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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25・增壹阿含經

《增壹阿含經》卷第二十九(13)〈欲盡有漏得心慧解脫當戒德具足・五分法身成就為世無上福田〉

學僧 釋慧照

前面佛已一路說到天耳、他心、神足、宿命與天眼,並反覆指出這些殊勝修證都不離戒德具足。最後,世尊把修行帶到最根本的歸處:盡有漏、成無漏心解脫與智慧解脫,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再受胎。佛接著又從戒德進一步說到聞、施、智慧與解脫知見,最後總攝為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五分法身,並指出五分法身具足者,為世間無能過之福田。

若復比丘意欲求盡有漏。成無漏心解脫.智慧解脫。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受胎。如實知之。彼當念戒德具足。內自思惟無有亂想。居在閑處

佛最後把修行目標直接說到盡有漏。若比丘希望斷盡一切有漏,成就無漏的心解脫與智慧解脫,知道生死已盡、梵行已經建立、應作之事已經完成,往後不再受胎,就應當使戒德具足。

除了戒德具足之外,佛又補上兩個條件:內自思惟時沒有散亂妄想,並且居住在閑靜之處。由戒清淨而少悔,由心不亂而能安住,由閑處減少外緣干擾,這些都共同支持修行走向究竟解脫。

意欲求盡有漏。成無漏心解脫.智慧解脫。

修行的最高方向不是得到更多能力,而是把有漏斷盡。心解脫,表示心不再被煩惱繫縛;智慧解脫,則是以如實知見斷除無明與執取。

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受胎。如實知之。

這幾句把解脫果完整說出:生死流轉已盡,梵行已經成就,該完成的修道之事已完成,不再進入新的受生,並且對此如實自知。

彼當念戒德具足。內自思惟無有亂想。居在閑處

即使目標已經說到究竟解脫,佛仍沒有離開戒、定與閑靜。越接近深修處,越需要清淨戒行、專一不亂與適合觀修的環境。

諸比丘。當念戒德具足。無他餘念。威儀成就具足。少過常恐。何況大者。

佛又告訴諸比丘,應當念念使戒德具足,不讓心被其他雜念帶走,並且使行住坐臥等威儀都成就完整。

「少過常恐。何況大者」,表示連細小的過失都應生警覺,更何況重大過失。不是因為過失小就可以隨便放過,而是從微細處便保護戒行,不讓小失逐漸累積成大失。

當念戒德具足。無他餘念。威儀成就具足。

戒德不只在幾條明顯規範,也表現在日常威儀。行住坐臥、待人接物、言語舉止,都能顯出心是否受戒法攝持。

少過常恐。何況大者。

對小過也常有警覺,不是陷入恐懼,而是不輕忽因果。若小錯總被合理化,久而久之就容易失去慚愧與防護。

若有比丘意欲使如來共論者。常念戒德具足。已戒德具足。當念聞具足。聞已具足。當念施具足。施已具足。當念智慧具足。解脫知見。皆悉具足。

佛再次回到最初那位比丘心中的願望:若有比丘希望如來與自己共同論說、親自教導,應當先常念戒德具足。

戒德具足之後,接著要使聞具足;聞法具足之後,再使施具足;施具足之後,再使智慧具足;最後連解脫知見也都應當具足。

這裡呈現出一個漸次成長的修學方向。不是只求佛多說一句,而是自己一項一項把可修之法成就起來。

已戒德具足。當念聞具足。聞已具足。當念施具足。施已具足。當念智慧具足。

戒、聞、施、慧依次被提出。戒使行為清淨,聞使正法入心,施對治貪吝,智慧則使人如實辨明法義。這些不是互相分離,而是共同成熟一個修行人的身心。

解脫知見。皆悉具足。

修行最後不只是得到解脫,也要對解脫如實知見。對自己是否已斷結、是否已離繫縛,不以猜測與自我想像判定,而是如實明知。

