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卷第九(8)〈大愛道問云何禮最勝・佛示勇猛平等乃是真禮如來〉
《增壹阿含經》卷第九(8)〈大愛道問云何禮最勝・佛示勇猛平等乃是真禮如來〉
世尊住在釋翅瘦迦毘羅越尼拘留園時,大愛道瞿曇彌來到佛前,祈願世尊長久教化愚冥、恆常護持生命。世尊止住這種祈請,指出不應以「延壽無窮」之語向如來祝願。大愛道於是以偈請問,面對世間無與等、能斷一切疑的最勝如來,究竟應當如何禮敬。佛以偈回答:精進不退、常具勇猛之心,並平等看待聲聞,才是真正禮敬如來。大愛道由此重新領會禮佛之義,世尊也在諸比丘前稱她為聲聞中廣識多知第一弟子。
聞如是 一時。佛在釋翅瘦迦毘羅越尼拘留園中。與大比丘五百人俱 爾時。大愛道瞿曇彌便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白世尊曰。願世尊長化愚冥。恒護生命
「聞如是」表明此法依所聞而傳持。佛當時住在釋翅瘦迦毘羅越尼拘留園,與五百位大比丘共同安住。
大愛道瞿曇彌來到世尊所在,以頭面禮佛足,然後向佛祈願:「願世尊長化愚冥。恒護生命。」她希望世尊長久住世,繼續教化尚在愚冥中的眾生,也長久護持生命。
這份祈願顯出大愛道對世尊教化眾生的重視,但佛接下來會指出,禮敬如來不應安立在希望如來無窮延壽的言語上。
願世尊長化愚冥。恒護生命
大愛道所願,是希望佛長久教化眾生。她所關心的不只是自己親近佛陀,更包含愚冥眾生仍需要如來教導。
世尊告曰。瞿曇彌。不應向如來作是言。如來延壽無窮。恒護其命
世尊直接告訴大愛道瞿曇彌,不應對如來說「如來延壽無窮,恒護其命」這樣的話。
佛沒有否定她的恭敬,而是修正她表達禮敬與祈願的方式。如來出世、住世皆有因緣,不能以世間希望長壽無窮的方式來理解佛陀。
不應向如來作是言。如來延壽無窮。恒護其命
禮敬如來不在要求佛永遠維持色身。真正重要的是如來所教是否被受持、修行與延續。
是時。大愛道瞿曇彌即說此偈 云何禮最勝 世間無與等 能斷一切疑 由是說此語
大愛道聽到世尊的教誡後,便以偈請問。
「云何禮最勝」,她所問的是:究竟要如何禮敬最勝的如來,才真正相應?
「世間無與等」,說明如來在世間無有能與之等同者;「能斷一切疑」,佛能為眾生斷除對法的疑惑,使人由迷惘轉向正見。
「由是說此語」,正因如來具有如此無上功德,大愛道才提出前面的祈願,也因此進一步請問真正的禮佛之道。
云何禮最勝 世間無與等 能斷一切疑
大愛道由佛的教誡轉而請問「如何禮最勝」。禮佛因此從單純祝願如來長壽,轉向探問什麼行持才是真正符合佛意的恭敬。
爾時。世尊復以偈報瞿曇彌曰 精進意難缺 恒有勇猛心 平等視聲聞 此則禮如來
世尊以偈回答大愛道。
「精進意難缺」,修道之心應當精進,不輕易缺失、退轉。真正禮佛,不是禮拜之後仍然放逸,而是把佛所教的修行持續做下去。
「恒有勇猛心」,不是偶爾精進,而是常常保持向道的勇猛,不因困難、疲倦或逆境便捨棄所學。
「平等視聲聞」,對聲聞弟子應以平等心看待,不因親疏、身分、年資或其他分別而生高下偏私。
「此則禮如來」,世尊明確指出:能精進不退、常具勇猛、平等看待聲聞,這樣的行持就是禮敬如來。
精進意難缺 恒有勇猛心
禮佛最直接的落實,是自己不退失修道之心。佛所教的法若真正被珍重,就會表現在持續精進,而不是只有禮拜時恭敬。
