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卷第五(9)〈大迦葉年高不捨阿練若頭陀本行・頭陀在世正法久住天道增三惡道減〉
《增壹阿含經》卷第五(9)〈大迦葉年高不捨阿練若頭陀本行・頭陀在世正法久住天道增三惡道減〉
大迦葉年歲已高,仍長住阿練若,到時乞食,不擇貧富,一處一坐,樹下、露坐、空閑處,著五納衣、持三衣、塚間坐,一食、正中食,持續修頭陀行。世尊見他年高,勸他可以捨離乞食乃至諸頭陀行,接受長者請食與衣裳。大迦葉卻表明不敢捨棄本來所習,並說若如來沒有成無上正真道,自己則成辟支佛,而辟支佛也盡行這些阿練若頭陀之法。世尊因此兩次讚歎善哉,說大迦葉多所饒益、度人無量;若頭陀行住世,佛法便能久住,天道增益,三惡道減少,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等道也得存續,並教諸比丘都應學習大迦葉所習。
(六) 聞如是 一時。佛在羅閱城迦蘭陀竹園所。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 爾時。尊者大迦葉住阿練若。到時乞食。不擇貧富。一處一坐。終不移易。樹下。露坐。或空閑處。著五納衣。或持三衣。或在塚間。或時一食。或正中食。或行頭陀。年高長大。
「聞如是」表明此法由聽聞而傳;「一時」說明世尊說法的時節。佛住羅閱城迦蘭陀竹園,與五百大比丘共同安住。
尊者大迦葉此時仍住阿練若,安住遠離之處。
「到時乞食」,依時持缽乞食,不為飲食提前奔求;「不擇貧富」,乞食時不因施主貧富而分別選擇;「一處一坐。終不移易」,就座受食後不為追求更好食物而移動位置。
「樹下。露坐。或空閑處」,居住簡約,不以舒適房舍為必要條件;「著五納衣。或持三衣」,衣服所需保持少量與知足;「或在塚間」,也於墓地間安住,使死亡與無常不離日常觀照;「或時一食。或正中食」,飲食有明確節制;「或行頭陀」,持續實行頭陀之法。
佛又明說大迦葉已「年高長大」,顯示這些行持不是只在年輕力盛時短暫實踐,而是到高年仍然守持。
住阿練若。到時乞食。不擇貧富。一處一坐。終不移易。
大迦葉的遠離與乞食都有明確行持:依時受食、不挑施主、不因口味而移座,使飲食回到維持色身的本分。
樹下。露坐。或空閑處。著五納衣。或持三衣。或在塚間。或時一食。或正中食。或行頭陀。
住處、衣服、飲食與生活方式都指向簡約、遠離與少欲,使修道人不必靠豐富資具才能安心修道。
年高長大。
大迦葉年歲已高仍守頭陀行,顯示這不是一時熱烈,而是長久修成的生活方式。
爾時。尊者大迦葉食後。便詣一樹下禪定。禪定已。從坐起。整衣服。往至世尊所 是時。世尊遙見迦葉來。世尊告曰。善來。迦葉 時。迦葉便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大迦葉食後便到一棵樹下禪定,沒有因用食完畢而放逸散心。
禪定結束後,他從座位起身,整理衣服,前往世尊所在之處。
佛遠遠看見大迦葉前來,便說「善來。迦葉」,親切迎接。
大迦葉到達佛前,頭面禮足,然後退坐一面,依弟子之禮親近世尊。
尊者大迦葉食後。便詣一樹下禪定。
乞食與受食只是護持色身,食後仍回到禪定修行,顯示生活資具始終服務於道業。
善來。迦葉
世尊見大迦葉前來,以「善來」迎接,顯示師弟子間親切而直接的相見。
世尊告曰。迦葉。汝今年高長大。志衰朽弊。汝今可捨乞食。乃至諸頭陀行。亦可受諸長者請。并受衣裳
世尊見大迦葉年紀已高,身體與志力都有衰老之相,因此主動勸他可以減輕原有苦行。
佛說「可捨乞食。乃至諸頭陀行」,乞食以及其他頭陀行都可以不再勉強守持。
又說「亦可受諸長者請。并受衣裳」,可以接受長者邀請供食,也可以接受衣服供養,讓年老色身得到較便利的照顧。
這裡顯示佛並未把頭陀外相當成無論身體狀況如何都必須強行維持的形式;面對年高衰老,大迦葉本可依佛允許調整生活方式。
汝今可捨乞食。乃至諸頭陀行。亦可受諸長者請。并受衣裳
佛親自允許年老的大迦葉減少頭陀負擔,顯示修道並非以折損色身作為目的。
迦葉對曰。我今不從如來教。所以然者。若當如來不成無上正真道者。我則成辟支佛。然彼辟支佛盡行阿練若。到時乞食。不擇貧富。一處一坐。終不移易。樹下。露坐。或空閑處。著五納衣。或持三衣。或在塚間。或時一食。或正中食。或行頭陀。如今不敢捨本所習。更學餘行
大迦葉回答:「我今不從如來教。」這不是輕慢佛命,而是接著說明自己不願放棄本來長久修習的頭陀行。
他說,若如來沒有成就無上正真道,自己則會成辟支佛。依大迦葉自己的說法,辟支佛也盡行阿練若與各種頭陀之法。
他再次逐項列出:到時乞食、不擇貧富、一處一坐終不移易、樹下、露坐、空閑處、著五納衣、持三衣、塚間、一食、正中食、頭陀。
這些不是臨時選擇,而是「本所習」,已經長久形成的修行方式。
因此大迦葉說「如今不敢捨本所習。更學餘行」,年老之後仍不願捨棄原來所修,轉學另一種生活方式。
若當如來不成無上正真道者。我則成辟支佛。
這是大迦葉自己向佛所說之語,顯示他對自身修行因緣有明確陳述;依原句受持,不另增添經文未說明的證量推定。
彼辟支佛盡行阿練若。到時乞食。不擇貧富。一處一坐。終不移易。樹下。露坐。或空閑處。著五納衣。或持三衣。或在塚間。或時一食。或正中食。或行頭陀。
