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卷第六(11)〈須菩提重病思惟苦痛生滅空義・貪以不淨瞋以慈心癡以智慧對治〉
《增壹阿含經》卷第六(11)〈須菩提重病思惟苦痛生滅空義・貪以不淨瞋以慈心癡以智慧對治〉
尊者須菩提身受重病,不因苦痛而散亂,反而端身正意、專精一心,思惟諸入,觀察苦痛從何而生、從何而滅、最後至於何處。釋提桓因知道須菩提所念,帶領五百天人前往問疾,又令波遮旬以琉璃琴與偈頌請尊者出定。須菩提起坐後,先讚琴音與歌聲和合成妙聲,再為帝釋說明諸法自生、自滅、相動、自息,並明確指出貪欲以不淨治、瞋恚以慈心治、愚癡以智慧治。一切所有皆歸於空,無我、無人、無壽、無命,諸法因緣相動,也能因相應之法而止息。須菩提因此說自己原有疼痛苦惱已除,帝釋聞法後愁憂亦除,最後以「智者獲安隱,聞法息諸病」作結。
(七) 聞如是 一時。佛在羅閱城耆闍崛山中。與大比丘五百人俱 爾時。尊者須菩提亦在王舍城耆闍崛山側。別作屋廬而自禪思。爾時。尊者須菩提身得苦患。甚為沈重。便作是念。我此苦痛為從何生。復從何滅。為至何所。
「聞如是」表明此法由聽聞而傳;「一時」說明世尊說法的時節。佛住在羅閱城耆闍崛山中,與五百位大比丘共同安住。
尊者須菩提也在王舍城耆闍崛山旁,另外搭建屋廬,獨自禪思。
此時須菩提身受苦患,而且病勢「甚為沈重」,並非輕微不適。
面對重病,他生起觀察:「我此苦痛為從何生。復從何滅。為至何所。」所問包含苦痛的生起、滅去以及最後所至,顯示他沒有只停留在難受之中,而是直接觀察苦痛的因緣與變化。
我此苦痛為從何生。復從何滅。為至何所。
苦痛現前時,須菩提首先觀其生滅與去向,使病苦成為觀法之處。
爾時。尊者須菩提便於露地而敷坐具。直身正意。專精一心。結跏趺坐。思惟諸入。欲害苦痛
須菩提走到露地敷設坐具,端直身體,使心意端正。
「專精一心」,把心收攝集中;「結跏趺坐」,依禪坐姿勢安住;「思惟諸入」,觀察與身心所受相關的諸入。
「欲害苦痛」表示他藉由正念、正定與觀察,希望使苦痛得到止息。
直身正意。專精一心。結跏趺坐。思惟諸入。欲害苦痛
面對重病,須菩提沒有任心散亂,而是端身、正意、專心觀察,以修行直接面對苦受。
爾時。釋提桓因知尊者須菩提所念。便以偈敕波遮旬曰 善業脫諸縛 居在靈鷲山 今得極重患 樂空諸根定 速來往問疾 覲省尊上顏 既得獲大福 種德莫過是
釋提桓因知道須菩提此時所念,也知道尊者正受重病,因此以偈頌吩咐波遮旬。
「善業脫諸縛」,稱讚須菩提以善業修行而離諸繫縛;「居在靈鷲山」,指出尊者所在之處。
「今得極重患」,明說須菩提病苦深重;「樂空諸根定」,稱讚他樂於空法,諸根寂定。
「速來往問疾/覲省尊上顏」,帝釋命波遮旬速往探視尊者病況。
「既得獲大福/種德莫過是」,探望有德修行者,能成就福德,帝釋因此勸其前往。
今得極重患 樂空諸根定
須菩提雖受重病,諸根仍能安定於空法,病苦沒有使修行完全失去依止。
速來往問疾 覲省尊上顏
帝釋知道須菩提重病,立即命人前往問疾,顯示對病中修行者的關懷與恭敬。
時。波遮旬對曰。如是。尊者 爾時。釋提桓因將五百天人及波遮旬。譬如士夫屈伸臂頃。便從三十三天沒。來至靈鷲山中。離尊者須菩提不遠。復以此偈語波遮旬曰 汝今覺善業 樂禪三昧定 柔和清淨音 今使從禪坐
