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上一頁閱讀原典
T0120・央掘魔羅經

《央掘魔羅經》卷第三(15)〈斷貪恚癡示如來藏覆護眾生・無量因行成涅槃不動快樂身〉

學僧 釋慧照

《央掘魔羅經》卷第三(15)〈斷貪恚癡示如來藏覆護眾生・無量因行成涅槃不動快樂身〉

世尊繼續以無量阿僧祇劫的長遠因行,說明如來身的成就。佛呵責在家繫著如處牢獄,使眾生知道生死愛著的束縛;令眾生斷貪、恚、癡,又以毒蛇譬欲染娛樂煩惱的危害。佛於燈光如來所修菩薩行,聞受記而隨順真如、不謗經法;聽聞如來藏,知道眾生斷諸煩惱便得成佛,又因信樂而覆護眾生。從忍辱仙人的忍行與四無量心,到宣說大乘、一乘、無上乘與無礙智慧;從讚歎無垢如來藏,到使眾生入白淨解脫之舍;從視男女眾生如父母兄弟姊妹,到飢饉時以無量身救眾生飢餓;又令眾生畏惡、遠離一切有,以無量方便及法身勝藥樹利益有情。最後,佛以掌中見菴羅果顯示自性可明見,又以四毒蛇與空瓶譬一切有的危患與虛空不實,令眾生離欲、滅盡、趣入涅槃,成就涅槃不動快樂之身。世尊最後親自收束:自己於無量阿僧祇劫住一切無際處而仍住於此,並明說「涅槃即是解脫。解脫即是如來」。

我於無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毀呰在家如處牢獄故。生一切眾生所求之身。我於無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令無量眾生斷貪恚癡故。生無病無畏無我所身。

世尊先說自己於無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數受生之中,「毀呰在家如處牢獄」。這裡所呵責的是在家生活中容易形成的愛著、繫縛與生死牽纏,以「牢獄」顯示被繫住、不得自在的情形。

牢獄使人受到拘束,不能自在出離;與此相應,若心被欲愛、財物、名位、親情執取牢牢繫住,即使外在生活安穩,仍可能不得解脫。這不是否定所有在家修行者,而是直指「被在家欲著所縛」的危險。

放到修行觀照,無論出家或在家,只要心對世間所得抓取不放,都可能形成自己的牢獄;若能守戒、少欲、知足、依法修行,就在逐漸解除這些繫縛。

由此「故。生一切眾生所求之身」。長劫指出繫著之患、引導眾生離縛,佛成就一切眾生所求之身。

佛又說於無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中,使無量眾生「斷貪恚癡」。貪是染著追求,恚是瞋怒惱害,癡是無明迷惑;三者都是眾生受苦與造業的重要根源。

由令眾生斷貪、恚、癡之因,「故。生無病無畏無我所身」。煩惱如病,貪著又容易生怖畏與我所執取;長劫令眾生斷除三毒,成就無病、無畏、無我所之身。

毀呰在家如處牢獄故。生一切眾生所求之身。

牢獄之喻重在繫縛不得自在。世間生活若被愛著與執取控制,就會成為出離的障礙。

令無量眾生斷貪恚癡故。生無病無畏無我所身。

佛使眾生直接對治貪、恚、癡,由斷除煩惱根本而成無病、無畏、無我所之身。

我於無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令無量眾生諸天及人毀呰女人娛樂煩惱猶如毒蛇故。生此滅身

佛又說自己於無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中,使無量眾生、諸天及人「毀呰女人娛樂煩惱猶如毒蛇」。這裡所警策的核心是欲染娛樂所生的煩惱,不應把經句轉成對女性本身的貶抑。

「猶如毒蛇」是非常強烈的譬喻。毒蛇具有傷害性,若不慎親近或任其侵害,可能帶來重大苦患;欲染煩惱也是如此,初起時似乎帶來娛樂與悅意,若被貪著牽引,卻可能使人失戒、造業、彼此傷害。

所對應的法義,是要看見欲染娛樂煩惱的危險,不因短暫快樂而忽略長遠後果。

放到當下觀照,真正需要警覺的是自己的染心。若某些娛樂、影像、關係或想像正在不斷餵養欲貪,就應主動節制、遠離助緣、守好戒行,而不是把煩惱責任推給他人。

由長劫使眾生認識欲染煩惱之患,「故。生此滅身」。煩惱滅除的因行,與滅身之果相應。

毀呰女人娛樂煩惱猶如毒蛇故。生此滅身

毒蛇之喻指向欲染娛樂煩惱的危害;真正應對治的是自身染著,不是對女性生輕蔑與敵意。

我於無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於燈光如來所修菩薩行聞自受記。隨順於如不謗經故。生舍宅身。我於無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聞如來藏一切眾生斷諸煩惱便得成佛。因其信樂覆護眾生故。生覆護身。

