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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25・增壹阿含經

《增壹阿含經》卷第五(4)〈專一心入賢聖八道滅除五蓋・內外觀身不淨四界死屍無常分散〉

學僧 釋慧照

《增壹阿含經》卷第五(4)〈專一心入賢聖八道滅除五蓋・內外觀身不淨四界死屍無常分散〉

世尊說有一入道,能令眾生行得清淨、遠離愁憂惱患、得大智慧而成泥洹證;修法在滅五蓋、思惟四意止。一入就是專一心,道則是賢聖八品道。佛先列出五蓋與四意止,再深入身意止,從頭至足觀察色身不淨,逐一觀察毛髮爪齒、皮肉筋骨、內臟與屎尿血脈等;又觀地水火風四種,以屠牛分解肢節作喻,明白身體只是諸界和合。進一步觀察身有諸孔漏出不淨,並以死屍一日至七日、鳥獸噉食、血骨散落、筋纏骨節、白骨青瘀直到與灰土難分,反觀自身同樣不能免離敗壞,最後如實知此身無常、必歸分散而解無所有。

增壹阿含經壹入道品第十二 (一)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一入道。淨眾生行。除去愁憂。無有諸惱。得大智慧。成泥洹證。所謂當滅五蓋。思惟四意止。

「聞如是」表明此法由聽聞而傳;「一時」說明世尊說法的時節。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向諸比丘宣說「一入道」。

佛先說此道的利益:「淨眾生行」,能使眾生行持清淨;「除去愁憂」,能離開憂愁;「無有諸惱」,令種種惱患止息;「得大智慧」,由修習而生深廣智慧;「成泥洹證」,最終能成就泥洹之證。

世尊接著把修行核心直接指出:「當滅五蓋。思惟四意止。」一方面要滅除遮蔽心性的五蓋,一方面要修習四意止,使心安住正觀。

有一入道。淨眾生行。除去愁憂。無有諸惱。得大智慧。成泥洹證。

一入道的利益從當下淨化身心,一路說到智慧與泥洹,顯示這不是只求暫時平靜,而是完整通向解脫的修行。

當滅五蓋。思惟四意止。

五蓋是遮蔽,四意止是正觀。遮蔽要減,正念正觀要增,兩方面同時用功,心才容易清明。

云何名為一入。所謂專一心。是謂一入。云何為道。所謂賢聖八品道。一名正見。二名正治。三名正業。四名正命。五名正方便。六名正語。七名正念。八名正定。是謂名道。是謂一入道

佛問「云何名為一入」,回答就是「專一心」。心不散亂,能專注安住,便名為一入。

接著又問「云何為道」,答案是「賢聖八品道」。

「一名正見」,對善惡、因果與修道方向有正確見解;「二名正治」,正確調治身心;「三名正業」,行為正直清淨;「四名正命」,以正當方式生活;「五名正方便」,以正確方法精進修善離惡;「六名正語」,言語真實善正;「七名正念」,心常安住正念;「八名正定」,心入正定而不散亂。

八項合在一起,就是佛所說的道;專一心行於賢聖八道,便稱為一入道。

所謂專一心。是謂一入。

一入先從專一心開始。心若不停向外攀緣,即使知道很多法,也不容易深入觀察。

一名正見。二名正治。三名正業。四名正命。五名正方便。六名正語。七名正念。八名正定。

賢聖八品道從見解、調治、行為、生活、精進、言語、正念直到正定,涵蓋整體身心生活,不只是一項禪坐技巧。

云何當滅五蓋。所謂貪欲蓋.瞋恚蓋調戲蓋.眠睡蓋.疑蓋。是謂當滅五蓋

佛接著問「云何當滅五蓋」,並逐項列出遮蔽心性的煩惱。

「貪欲蓋」,心被欲愛與追求覆蔽;「瞋恚蓋」,心被惱怒、怨恨遮蔽;「調戲蓋」,心浮動散亂而難以安定;「眠睡蓋」,昏沉睡眠使覺知失去明利;「疑蓋」,對法與修道生疑,不能穩定前行。

原文「瞋恚蓋調戲蓋」中間未另加標點,仍依原文保存,不作改動。

貪欲蓋.瞋恚蓋調戲蓋.眠睡蓋.疑蓋。

五蓋之所以稱為蓋,在於它們會遮覆心的清明,使正念、智慧與定力難以現前。

云何思惟四意止。於是。比丘內自觀身。除去惡念。無有愁憂。外自觀身。除去惡念。無有愁憂。內外觀身。除去惡念。無有愁憂。內觀痛痛而自娛樂。外觀痛痛。內外觀痛痛。內觀心而自娛樂。外觀心。內外觀心。內觀法。外觀法。內外觀法而自娛樂