若比丘戒身.定.慧身.解脫身.解脫知見身具足者。便為天.龍.鬼神所見供養。可敬.可貴。天.人所奉。

佛把前面的修學進一步總攝為五種成就:戒身、定身、慧身、解脫身、解脫知見身。

戒身,是戒法真正成為自身行持;定身,是禪定成就;慧身,是智慧成就;解脫身,是煩惱繫縛已得解除;解脫知見身,是對所證解脫如實明知。

若比丘具足這五身,便能為天、龍、鬼神所供養,也成為可敬、可貴,為天、人所尊奉之人。

戒身.定.慧身.解脫身.解脫知見身具足

這五分不是外加裝飾,而是修行真正成熟後,在自己身心中具足的法。由戒至定,由定發慧,由慧趣解脫,再對解脫如實知見,方向十分清楚。

便為天.龍.鬼神所見供養。可敬.可貴。天.人所奉。

值得供養與尊敬的原因,不是名聲與地位,而是五分法身真實具足。德行與修證本身,使其成為人天恭敬之處。

是故。諸比丘。當念五分法身具足者。是世福田。無能過者。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最後告訴諸比丘,應當明白,具足五分法身的人,是世間真正的福田,沒有能超過者。

「福田」表示眾生若對這樣具德有證之人恭敬供養,可以成就殊勝福德。其所以成為福田,不在外在身份,而在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真實具足。

佛最後以「當作是學」要求諸比丘依此修學。諸比丘聽聞之後,歡喜奉行。

五分法身具足者。是世福田。無能過者。

世間最殊勝的福田,是自身已成就五分法身的人。這一句也把整經前面從戒德一路談到神通、宿命、天眼的內容重新定向:真正最高的成就,是解脫法身具足。

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佛不是只叫弟子知道誰是福田,更重要的是教諸比丘自己朝五分法身修學。恭敬福田是一事,自己成就戒定慧解脫則是更直接的修行。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經從一位比丘希望佛親自教訓開始,最後卻一路走到五分法身。

佛沒有用一句神祕開示滿足他的期待,而是反覆說:戒要具足,心要不亂,要安住閑處,要多聞,要布施,要有智慧,最後要成就解脫與解脫知見。

真正的教導,不一定是得到更多話,而是讓自己成為能承受正法、實踐正法的人。

日常中很容易一直找新方法:再聽一部經、再學一種禪法、再換一位老師。但這一篇很適合拿來自問:已經知道的戒守了多少?聞法後有沒有真正記住?布施時能不能少一分吝惜?智慧有沒有用來照自己的煩惱?

佛又說「少過常恐。何況大者」,這一點尤其適合每天檢查。很多修行退步,不是突然犯大錯,而是從一點點無所謂開始。

《慧照心得》

卷末這一篇把前面所有殊勝能力都收回一個很清楚的方向:解脫。

天耳、他心、神足、宿命、天眼都很殊勝,但佛最後說的不是「具足神通者是世福田」,而是「五分法身具足者,是世福田,無能過者」。

佛法真正珍貴的,不是能知道多少別人不知道的事,而是戒能清淨、心能安定、智慧能明、煩惱能斷。

五分法身也讓修行次第變得很踏實。戒不是低階,定不是目的,慧也不是只懂道理;戒定慧最後都要成為解脫的力量,而解脫之後還要如實知見,不自欺、不誤認。

最初那位比丘想得到佛親自教訓。到最後,我們會發現,佛已經把答案說得很完整:若真想與如來之法相應,就把自己的戒、聞、施、慧與解脫一步一步成就。

求佛教我,不如先把佛已教的真正做到。

願以此聞法、思惟、修行之善根,回向一切眾生。願戒德具足,威儀清淨;願聞法能持,布施離吝,智慧增長;願心無散亂,安住正法,漸盡有漏,成就心解脫、智慧解脫;願五分法身漸次圓滿,同成世間清淨福田,同趣涅槃。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