世尊說自己於無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中,曾「於燈光如來所修菩薩行」。修行有明確所依,是在燈光如來座下修菩薩行。

「聞自受記」,說佛在彼如來所聽聞自己受記。受記之後並非因此生慢,而是「隨順於如不謗經」。

「隨順於如」表示依真如而行,不違真實法;「不謗經」則明確說不毀謗經法。由修菩薩行、聞受記、隨順於如、不謗經的因行,「故。生舍宅身」。

佛接著說於無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中,「聞如來藏一切眾生斷諸煩惱便得成佛」。此句把如來藏、一切眾生、斷諸煩惱與成佛直接連在一起。

眾生雖有如來藏,經文仍明說「斷諸煩惱便得成佛」。因此不能因說一切眾生有如來藏,就略去斷煩惱的修行條件。

「因其信樂覆護眾生」,佛對此法生起信樂,並由這份信樂去覆護眾生。覆護不是佔有眾生,而是護念、保護,使其不失成佛善因。

由此「故。生覆護身」。信樂如來藏、護念眾生的長劫因行,成就覆護身。

於燈光如來所修菩薩行聞自受記。隨順於如不謗經故。生舍宅身。

聞受記後仍隨順真如、不謗經法,顯示受記沒有取代持續修行與護法。

聞如來藏一切眾生斷諸煩惱便得成佛。

一切眾生與如來藏相連,但成佛仍明確說到「斷諸煩惱」,佛性之義沒有取消實際修行。

因其信樂覆護眾生故。生覆護身。

佛因信樂如來藏法而護念眾生,不因眾生現前煩惱便捨棄其成佛可能。

我為菩薩時。無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作忍辱仙人行四無量故。生一切眾生依怙之身。我於無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常為無量諸天世人。演說大乘一乘無上乘無礙之智極大照明一切眾生所趣向乘。彼聞說已。以是大乘破阿僧祇惡故。生趣向身。

世尊回說自己「為菩薩時」,於無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中「作忍辱仙人」。忍辱不是軟弱,而是在受違逆時不以瞋害回應,不使菩提願被逆境破壞。

又「行四無量」,即依原句所說修行四無量心。經中沒有在此逐項列出名稱,因此不替原句增補未列文字;所能確認的是佛長劫以廣大無量心利益眾生。

由忍辱與四無量之因,「故。生一切眾生依怙之身」。能忍、能廣心利益眾生,最後成為一切眾生可依怙之身。

佛又說長劫「常為無量諸天世人」演說正法。所說包括「大乘」「一乘」「無上乘」「無礙之智」,又稱「極大照明一切眾生所趣向乘」。

「極大照明」顯出智慧能照破迷暗;「一切眾生所趣向乘」則明說此乘為眾生共同趣向之處。

眾生「彼聞說已」,不是只停在聽聞,而是因所聞大乘「破阿僧祇惡」。阿僧祇表示極多,以大乘法破除無量惡法。

由此「故。生趣向身」。佛長劫宣說眾生所趣向之乘,又使眾生以大乘破除無量惡,成就趣向身。

作忍辱仙人行四無量故。生一切眾生依怙之身。

忍辱使自己不因逆境而傷害眾生,四無量則使心量廣大,由此成為眾生可以依怙之身。

演說大乘一乘無上乘無礙之智極大照明一切眾生所趣向乘。

佛長劫為諸天世人宣說大乘、一乘、無上乘與無礙智慧,使眾生知道所應趣向之道。

彼聞說已。以是大乘破阿僧祇惡故。生趣向身。

眾生聞法之後,以大乘法破除極多惡法,聞法真正轉成了離惡的力量。

我於無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讚歎界安隱界一切眾生第一界無垢如來藏。無合會故。生無合會身。我於無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令無量眾生諸天及人入白淨解脫天舍宅故。生虛曠無限容受勝身。

佛又說自己於無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中,讚歎「界」「安隱界」「一切眾生第一界」「無垢如來藏」。這些名稱依原有次第共同指向如來藏深義。