佛再問「云何思惟四意止」,接著依身、痛、心、法四方面開示。

先說身:內自觀身、外自觀身、內外觀身,都要「除去惡念。無有愁憂」,觀身時不讓惡念與愁憂擾亂。

再說痛:內觀痛痛、外觀痛痛、內外觀痛痛,對受苦、樂與不苦不樂等感受如實覺察。

再說心:內觀心、外觀心、內外觀心,知道心當下實際狀態。

最後說法:內觀法、外觀法、內外觀法,依正法觀察諸法而自娛樂。

四意止都從內、外、內外三方面觀察,使正念不只停在單一角度。

內自觀身。除去惡念。無有愁憂。外自觀身。除去惡念。無有愁憂。內外觀身。除去惡念。無有愁憂。

身意止不是只觀自己的身,也觀外身與內外身,讓心從執取與主觀想像轉向如實觀察。

內觀痛痛而自娛樂。外觀痛痛。內外觀痛痛。內觀心而自娛樂。外觀心。內外觀心。內觀法。外觀法。內外觀法而自娛樂

身、痛、心、法四處都要觀,不讓正念只停在一個面向;感受、心行與法義都成為修觀之處。

云何比丘內觀身而自娛樂。於是。比丘觀此身隨其性行。從頭至足。從足至頭。觀此身中皆悉不淨。無有可貪。復觀此身有毛.髮.爪.齒.皮.肉.筋.骨.髓.腦.脂膏.腸.胃.心.肝.脾.腎之屬。皆悉觀知。

佛開始詳細說明如何觀身。

「觀此身隨其性行」,依身體真實性質觀察,不依愛染想像加以美化。

「從頭至足。從足至頭」,由頭看到腳,再由腳看到頭,完整觀察整個色身。

「皆悉不淨。無有可貪」,看見身體由多種成分和合,不應只取外表可愛處而生貪著。

佛逐項列出毛、髮、爪、齒、皮、肉、筋、骨、髓、腦、脂膏、腸、胃、心、肝、脾、腎之屬,要修行者一一觀知,對身體建立完整而真實的認識。

從頭至足。從足至頭。觀此身中皆悉不淨。無有可貪。

不淨觀不是只挑某一處厭惡,而是從頭至足完整觀身,使心不再只抓取可愛外相。

毛.髮.爪.齒.皮.肉.筋.骨.髓.腦.脂膏.腸.胃.心.肝.脾.腎之屬。皆悉觀知。

佛逐項列出身體內外成分,要求如實觀知,使色身從被愛染包裝的整體,還原成眾多成分的集合。

屎.尿.生熟二藏.目淚.唾.涕.血脈.肪.膽。皆當觀知。無可貪者。如是。諸比丘。當觀身自娛樂。除去惡念。無有愁憂

佛繼續列出身中屎、尿、生熟二藏、眼淚、唾液、鼻涕、血脈、肪與膽,仍要求「皆當觀知」。

「無可貪者」,當這些身體成分被如實看見,就能削弱只執取外貌清淨、可愛的顛倒想。

佛因此勸比丘依此觀身而自娛樂,並「除去惡念。無有愁憂」,使觀身不流入厭惡或愁惱,而是成為清明正觀。

皆當觀知。無可貪者。

重點在「觀知」,不是製造厭惡;看清身體本來如此,貪著自然比較難以維持。

復次。比丘。還觀此身有地種耶。水.火.風種耶。如是。比丘觀此身。復次。比丘。觀此身。分別諸界。此身有四種。猶如巧能屠牛之士。若屠牛弟子。解牛節。解而自觀見此是腳。此是心。此是節。此是頭。