大迦葉再次完整列出自己所重的行法,也指出這些阿練若頭陀之行與辟支佛所行相應。
如今不敢捨本所習。更學餘行
大迦葉不願因年老與較舒適的供養條件,放下已經長久守持的修行習慣。
世尊告曰。善哉。善哉。迦葉。多所饒益。度人無量。廣及一切。天.人得度。所以然者。若。迦葉。此頭陀行在世者。我法亦當久在於世。
世尊聽完大迦葉的回答,連續兩次讚歎「善哉。善哉」。
佛說大迦葉「多所饒益。度人無量。廣及一切」,他的行持不只利益自己,也能廣泛利益其他眾生。
「天.人得度」,其清淨行能成為天、人得度的助緣。
佛接著說明原因:若大迦葉所守的頭陀行仍然存在世間,「我法亦當久在於世」。頭陀行的住世與佛法久住直接相連。
善哉。善哉。迦葉。多所饒益。度人無量。廣及一切。天.人得度。
大迦葉堅持頭陀行,不只成就自己的少欲清淨,也成為他人可以看見、學習與受益的法行。
此頭陀行在世者。我法亦當久在於世。
佛明確把頭陀行的存續與正法久住相連,顯示少欲、知足與遠離是佛法長久的重要支柱。
設法在世。益增天道。三惡道便減。亦成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三乘之道。皆存於世。諸比丘。所學皆當如迦葉所習。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接著說,只要正法住世,就能「益增天道」,眾生修善的因緣增加;「三惡道便減」,趣向地獄、餓鬼、畜生等苦處的因緣相對減少。
「亦成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三乘之道。皆存於世」,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等修證道路,也因此能繼續存在世間,使眾生有法可依、有道可行。
世尊因此直接教諸比丘:「所學皆當如迦葉所習。」應學大迦葉長久守持的修行。
最後佛說「當作是學」,諸比丘聽聞後歡喜奉行。
設法在世。益增天道。三惡道便減。
正法住世,使善法有依循、眾生知道如何修福修善,因此善趣因緣增長,惡趣因緣減少。
亦成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三乘之道。皆存於世。
正法不只令人修福生天,也保存了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等修證道路,使出離之道不斷絕。
所學皆當如迦葉所習。
佛最後再次以大迦葉為諸比丘學習對象,使頭陀行由個人修持提升為護持正法的重要典範。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經最值得觀察的,不是大迦葉吃得多苦、住得多簡單,而是他年老之後仍然沒有因為條件可以變好,就立刻放棄原來的清淨習慣。
佛已經允許他接受長者請食、衣裳,也可以捨乞食與頭陀行。
大迦葉卻說:「不敢捨本所習。」
真正成熟的習慣,是即使沒有人要求,也會自願繼續做。
持戒若只是有人看才守,還不穩。
節制若只是沒錢才節制,也還不穩。
真正的知足,是有條件享受更多時,仍知道什麼已經夠了。
另一點也很重要。
佛勸大迦葉年高可以放寬。
這顯示佛法不是叫人不顧身體硬撐。
精進與逞強不是同一件事。
有人身體適合嚴格行持,可以修。
身體老病,需要調整,也可以依實際因緣調整。
大迦葉之所以不改,是他自己長久習成、仍願意而且能夠守持,不能拿來要求每個人都一模一樣。
佛又說「頭陀行在世者,我法亦當久在於世」。
這一句對今天也很深。
正法久住,不只是經書還在。
還要有人真的少欲。
真的知足。
真的不被利養牽著走。
有人把佛法活出來,才是真正的法住世。
《慧照心得》
大迦葉這一經最感人的地方,是佛已經替他開方便,他卻沒有趁機讓自己過得更舒服。
這不是因為舒適有罪。
而是他已經知道,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什麼。
知足修到深處,是有更好的選擇,也不一定非要更好。
一個人若總要環境最好、飲食最好、資具最好,心很難自由。
大迦葉選擇維持簡約,因為那已經成為最熟悉的修道方式。
世尊最後把大迦葉的行持與正法久住連在一起,這一點更值得深思。
一位修道人守住少欲,看似只是一個人的生活選擇。
佛卻說它會影響法是否久住、天道是否增長、三惡道是否減少,甚至關係到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之道能否存在世間。
一個人真正守住正法,影響往往遠比自己看見的更大。
有人因他的生活相信佛法可行。
有人因他的知足減少貪欲。
有人因他的持戒生起信心。
有人因他的精進願意修道。
這就是「多所饒益」。
所學皆當如迦葉所習。
佛不是只要比丘讚歎大迦葉,而是要學。
能學多少,就從多少開始。
少欲一點。
知足一點。
少比較一點。
少依賴舒適一點。
善法多守一天。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