「無垢如來藏」直接說如來藏清淨無垢;「一切眾生第一界」則使此界與一切眾生相連,不只屬於少數人。

接著說「無合會故。生無合會身」。此處明說「無合會」,所得身亦名無合會身。依文可知此身不由雜染條件拼合而成,但不另外建立經中沒有展開的理論。

佛又使無量眾生、諸天及人「入白淨解脫天舍宅」。白淨顯清淨,解脫顯離繫,舍宅則顯能安住之處。

眾生被引入清淨解脫的安住處,由此「故。生虛曠無限容受勝身」。虛曠說廣大無礙,無限說不可限制,容受則顯能廣納眾生,最後以「勝身」稱其殊勝。

讚歎界安隱界一切眾生第一界無垢如來藏。

佛讚歎如來藏為安隱之界、一切眾生第一之界,又明說其無垢,使眾生對自身所具清淨之界生起正確認知。

無合會故。生無合會身。

佛以無合會說明如來藏與所成佛身,不把清淨本性看成由雜染因緣臨時拼合而有。

入白淨解脫天舍宅故。生虛曠無限容受勝身。

佛使眾生進入白淨解脫之所,由此成就廣大、無限、能容受的殊勝之身。

我於無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無量眾生若男若女。作父母兄弟姊妹想故。生一切處無上父身。我於無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於飢饉劫以無量身施彼食故。生一切處離飢渴病身。

世尊又說,無量眾生無論是男是女,都「作父母兄弟姊妹想」。佛把所有眾生視如至親,親屬稱謂涵蓋父母、兄弟、姊妹,不以性別或身分排除。

這不是說眾生實際都具有同一世俗親屬身分,而是顯示佛以最深親愛與護念對待眾生。

由此「故。生一切處無上父身」。在一切處以親愛護念眾生,成就無上父身。

接著佛說在「飢饉劫」中,眾生面臨嚴重飢餓,佛「以無量身施彼食」。經文以極深捨身布施顯示救護眾生飢苦的願行。

此處應守住所說的慈悲與布施意義,不需要描寫任何傷害自身的方式。所要看見的是:眾生遭遇飢饉時,佛願以自己所有的一切救其生命。

由此「故。生一切處離飢渴病身」。長劫解除眾生飢渴,成就一切處離飢渴病之身。

無量眾生若男若女。作父母兄弟姊妹想故。生一切處無上父身。

男女眾生都被視如父母兄弟姊妹,顯示佛對眾生的親愛沒有性別與親疏排除。

於飢饉劫以無量身施彼食故。生一切處離飢渴病身。

眾生飢饉時,佛以極深布施救其飢餓,顯示利生願力不惜所有,只求眾生離飢渴苦。

我於無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為無量眾生。毀呰一闡提惡令生怖畏故。生此捨離一切有身。我於無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示現無量方便身法身勝藥樹身。不增不善因故。生一切無行寂止之身

佛又說為無量眾生「毀呰一闡提惡令生怖畏」。此處所呵責的是「惡」,目的在令眾生對嚴重惡法及其後果生起警覺,不應把這句拿來固定標籤、仇視或傷害某類人。

「令生怖畏」不是使眾生害怕佛,而是使眾生知道惡法可畏,因而不願繼續親近與造作。

由此「故。生此捨離一切有身」。對惡法生厭畏,進一步捨離造成生死繫縛的一切有,與所得佛身相應。

佛接著說「示現無量方便身法身勝藥樹身」。無量方便身、法身、勝藥樹身依次被說出,顯示佛能依眾生不同需要示現多種利益方式。

「勝藥樹身」帶有藥樹譬況。藥樹能提供療治病苦之用;法身如殊勝藥樹,則以正法對治眾生煩惱與生死病。

所對應的法義,是佛示現各種方便而不增長眾生不善因;方便的價值要看它是否真正止惡、治病、導向解脫。

放到修行觀照,幫助人不能只求眼前高興;若一種「方便」反而助長貪欲、欺騙或惡業,就不是真正利益。善巧應使不善因減少。

佛明說「不增不善因故」,由不使眾生增加不善因,「生一切無行寂止之身」。

毀呰一闡提惡令生怖畏故。生此捨離一切有身。

佛呵責惡法,是使眾生知道其危害而轉離,不是建立可供仇視的身分標籤。

示現無量方便身法身勝藥樹身。不增不善因故。

藥樹能治病,佛的方便與法身也以治眾生煩惱病為方向;其中一個明確標準,就是「不增不善因」。

生一切無行寂止之身

由無量方便利益眾生又不增不善因,佛成就一切無行寂止之身,使行於寂止而不再增長染污造作。

我於無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度無量眾生令滅煩惱。示其自性。如於掌中視菴羅果故。生斷道身。