佛又教比丘觀察此身是否由地、水、火、風四種所成。

「地種」顯示身中堅硬、支持的性質;「水種」顯示濕潤、流動的性質;「火種」顯示溫熱與成熟變化;「風種」顯示動轉、出入等性質。

佛再說「分別諸界。此身有四種」,要修行者把原來執作一個完整「我身」的色身,分別觀成四種性質。

接著以熟練屠牛者或其弟子作喻。牛被分解之後,屠者清楚看見這是腳、這是心、這是節、這是頭,不再只以一整頭牛的概念觀察。

分別諸界。此身有四種。

觀四界,是把身體由整體執取轉成地、水、火、風不同性質,減弱「這整個身就是我」的黏著。

猶如巧能屠牛之士。若屠牛弟子。解牛節。解而自觀見此是腳。此是心。此是節。此是頭。

就譬喻所示,牛未分解時容易被看作一個整體;分解之後,所見只是各個部位。佛以此引導比丘分別觀身,不再被整體假相牢牢繫住。

如是。彼比丘分別此界。而自觀察此身有地.水.火.風種。如是。比丘觀身而自娛樂

佛把屠牛分節的譬喻直接落回修法:比丘應分別諸界,觀察自身具有地、水、火、風四種。

「如是。比丘觀身而自娛樂」,依這樣的方式觀身,安住於如實觀察之中。

此身有地.水.火.風種。

身體由多種性質和合,沒有一個單獨不變的部分可以獨立成立色身。

復次。比丘。觀此身有諸孔。漏出不淨。猶如彼人觀竹園。若觀葦叢。如是。比丘觀此身有諸孔。漏出諸不淨

佛又教比丘觀察身體有許多孔竅,會流出各種不淨物。

世尊以觀看竹園、葦叢作喻。竹與蘆葦具有孔節與中空之處,從所描寫的情形來看,身體同樣並非密實清淨,而有多處孔竅與流出。

比丘藉此觀察「此身有諸孔。漏出諸不淨」,進一步破除對色身純淨、可愛的想像。

觀此身有諸孔。漏出不淨。

色身表面雖可整理莊嚴,實際仍不斷從諸孔排出分泌與不淨之物。

猶如彼人觀竹園。若觀葦叢。

竹園、葦叢之喻,幫助修行者理解色身有孔竅、非一塊密實完整之物。

復次。比丘。觀死屍。或死一宿。或二宿。或三宿.四宿。或五宿.六宿.七宿。身體[月*逢]脹。臭處不淨。復自觀身與彼無異。吾身不免此患。

佛進一步教比丘觀察死屍。

或死一宿、二宿,或三宿、四宿,乃至五宿、六宿、七宿,隨時間經過,屍身逐漸變化。

「身體[月*逢]脹。臭處不淨」,原有特殊字形依原句保存。死後身體膨脹、發臭,顯出色身不能長久保持生前形態。

修行者不是只觀他人的死屍,而要「復自觀身與彼無異」,回頭看自己這個身體與所見死屍沒有不同的必然性質。

「吾身不免此患」,自己同樣不能免去死亡後的敗壞。

復自觀身與彼無異。吾身不免此患。

死屍觀真正重要之處,在於把所見拉回自身,不把死亡與敗壞只當作別人的事情。

若復比丘觀死屍。烏鵲.鴟鳥所見噉食。或為虎狼.狗犬.虫獸之屬所見噉食。復自觀身與彼無異。吾身不離此患。是謂比丘觀身而自娛樂

佛又說,若見死屍被烏鵲、鴟鳥啄食,或被虎狼、狗犬、蟲獸等噉食,也要如實觀察。

身體在生命終止之後,不能再自主保護自己,會隨外在因緣被其他眾生取食。

比丘仍要「復自觀身與彼無異」,知道自己的身體同樣不能離開這種可能。

「吾身不離此患」,再次把觀察落回自己,不讓死屍觀只成為觀看他人的事。

復自觀身與彼無異。吾身不離此患。

自己現在能行動、能護持色身,不代表這個身體永遠受自己支配;死亡之後,一切將隨因緣變化。

復次。比丘。觀死屍。或噉半散落在地。臭處不淨。復自觀身與彼無異。吾身不離此法。復次。觀死屍。肉已盡。唯有骨在。血所塗染。復以此身觀彼身亦無有異。如是。比丘觀此身。

佛又教觀察被噉食一半、散落在地的死屍,身體殘破而發臭不淨。

修行者仍須反觀自身:「吾身不離此法。」自己的身體同樣不能超越這種敗壞法則。

接著觀死屍「肉已盡。唯有骨在。血所塗染」,肉體逐漸消失,只剩骨骸並有血跡。

再以自身對照彼身,知道兩者在無常敗壞上沒有差異。

肉已盡。唯有骨在。血所塗染。

原本完整可愛的身體,死後會失去肌肉與外形,只剩骨骸,顯示色身形貌不能久住。

復以此身觀彼身亦無有異。

觀死屍不是為了把「死亡」放在遠方,而是用彼身照見此身同樣遵循無常法則。

復次。比丘。觀死屍筋纏束薪。復自觀身與彼無異。如是。比丘觀此身

佛又說觀死屍只剩筋絡纏束骨骸,如同柴薪被綁束在一起。

原本有血肉、形貌與活動的身體,最後只剩筋骨相連。

修行者仍須「復自觀身與彼無異」,知道自己的色身也同樣會走向敗壞。

觀死屍筋纏束薪。復自觀身與彼無異。

依所現情形,筋骨只是暫時連結,原本執取為完整自我的色身,最後顯出只是部位聚合。

復次。比丘。觀死屍骨節分散。散在異處。或手骨.腳骨各在一處。或膞骨。或腰骨。或尻骨。或臂骨。或肩骨。或脅骨。或脊骨。或頂骨。或髑髏。復以此身與彼無異。吾不免此法。吾身亦當壞敗。如是。比丘觀身而自娛樂