平等視聲聞 此則禮如來
世尊把「平等視聲聞」直接說成禮如來。若口頭敬佛,對佛弟子卻依親疏好惡分別高下,這份恭敬仍未完整落在行持中。
是時。大愛道白世尊曰。自今以後當禮世尊。如來今敕禮一切眾生。意無增減。天上.人中及阿須倫。如來為最上
大愛道聽聞佛偈後,向世尊表示,從今以後當依佛所教來禮敬世尊。
她接著領會到,佛所教的禮敬不應只停留在對如來色身的祝願,而要以平等之心面對一切眾生,「意無增減」,不因對象不同而任意增加敬重或減少尊重。
她又說,在天上、人中以及阿須倫之中,如來最為尊上。也就是說,雖對眾生以平等心相待,如來的無上功德仍是最尊最勝。
自今以後當禮世尊。如來今敕禮一切眾生。意無增減。
大愛道沒有把佛的回答只當成一首偈聽過,而是立即立下今後的行持方向:禮佛要落實到對眾生的平等心,不隨親疏好惡而增減。
天上.人中及阿須倫。如來為最上
平等對待眾生,不等於抹平如來的無上功德。大愛道仍明確認定,在天、人、阿須倫之中,如來最為尊上。
是時。世尊可大愛道所說。即從坐起。頭面禮足。便退而去
世尊認可大愛道所說。大愛道於是從座位起身,再以頭面禮佛足,然後退去。
她先前以「願世尊延壽」表達恭敬,經佛教導後,已明白真正禮佛要落實在精進、勇猛與平等之行。因此離去前的禮拜,不再只是外在動作,也已有佛所說的修行義相隨。
世尊可大愛道所說
佛對大愛道重新領會的內容予以認可,顯示她已正確理解世尊所說的禮敬方向。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聲聞中第一弟子廣識多知。所謂大愛道是。 是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大愛道離去後,世尊告訴諸比丘,在自己的聲聞弟子之中,廣識多知第一者,就是大愛道。
「廣識多知」是佛親自給予大愛道的稱許,應依原文如實理解,不另行增加其他未說的第一稱號。
諸比丘聽聞佛所說後,心生歡喜,依教奉行。
我聲聞中第一弟子廣識多知。所謂大愛道是。
世尊親自稱許大愛道在聲聞弟子中「廣識多知」第一。她不只提出疑問,也能在受教後立即領會並調整自己的行持,與這份多知之德相應。
《今日修行觀照》
平常禮佛,很容易把恭敬集中在禮拜、供花、燃香與讚歎。這些都可以是恭敬的表達,但佛給大愛道的答案更直接:精進、勇猛、平等視聲聞,就是禮如來。
可以反問自己:佛前禮拜很恭敬,離開佛堂以後,修行是否仍精進?面對自己喜歡的人與不喜歡的人,態度是否差別很大?看到年少、地位不高或與自己意見不同的修行人,是否容易輕慢?
禮佛若沒有進入自己的行為,恭敬就仍只停在佛前;能依佛教改變自己,才把禮敬帶進一整天的生活。
《慧照心得》
大愛道原先希望世尊長久住世、教化愚冥。這份心很真切,但佛沒有讓她只停在「願佛不要離開」。佛把真正的禮敬帶回修行者自己:精進不退、常有勇猛、平等視聲聞。
真正留住佛法的方法,不只是祈願佛久住,而是自己肯把佛所教的法修起來。
若佛在世而弟子懈怠,正法仍不能真正進入自己的生命;若能精進奉行,即使不能常見佛身,仍然是在依佛教而行。
「平等視聲聞」也很深。敬佛容易,對身邊的人保持平等卻不容易。若對佛頂禮,轉身便對人輕慢,禮佛還沒有完整落到心上。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