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上一頁閱讀原典
T0125・增壹阿含經

《增壹阿含經》卷第十一(7)〈阿練比丘修止成戒律功德・修觀知四諦斷三漏證解脫〉

學僧 釋慧照

《增壹阿含經》卷第十一(7)〈阿練比丘修止成戒律功德・修觀知四諦斷三漏證解脫〉

世尊教導住阿練若、樂於閑靜修行的比丘,應當修習兩種法:止與觀。得止,能令戒律成就、威儀不失、不犯禁行,並修諸功德;得觀,則能如實觀知苦、苦的生起、苦的滅盡與出離之道,進而使欲漏、有漏、無明漏心得解脫,生起解脫智,生死已盡,梵行已立,不再受有。佛又以過去諸佛與菩薩坐樹王下修道為證:由止而能降伏魔怨,由觀而成三達智,證無上正覺。止使心安住而不亂,觀使智慧如實照見,兩法相資,成就戒、定、慧與出離。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阿練比丘當修行二法。云何二法。所謂止與觀也。

「聞如是」表明此法依所聞而傳持。當時佛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世尊告訴諸比丘,阿練比丘應當修行兩種法。

「阿練比丘」指樂於遠離喧雜、安住閑靜處修行的比丘。身處寂靜之地,不是只求外境安靜,更要有相應的內在修法。

佛先問「云何二法」,隨即明白指出,就是「止」與「觀」。

「止」使散亂的心漸得安定、寂止;「觀」則在安定基礎上如實觀察諸法,明見苦及出離之道。

阿練比丘當修行二法。云何二法。所謂止與觀也。

住閑靜處並不等於修行已經完成。佛直接指出,阿練比丘真正要修的,是止與觀二法,使外在遠離喧雜與內在調心觀法彼此相應。

若阿練比丘得休息止。則戒律成就。不失威儀。不犯禁行。作諸功德。

佛先說明修止所得的利益。

阿練比丘若能得到「休息止」,散亂躁動的心止息下來,便有力量守護自己的行持。

「則戒律成就」,戒法能夠穩固成辦,不因心亂而輕易失守。

「不失威儀」,行住坐臥、進退舉止能保持應有的莊重與規矩。

「不犯禁行」,對所受禁戒能知所防護,不因放逸而違犯。

「作諸功德」,在這樣安定守戒的基礎上,能繼續修習種種善法與功德。

得休息止。則戒律成就。

心若總在躁動追逐,持戒往往也容易鬆散。止令心安住,戒行便多了一層內在守護。

不失威儀。不犯禁行。作諸功德。

寂止不是只求心裡舒服,而會實際表現在威儀、禁戒與善行上。真正得止,身口行持也應隨之更加穩定。

若復阿練比丘得觀已。便觀此苦。如實知之。觀苦習。觀苦盡。觀苦出要。如實知之。

接著說明修觀所得的智慧。

阿練比丘若能成就觀,就先「觀此苦。如實知之」,對生命中有逼迫、不安穩、變壞性質的苦,如其本然地認識,不逃避,也不錯認為究竟安樂。

「觀苦習」,觀察苦如何集起,明白苦不是無因而生,而有其生起的因緣。

「觀苦盡」,進一步如實知道苦可以止息,當令苦生起的因緣滅盡,苦也能隨之滅盡。

「觀苦出要」,觀察從苦中出離的要道,知道如何實際修行而趣向苦的止息。

「如實知之」不是憑想像理解,而是依所觀如實明知苦、苦的集起、苦的滅盡及出離。

觀此苦。如實知之。

修觀首先不是追求特殊感受,而是對眼前生命的苦如實知道。看見苦,才能進一步追查苦從何生起。

觀苦習。觀苦盡。觀苦出要。如實知之。

苦、苦習、苦盡、苦出要形成完整的觀察次第:知道所受之苦,也知道它的來源、止息與出離方法,修行才不會只停在忍受苦或逃避苦。

彼如是觀已。欲漏心解脫。有漏心.無明漏心得解脫。便得解脫智。

阿練比丘依這樣的觀行,如實觀知苦及出離之後,煩惱漏失便得斷除。

「欲漏心解脫」,對欲界貪著所形成的漏,心得解脫,不再受欲愛繫縛。

「有漏心」得到解脫,對有、存在與後有的執取不再成為繫縛。

「無明漏心得解脫」,根本無明之漏也被斷除,不再由不如實知而推動生死。

欲漏、有漏、無明漏心得解脫之後,「便得解脫智」,自己清楚知道解脫已成,不是憑猜測認為自己已經自在。

欲漏心解脫。有漏心.無明漏心得解脫。

修觀的目的不是增加更多概念,而是使實際繫縛生命的漏得到解脫。智慧若不能觸及貪愛、有執與無明,便還沒有走到此處所說的解脫。

便得解脫智。

解脫之後又有解脫智,如實明知自身已離繫縛。這與一時覺得心情輕安、便自行認定證果完全不同。

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亦不復受有。如實知之

得到解脫智後,修行所得以幾個明確結果說明。

「生死已盡」,推動生死相續的根本已斷,生死輪轉到此窮盡。

「梵行已立」,所修清淨梵行已經圓滿建立。

「所作已辦」,為了離苦解脫所應修、應斷之事已經完成。

「更亦不復受有」,不再重新受取後有,不再由煩惱與業牽引而繼續生死。

「如實知之」,對這些解脫事實能真實明知。

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亦不復受有。如實知之

止與觀的究竟方向,不只是得到平靜,而是走到生死盡、不復受有。佛把修行結果說得十分明確,使人知道寂靜並非終點,解脫才是所趣。

過去諸多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皆由此二法而得成就。

佛進一步說,過去眾多「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也就是過去諸如來、應供、正等正覺,都依止與觀這兩種法而得到成就。