波遮旬回答「如是。尊者」,接受釋提桓因的吩咐。
帝釋隨即帶領五百天人與波遮旬前來。「譬如士夫屈伸臂頃」,以人屈臂伸臂的短暫時間作喻,說明他們由三十三天來到靈鷲山極為迅速。
就譬喻所示,屈伸手臂所需時間極短,對應帝釋與五百天眾從三十三天來到靈鷲山的迅速。
當下可觀照的是,知道他人正受重病時,若有能力給予適當關懷,不必一再拖延。
到達須菩提不遠處後,帝釋又吩咐波遮旬,以柔和清淨之音使尊者從禪坐中覺起。
「汝今覺善業」,要他喚起有善業功德的須菩提;「樂禪三昧定」,稱尊者樂於禪定;「柔和清淨音」,則交代應以柔和清淨的聲音,不作粗暴驚擾。
譬如士夫屈伸臂頃。便從三十三天沒。來至靈鷲山中。
屈伸手臂之喻說明帝釋等眾來到須菩提住處十分迅速。
柔和清淨音 今使從禪坐
帝釋要波遮旬以柔和清淨之聲請尊者出定,連問病方式也不離尊重與安詳。
波遮旬對曰。如是 爾時。波遮旬從釋提桓因聞語已。便調琉璃之琴。前至須菩提所。便以此偈歎須菩提曰 結盡永無餘 諸念不錯亂 諸塵垢悉盡 願速從禪覺 心息渡有河 降魔度諸結 功德如大海 願速從定起
波遮旬接受帝釋吩咐,調好琉璃琴,走到須菩提所在之處,以琴音配合偈頌讚歎尊者。
「結盡永無餘」,稱讚諸結已盡;「諸念不錯亂」,心念不散亂顛倒;「諸塵垢悉盡」,染污塵垢已息。
「願速從禪覺」,恭請尊者從禪定中出起。
「心息渡有河」,心已寂息,超越有之流;「降魔度諸結」,能伏魔、越過諸結;「功德如大海」,以大海廣深來形容尊者功德;因此再次請「願速從定起」。
就譬喻所示,大海廣闊深廣,對應所讚須菩提功德廣大。
當下觀照不在自比證量,而在知道真正值得恭敬的是離結、清淨與心不錯亂之德。
結盡永無餘 諸念不錯亂 諸塵垢悉盡
波遮旬所讚的重心落在結盡、念不亂、垢盡,所敬的是清淨修行功德。
功德如大海 願速從定起
以大海形容功德廣深,又恭請須菩提從禪定中起座。
眼淨如蓮花 諸穢永不著 無歸與作歸 空定速時起 渡四流無為 善解無老病 以脫有為災 唯尊時定覺
「眼淨如蓮花」,以蓮花清淨作喻,讚尊者清淨明澈;「諸穢永不著」,種種染污不能沾著。
就譬喻所示,蓮花潔淨,對應清淨之德,不被諸穢染著。
「無歸與作歸」,能為無所歸依者作歸依;「空定速時起」,請樂空三昧的尊者適時出定。
「渡四流無為」,已越過四流而趣於無為;「善解無老病」,善解沒有老病逼迫的清淨之法;「以脫有為災」,已離有為諸患;因此恭請尊者「時定覺」。
當下觀照所重,是讓心減少染著、成為他人可親近的安穩因緣,不把譬喻轉成對自身果位的想像。
眼淨如蓮花 諸穢永不著
蓮花清淨之喻,用來讚歎須菩提不被諸穢染著的清淨德行。
渡四流無為 善解無老病 以脫有為災
所讚由越過四流說到無為、離老病與有為災患,指向出離與清淨功德。
五百天在上 釋種躬自來 欲覲聖尊顏 解空速時起
偈頌最後說明五百天人都已來到,釋提桓因也親自前來。
他們前來的目的,是「欲覲聖尊顏」,希望探望須菩提。
「解空速時起」,再次稱須菩提善解空法,請尊者適時從定中出起。
釋種躬自來 欲覲聖尊顏
帝釋不是只遣人代問,而是親自前來探病,表達對須菩提的敬重。
爾時。尊者須菩提即從坐起。復歎波遮旬曰。善哉。波旬。汝今音與琴合。琴與音合。而無有異。然琴音不離歌音。歌音不離琴音。二事共合。乃成妙聲
