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卷第十二(10)〈貪欲飲酒睡眠三法習翫無厭・不能至滅盡當常捨離不親近〉
《增壹阿含經》卷第十二(10)〈貪欲飲酒睡眠三法習翫無厭・不能至滅盡當常捨離不親近〉
世尊告訴諸比丘,有三種法一旦反覆習近、玩味,便不容易知道厭足,也不能因此到達休息與滅盡之處。這三種法就是貪欲、飲酒、睡眠。貪欲越習越想要,飲酒越習越容易放逸,睡眠若成為貪著,也會使精進被昏沉覆蓋。佛因此明確教諸比丘,應當常常捨離這三法,不去親近、不讓它們成為習慣,使心不被欲樂、迷亂與懈怠長久牽引。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此三法。習之.翫之。不知厭足。亦復不能至休息處。云何為三。
「聞如是」表明此法依所聞而傳持。當時佛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世尊告訴諸比丘,有三種法,若反覆習近、玩味,會出現兩個後果。
第一是「不知厭足」。越是順著它習慣下去,越難自己停止,總覺得還不夠。
第二是「亦復不能至休息處」。心若長久被這些法牽引,就不能真正得到止息。
佛接著問「云何為三」,準備把三種法逐一說明。
習之.翫之。不知厭足。
有些欲望並不是得到以後自然滿足,反而會因反覆習近而越來越熟、越來越想再得。真正危險的地方就在這種「不知厭足」。
亦復不能至休息處。
若心一直被追求、迷亂與昏沉牽著走,就難以真正止息。外表雖然可能暫時安靜,內心卻仍受習氣推動。
所謂貪欲。若有人習此法。初無厭足。
第一種是不知厭足的法,就是貪欲。
佛說,若有人反覆習近貪欲,「初無厭足」。欲望一旦成為習慣,得到一個境界以後,往往又追求下一個,很難自己停下來。
貪欲的特點不只是喜歡某個對象,而是心持續向外追取,把滿足寄託在「再多一點」上。
所謂貪欲。若有人習此法。初無厭足。
貪欲很難靠滿足欲望本身來結束。越習越熟,心越容易把新的取得當成下一次追求的起點。
若復有人習飲酒者。初無厭足。
第二種是不知厭足的法,是飲酒。
若有人反覆習慣飲酒,也容易不知厭足。
酒會使心意失去清明,若反覆習近,更容易把迷亂與放逸當成日常習慣。
前面佛已說過不飲酒是為了「意不錯亂」,此處又從「習」與「無厭足」指出它的另一層危險:一旦習慣,便可能越來越難停止。
若復有人習飲酒者。初無厭足。
佛所指出的重點,不只是一次飲酒,而是反覆「習」之後形成難以知足、難以自制的方向。
若復有人修習睡眠。初無厭足。
第三種是不知厭足的法,是睡眠。
佛說,若有人反覆修習、貪著睡眠,也會「初無厭足」。
這不是說身體不需要正常休息,而是指出若把睡眠當成逃避與放逸,不斷延長、反覆貪著,便容易使心陷入懈怠。
睡得越多不一定越有精神,若心已對睡眠生著,反而可能一再想躺、一再不願起身,使修行時節被昏沉奪走。
若復有人修習睡眠。初無厭足。
必要睡眠能恢復身體,貪著睡眠卻不同。佛所警示的是「修習」成癖,讓昏沉懈怠成為慣性。
是謂。比丘。若有人習此三法者。初無厭足。亦復不能至滅盡之處。
佛把貪欲、飲酒、睡眠三法重新合在一起說明。
凡是反覆習近這三法的人,都容易「初無厭足」,不能知道何時應停止。
佛又說「亦復不能至滅盡之處」,指出這三種習行不只妨礙日常清明,也與解脫方向相違。
貪欲使心繼續向外攀取;飲酒使心容易迷亂;睡眠貪著使心陷入昏沉。三者若長久增長,都不利於煩惱止息。
若有人習此三法者。初無厭足。
三者共同的危險,都在「習」。一旦反覆熟練,心就越來越容易自動跟隨,知足與節制也越來越困難。
亦復不能至滅盡之處。
佛把問題直接連到修道終點。會不斷增長貪著、迷亂、昏沉的習慣,不能帶向煩惱滅盡。
是故。諸比丘。常當捨離此三法。不親近之。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正因貪欲、飲酒、睡眠若反覆習近會不知厭足,也不能至滅盡之處,佛因此教諸比丘「常當捨離此三法」。
