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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25・增壹阿含經

《增壹阿含經》卷第十三(10)〈欲瞋害三想感地獄畜生餓鬼・出要不害不恚三想趣人天涅槃〉

學僧 釋慧照

《增壹阿含經》卷第十三(10)〈欲瞋害三想感地獄畜生餓鬼・出要不害不恚三想趣人天涅槃〉

世尊為諸比丘指出三種應遠離的觀想:觀欲想、瞋恚想、殺害想。若長久令欲念、瞋怒與傷害之念在心中增長,命終便各有相應苦果:觀欲想墮地獄,觀瞋恚想生畜生中,觀害想生餓鬼中。佛又教三種應常修的想:出要想、不害想、不恚想,使心由貪欲、瞋怒、傷害轉向出離、慈護與無恚。出要想感生人中,不害想感生天上;又說若有不殺之心,命終時斷五結,於彼處般涅槃。修行因此不只要防護外在行為,更要從反覆觀想之處改變生命方向。卷末攝頌以「地主、婆拘、耳、婆提、逆順香、愚、世、三不善、三聚、觀在後」收攝地主品十經要義。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此三觀想。云何為三。所謂觀欲想.瞋恚想.殺害想。是謂比丘有此三想。

「聞如是」表明此法依所聞而傳持。當時佛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世尊告訴諸比丘,有三種觀想需要清楚認識。