須菩提聽聞後從座而起,反過來讚歎波遮旬。
他說「汝今音與琴合。琴與音合。而無有異」,歌聲與琴聲彼此和合,沒有違逆不協調。
「琴音不離歌音。歌音不離琴音」,兩者相互配合;「二事共合。乃成妙聲」,正因琴音與歌音共同和合,才成就悅耳妙聲。
依所現情形,琴與歌各有作用,又因相互配合而成妙聲。
所對應的法義,在此首先是須菩提對波遮旬琴歌和諧的直接讚歎,不必另行強加原文未說的深層象徵。
當下可觀照的是,人與人共同做事時,各守其分又能互相配合,往往比各自競勝更能成就圓滿結果。
琴音不離歌音。歌音不離琴音。二事共合。乃成妙聲
琴音與歌音相互配合,才形成妙聲;須菩提直接肯定波遮旬琴歌和合之美。
爾時。釋提桓因便往至尊者須菩提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爾時。釋提桓因白須菩提言。云何善業所抱患苦有增損乎。今此身病為從何生。身生耶。意生乎
釋提桓因走到須菩提面前,頭面禮足,退坐一面。
他先問尊者所受病苦是否有所增加或減輕。
接著追問病的來源:「今此身病為從何生。身生耶。意生乎。」究竟此病從哪裡生起,是由身而生,還是由意而生。
這個問題把一般問候進一步轉成對病苦因緣的法義請問。
今此身病為從何生。身生耶。意生乎
帝釋不只關心病有沒有好轉,也直接請問病苦從何而生,使問疾轉成聞法因緣。
爾時。尊者須菩提語釋提桓因言。善哉。拘翼。法法自生。法法自滅。法法相動。法法自息。猶如。拘翼。有毒藥。復有害毒藥。天帝釋。此亦如是。法法相亂。法法自息。法能生法。黑法用白法治。白法用黑法治。
須菩提先稱讚帝釋所問很好,接著說:「法法自生。法法自滅。」諸法各依因緣生起,也依因緣滅去。
「法法相動。法法自息」,諸法能彼此影響、擾動,也能因相應條件而止息。
須菩提隨即舉毒藥作喻:「有毒藥。復有害毒藥。」一種有毒之物,又有能制伏其毒的對治之物。
就譬喻所示,毒能造成傷害,對治之藥則能解除毒害;兩者作用方向不同。
法義所對應的是「法法相亂。法法自息。法能生法」,不同法彼此影響,染法可以因對治法而止息。
須菩提又說「黑法用白法治。白法用黑法治」,依原句保存其相對對治關係,不自行改動文字。
當下觀照可從煩惱對治著手:發現某種染心時,不只要求它消失,也要修能直接對治它的善法。
法法自生。法法自滅。法法相動。法法自息。
病苦與心法都不是固定不動,而有生、有滅、有彼此影響,也有止息的可能。
法能生法。黑法用白法治。白法用黑法治。
須菩提明說法與法之間可以形成對治,使修行不只停在觀察煩惱,也能實際運用相應法門調伏。
天帝釋。貪欲病者用不淨治。瞋恚病者用慈心治。愚癡病者用智慧治。
須菩提把對治法說得十分明確。
「貪欲病者用不淨治」,心被貪欲染著時,以不淨觀來對治,減少對所貪境界的美化與黏著。
「瞋恚病者用慈心治」,瞋恚現前時,以慈心對治,令敵意、傷害與排斥逐漸減弱。
「愚癡病者用智慧治」,不能如實辨明時,以智慧觀察因果與法義,使無明逐漸破除。
三種煩惱各有相應治法,不能用同一方法籠統處理。
貪欲病者用不淨治。瞋恚病者用慈心治。愚癡病者用智慧治。
貪、瞋、癡都有明確對治方向:不淨、慈心、智慧。
如是。釋提桓因。一切所有皆歸於空。無我.無人。無壽.無命。無士.無夫。無形.無像。無男.無女。
