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掘魔羅經》卷第三(10)〈文殊央掘遍問十方諸佛・諸佛皆言釋迦即我身〉
《央掘魔羅經》卷第三(10)〈文殊央掘遍問十方諸佛・諸佛皆言釋迦即我身〉
世尊命央掘魔羅與文殊師利往常歡喜王國請問斷一切疑如來。二人奉教而行,來到彼佛座下,稟明自己已從娑婆世界遍詣十方各十世界諸如來所,所問始終是釋迦牟尼佛住娑婆而不般涅槃之義。諸佛所答卻共同指向同一深義:「釋迦牟尼佛即我等身。」斷一切疑如來也沒有另立一個不同答案,而遣二人返回釋迦牟尼佛所,由世尊親自決疑。二人返還後,親口讚歎釋迦牟尼如來持無量阿僧祇身,並轉述諸佛共同所言:「彼佛世尊即是我身。」
爾時文殊師利與央掘魔羅俱白佛言。世尊。善哉善哉。唯然受教。頂禮佛足。猶如鴈王淩虛而去。至常歡喜王剎。禮斷一切疑如來足。卻坐一面白彼佛言。
文殊師利與央掘魔羅聽聞世尊命令後,共同稱「善哉善哉」,並答「唯然受教」。兩人都明白接受教敕,沒有遲疑,也沒有自行變更所問之義。
接受佛命之後,先頂禮釋迦牟尼佛足,才起身遠行。禮敬本師與奉教實行緊密相連,顯示所行不是出於自己的遊歷,而是依佛所遣。
「猶如鴈王淩虛而去」,以鴈王凌空飛行作譬。所現的是迅速越空、直向目的地而行;所對應的法義,是二人受教之後專一前往斷一切疑佛所在,不被其他因緣牽散;放到修行,知道應當求取正法之後,便應減少拖延與散亂,真正依教而行。
二人抵達常歡喜王剎,又先禮斷一切疑如來足,然後「卻坐一面」。禮佛、退坐一旁,再開口請問,人物動作與求法威儀都有清楚次第。
善哉善哉。唯然受教。
二人不只口頭稱善,而是隨即奉教起行,使「受教」真正落在行動。
頂禮佛足。猶如鴈王淩虛而去。
頂禮之後即行,如鴈王凌空遠去,既顯恭敬,也顯求法不懈。
至常歡喜王剎。禮斷一切疑如來足。卻坐一面
到達彼國後,二人仍依求法威儀先禮佛,再退坐一旁,沒有因長途遠行而失去恭敬。
我等從娑婆世界釋迦牟尼佛所。普詣十方各十世界諸如來所。問如是義。云何釋迦牟尼佛。住娑婆世界不般涅槃解脫之際。彼諸如來悉答我言。釋迦牟尼佛即我等身。
二人先向斷一切疑如來說明來處:「我等從娑婆世界釋迦牟尼佛所。」自己從哪一世界、哪一佛所而來,都交代清楚。
接著說「普詣十方各十世界諸如來所」。經歷的不是一方一國,而是十方各十世界。由各方向一至十恒河沙剎諸佛國的次第,現在由二人親自總攝為遍詣十方各十世界諸如來所。
所問仍是「如是義」,內容隨即說明:「云何釋迦牟尼佛。住娑婆世界不般涅槃解脫之際。」
「住娑婆世界」指出佛現前住世;「不般涅槃」指出並未以般涅槃離此世間;「解脫之際」則指出佛又住於解脫境界。現前住世、不般涅槃與解脫之際三者同時被提出,正是二人遍問諸佛所要決明的疑義。
十方諸如來的回答卻共同一致:「釋迦牟尼佛即我等身。」不是只有一位佛如此說,而是「彼諸如來悉答我言」,所有所問諸佛都以此回答。
「即我等身」所說非常直接,只能依其明文受持:諸如來都說釋迦牟尼佛即是自身。不能把這句縮成只是彼此相似,也不能自行延伸成此處未說出的完整理論。
普詣十方各十世界諸如來所。