世尊說自己於無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中,「度無量眾生令滅煩惱」。度眾的直接結果是使煩惱滅除,不只是給眾生短暫安慰。

「示其自性」,佛又使眾生明見自身真實之性。隨後以「如於掌中視菴羅果」作譬。

菴羅果若放在掌中,近在眼前,形狀清楚,可以直接看見;依所現情形,是從模糊、難見轉成清楚明白。

所對應的法義,是佛使眾生對自性不再只是猜測,而能如掌中見果般明了。這裡的「示其自性」與先前所說如來藏、佛性相連,但仍依此句所說的明見來理解,不另加未說層次。

放到當下觀照,佛法不應永遠只停在概念。透過持戒、聞思、觀照煩惱與修正知見,對自己的貪瞋癡與清淨方向會愈來愈明白,不再只靠想像認識自己。

由此「故。生斷道身」。令眾生滅煩惱、明見自性,成就斷道身。

度無量眾生令滅煩惱。示其自性。

度眾生不是只改變外境,而是使煩惱真正趨滅,又使眾生明見自身之性。

如於掌中視菴羅果故。生斷道身。

掌中菴羅果近而清楚,以此顯示自性由佛開示而能明見,不再模糊難辨。

我於無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為無量眾生毀呰一切有如四毒蛇如空瓶故。生離津溜筋脈之身。

佛又說為無量眾生「毀呰一切有」,並連用兩個譬喻:「如四毒蛇」「如空瓶」。兩個譬喻都要分別理解。

四毒蛇具有危害性,若執持不放或失去警覺,就可能受到傷害。依所現情形,它顯示「一切有」並非可安心執取之物,其中帶著生老病死與煩惱逼迫的危險。

所對應的法義,是眾生若貪著種種有、生存狀態與所得境界,就仍受生死之患逼迫。放到當下觀照,對身份、財物、感受、關係與生命狀態的執取愈強,失去時的怖畏與痛苦也常愈強;應學習不把暫時所有當成永恆依靠。

「如空瓶」又是另一個譬喻。空瓶外表似有一個容器,內中卻空無所藏;依所現情形,是不可因外表有形就認為其中必有可執取的實物。

所對應的法義,是一切有雖顯現種種形相,卻不能找到一個可永遠固守的實體。放到修行觀照,面對身分、財物、成敗與關係,知道它們都會隨因緣變化,就能減少「一定要永遠如此」的固執。

由長劫使眾生認識一切有如四毒蛇、如空瓶之患,「故。生離津溜筋脈之身」。此一佛身名稱依原文保留;經中沒有再解釋「津溜筋脈」的細義,因此只確認它是由呵責一切有、令眾生離執取之因所成,不另外臆定身體構造。

毀呰一切有如四毒蛇如空瓶故。

四毒蛇顯一切有的危患,空瓶顯其不可作實有依靠;兩喻共同使眾生轉離對生死諸有的貪著。

生離津溜筋脈之身。

佛以長劫破除眾生對一切有的執取,成就經中所稱「離津溜筋脈之身」。名稱依佛語受持,不超出所說另作推定。

我於無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為無量眾生。滅一切有無量煩惱。離欲滅盡涅槃故。生涅槃不動快樂之身。央掘魔羅。我於無量阿僧祇劫。一切無際處住而復住此。央掘魔羅。涅槃即是解脫。解脫即是如來

世尊最後說自己於無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中,為無量眾生「滅一切有無量煩惱」。所要滅除的不只是單一煩惱,而是與一切有相連的無量煩惱。

接著說「離欲滅盡涅槃」。離欲,是不再被欲染牽引;滅盡,是煩惱與生死因得以止息;涅槃則是佛在此明說的歸趣。

由這樣長劫使眾生離欲、滅盡、趣入涅槃的因行,「故。生涅槃不動快樂之身」。涅槃之身被說為「不動」「快樂」,安穩而不再被煩惱生死動搖。

佛隨即直接呼喚「央掘魔羅」,說自己「於無量阿僧祇劫。一切無際處住而復住此」。無量劫中住於一切無際處,同時又住於此世界,正面回應整卷反覆追問的如來究竟所住與現前住世之義。