須菩提接著說「一切所有皆歸於空」,把觀察由個別煩惱對治引向一切所有之空。
「無我.無人」,不建立固定實有的我與人;「無壽.無命」,不執取一個常住不變的壽者與命者;「無士.無夫」,不於眾生相中建立固定實體。
「無形.無像」,不執取形相為固定自性;「無男.無女」,男女差別也不應執為永恆不變的實體。
原文逐一列名,是要把可執取的種種相導向空觀,不宜再自行增入其他未說名相。
一切所有皆歸於空。
一切所有因緣而有,也隨因緣變化,不能執取成永恆固定之物。
無我.無人。無壽.無命。無士.無夫。無形.無像。無男.無女。
須菩提連續破除多種固定身分與形相執取,使心不在名稱與形相上建立實有。
猶如。釋提桓因。風壞大樹。枝葉彫落。雷雹壞苗。華果初茂。無水自萎。天降時雨。生苗得存。如是。天帝釋。法法相亂。法法自定。
須菩提接連舉出不同因緣作用的情形。
「風壞大樹。枝葉彫落」,大風能損壞樹木,使枝葉凋落。依所現情形,外緣一變,原本茂盛的大樹也會受損;對應諸法受因緣影響而改變,並非固定自存。
「雷雹壞苗。華果初茂」,雷雹能傷害剛開始茂盛的苗與花果。再好的生長狀態,也可能因外緣而改變。
「無水自萎」,苗木沒有水分便自然枯萎,顯示條件缺失,法便不能照原狀維持。
「天降時雨。生苗得存」,若適時降雨,苗木又因水分具足而得以存活,顯示有相應助緣,法便得到支持。
這些情形共同對應「法法相亂。法法自定」:諸法彼此影響,有的條件使其受損,有的條件使其安定存續。
當下觀照亦如此。煩惱有助長它的條件,也有令它止息的條件;修行就是減少前者、培養後者。
風壞大樹。枝葉彫落。
大樹看似穩固,仍受風力影響而枝葉凋落,顯示因緣一變,狀態便隨之轉變。
無水自萎。天降時雨。生苗得存。
同一棵苗,缺水便萎,有雨便存,清楚顯示條件改變,結果也隨之不同。
法法相亂。法法自定。
諸法彼此作用,既能擾動,也能因相應條件而安定。
我本所患疼痛苦惱。今日已除。無復患苦
須菩提由諸法生滅、相治與空義說回自身病苦,明確告訴帝釋:自己原來所受的疼痛與苦惱,到今天已經除去。
「無復患苦」,原先沈重的病苦已不再現前。
依原文只能如實說須菩提此時病苦已除,不另外推測其病理原因或醫療過程。
我本所患疼痛苦惱。今日已除。無復患苦
須菩提親自確認原有疼痛苦惱已除,顯示前述觀法與修習已使他不再受原有患苦逼迫。
是時。釋提桓因白須菩提言。我亦有愁憂苦惱。今聞此法無復有愁憂。眾事猥多。欲還天上。已亦有事及諸天事。皆悉猥多 時。須菩提言。今正是時。宜可時去
釋提桓因聽完須菩提說法,也坦白自己原本有愁憂苦惱。
「今聞此法無復有愁憂」,聽聞諸法生滅、對治與空義後,帝釋的愁憂得到止息。
接著他說「眾事猥多」,自己還有許多事務;又有自身與諸天之事,事情繁多,因此想返回天上。
須菩提回答「今正是時。宜可時去」,允許帝釋依時離去。
我亦有愁憂苦惱。今聞此法無復有愁憂。
帝釋原有愁憂,聞法之後得以止息,顯示法不只回應須菩提的身病,也利益前來問疾之人。
是時。釋提桓因即從坐起。前禮須菩提足。遶三匝而去
帝釋從座位起身,先上前禮拜須菩提足,再繞尊者三匝,然後離去。
從來時問疾,到聞法除憂,再到離去前禮足繞行,始終保持恭敬。
前禮須菩提足。遶三匝而去