佛先問「云何為三」,隨即列出觀欲想、瞋恚想、殺害想。

「觀欲想」,心反覆向欲境攀緣,對所愛境界生起追求與染著。

「瞋恚想」,心反覆住於不滿、憤怒與敵對,不願放下怨恨。

「殺害想」,心中生起傷害、損害生命之念,使惡意逐漸形成力量。

佛說「是謂比丘有此三想」,把三種危險心向完整列明,使修行者能在念頭初起之時辨識。

觀欲想.瞋恚想.殺害想。

欲、瞋與害若只是一念生起,仍可及時覺察;若反覆觀想、持續滋養,就會逐漸成為推動行為與果報的力量。

比丘當知。若有觀欲想。命終時便墮地獄中。

世尊先說觀欲想的果報。

若心長久住於欲想,使貪著不斷增長,命終時便有墮入地獄的苦果。

欲望並不只是「喜歡某樣東西」而已;當心不斷追逐、執取,被欲念主導,便會推動更多不善造作。

若有觀欲想。命終時便墮地獄中。

欲想若不斷被餵養,所形成的不善力量會帶來相應苦果。因此離苦不能只害怕地獄,更要在貪欲生起時就開始轉心。

若觀瞋恚想。命終時生畜生中。所謂雞狗之屬。蛇蚖之類而生其中。

世尊接著說瞋恚想的果報。

若心長久反覆住於瞋怒、怨恨,命終便有生於畜生中的結果。

佛又具體列出雞、狗之屬,以及蛇蚖一類,說明「畜生中」所指並非抽象名稱,而有各種不同生命形態。

瞋恚使心不斷趨向對抗、傷害與惡意;若長久滋養,便成為牽引生命往苦處受生的力量。

若觀瞋恚想。命終時生畜生中。

瞋恚若成為心中反覆活動的方向,不只當下令自己痛苦,也會推動相應不善業。

所謂雞狗之屬。蛇蚖之類而生其中。

佛把畜生中的雞狗、蛇蚖都列出,使諸比丘清楚知道瞋恚所感苦趣並非虛泛之說。

若觀害想。亦命終者生餓鬼中。形體燒然。苦痛難陳。是謂。比丘。有此三想生地獄中.餓鬼.畜生

佛再說觀害想的果報。

若心反覆住於傷害之念,命終之後生於餓鬼之中。

「形體燒然」,形體如被火燒;「苦痛難陳」,所受苦痛難以言說。

佛隨即把三種惡想與三種苦趣一併說出:有這三想,便有生於地獄、餓鬼、畜生的苦果。

依前述次第,觀欲想感地獄,觀瞋恚想感畜生,觀害想感餓鬼;三種惡想都使生命離安穩而趨向苦處。

若觀害想。亦命終者生餓鬼中。形體燒然。苦痛難陳。

傷害別人的念頭若長久滋養,最後並不只傷人,也為自己形成苦報之因。

有此三想生地獄中.餓鬼.畜生

三種惡想各有相應苦趣,佛使比丘從心念處就看見未來去向,不等果報成熟才後悔。

復有三想。云何為三。所謂出要想.不害想.不恚想。

世尊又說三種不同方向的觀想。

佛先問「云何為三」,隨即列出出要想、不害想、不恚想。

「出要想」,心不再把欲樂當作究竟,而向出離與解脫之道轉進。

「不害想」,不願傷害眾生,使心由加害轉向保護與慈憫。

「不恚想」,不讓瞋怒怨恨作主,使心轉向無恚、和善。

三者正把心從欲、害、恚的方向轉向出離、不害、不恚。

出要想.不害想.不恚想。

佛不只教人停止惡想,也明確指出應培養什麼心。惡念減少之後,還要讓出離、不害與不恚逐漸成為新的心行習慣。

若有人有出要想者。命終之時生此人中。

世尊先說出要想的果報。

若有人常有出要之想,不把生命完全投向貪欲與染著,命終之時得生人中。

「出要」使心不再只追逐欲境,而願意離開能繫縛生命的貪著,因此形成與善處相應的因緣。

若有人有出要想者。命終之時生此人中。

出離心並不是消極逃避,而是知道欲樂不能究竟依靠,願把生命轉向更清淨的道路。

若有不害想者。命終時自然天上。

佛接著說不害想的果報。

若心常住不害,不以傷害眾生為樂,命終時能生天上。

不害不只是沒有動手傷人,也包含內心不樂見眾生受苦,不培養殘忍與加害之念。

若有不害想者。命終時自然天上。

不害心與善趣相應。能保護生命、不以他苦為樂,心本身就朝向柔和清淨。

若有人不殺心者。命終時斷五結。便於彼處而般涅槃。

世尊又說,若有人具「不殺心」,命終時能斷五結,並於彼處般涅槃。

「不殺心」直接指向不以殺害生命為心念與行持,不令殺害意樂在心中增長。

「斷五結」表示有繫縛已被斷除;「便於彼處而般涅槃」,則說明其生命不再只是趣向另一個生死善處,而能於彼處走向涅槃。

若有人不殺心者。命終時斷五結。

不殺不只是一條外在行為規範,更要從心中不願殺害開始。心若真正離殺,生命方向也隨之轉變。

便於彼處而般涅槃。

人天善趣仍屬受生,般涅槃則超越繼續流轉。佛由善想所說的果報,進一步指出解脫的可能。

是謂。比丘。有此三想。常念修行。此三惡想當遠離之。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世尊告訴諸比丘,這三種善想應當常常憶念修行。

「常念修行」不是偶爾想到一次,而要反覆培養,使善念逐漸穩固。

與此相對,三種惡想則應當遠離,不再讓觀欲、瞋恚、殺害的念頭持續增長。

佛最後囑咐諸比丘:「當作是學。」

有此三想。常念修行。

善想需要不斷修,不會只因知道名稱就自然成就。反覆觀出離、不害、不恚,心的方向才會真正改變。

此三惡想當遠離之。

對欲、瞋、害不能一面說要修善,一面繼續在心中反覆滋養。要讓善根成熟,就必須停止餵養相反的惡想。

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佛把善惡兩邊都落到實修:善想常念修行,惡想實際遠離。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諸比丘聽聞世尊說明三種惡想、三種善想以及各自所感果報後,心生歡喜,依教奉行。

修行方向已經十分明確:觀欲想、瞋恚想、殺害想要遠離;出要想、不害想、不恚想要常念修習,使心從惡趣之因逐漸轉向善處乃至解脫。

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知道心念會形成生命去向之後,真正重要的就是在每一次起心動念中實際選擇。

