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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25・增壹阿含經

《增壹阿含經》卷第十七(13)〈四種雲雷雨有無譬四種比丘・當學多聞善行又能為人說法〉

學僧 釋慧照

《增壹阿含經》卷第十七(13)〈四種雲雷雨有無譬四種比丘・當學多聞善行又能為人說法〉

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以四種雲譬喻世間四種比丘:有雲只雷不雨,有雲只雨不雷,有雲雨雷俱有,也有雲雨雷俱無。比丘也是如此,有人善於誦習諸法卻不廣為人說,有人善修行、善說法卻不多聞高聲誦習,有人既不修善、不多聞,也不為人說法,也有人威儀具足、好學多聞,又能為他人說法勸進。佛以此勸諸比丘明白自己所缺,向能學、能行、又能利益他人的方向修學。

(一○)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四種雲。云何為四。或有雲雷而不雨。或有雲雨而不雷。或有雲亦雨亦雷。或有雲亦不雨亦不雷。是謂四種雲。世間四種人而像雲。何等四人。或有比丘雷而不雨。或有比丘雨而不雷。或有比丘亦不雨亦不雷。或有比丘亦雨亦雷

佛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告訴諸比丘世間有四種雲。第一種有雷聲卻不下雨,第二種下雨卻沒有雷聲,第三種既下雨又有雷聲,第四種既不下雨也沒有雷聲。

佛隨即說,世間四種人也像這四種雲。有的比丘像雷而不雨,有的像雨而不雷,有的既不雨也不雷,也有的既雨又雷。

「雷」與「雨」在後面都會由佛分別說明,不能只憑字面自行猜測;要依四種比丘實際具備或缺少的學法、修行與說法情形來理解。

或有雲雷而不雨。或有雲雨而不雷。或有雲亦雨亦雷。或有雲亦不雨亦不雷

四種雲的差別,在於雷與雨是否具足。佛藉這個容易看見的自然現象,說明修行人也可能只具一面、兩面都缺,或兩面都具足。

彼云何比丘雷而不雨。或有比丘高聲誦習。所謂契經.祇夜.受決.偈.本末.因緣.已說.生經.頌.方等.未曾有法.譬喻。如是諸法。善諷誦讀。不失其義。不廣與人說法。是謂此人雷而不雨。

佛先說什麼叫做「雷而不雨」。這種比丘能高聲誦習所學諸法,所列包括契經、祇夜、受決、偈、本末、因緣、已說、生經、頌、方等、未曾有法、譬喻。

對這些法,他能善於諷誦讀誦,也不失其中義理,可見聞持與記誦都有一定成就。

不足之處在於「不廣與人說法」。自己雖然能學、能誦、能保持其義,卻沒有進一步廣為他人開說,因此被比作有雷聲而沒有雨水。

善諷誦讀。不失其義。不廣與人說法

能誦而不失義,表示學法並非只停在聲音;但若所得之法只留在自己身上,沒有進一步利益他人,便只是「雷而不雨」。

彼云何人雨而不雷。或比丘有顏色端政。出入行來。進止之宜。皆悉具知。修諸善法。無毫釐之失。然不多聞。亦不高聲誦習。復不修行契經.本末.授決.偈.因緣.譬喻.生經.方等.未曾有法。然從他承受。亦不忘失。好與善知識相隨。亦好與他說法。是謂此人雨而不雷

佛再說「雨而不雷」之人。這種比丘容貌端正,出入往來、進退止住都知道合宜分寸;修習諸善法,連微細之處也不輕忽。

然而他並不多聞,也不以高聲誦習為長;對契經、本末、授決、偈、因緣、譬喻、生經、方等、未曾有法等,也沒有廣泛修習誦讀。

雖然如此,他從他人處所承受的法不會忘失,喜歡親近善知識,也喜歡為他人說法。因此佛稱他為「雨而不雷」。

修諸善法。無毫釐之失

此人最突出的地方,在於實際修善很細密,不因事情微小就放逸。

然從他承受。亦不忘失。好與善知識相隨。亦好與他說法

雖不以多聞誦習見長,但所受之法能保持不忘,又能親近善知識,也願意將所知與他人分享,所以具備「雨」的利益作用。

彼何等人亦不雨亦復不雷。或有一人顏色不端政。出入行來。進止之宜。皆悉不具。不修諸善法。然不多聞。亦不高聲誦習讀。復不修行契經至方等。亦復不與他說法。是謂此人亦不雨亦不雷。