佛再教比丘觀死屍骨節完全分散,各在不同地方。

原文逐一列出手骨、腳骨、膞骨、腰骨、尻骨、臂骨、肩骨、脅骨、脊骨、頂骨與髑髏,顯示原來被稱為一個身體的骨骸,最終也會離散。

比丘仍以此身對照彼身:「吾不免此法。吾身亦當壞敗。」自己不能例外,這個身體同樣必定敗壞。

骨節分散。散在異處。

身體最後連骨架的完整形態也不能保持,各部分散失,直接顯示和合之身必有離散。

吾不免此法。吾身亦當壞敗。

這是死屍觀不斷重複的核心:修行者不能只觀他身敗壞,必須承認自己的身也同樣如此。

復次。比丘。觀死屍白色.白珂色。復自觀身與彼無異。吾不離此法。是謂比丘自觀身

佛又教觀察死屍骨骸逐漸呈現白色、白珂色。

身體的血肉形態已經消退,只留下變白的骨質。

比丘仍然反觀自身與彼無異,「吾不離此法」,知道自己也不能超出同樣的變化。

復自觀身與彼無異。吾不離此法。

每一次觀屍都重新回到自身,使無常不是知識,而成為直接與自己有關的事實。

復次。比丘。若見死屍.骨青.瘀想。無可貪者。或與灰土同色不可分別。如是。比丘。自觀身除去惡念。無有愁憂。此身無常。為分散法。如是。比丘內自觀身。外觀身。內外觀身。解無所有

佛最後說,若見死屍骨骸呈現青、瘀之相,已經沒有可貪之處;又可能逐漸與灰土同色,甚至難以分辨。

原先被珍愛、裝飾、執取的身體,最後連骨骸也會變化,逐漸與土灰相近。

比丘由此「自觀身除去惡念。無有愁憂」,如實觀察而不陷入惡念與愁苦。

佛直接下結論:「此身無常。為分散法。」身體不是永恆存在,而是必定散壞的法。

因此比丘內自觀身、外觀身、內外觀身,最後「解無所有」,明白色身沒有可作永恆執取的實體。

此身無常。為分散法。

從不淨成分、四界、諸孔,到死屍腐敗與骨節離散,所有觀法都落在這個明確結論:色身無常,終必分散。

內自觀身。外觀身。內外觀身。解無所有

身意止最後不只觀自己的身,也觀外身與內外身,直到明白所執取的色身沒有固定可守的實體。

《今日修行觀照》

身體很容易成為執取的中心。

怕老。

怕不好看。

怕別人比較。

怕失去健康。

佛並沒有叫人不照顧身體,而是教我們看清身體到底是什麼。

照顧身體與執取身體,是兩件不同的事。

該吃飯就吃飯。

該睡就睡。

生病就醫治。

但不必把年輕、外貌與健康想成永遠可以保住。

不淨觀也不是要討厭自己。

佛要比丘從頭至足,觀毛、髮、爪、齒、皮肉筋骨與身中各種成分。

這是在校正我們平常只看外表的習慣。

欲貪常靠「只看好看的地方」維持,正觀則把完整真實重新放回眼前。

死屍觀更直接。

今天看到別人老、病、死亡,很容易覺得那是別人的事。

佛卻反覆叫比丘回來看自己:

「吾身不免此患。」

「吾身不離此法。」

「吾身亦當壞敗。」

死亡觀真正有力量,是把「他會死」轉成「我也一定會死」。

《慧照心得》

這篇從「專一心」一路走到「此身無常,為分散法」,很有次第。

心若不專,就看不清。

看不清,就容易被外相帶走。

所以先有一入。

再有正道。

再滅五蓋。

再觀身。

正觀不是多想一些道理,而是心安定到足以看見原來不願看的真實。

我們平常看身體,常常只看能讓自己高興的部分。

外貌。

體態。

年輕。

健康。

佛卻把毛髮爪齒、內臟、屎尿、血脈,一直到死亡後的敗壞全部放進觀察。

屠牛分節的譬喻也很深。

完整的一頭牛,一分解,就只見腳、心、節、頭。

身體也是如此。

平常一句「我的身體」,很容易讓人覺得有一個完整、固定、永遠屬於自己的東西。

分別四界、部位與成分之後,這種堅固感就會慢慢減弱。

很多「我」的感覺,是把許多條件暫時合在一起之後,又替它加上一個固定名稱。

死屍觀最後說「與灰土同色不可分別」,這一句很直接。

今天再珍惜的身體,最後也會回到分散。

能帶走的不是外貌。

也不是身分。

而是這一生造作的業與修行。

色身終會分散,正因如此,更要趁它尚可使用時把道修好。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