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卷第九（1）〈有慚有愧二妙法擁護世間・當習慚愧別於六畜〉

《增壹阿含經》卷第九（1）〈有慚有愧二妙法擁護世間・當習慚愧別於六畜〉

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教導諸比丘，世間之所以能保持父母、兄弟、妻子、知識、尊長與大小的分際，不只是依靠外在名稱與關係，而有兩種妙法在其中護持，就是有慚、有愧。若失去慚愧，人對自己的身口意行不再知所警惕，人倫次序也隨之失去依止；因此佛明確教誡諸比丘，應當學習有慚、有愧。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二妙法擁護世間。云何為二法。所謂有慚．有愧也。

「聞如是」標明此法是依所聞而傳持。「一時」指出佛說此法之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說明世尊當時所在之處。到了說法之時，世尊主動告訴諸比丘，世間有兩種微妙之法，具有護持世間的作用。

佛先提出「云何為二法」，使諸比丘清楚知道接下來所說的正是這兩種護世之法，隨即明白指出，就是「有慚」與「有愧」。慚與愧不是附帶的德行，而被佛直接稱為能夠「擁護世間」的妙法；人若具有慚愧，面對不善便能有所警覺，不任由自己的行為越過應守的分際。

有二妙法擁護世間。云何為二法。所謂有慚．有愧也。

世尊把慚與愧直接放在「擁護世間」的位置。護持世間，不只是維持外在秩序，更在於眾生心中仍有不願造作不善、知道應當自我約束的力量。慚愧若在，人與人之間才能守住應有的倫常與行止。

諸比丘。若無此二法。世間則不別有父．有母．有兄．有弟．有妻子．知識．尊長．大小。便當與豬．雞．狗．牛．羊六畜之類而同一等。以其世間有此二法擁護世間。則別有父母．兄弟．妻子．尊長．大小。亦不與六畜共同。

世尊進一步指出，若世間沒有慚與愧，人便不再真正守住父親、母親、兄長、弟弟、妻子、知識、尊長以及長幼大小之間應有的分際。這些名分雖然仍可能存在，但若人的行為不知羞慚、不知止惡，彼此之間便失去應有的尊重與界限。

「便當與豬．雞．狗．牛．羊六畜之類而同一等」，是佛以強烈的對照說明失去慚愧之後的結果。豬、雞、狗、牛、羊在此都是六畜之類；若人不再受慚愧護持，對親疏、尊卑、長幼不知分別，人的行止便與畜類沒有應有的差別。

相反地，正因世間仍有慚與愧作為護持，人才能分別父母、兄弟、妻子、尊長與大小，也能依這些關係守住相應的行為。因此，佛說人世所以不同於六畜共同而無分際，關鍵正在慚與愧沒有失去。

若無此二法。世間則不別有父．有母．有兄．有弟．有妻子．知識．尊長．大小。

父母、兄弟、妻子、知識、尊長與大小，不只是稱呼不同，更意味著彼此相處有所應守。若心中全無慚愧，即使口頭仍有這些名稱，實際行為也可能不再顧及應有的倫常分際。

以其世間有此二法擁護世間。則別有父母．兄弟．妻子．尊長．大小。亦不與六畜共同。

慚愧使人知道自己的行為不能毫無節制，也使父母、兄弟、夫妻、尊長與晚輩之間保有應有的界線。佛因此把慚愧說成護持世間之法；人倫能夠成立，不能離開對不善有所慚、有所愧。

是故。諸比丘。當習有慚．有愧。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是故」把前述因果落實到修行：正因慚與愧能護持世間，使人倫有別，使人的行止不同於六畜，所以世尊教諸比丘應當修習有慚、有愧。

「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不是只要求理解慚愧的重要，而是要真正照此修學，使慚愧成為日常身口意行中的護持。說法圓滿後，諸比丘聽聞佛所說，心生歡喜，依教奉行。

當習有慚．有愧。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慚愧不是只在犯錯之後才生起，而應當平時就修習。念將起時能察覺，話將出口時能警醒，行為將造作時能知道是否適宜，慚愧便真正成為護持自身的力量。

《今日修行觀照》

日常生活中，很容易把「大家都是這樣」「沒有人看見」「只是小事」當成放任自己的理由。慚愧所守護的，恰恰是在沒有外人約束時，仍願意知道什麼不應做。

面對父母、師長、家人、同修與一切眾生，可以時常觀察：說話時是否因熟悉而失去恭敬？利益現前時是否只顧自己？情緒升起時是否忘記彼此應守的分際？

真正的慚愧，是在不善尚未形成言語與行為以前，心中已知道應當止住。

能在起心動念處警覺，許多後悔便不必等到事情發生以後才承受。

《慧照心得》

慚與愧，看似只是兩個字，佛卻說它們能「擁護世間」。若人的心中再也沒有不願造惡的羞慚，也沒有對不善後果的警覺，親疏、尊卑、長幼都可能只剩名稱，行為卻失去分際。

修行若不能使人愈來愈知道什麼不應做，所學再多，也還沒有真正落到自己的身口意上。

有慚有愧，不是讓心沉重，而是讓人在欲念、瞋心與放逸將要帶動行為時，仍有力量停下來。能停得住一次，就少造一次不善；能長久護持，人的言行便漸漸有了清淨的方向。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