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掘魔羅經》卷第三(12)〈安立無畏無憂大戒離欲・法親如來藏秘密成安隱希有諸身〉
《央掘魔羅經》卷第三(12)〈安立無畏無憂大戒離欲・法親如來藏秘密成安隱希有諸身〉
世尊繼續說明無量阿僧祇劫中的利生因行與所成佛身。眾生有恐怖,便安立無畏;眾生多憂惱,便安立無憂惱法;天人隨欲染而行,便安立大尸羅威儀與離欲;貧窮者則施予財、法二藏並安立菩提。佛又以除蛇毒為喻,說明拔除一切煩惱;與眾生結法親屬,顯出法親勝於世間親厚;為眾生如法演說清淨如來藏法,又令一切天人安住如來希有秘密。每一項果德都緊扣長劫利益眾生的因行,從無畏、無憂、淨戒、離欲,一直到如來藏與希有秘密,次第成就安隱、無憂、離塵、無災、無患、無作法明顯妙身、無所有身與希有身。
我於無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無量眾生諸天及人有恐怖者。安立無畏故。生安隱身。我於無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無量眾生諸天及人多憂惱者。安立無憂惱法故。生此無憂離憂之身。
世尊先說自己於無量阿僧祇劫、恒河沙數受生之中,面對無量眾生、諸天及人「有恐怖者」,所作的是「安立無畏」。
眾生本來處在恐懼之中,佛不是只說不要害怕,而是使他們安立於無畏。由長劫令眾生離怖畏的因行,「故。生安隱身」。安隱身的果,與令眾生安住無畏直接相應。
接著又說無量眾生、諸天及人「多憂惱者」。憂與惱使心不得安住,佛所作的是「安立無憂惱法」,使眾生有離開憂惱的法可依。
由此「生此無憂離憂之身」。不只說無憂,又說離憂,將果德明確建立在長劫解除眾生憂惱之上。
無量眾生諸天及人有恐怖者。安立無畏故。生安隱身。
眾生有恐怖,佛便令其安住無畏;由長劫使眾生得安穩,成就自身安隱之身。
無量眾生諸天及人多憂惱者。安立無憂惱法故。生此無憂離憂之身。
眾生多憂惱時,佛安立能離憂惱之法,由此成就無憂離憂之身。
我於無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一切天人樂他婬者。安立大尸羅威儀故。生此無塵離塵之身。我於無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無量眾生惡像類者。攝令清淨安立正法故。生此無羸離羸離法身。
世尊又說於無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中,面對一切天人「樂他婬者」,所安立的是「大尸羅威儀」。
「尸羅」在此即戒行之義;佛不是只責斥欲染,而是以大戒與清淨威儀,使隨欲而行者有可轉向之處。
由此「生此無塵離塵之身」。欲染被轉離,戒行得以安立,果德便以「無塵」「離塵」表現其清淨。
又有「無量眾生惡像類者」,佛對此不是棄捨,而是「攝令清淨安立正法」。先攝受,再使其清淨,又安立於正法,三個動作都有明確次第。
由此「生此無羸離羸離法身」。經中以「無羸」「離羸」「離法身」連續說出所得之身,應依原句保留,不另把「羸」擴張成經中未明說的其他義類。
一切天人樂他婬者。安立大尸羅威儀故。生此無塵離塵之身。
對隨欲染而行者,佛安立大戒與威儀,使身口意有清淨所依,由此成就無塵離塵之身。
無量眾生惡像類者。攝令清淨安立正法故。
佛先攝受這些眾生,再令其清淨,最後安立正法。並沒有因其狀況不善便直接排除。
生此無羸離羸離法身。
此身果德直接由攝令清淨、安立正法而成。原句如何列名,就如何依文受持。
我於無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無量眾生諸天及人諸貧窮者。施財法二藏安立菩提故。生無災法身。我於無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無量眾生諸天及人隨愛欲者。安立離欲故。生此無量無惱之身。
佛又說面對「諸貧窮者」,所施不是只有一種資助,而是「施財法二藏」。財能救現前匱乏,法能建立長遠修學,兩種布施同時出現。
「安立菩提」更說明布施的方向,不只是解除一時困難,而要使眾生向菩提建立善根與歸趣。
由此「故。生無災法身」。財施、法施與安立菩提共同成為無災法身之因。
接著面對「隨愛欲者」,佛所作是「安立離欲」。眾生被愛欲牽引,佛便使其有離欲之法可依,不再繼續隨染著流轉。
由此「生此無量無惱之身」。離欲的因行,與無惱的果德相應;「無量」又顯此身不可限量。
無量眾生諸天及人諸貧窮者。施財法二藏安立菩提故。生無災法身。
佛對貧窮者施財與法兩種資糧,又把眾生安立於菩提,並非只解決眼前物質不足。
無量眾生諸天及人隨愛欲者。安立離欲故。
眾生隨愛欲而行,佛便安立離欲,讓心從追逐染境轉向清淨。
生此無量無惱之身。
使眾生離欲的長劫因行,成就無量而無惱之身,顯示離染與安穩相應。
我於無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拂除無量眾生諸天及人一切煩惱。如除蛇毒故。生此無患離患法身。我於無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與無量眾生諸天及人。結法親屬世間親厚無過法親故。生無作法明顯妙身。
世尊再說自己於無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中,「拂除」無量眾生、諸天及人的一切煩惱。