因此,止觀並不是只適合某些阿練比丘的輔助方法,而是過去諸佛成就道業所共同修習的重要法門。

皆由此二法而得成就。

過去諸佛皆由止與觀而得成就,顯示二法不是可任意偏廢的選項。心需止息,智慧也需觀照,兩者共同支持修道。

所以然者。猶如菩薩坐樹王下時。先思惟此法止與觀也。

佛接著以菩薩坐在樹王下修道的因緣,說明止觀如何在成佛過程中發生作用。

菩薩坐於樹王之下時,先思惟的就是止與觀二法。

這表示在面對成道的重要關頭,修行仍不離調伏心與如實觀照。

菩薩坐樹王下時。先思惟此法止與觀也。

越接近重要修證,越不能離開根本修法。止與觀不是初學階段用完就捨的方便,而是一路通向覺悟的重要實踐。

若菩薩摩訶薩得止已。便能降伏魔怨。

菩薩摩訶薩若成就止,便能降伏魔怨。

止令心不再隨境散亂,不輕易被欲望、恐懼、動搖與種種擾亂牽引,因此面對魔怨時能夠安住,不被破壞道心。

「降伏」不是以瞋恚與魔對抗,而是心不受其擾亂,使障道因緣不能控制自己。

得止已。便能降伏魔怨。

心若不能安住,外境一動就容易跟著動;止力成就,才有力量在強烈干擾面前守住道心。

若復菩薩得觀已。尋成三達智。成無上至真.等正覺。

菩薩成就觀之後,隨即成就三達智,進而成就無上至真、等正覺。

「三達智」表明智慧通達,不再被無明覆蔽;由如實觀照而智慧成熟,最後證成無上正覺。

止能使魔怨不能擾亂,觀則令智慧徹底明見。兩者作用不同,卻共同指向成道。

得觀已。尋成三達智。

觀不是模糊地想一想,而是能發展成明徹智慧。所觀越如實,無明越能被破除。

成無上至真.等正覺。

止觀修習最後不是停在定境與理解,而是直指無上覺悟。這把二法的深遠作用完整顯明。

是故。諸比丘。阿練比丘當求方便。行此二法。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正因止與觀能成就戒律、功德、四諦如實知、三漏解脫,乃至過去諸佛都由此成就,世尊因此教阿練比丘應當尋求方便修行這兩法。

「當求方便」表示不能只知道止觀名稱,而要真正找出能令二法生起、增長的方法。

「行此二法」,要實際修止,也實際修觀,不讓其中任何一法只停在理解。

「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再次要求諸比丘依教實踐。

阿練比丘當求方便。行此二法。

修行需要善巧安排:遠離不必要散亂、守護威儀戒行、培養安定,再依安定心如實觀苦與出離。知道方法並實行,止觀才能真正成長。

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佛把一切成就最後落回「學」。諸佛所證雖高,修行仍從今日願不願意開始練習止與觀而起。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諸比丘聽聞世尊說明止與觀的修行及所得利益後,心生歡喜,依教奉行。

他們所要奉行的,不只是記得「止、觀」兩個名詞,而是修止令戒律威儀成就,修觀如實知苦與出離,直到煩惱漏盡、心得解脫。

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止觀之法,最相應的回應就是實修。能在自己的心上驗證散亂是否減少、戒行是否穩固、對苦與煩惱是否看得更清楚,才是奉行。

《今日修行觀照》

很多人一靜下來,就急著想明白很多事情;也有人只想讓自己平靜,不願看清煩惱從哪裡來。

佛在這裡把兩邊都說得很清楚:要止,也要觀。

止讓心不亂,觀讓心不迷。

當心非常亂時,先不要急著分析所有問題。可以先讓呼吸、身體、念頭慢慢安定,減少外在刺激,使心有能力停住。

心稍微安定後,再看:現在的苦是什麼?什麼欲望、執取或錯誤認識正在使它生起?若這些因緣減少,苦會不會跟著減少?

這樣,安靜不是逃避,觀察也不是胡思亂想。

《慧照心得》

這一經讓人看到,止與觀不是兩個好聽的修行名詞,而是各有非常明確的作用。

止成就了,佛先說戒律成就、不失威儀、不犯禁行。可見真正的定,不會把人修得離生活越來越遠,反而讓行為更穩、更有分寸。

觀成就了,則不是多懂一些道理,而是一路觀苦、苦習、苦盡、苦出要,最後欲漏、有漏、無明漏心得解脫。

心靜下來,是為了不再被境界牽著走;智慧照見,是為了不再被無明牽著走。

佛又說菩薩得止能降伏魔怨,得觀便成三達智、無上正覺。止與觀到最深處,並不是兩條分離的路,而是共同成就覺悟。

因此,不必只問自己「今天坐得安不安靜」,也要問「安靜之後,有沒有更如實看見自己的貪、瞋、癡?」同樣,也不能只會分析煩惱,心卻一直散亂不定。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