二人已遍到十方各十世界諸佛所,所問範圍極廣,並非只依一位他方佛回答。
云何釋迦牟尼佛。住娑婆世界不般涅槃解脫之際。
釋迦牟尼佛住娑婆、不般涅槃,又住解脫之際,三者共同構成所疑。
彼諸如來悉答我言。釋迦牟尼佛即我等身。
十方諸佛的回答共同落在「釋迦牟尼佛即我等身」。這不是個別一佛的單獨說法,而是二人遍問之後所得的共同回答。
彼佛自當決汝所疑。釋迦牟尼佛。復遣我來至世尊所言。斷一切疑如來當為汝說。是故我今諮問所疑。云何釋迦牟尼佛住娑婆世界而不般涅槃。
十方諸如來除了說「釋迦牟尼佛即我等身」,也都告訴二人:「彼佛自當決汝所疑。」最後仍要由釋迦牟尼佛親自決明他們的疑問。
但釋迦牟尼佛又遣二人來到斷一切疑如來處,並說「斷一切疑如來當為汝說」。因此二人如實把兩邊教示都陳明:十方諸佛要他們回問釋迦,釋迦又命他們來問斷一切疑佛。
「是故我今諮問所疑」,說明正因如此,他們才在斷一切疑佛前正式提出疑惑。
所問再次收得非常明白:「云何釋迦牟尼佛住娑婆世界而不般涅槃。」住世與不般涅槃的關係仍是核心。
這裡沒有增加新的猜測。二人只是忠實陳述一路所受的教敕,再把真正未決之疑呈到佛前。
彼佛自當決汝所疑。
十方諸佛都把最終決疑指回釋迦牟尼佛,沒有讓二人離開本師所依。
斷一切疑如來當為汝說。
釋迦牟尼佛又親自遣二人來到斷一切疑佛前,表示這趟請問也是佛所安排的求法因緣。
是故我今諮問所疑。云何釋迦牟尼佛住娑婆世界而不般涅槃。
二人沒有因遍問十方諸佛就假裝疑惑已盡,仍如實承認自己所疑,恭敬請問。
彼佛答言。汝等還去。彼佛自當決斷汝等一切所疑。如是無量釋迦牟尼如來所使。爾時二人俱發聲言。善哉善哉。唯然受教。禮彼佛足奉辭而還。
斷一切疑如來的回答,竟然與十方諸佛所指方向一致:「汝等還去。」二人仍應返回釋迦牟尼佛所。
「彼佛自當決斷汝等一切所疑」,明說最終由釋迦牟尼佛親自決斷二人的全部疑問。
經中接著說「如是無量釋迦牟尼如來所使」。依現有文字,只能確認此處說有無量釋迦牟尼如來所使的因緣,不替這句建立超出所說的細部數量或身分體系。
二人聽聞後共同發聲「善哉善哉。唯然受教。」先稱善,再明確領受教敕。
臨行之前又「禮彼佛足」,然後「奉辭而還」。奉佛教命而來,也依佛教命而返,求法往返始終守住恭敬威儀。
汝等還去。彼佛自當決斷汝等一切所疑。
斷一切疑佛也把最終決疑指回釋迦牟尼佛,沒有另立與諸佛不同的答案。
如是無量釋迦牟尼如來所使。
「無量釋迦牟尼如來所使」顯出所涉如來身義廣大,只依現文受持,不把未說內容自行補足。
善哉善哉。唯然受教。禮彼佛足奉辭而還。
二人再次稱善受教,禮佛後才離去。來時恭敬,離時仍然恭敬。
至釋迦牟尼佛所。稽首作禮如是歎言。奇哉世尊。釋迦牟尼如來持無量阿僧祇身。悉告我言。汝等還去。釋迦牟尼佛當決汝疑。彼佛世尊即是我身。
文殊師利與央掘魔羅返回娑婆,來到釋迦牟尼佛所,先稽首作禮,然後才陳述遍問諸佛所得。
二人首先讚歎「奇哉世尊」。親歷十方諸佛國、聽聞諸佛共同所說後,他們對釋迦牟尼如來的認識更加深廣。
接著說「釋迦牟尼如來持無量阿僧祇身」。阿僧祇本已表示難以計量,再加「無量」,明說釋迦牟尼如來所持之身不可用有限數目測量。