這裡只依佛語確認:如來能住一切無際處而又住此,不能用凡夫只能一身一處的經驗來限制。

佛再次呼喚央掘魔羅,最後明確說:「涅槃即是解脫。解脫即是如來。」

「涅槃」被直接說為「解脫」,而「解脫」又直接說為「如來」。這是世尊親自給出的結語,不需要再用後起理論替它改寫。

滅一切有無量煩惱。離欲滅盡涅槃故。生涅槃不動快樂之身。

佛以長劫令眾生滅除一切有與無量煩惱,離欲而至滅盡涅槃,由此成就不動快樂之身。

我於無量阿僧祇劫。一切無際處住而復住此。

世尊明說自己住一切無際處而又住於此,顯示如來之住不可用凡夫一處一身的尺度限制。

涅槃即是解脫。解脫即是如來

世尊以這兩句作最後明定:涅槃即解脫,解脫即如來。涅槃、解脫、如來在此被直接相連。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走到卷末,佛說了很多不可思議的身,真正落到生活中,仍然離不開幾件很實際的事:斷貪、斷瞋、斷癡,不謗經,修忍辱,行四無量,不害眾生,見惡知畏,讓煩惱真正減少。

佛果雖遠,今天要種的因並不模糊。

遇到順境時少一分貪,遇到逆境時少一分瞋,遇到不懂時少一分自以為是,就是斷貪恚癡可以開始的地方。

佛又說「聞如來藏一切眾生斷諸煩惱便得成佛」。這句同時給希望,也給功課。

眾生有成佛可能,不表示煩惱可以不用處理。

若只說佛性而不願斷貪瞋癡,容易把佛性變成自我安慰;若只看煩惱而否定眾生能轉變,又會失去大乘信心。兩邊都要守住:有如來藏,所以不自棄;要斷煩惱,所以不放逸。

四毒蛇與空瓶的譬喻,也讓「一切有」的問題變得很直接。

我們常把職位、財物、身體、關係、名聲當成可以永遠依靠的東西,一旦變化就痛苦不堪。

可以珍惜世間因緣,卻不必把暫時擁有變成不能失去的執取。

真正的出離不是冷漠,而是知道一切因緣都會變化,因此在擁有時善待、不佔有,在失去時學習捨離。

《慧照心得》

卷末最有力量的,不只是「涅槃即是解脫。解脫即是如來」,而是佛在說這句以前,已經把無量阿僧祇劫的因行一項一項說得很清楚。

佛不是忽然得到一個「不動快樂之身」。

是因為長劫令眾生斷貪恚癡,才有無病無畏無我所身;因為聞如來藏而信樂覆護眾生,才有覆護身;因為忍辱、四無量,才成眾生依怙;因為把男女眾生視如父母兄弟姊妹,才有一切處無上父身;因為在眾生飢餓時真實救護,才有離飢渴病身;因為使眾生滅煩惱、明見自性,最後才走到涅槃不動快樂之身。

涅槃不是跳過眾生得到的安靜,而是在無量利生與斷煩惱中成就的解脫。

這一點很值得守住。

如果所謂修行,只讓自己愈來愈不想接觸眾生、愈來愈不能忍耐、愈來愈容易批判別人,那就很難與這裡所說的長劫因行相應。

佛甚至在談一闡提惡時,也是為了「令生怖畏」,使眾生畏惡而離惡,不是為了製造一個可以仇恨的對象。

佛示現無量方便,也有一個很清楚的判準:「不增不善因」。

方便再多,只要會增加不善因,就不是這裡所讚歎的方便。

這可以拿來檢查很多日常選擇。說這句話會不會增加瞋恨?做這件事會不會增加貪欲?所謂為對方好,是否反而幫他合理化惡業?若答案是會,就應重新調整。

最後佛說:「我於無量阿僧祇劫。一切無際處住而復住此。」這句把央掘魔羅一路追問的疑惑帶到清楚收束。如來能住不可限量之處,又住於此;不能用凡夫身處一地的經驗去框限佛身。

而最後一句更直接:

涅槃即是解脫。解脫即是如來

所有長劫護法、忍辱、慈悲、斷惡、說大乘、示如來藏、護眾生、離一切有,最後不是走向空無,而是走向解脫;解脫又被佛直接明說為如來。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