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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25・增壹阿含經

《增壹阿含經》卷第二十五(18)〈無戒造惡趣三惡道善行得生善處・修戒定慧解脫令信施自他皆得福〉

學僧 釋慧照

《增壹阿含經》卷第二十五(18)〈無戒造惡趣三惡道善行得生善處・修戒定慧解脫令信施自他皆得福〉

世尊以前面的五重比較警策無戒而受信施,接著直接說明無戒之人所趣向的果報,又以善行之人作相對說明。無戒者不顧前後世罪業,以惡行招感三惡趣;善行者即使遭遇劇苦,命終後仍能因善行之報生於善處。佛因此勸諸比丘修戒身、定身、慧身、解脫身、解脫所見身,使今世得果、趣向甘露道,也使所受衣被、飲食、床敷臥具、病瘦醫藥沒有過失,令施主所得福德無窮。說法之時,六十比丘漏盡意解,另有六十比丘捨去法服還為白衣;最後以攝頌完整收束五王品第三十三。

比丘當知。如我今日觀無戒之人所趣向處。設彼人間者。形體枯悴。沸血從面孔出。便取命終。不與女人共相交遊。不受人禮敬之德。不受人衣被.飯食.床敷臥具.病瘦醫藥。以其無戒之人。不觀後世.前世之罪。不顧命根受此苦痛。無戒之人當生三惡趣中。所以然者。以其造惡行之所致也

世尊告訴諸比丘,自己已觀見無戒之人所趣向的去處。若這樣的人尚在人間,身體會枯槁憔悴,沸血從面孔流出,乃至命終。

佛再次把前面的警策收攝起來:對無戒之人而言,寧可不與女人交遊,不接受別人的禮敬,不接受衣被、飯食、床敷臥具與病瘦醫藥,也不要以沒有戒行之身受用這些因信心而來的恭敬與供養。

原因在於,無戒之人不觀察後世與前世罪業,不顧惜自己會因此受苦,仍然造作惡行;由惡行所致,命終之後將生於三惡趣中。

無戒之人當生三惡趣中。所以然者。以其造惡行之所致也

惡趣不是無因而來,佛把原因說得很明白,是由惡行所致。真正需要畏懼的,不只是外在痛苦,而是自己正在造作會引向惡趣的因。

不觀後世.前世之罪。不顧命根受此苦痛。

若只看眼前方便與欲樂,不顧長遠業果,就容易為一時受用造下深重苦因。修行之所以要常念因果,就是要讓眼前選擇不被短暫利益遮蔽。

如來今日觀察善行人之所趣向。正使中毒。為刀所傷。自斷命根。何以故。欲捨此身受天之福。當生善處。皆由前世受善行報之所致也

世尊再從相反方向說明善行之人的去處。即使這個人在現生遭遇中毒、刀傷,乃至身命將盡,也不表示他的去處與眼前痛苦相同。

佛說,善行之人捨此身後,能受天福、生於善處,這是由過去善行之報所致。

當生善處。皆由前世受善行報之所致也

眼前遭遇苦痛,不足以單獨判斷一個人的未來去處。真正決定業果方向的,是過去與現在所造善惡之行。

是故。比丘。當念修行戒身.定身.慧身.解脫身.解脫所見身。欲使今世獲其果報。得甘露道。正使受人衣被.飲食.床敷臥具.病瘦醫藥而無過失。又使檀越受福無窮。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因此佛教諸比丘,應當常念修行五方面:戒身、定身、慧身、解脫身、解脫所見身。

戒身使行為有清淨守護;定身使心能安住不散;慧身使人能如實辨明法義與因果;解脫身指向煩惱束縛的解除;解脫所見身則使人對解脫有明確知見。

佛說,這樣修行,是希望今世就能獲得修道果報,得到甘露之道。具足如此修行,即使接受信眾供養的衣被、飲食、床敷臥具、病瘦醫藥,也不致成為過失;同時還能使布施的檀越所得福德無窮。