「悉告我言」表示他們所遇諸佛都共同告訴二人:「汝等還去。釋迦牟尼佛當決汝疑。」所有求問最後都指回本師釋迦牟尼佛。
最後轉述諸佛所言:「彼佛世尊即是我身。」每一位所問如來都把自身與釋迦牟尼佛相連,二人因此以「無量阿僧祇身」讚歎世尊。
這裡應依佛語自身受持:諸佛說「彼佛世尊即是我身」。不把它縮減成只是名稱相同,也不自行加上經中尚未說明的理論分類。
奇哉世尊。釋迦牟尼如來持無量阿僧祇身。
二人遍問十方諸佛後,親自讚歎釋迦牟尼如來持無量阿僧祇身,顯出佛身不可限量。
汝等還去。釋迦牟尼佛當決汝疑。
諸佛都把二人送回釋迦牟尼佛前,使遍問十方沒有令他們離開本師,反而更加確認所依。
彼佛世尊即是我身。
十方諸佛共同以此語說明自身與釋迦牟尼佛的關係,也成為二人稱歎世尊無量身的直接依據。
《今日修行觀照》
文殊師利與央掘魔羅已經遍問十方各十世界,照理說,得到這麼多佛的回答,似乎可以自己整理出一個結論。
但他們沒有這樣做。
諸佛說「釋迦牟尼佛即我等身」,斷一切疑佛又說「汝等還去」,最後仍回到釋迦牟尼佛前。
學得愈多,不一定要愈急著自己下結論;有時真正成熟,是知道什麼地方還要回到根本所依再求確認。
日常讀經也一樣。查了很多資料、聽了很多開示,若不同資訊在心中交錯,可以回到所讀經文、回到佛語本身,重新確認真正寫了什麼。
另一個很重要的地方,是二人始終如實承認「所疑」。
遍問十方之後,他們仍說:「是故我今諮問所疑。」沒有因為走過很多地方,就不好意思承認自己還沒完全明白。
真正的求法者,不用假裝沒有疑惑。
能說清楚自己不懂什麼,往往比背出很多答案更有幫助。疑問明確,才能真正尋找正確答案。
最後二人讚「釋迦牟尼如來持無量阿僧祇身」。經過廣大求法,他們看到的不是自己的見聞有多廣,而是佛身功德更加不可量。
真正的多聞若使我慢增加,方向就偏了;若使人更看見佛德深廣,心會自然謙下。
《慧照心得》
這一篇有一個非常清楚的往返:釋迦牟尼佛遣二人去問斷一切疑佛,斷一切疑佛卻把二人送回釋迦牟尼佛前。
而二人在此之前,已經普詣十方各十世界諸如來所。諸佛的回答也都一致:釋迦牟尼佛即我等身,最後由釋迦牟尼佛決疑。
因此這場遠行沒有把人帶離本師,反而使本師之德更加不可思議。
真正的廣學,不是離根本愈來愈遠,而是走過廣大之後,更清楚自己所依何在。
修學佛法也可以用這個尺度檢查自己。經讀得多了,是否更知道佛語不可輕改?法門接觸多了,是否更尊重不同方便而不失自己的正行?若知識增加,卻愈來愈喜歡逞強判斷,還需要回頭調整。
「彼佛世尊即是我身」也不能急著只用熟悉概念解掉。二人聽見十方諸佛都這樣說,所以回來讚釋迦牟尼如來持無量阿僧祇身。這個順序應當保留。
先有遍問,先有諸佛共同回答,再有二人的無量身讚歎。
讓法義依它自己的次第展開,比急著替深法安一個現成答案更重要。
下一步佛將親自詢問諸佛世界情形,也將展開更深的如來無量身與長劫因行之義。此處最適合停在二人的親見與讚歎,不搶先把尚未說出的內容放進來。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