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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25・增壹阿含經

《增壹阿含經》卷第十六(6)〈長壽王攜后避難深山・善華大臣成就夫人都市生長生太子〉

學僧 釋慧照

《增壹阿含經》卷第十六(6)〈長壽王攜后避難深山・善華大臣成就夫人都市生長生太子〉

長壽王決意不以殺害守住一世之榮後,沒有驚動臣佐,只帶夫人與一人離開舍衛城,退入深山。梵摩達王因而取得國土。避難期間,夫人懷妊將產,卻夢見自己要在都市之中、日初出時,在四部兵眾持刀圍繞之下生產。長壽王為成全夫人所願,冒險潛回城中,求助昔日大臣善華。善華沒有洩露王的行蹤,而是設法藉檢閱軍眾,使夢中情形一一具足,夫人終於順利生下一子,長壽王為他取名長生。

爾時。長壽王不語臣佐。將第一夫人。及將一人。出舍衛城。入深山中。是時。舍衛城中臣佐.人民。以不見長壽王。便遣信使。往詣梵摩達王所。而作是說。唯願大王來至此土。今長壽王莫知所在。是時。梵摩達王來至迦尸國中。而自治化

長壽王作出離城止諍的決定後,沒有把此事告訴臣佐,只帶第一夫人和一人離開舍衛城,進入深山。城中的臣佐與人民見不到長壽王,便派遣使者前往梵摩達王處,告知長壽王已不知去向,請梵摩達王來到此地。梵摩達王於是來至迦尸國中,開始治理當地。

長壽王先前所說「更在他國。使無鬥諍」,至此化為實際行動。他不調集兵眾,也沒有召臣佐共同抗敵,而是直接離城。國土也因他的離去而落入梵摩達王治理之下。

長壽王不語臣佐。將第一夫人。及將一人。出舍衛城。入深山中

他所作的不是口頭上說要止諍,而是真正放下國城,帶著極少的人離去。先前已明知自己有能力殺破敵軍,如今仍選擇不動兵眾,前後完全相應。

然長壽王有二夫人。皆懷妊。臨欲在產。是時。夫人自夢在都市中生。又日初出。四部之兵。手執五尺刀。各共圍繞。而獨自產無有佐者。見已。便自驚覺。以此因緣白長壽王。王告夫人曰。我今在此深山之中。何緣乃當在舍衛城內。在都市中產乎。汝今欲生者。當如鹿生。

長壽王有二位夫人,都已懷妊,到了將要生產的時候。夫人夢見自己在都市中生產,時間是在太陽剛升起之時;四部兵眾手持五尺刀,從周圍共同圍繞,而她獨自生產,沒有其他人在旁協助。她從夢中驚醒後,把所夢見的情形告訴長壽王。

長壽王聽後指出,他們如今身在深山,怎麼可能回到舍衛城內,又在都市中生產?若眼前就要生子,只能像野鹿一般在山野中生產。這是長壽王依當時避難處境所作的回答;夫人夢中所見與現實所在,相距極大。

夫人自夢在都市中生。又日初出。四部之兵。手執五尺刀。各共圍繞。而獨自產無有佐者

夢中的條件十分具體:地方是都市,時間是日初出,周圍有四部兵眾,兵士手持五尺刀,而夫人獨自生產。後來善華所安排的事情,正逐項使這些條件得以出現。

是時。夫人曰。設我不得如此產者。正爾取死。是時。長壽王聞此語已。即於其夜。更改衣服。不將人眾。入舍衛城 時。長壽王有一大臣。名曰善華。甚相愛念。有小事緣出城。而見長壽王入城。時。彼善華大臣熟視王已。便捨而去。嘆息墮淚。復道而行。

夫人表明,若不能依夢中所見的方式生產,自己寧可就此死去。長壽王聽見後,當夜便更換衣服,不帶人眾,獨自潛入舍衛城。

長壽王昔日有一位大臣名叫善華,彼此十分愛念。善華因小事出城時,恰好遇見改裝入城的長壽王。他仔細看清是王之後,沒有當場上前聲張,而是先離開;心中悲感,邊走邊歎息流淚,隨後繼續前行。

即於其夜。更改衣服。不將人眾。入舍衛城

長壽王已失去國土,又正避居深山,但夫人說明自己的願求後,他仍冒險更衣潛回舊城。他沒有帶領人眾,也沒有藉此召集舊部,只為處理夫人生產之事。

彼善華大臣熟視王已。便捨而去。嘆息墮淚。復道而行

善華認出了長壽王,卻沒有立刻公開相認。先離開、流淚而行,既顯出他見到故主後的悲感,也沒有使長壽王的身分當眾暴露。

時。長壽王便逐彼大臣。將在屏處而語言。慎莫出口。大臣對曰。如大王教。不審明王有何教敕。長壽王曰。憶我舊恩。便有反復。時臣對曰。大王有教令。我當辦之。長壽王曰。我夫人者。昨夜夢在市中產。又有四部之兵而見圍遶。生一男兒。極自端正。若不如夢產者。七日之中。當取命終。

長壽王追上善華,把他帶到隱蔽之處,先囑咐絕不可把所見說出去。善華答應遵命,並請問王有何吩咐。長壽王要他念及從前所受的恩情,在今日有所回報。善華表示,只要大王有所教令,自己一定辦理。