當念修行戒身.定身.慧身.解脫身.解脫所見身。

前面不斷警策「無戒受施」,到這裡佛把正確方向完整指出:不是只停在害怕受施,而是實際修戒、定、慧、解脫與解脫知見,使自身真正與沙門行相應。

欲使今世獲其果報。得甘露道。

修行不是只等待未來世得福,今生就應努力使戒定慧成熟,趣向甘露解脫之道。

正使受人衣被.飲食.床敷臥具.病瘦醫藥而無過失。又使檀越受福無窮。

受施與持戒並不是互相衝突。若修行清淨,衣食臥具醫藥便真正成為護持梵行的資具;受者沒有過失,施者也因供養清淨修行人而得福。自利與利他在這裡同時成就。

爾時。說此法時。六十比丘漏盡意解。六十比丘還捨法服而作白衣

佛說完這番極為嚴厲的戒法警策時,大眾出現兩種完全不同的結果。

有六十位比丘因此漏盡意解,煩惱漏失盡除,心得解脫;同時又有六十位比丘聽聞之後,選擇捨去法服,還為白衣。

六十比丘漏盡意解。六十比丘還捨法服而作白衣

同一場說法,有人因深受警策而精進至漏盡,有人衡量自己不能繼續守持出家法,便捨服還俗。佛法不以外在數目維持身份,而重視行持是否真實相應。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五王及月光 尸婆.二種鬥 二掃二行法 去住有二種 枯樹最在後

諸比丘聽聞世尊所說,歡喜奉行。

卷末攝頌把五王品第三十三的內容收攝在幾句之中。

「五王及月光」,攝取五王共論五欲,以及月光長者與尸婆羅出生因緣;「尸婆」,攝取尸婆羅福德、出家、供養與宿世因緣;「二種鬥」,攝取前面兩經五戰鬥人的譬喻;「二掃二行法」,攝取兩則掃地法及遊行相關教法;「去住有二種」,攝取一處住與不一處住的得失;「枯樹最在後」,指出最後以見大樹為火所燒而展開的無戒受施警策。

枯樹最在後

卷末最後一經正從大樹被火所燒開始,佛以烈火等五重苦痛作比較,最後歸結到持戒、修定、修慧與解脫。攝頌因此以「枯樹最在後」標明全卷最後的法義所在。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最後把問題拉回一個很根本的地方:我們現在所受的一切資源,究竟有沒有真正幫助自己走向清淨?

衣服、飲食、住處、醫藥,本身都不是問題。真正的關鍵是,受用這些資具之後,有沒有持戒、有沒有修定、有沒有增長智慧、有沒有向解脫前進。

得到支持,不只是享受支持,也是在承擔對自己修行的責任。

在家生活也是如此。別人的信任、家人的照顧、朋友的幫助、社會給予的資源,如果只是拿來增加方便,而沒有使自己變得更正直、更有智慧、更能利益人,便應重新檢查自己的方向。

佛最後教修戒、定、慧、解脫與解脫知見,正把前面的重警策轉成一條可以實際行走的道路。

《慧照心得》

最後這一篇,把整個無戒受施的警策收得很完整。

佛不是只說「不要受供養」,而是說:如果沒有戒行,受信施會成為重業;若能修戒身、定身、慧身、解脫身、解脫所見身,同樣的衣食臥具醫藥就可以清淨受用,自己沒有過失,施主也得福無窮。

問題從來不只在外面的供養,而在自己以什麼樣的身心去接受。

六十比丘聽後漏盡意解,另六十比丘捨服還俗,這個結果也很深。佛沒有要求所有人勉強維持出家外相,而是讓每個人面對自己真實的承擔。

能守,就應真守;不能守,也不應以虛名受人恭敬供養。修行最怕的不是承認自己不足,而是明知不相應還繼續假裝。

願我等常敬畏因果,珍惜三寶與眾人護持之恩;於一切受用中不生放逸,勤修戒身、定身、慧身、解脫身、解脫所見身。願所受衣食住藥皆成助道之緣,自身清淨無過,施者福德增長;於今生精進修道,得甘露法,漸離生死,趣向無為解脫。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