為力。依此處所說,是在指出一種世間常見的表達方式:先由瞋怒之心發動,然後才說出心中所欲陳述之事。重點在於瞋恚成了推動言語的力量。

小兒以啼為力。欲有所說。要當先啼。

小兒的力量不是威勢,而是以哭聲使他人回應自己。啼哭成為他在尚不能完整表達時最直接的依靠。

女人以瞋恚為力。依瞋恚已。然後所說。

瞋恚一旦成為說話的推力,言語便容易受情緒支配。修行者若也常在生氣之後才說話,就要觀察自己是否正被瞋心帶動,而不是由清明心作主。

沙門.婆羅門以忍為力。常念下。下於人然後自陳。國王以憍驁為力。以此豪勢而自陳說。

第三,沙門、婆羅門以忍辱為力。「常念下」,就是常常使自己不居高位,不急著凌駕別人;能把自己放低,在人前保持謙下,然後再陳述自己的意見。

這種力量與前面的瞋恚不同。瞋恚是靠情緒推動自己,忍則是能承受、能收攝、不急著反擊;「下於人」又使忍進一步與謙下相應,不以修行身份自高。

第四,國王以憍驁為力。國王依其權勢、地位與豪強之力而發言,所說之話因身分與威勢而具有作用。佛在此只是如實列出世間不同身分所依的力量。

沙門.婆羅門以忍為力。常念下。下於人然後自陳。

修道人真正可依的,不是聲量與威壓,而是忍。能忍,也能謙下,不把自己放在眾人之上,才使所說之法不被我慢污染。

國王以憍驁為力。以此豪勢而自陳說。

國王的力量來自權勢,能以豪勢使言語產生作用。但權勢能使人服從,不等於能使人真正離苦;威勢與修行力量並不是同一回事。

然阿羅漢以專精為力。而自陳說。諸佛世尊成大慈悲。以大悲為力弘益眾生。

第五,阿羅漢以專精為力。阿羅漢已斷諸漏,在修行上專一精進,不被散亂與煩惱牽引,因此所依的力量是專精。當他有所陳說時,背後不是情緒或權勢,而是修行成熟所成的專精之力。

第六,諸佛世尊成就大慈大悲,以大悲為力量,廣泛利益一切眾生。佛的力量不是為了使人畏服,也不是為了彰顯自己,而是由大悲出發,看見眾生苦而願意救拔、教化、引導,使眾生得到真實利益。

阿羅漢以專精為力。

專精使心不散,不再被種種欲念與煩惱拉走。阿羅漢的力量來自修行成就,不依外在地位。

諸佛世尊成大慈悲。以大悲為力弘益眾生。

六種力量到了諸佛這裡,方向完全轉向眾生。佛所成就的大悲,是看見苦而願意救護,不以自身得失為中心;力量越大,所利益的眾生越廣。

是謂。比丘。有此六凡常之力。是故。比丘。常念修行此大慈悲。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總結說,這就是六種凡常之力。雖然前面列出六種不同力量,最後對諸比丘的教誡卻只落在一處:應當常常憶念並修行大慈大悲。

也就是說,修行者不應以啼求、瞋恚、權勢或自高作為自己行事的力量;即使具專精,也還要繼續朝佛的大悲心學習。佛以「當作是學」明確要求諸比丘把大慈悲真正修出來。諸比丘聽聞之後,歡喜奉行。

常念修行此大慈悲。

佛沒有叫比丘去學六種力量,而是從六者中指出應修的方向:大慈悲。慈悲不是偶爾生起的好意,而要「常念修行」,反覆培養,使它成為遇境時真正能依靠的力量。

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聽見諸佛以大悲為力之後,不只是讚歎佛的慈悲,而是要自己照著學。修行的距離,正是在知道與做到之間逐漸縮短。

《今日修行觀照》

每個人都有自己最習慣依靠的力量。

有人一不順意就提高聲量,有人靠身分使人服從,有人以沉默冷淡控制局面,有人則習慣忍耐、退讓。佛把這些力量放在一起,最後卻只教比丘常修大慈悲。

這很適合用來觀察自己:當我希望別人照我的意思做時,我最先拿出來的是什麼?

若一遇不順就用瞋恚推動自己,真正有力量的不是我,而是瞋恚。

忍能讓人先停住,不立刻反擊;謙下能使人不把自己抬高;專精能使心不散亂;慈悲則更進一步,把注意力從「我要贏」轉向「怎樣才能真正利益彼此」。

《慧照心得》

這一經看似只是列出六種力量,其實差別很清楚。

小兒靠啼,瞋者靠怒,國王靠勢;沙門婆羅門以忍為力,阿羅漢以專精為力,諸佛則以大悲為力。

越往後,力量越不是用來保護自己,而是用來利益眾生。

修行真正的轉變,就是讓自己的力量從「使別人順我」變成「使眾生得益」。

忍已經比瞋恚高一層,因為能不被情緒立即帶走;專精又比一般忍耐更深,因為心能長久安住正法。但佛最後仍把諸比丘引向大悲,顯示佛法不只求自己穩定,也不只求自己解脫,還要讓慈悲成為對待眾生的根本力量。

當自己的能力、地位、知識增長時,更要問:這些力量是在讓我變得更有我慢,還是更能照顧人?

願以此聞法、思惟、修行之善根,回向一切眾生。願瞋心漸薄,慢心漸除;願忍力增長,專精不退;願大慈大悲常住於心,所言所行皆能減少傷害、增加利益,同向清淨解脫。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