長壽王便把夫人的事情告訴他:夫人昨夜夢見自己在市中生產,又有四部兵眾圍繞,所生的是一名極為端正的男孩;如果不能依照夢中情形生產,夫人說自己七日之內就會命終。

憶我舊恩。便有反復

長壽王如今已不是在位之君,不能用王權命令善華,只以昔日恩情相託,希望善華在危難之際給予回報。善華隨即承諾辦理。

我夫人者。昨夜夢在市中產。又有四部之兵而見圍遶。生一男兒。極自端正

長壽王把夫人夢境的關鍵情形完整告訴善華,使善華知道必須安排的不是一般生產,而是要具備市中、四部兵眾圍繞等條件。

大臣報曰。我令堪辦此事。如王來敕。作此語已。各捨而去 是時。大臣便往至梵摩達王所。到已。而作是說。七日之中。意欲觀看大王軍眾。象兵.馬兵.車兵.步兵。竟為多少。是時。梵摩達敕左右曰。時催上兵眾。如善華語。

善華聽完後表示,自己能夠辦成此事,會依長壽王的囑託去做。兩人說完便各自離去。

善華隨即前往梵摩達王處,提出希望在七日之內觀看大王的軍眾,要知道象兵、馬兵、車兵、步兵究竟各有多少。梵摩達王接受他的提議,命令左右趕快集合兵眾,照善華所說辦理。

善華沒有向梵摩達王透露長壽王夫婦的事情,而是以查看軍眾為由,取得調集四部兵力的機會。夫人夢中所見的「四部之兵」,於是有了實際安排的條件。

七日之中。意欲觀看大王軍眾。象兵.馬兵.車兵.步兵。竟為多少

象、馬、車、步四種兵眾被明確列出。善華所請的軍事檢閱,正使四部兵眾可以集中於同一地方。

是時。善華大臣七日之中即集兵眾。在舍衛都市中。是時。彼夫人七日之中。來在都市中。時。善華大臣遙見夫人來。便作是說。善來。賢女。今正是時 爾時。夫人見四部兵眾已。便懷歡喜。敕左右人。施張大幔。

善華在七日之內把兵眾集合到舍衛都市。夫人也在七日之內來到都市。善華遠遠看見她到來,便說她來得正好,現在正是適當的時候。

夫人看見四部兵眾已經具足,心中歡喜,便命左右的人張設大幔。夢中所見的都市與四部兵眾,此刻都已出現在眼前,生產所需的遮蔽也隨之備妥。

善來。賢女。今正是時

善華已按照約定把兵眾集於都市,夫人也正好到達,所以直接告訴她時機已到。從長壽王秘密相託,到善華借由檢閱軍眾安排四部兵,至此彼此所辦之事已相合。

時。夫人日初出時。便生男兒。端政無雙。世之希有。時。夫人抱兒還詣山中。時。長壽王遙見夫人抱兒而來。便作是語。使兒老壽。受命無極。夫人白王。願王當與立字。時。王即以立字名曰長生

到了太陽初升之時,夫人生下一名男孩。孩子容貌端正無比,世間少有。如此一來,先前所夢的都市、日初出、四部兵眾圍繞以及生下男兒,都相繼出現。

夫人生產後抱著孩子返回山中。長壽王遠遠看見夫人抱兒回來,便祝願孩子長久安壽、壽命綿長。夫人請長壽王為孩子命名,長壽王於是為他取名「長生」。

時。夫人日初出時。便生男兒。端政無雙。世之希有

夫人生子的時間與先前所夢相合,是在日初出時;出生的是男兒,並且容貌端正無雙。善華先前所作安排,使夫人所求的生產情形得以完成。

時。王即以立字名曰長生

孩子出生後被帶回深山,長壽王先祝願他長壽,又正式取名為「長生」。此子也因此正式進入後續長壽王與梵摩達王怨事的發展之中。

《今日修行觀照》

人在失勢或困難時,最容易看清平日結下的是什麼緣。長壽王失去國土之後,善華仍記得昔日情分;看見故主時沒有出賣,也沒有張揚,而是守住秘密,答應託付,並實際設法完成。

日常生活中,所謂知恩,不必等到有巨大事情才表現。別人低落時不輕視,有難時不離棄,答應的事情盡力辦妥,不因對方失去地位與利益便改變態度,都是可以實踐之處。

憶我舊恩。便有反復

受恩之後是否記得,往往要到對方不能再給自己好處時才真正看得出來。

《慧照心得》

長壽王離城以後,已沒有從前的國勢與臣眾。善華再次見到他時,面前的不是掌權之王,而是一位改裝潛回舊城、正在避難的人。善華仍然記得舊情,也願意承擔風險成全所託。

人與人之間的情分,在順境中很難看清;到了無權、無勢、無利可圖時,仍願意相助,才知道那份心沒有只建立在地位上。

記恩,不在記得一句話,而在因緣到來時願意有所回報。

善華沒有只為故主流淚。他流淚之後,真正去辦事,讓象兵、馬兵、車兵、步兵聚集都市,使夫人順利生下長生。情義由心中感念落實成行動,才真正完成了「反復」二字。

願以此聞法思惟之善緣,常知恩、念恩、報恩;不因他人盛衰改變真誠,不因自己得失忘卻舊德。願於困厄之中仍能守信,於他人有難時能盡己所能,使彼此善緣長久增長,共離怨害,共向安隱。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