地主.婆拘.耳 婆提.逆順香 愚.世.三不善 三聚.觀在後

「地主」攝地主大王的因緣:從久遠供養燈光如來與八十億阿羅漢,到世尊以自身過去福業教波斯匿王,不可只求生死福祐,身、口、意所作應盡求解脫。

「婆拘」攝婆拘盧尊者:帝釋試問其能否說法,最後明白尊者並非不能,而是知眾生根性難知,依佛所教安住賢聖默然。

「耳」攝二十億耳:精進過急、腳壞血流而未得解脫,世尊以琴絃不急不緩教其中道,二十億耳依教修行而成阿羅漢。

「婆提」攝婆提長者:過去施辟支佛而得富貴,又因施後悔心而有財不能受用;故福食盡、不造新福,顯示布施與施後心念各有相應果報。

「逆順香」攝戒香、聞香、施香:三種德香能逆風、順風、逆順風皆聞,在世間諸香中最勝最上。

「愚」攝遠離愚人、惡知識之教:不與愚人從事,不陷於是非言論;親近善知識則能增益功德、戒具成就。

「世」攝阿闍世王日日供養提婆達兜之事:提婆達兜受大利養後遂起貢高,世尊因此教比丘不著利養,方能成就賢聖戒、賢聖三昧、賢聖智慧。

「三不善」攝貪、恚、癡三不善根及不貪、不恚、不癡三善根,指出惡根趣向三惡趣,善根能趣人天乃至涅槃。

「三聚」攝等聚、邪聚、不定聚,以及善聚、等聚、定聚,教人辨明正邪,遠離邪聚與不定聚,奉行正聚。

「觀在後」攝最後所說三觀想:觀欲想、瞋恚想、殺害想應遠離;出要想、不害想、不恚想應常念修行,因此以「觀」置於十經收束之後。

地主.婆拘.耳 婆提.逆順香 愚.世.三不善 三聚.觀在後

這一攝頌把十部教法以關鍵名義串連起來:由地主大王修福方向,直到三種觀想的善惡取捨,內容雖各有不同,都在教人看清因、行與果,知道什麼應修、什麼應離。

《今日修行觀照》

欲、瞋、害最容易被忽略的地方,是它們一開始都只是心裡的一個念頭。

想要一個東西,似乎沒有什麼;對一個人生氣,似乎也很普通;心裡想著讓對方吃點苦頭,甚至可能覺得自己並沒有真的做什麼。

佛卻直接從「想」開始教。

心反覆停在哪裡,生命就會慢慢往那裡走。

所以修行不能只看今天有沒有做壞事,也要看今天一直在想什麼。

如果一整天都在想得到、比較、怨恨、報復,雖然外表還沒有明顯造作,心已經在培養相應方向。

相反地,常想出離、常想不傷害、常想不怨恨,善心也會逐漸變得熟悉而有力量。

《慧照心得》

地主品最後落在「想」,很值得長久觀照。

地主王讓人看見,福修得再大,願心若只求生死福祐,終究仍會食盡;婆拘盧讓人知道,能說而知默也是智慧;二十億耳顯示精進要不急不緩;婆提則讓人看到布施之後的一念悔心也會留下果報。

戒香、聞香、施香教我們培養真正能遠聞的德;遠離愚人與親近善知識,保護信、戒、聞、智;提婆達兜受阿闍世大利養而生貢高,顯示名聞供養也可能成為障道因緣;三不善根與三聚又使善惡、正邪的方向更加清楚。

到了最後,佛把注意力收回最貼近自己的地方:起心動念。

很多果報的起點,不在事情做大以後,而在我們第一次願意把某一個念頭留在心裡。

欲想若反覆留著,貪會熟;瞋恚想若反覆留著,恚會熟;害想若反覆留著,傷害就不再只是偶然念頭。

反過來,出要想常修,心會漸願離欲;不害想常修,慈護會熟;不恚想常修,面對逆境就較不容易被怒火帶走。

佛說「常念修行」,就是要把善念修成熟,不是偶爾感動一次。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