佛接著說什麼人既不雨也不雷。這種人容貌不端正,出入行來、進退止住的合宜行儀也不能具足,又不修諸善法。

在聞學方面,他不多聞,也不高聲誦習讀誦;對契經乃至方等等法也不修學,又不為他人說法。

如此一來,無論學法、實行,或利益他人,都沒有具足,所以被稱為既不雨也不雷。

不修諸善法。然不多聞。亦不高聲誦習讀

缺少的不只是一項:善法不修,聞學不廣,誦習也沒有建立。

亦復不與他說法

自己沒有建立聞修,也不能將法利益他人,所以雷與雨兩面都缺。

復有何等人亦雨亦雷。或有一人顏色端政。出入行來。進止之宜。亦悉具知。好喜學問。所受不失。亦好與他說法。勸進他人。令使承受。是謂此人亦雷亦雨。是謂。比丘。世間有此四人。是故。比丘。當作是學

佛最後說明什麼人既雨又雷。這種人容貌端正,出入行來、進退止住都知道合宜分寸;同時又歡喜學問,所受之法不會忘失。

他不只自己學,也喜歡為他人說法,並且勸勉他人向前,使他人也能承受所說之法。

如此便同時具備聞學與利益他人的能力,所以佛稱為「亦雷亦雨」。四種人至此全部說明,佛再告訴諸比丘,世間確實有這四類人,應依此而學。

好喜學問。所受不失

這種人對學法有歡喜心,並能把所受之法保持不失,顯出聞學並非一時興起,而能真正留下來。

亦好與他說法。勸進他人。令使承受

自己得法之後,還願意為他人說法,勸勉他人修學,使他人也能承受法義。學法因此不只自利,也能成為利益他人的因緣。

是故。比丘。當作是學

四種差別說完後,佛沒有讓比丘停在分類,而是要他們依所說反省、學習,使自己的聞法、修行與利益他人逐步具足。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諸比丘聽完四種雲與四種人的譬喻後,心生歡喜,依教奉行。

歡喜奉行

聞法最後仍要落在實際奉行。知道自己目前偏在哪一面之後,就應從不足處補起,而不是只替別人分類。

諦.饒益.阿難 重擔.四生.結 四果.隨嵐風 四鳥.雷在後

卷末攝頌依次列出「諦、饒益、阿難、重擔、四生、結、四果、隨嵐風、四鳥、雷在後」,用簡要名稱收攝〈四諦品第二十五〉各經內容。

「諦」收攝四諦之教;「饒益」收攝親近善知識、聞法、知法、法法相明四種饒益;「阿難」收攝如來出世四未曾有法;「重擔」收攝五盛陰為擔、愛著為因與捨擔之教;「四生」收攝卵生、胎生、濕生、化生;「結」收攝舍利弗與目連論四種有結無結之人及結使諸行;「四果」收攝生熟四果所譬四種人;「隨嵐風」收攝捨戒如鳥遭風摧散之喻;「四鳥」收攝聲形好醜所譬四種比丘;「雷在後」則收攝最後四種雲與四種比丘之教。

諦.饒益.阿難 重擔.四生.結 四果.隨嵐風 四鳥.雷在後

攝頌把整卷主要法義以短語連結起來,使修學者由名稱便能回憶相應教法。它不是另一套新義,而是幫助憶持前面已說內容。

《今日修行觀照》

有些人很會說、很會背,卻很少實際利益別人;有些人修得很踏實,也願意幫助別人,卻在聞學上不足;也有人既少聞又少修;最好的是自己願意學、能把法記住,又能把正確法義分享給他人。

好喜學問。所受不失。亦好與他說法。勸進他人。令使承受

今天可以直接檢查自己:我是只愛學卻不願分享,還是只愛說卻不肯繼續學?所聞之法有沒有真正記住?分享給別人時,是不是自己已經先理解清楚?

若發現自己只具一面,不必自責,只要知道缺在哪裡,再補起來。會誦的人學著利益他人,善行的人增加聞學,少聞少修的人就先從聞一法、行一善開始。

《慧照心得》

四種雲的譬喻,讓人很容易看見自己的偏處。

有雷無雨,表示自己有學、有誦、有義,卻沒有把所得法益送出去;有雨無雷,雖聞學不廣,卻能修善、受法不忘、親近善知識,又願為人說法;兩者皆無,自然更應趕快建立修學;雷雨俱有,則是自己願意學,也願意讓別人受益。

佛法不是只讓自己知道,也不是只讓自己會說,而是要讓聞、受、行、說彼此相應。

若只求多聞而沒有利益人的心,法容易停在自己;若只急著說法而不再學,所說也可能逐漸失去根基。能保持好學、所受不失,又願勸進他人,才比較接近「亦雷亦雨」。

願以此聞法、思惟與修持之善緣,歡喜學問,所受不失,修諸善法,也能隨分隨力為人說法、勸進他人;願不只求聲聞之廣,也不只求外行之善,而使聞、行、說漸得相應。願與一切眾生同聞正法,同修善行,共得法雨滋潤。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