接著以「如除蛇毒」作譬。蛇毒進入身體會帶來危害,需要被除去;煩惱對眾生也有侵害與逼迫作用,因此佛以除蛇毒譬除一切煩惱。
依這個譬況,所現情形是毒害必須被清除;所對應的法義是一切煩惱同樣應被拔除,不可留著任其侵蝕身心;放到修行觀照,貪瞋癡生起時若一味縱容,往往會由一念擴大成言行過失,越早覺察、越早對治,越能減少傷害。
由此「生此無患離患法身」。眾生煩惱之患被長劫拔除,佛成就無患、離患之法身。
世尊又說與無量眾生、諸天及人「結法親屬」。這不是血緣關係,而是由正法結成的親屬因緣。
「世間親厚無過法親」,明說世間再親厚的關係,也沒有超過以法相親。世間親屬可能只陪伴一生或一段因緣,法親則以正法互相護持、共同趣向解脫。
由此「故。生無作法明顯妙身」。長劫與眾生建立法親因緣,成就無作法明顯妙身。
拂除無量眾生諸天及人一切煩惱。如除蛇毒故。
佛把除煩惱譬作除蛇毒,顯示煩惱不是應被縱容的無害之物,而是會實際帶來苦患。
生此無患離患法身。
長劫為眾生除煩惱之患,成就自身無患離患的法身,因與果清楚相應。
結法親屬世間親厚無過法親故。
佛與眾生以正法結親,並明說世間親厚沒有超過法親者。這份親近不只依情感,而依共同趣向清淨解脫。
生無作法明顯妙身。
由長劫與眾生結法親屬,成就無作法明顯妙身;果德仍沒有離開利益眾生的因。
我於無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為無量眾生諸天及人。如法演說清淨如來藏法故。生此無所有身。我於無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安立一切諸天世人。令住如來希有秘密故。生希有身
世尊又說於無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中,為無量眾生、諸天及人「如法演說清淨如來藏法」。
「如法演說」限定了說法方式,必須依法而說;所說內容則是「清淨如來藏法」。由依法宣說如來藏的長劫因行,「故。生此無所有身」。
此處只依原句說如來藏法清淨,以及由此成無所有身,不把「無所有」擴寫成經中沒有說明的其他宗義。
最後,佛說自己於無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中,「安立一切諸天世人」,使他們「住如來希有秘密」。
「希有」表明此法難得殊勝;「秘密」是經中對如來甚深法的稱呼。佛所行不是獨自守住秘密,而是令一切諸天世人得以安住其中。
由此「故。生希有身」。令眾生安住如來希有秘密,成就希有之身,因行與果德再次直接相應。
如法演說清淨如來藏法故。生此無所有身。
世尊長劫依法為眾生宣說清淨如來藏法,由此成就無所有身。
安立一切諸天世人。令住如來希有秘密故。
佛使一切諸天世人得以安住如來希有秘密,顯出甚深法並不是用來排除眾生,而是要使眾生得入。
生希有身
令眾生安住如來希有秘密,最終成就希有之身。佛所成希有果德仍由長劫利生因行而來。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所說的每一種佛身,都可以找到非常明確的利生因。
眾生恐怖,佛安立無畏;眾生憂惱,佛安立無憂惱法;眾生隨欲,佛安立淨戒與離欲;眾生貧窮,佛施財法二藏;眾生有煩惱,佛就像除蛇毒一樣幫助拔除。
修行不能只問自己今天得到了什麼,也可以問:我今天讓別人少了什麼苦?
也許只是少一句傷人的話,讓家人少一分恐懼;也許多一點耐心,讓苦惱的人多一個可以說話的地方;也許把正確佛法分享給真正需要的人,使對方少一分迷惑。這些都很小,卻與經中「安立無畏」「安立無憂惱法」的方向相應。
「世間親厚無過法親」也很值得深思。
世間感情可以很深,但若彼此只相互迎合,甚至一起增長貪瞋癡,親近未必真正有益。
能彼此護住善心、戒行與正見的關係,才會愈親近愈接近解脫。
法親不必每天談很多道理,更重要的是彼此不把對方推向惡業。該勸時善意勸,該提醒時不因怕得罪而完全放任,自己有錯也願意被提醒。
佛又以除蛇毒譬除煩惱。這個譬喻非常直接。
煩惱若已知道有毒,就不要一邊受苦,一邊又繼續餵養它。
瞋心來時反覆想對方的過失,貪心起時不斷找理由合理化,都是在增加它的力量。能看見、停止助長、轉向正念與善行,才是實際除毒。
《慧照心得》
佛在這一篇所說的因果很清楚:想得到安隱之身,因地就讓眾生得無畏;想成無憂離憂之身,因地就使眾生有離憂之法;想成無塵離塵之身,因地便以大戒威儀幫助眾生離染。
這使修行很難只停在自我感受。
自己想得什麼清淨果,也要問自己是否正在把相應的善因帶給眾生。
希望自己安穩,卻常讓別人害怕;希望自己少憂惱,卻用言語增加別人的憂惱;希望自己得正法,卻對別人的迷惑只有輕視。若因與果方向相反,就需要重新調整。
「施財法二藏」也很完整。只說法而完全不顧眾生眼前困苦,可能缺少方便;只給物質而沒有長遠善法,也未必能真正離苦。佛把財與法並列,又進一步「安立菩提」。
慈悲既照顧眼前,也不忘眾生長遠的解脫。
而「如法演說清淨如來藏法」則再次說明,深法不是說得愈奇特愈好,而是要「如法」。依佛語、依因緣、依眾生能受的程度,不增不減,才能真正成為利益。
最後「令住如來希有秘密故。生希有身」,更使希有身的因非常明白:不是追求希奇境界,而是長劫令眾生安住難聞、難信、難得的如來深法。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