「常當捨離」表示不是偶爾離一次,而要持續保持距離,不讓它們重新成為生活習性。
「不親近之」,更進一步要求不要故意靠近、培養、玩味這些會增長染著與放逸的因緣。
佛最後說「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明確要求弟子依此修習。
常當捨離此三法。不親近之。
真正想改掉一個習慣,不能一邊說要捨離,一邊又主動靠近讓它增長的條件。減少親近因緣,本身就是修行方便。
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佛不是只讓弟子知道哪三法有患,而是要求在生活中真正改變親近與捨離的選擇。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諸比丘聽聞世尊說明貪欲、飲酒、睡眠三法反覆習近則不知厭足、不能至滅盡之處,並接受「常當捨離、不親近之」的教導後,心生歡喜,依教奉行。
所要奉行的,就是不再培養使貪欲增長、使心迷亂、使精進沉沒的習慣,轉而親近有助於清明、節制與解脫的善法。
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真正的奉行,是從日常親近什麼、反覆做什麼開始改變。習慣一變,心的方向也會跟著變。
供養.三善根 三痛.三覆露 相.法.三不覺 愛敬.春.無足
最後的攝頌依次列出這一品十經的要義。
「供養」,指如來、漏盡阿羅漢、轉輪聖王三種世人所應供養者。
「三善根」,指於如來、正法、聖眾所種的三種不可窮盡善根。
「三痛」,指樂痛、苦痛、不苦不樂痛,以及三痛各自所隨的欲愛、瞋恚、愚癡之使。
「三覆露」,指覆則妙與露則妙的兩類三法,尤其如來正法應當顯露、不令覆隱。
「相」,指有為法的生起、變易與滅盡三相。
「法」,指愚者與智者在思惟、言說、行為上的三種不同所行。
「三不覺」,指過去於賢聖戒、賢聖三昧、賢聖智慧不見不聞、不覺知。
「愛敬」,指少壯、無病、壽命三法為世人所貪愛,而終歸老、病、死。
「春」,指以春時大雹譬喻如來若不出世,眾生隨惡業趣入惡道,並說嫉妒、睡眠調戲、貪欲等過患。
「無足」,指貪欲、飲酒、睡眠三法若反覆習近,終無厭足,也不能至滅盡之處。
供養.三善根 三痛.三覆露 相.法.三不覺 愛敬.春.無足
攝頌把十經各自的核心法義依序保存,使人能由簡短語句憶念整品內容,從應供、善根、三痛,一直到老病死觀、惡法纏心與無厭足之患。
《今日修行觀照》
佛說這三法「習之、翫之,不知厭足」,很適合拿來看現代生活中的成癮習慣。
貪欲不一定只是想要財色,也可能是不停滑手機、不停購物、不停追求新的刺激。
酒精會使心失去清明,睡眠若成為貪著,也會讓人把應修、應做的事一拖再拖。
最需要警覺的,不是一次做了多少,而是自己是否正在把它練成「離不開」的習慣。
一個行為只要天天重複,心就會越來越熟。
所以佛說「不親近之」。有些東西,不是等自己每次都戰勝誘惑,而是乾脆不要一直把自己放到誘惑前面。
《慧照心得》
這一品最後用「無足」收束,很有力量。
貪欲、飲酒、睡眠,看起來是三件不同的事,但佛指出一個共同點:越習越不知厭足。
很多束縛不是因為我們得到太少,而是因為心被訓練成永遠覺得還不夠。
貪欲說再多一點就滿足,結果得到後又有下一個;飲酒若成習慣,清明越來越弱;睡眠若成貪著,休息反而變成懈怠。
所以佛沒有叫我們和習氣談判,而是說:「常當捨離此三法。不親近之。」
這四個字「不親近之」非常實際。
有些煩惱不是靠意志一直硬撐,而是先不讓自己反覆靠近它的條件。因緣少一分,習氣就少一分力量。
最後的攝頌又把整個三供養品重新提起:供養、善根、三痛、覆露、有為相、愚智、戒定慧、少壯老病死、嫉妒睡調貪欲,以及無厭足之法。一路看下來,佛所教始終都落在同一件事:辨明什麼應親近,什麼應捨離。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