帝釋聞法受益後,以禮敬表達感恩,再依禮離去。
是時。尊者須菩提便說此偈 能仁說此語 根本悉具足 智者獲安隱 聞法息諸病
須菩提最後以偈頌作結。
「能仁說此語」,所說之法由能仁正法而來;「根本悉具足」,其根本義理具足。
「智者獲安隱」,有智慧者聞受此法,能得到安穩;「聞法息諸病」,由聞法而使諸病得到止息。
這裡的「病」依整段因緣既關聯須菩提的疼痛苦患,也關聯帝釋的愁憂苦惱,更可見煩惱如病,需要相應法來對治。
智者獲安隱 聞法息諸病
聞法若能如實理解、依法修習,智慧便能使身心苦惱得到相應調治與安穩。
爾時。釋提桓因聞尊者須菩提所說。歡喜奉行
釋提桓因聽完尊者須菩提所說,心生歡喜,依教奉行。
從前來問疾到自身愁憂止息,帝釋所得不只是一場探病因緣,也是一場直接受法的修學。
歡喜奉行
聞法後歡喜受持並付諸行動,才能使所得法義繼續在身心中發生作用。
調達及二經 皮及利師羅 竹膞.孫陀利 善業.釋提桓
卷末攝頌依原樣保存。
「調達及二經」攝前述與調達相關的教法;「皮及利師羅」攝利養深入如皮肉骨髓,以及利師羅相關因緣;「竹膞.孫陀利」攝竹膊婆羅門與孫陀羅諦利;「善業.釋提桓」則攝須菩提善業與釋提桓因等內容。
攝頌以簡短名稱標記卷中所說因緣,便於憶持各經內容。
調達及二經 皮及利師羅 竹膞.孫陀利 善業.釋提桓
攝頌以人物與要義名目收攝卷中各經,使一卷內容便於記憶與誦持。
《今日修行觀照》
須菩提受重病時,第一個反應很值得學。
他沒有只問:「為什麼偏偏是我?」
他問的是:
苦從何生?
苦從何滅?
最後到哪裡?
痛苦現前時,若能從抱怨轉成觀察,心就已經換了一個方向。
身體不舒服,先照顧身體。
情緒很重,也可以再看看:
什麼念頭正在讓苦加重?
什麼條件會讓它減輕?
須菩提說得更直接:
貪欲,用不淨治。
瞋恚,用慈心治。
愚癡,用智慧治。
煩惱不能只靠「不要想」來消失,要有相應的對治法。
貪得很重時,觀所貪之境並非永遠美好可靠。
瞋恨很重時,刻意修慈,不再反覆餵養敵意。
看不清楚時,就學法、思惟、求問善知識。
風、雷雹、水與時雨的譬喻也很貼近日常。
人不是活在真空裡。
接觸什麼人。
長期看什麼內容。
每天怎麼生活。
都在影響自己的心。
煩惱有養大它的環境,善法也有滋養它的條件。
若一直接近會增長貪瞋癡的因緣,心很難安定。
若常親近正法、善知識、戒行與正念,善心就比較有條件存續。
《慧照心得》
須菩提說「法法自生,法法自滅」,對病苦與煩惱都很有力量。
現在正在痛,不表示永遠都痛。
現在正在瞋,不表示瞋就是自己。
現在心很亂,也不表示永遠不能安定。
凡是依因緣而生,就有依因緣轉變與止息的可能。
這不是叫人被動等待。
正因法依因緣,所以更要找出能改變它的因緣。
「一切所有皆歸於空」又把觀照帶得更深。
苦有生滅。
身有生滅。
念有生滅。
身份與形相也都依因緣而立。
空不是什麼都沒有,而是不必把因緣所成的一切抓成永遠固定。
心若少抓一分「一定如此」,面對變化就多一分空間。
須菩提病苦已除,帝釋的愁憂也因聞法而除,讓人看見法的利益可以彼此流動。
帝釋本來是來探病的人,最後自己也成為受法者。
有時去關懷別人,自己也會在善知識身上得到需要的法。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