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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20・央掘魔羅經

《央掘魔羅經》卷第三(5)〈央掘問實際無為際・毘樓遮那佛及北東諸佛同顯如來身〉

學僧 釋慧照

《央掘魔羅經》卷第三(5)〈央掘問實際無為際・毘樓遮那佛及北東諸佛同顯如來身〉

央掘魔羅聽聞世尊說明不生身之因,又進一步請問:如來既住實際,為何仍能受生?世尊再次命他與文殊師利往北方佛國求問。二人到不實電光鬘國,禮見毘樓遮那如來,依佛敕諮問如來住實際而仍住娑婆之義;返還之後,世尊親自說明,自己於無量百千億劫具足修行十波羅蜜、攝取眾生、令眾生住未曾有樂,由無量阿僧祇波羅蜜而生實際身。央掘魔羅又問如來如何住無為際,佛便進一步列舉北方與東方諸佛國土,國名、佛名與恒河沙距離次第展開,使如來身與諸佛世界的廣大不可限量之義逐漸顯明。

爾時央掘魔羅。復白佛言。世尊。云何如來身住實際而復生耶。佛告央掘魔羅。汝與文殊師利俱。至北方過二恒河沙剎。有國名不實電光鬘。佛名毘樓遮那如來應供等正覺。在世教化。汝與文殊師利俱往問言。釋迦牟尼佛云何住於實際而住娑婆世界。

央掘魔羅再向世尊請問,問題從「不生身」推到「實際身」。他問得很直接:如來身既然住於實際,為什麼仍然能夠受生?

「住實際」與「而復生」同時被提出。央掘魔羅沒有把兩者任意調和,而是把看似難以並存的兩邊完整保留下來,請佛解明。

世尊仍然命他與文殊師利同行。這次所往之處是北方過二恒河沙剎,比無量樂國又增加一恒河沙剎的距離。

佛國名為「不實電光鬘」,佛名「毘樓遮那如來應供等正覺」,並明說彼佛正在世間教化。

世尊交付給二人的問句是:「釋迦牟尼佛云何住於實際而住娑婆世界。」問題所指不只是如何受生,也進一步集中於如來既住實際,何以又住娑婆。

云何如來身住實際而復生耶。

央掘魔羅將「住實際」與「復生」同時提出,沒有因其中一邊難解便刪去另一邊。

至北方過二恒河沙剎。有國名不實電光鬘。佛名毘樓遮那如來應供等正覺。在世教化。

方向、距離、國名、佛名與「在世教化」都被清楚交代,二人的求法有確定所往。

釋迦牟尼佛云何住於實際而住娑婆世界。

「實際」與「娑婆世界」同時出現在問句中,正是央掘魔羅希望解明的關鍵。

爾時二人受教即行。猶如鴈王陵虛而去。往詣不實電光鬘剎毘樓遮那佛所。稽首禮足。具以上事諮問彼佛。廣說如上。文殊師利央掘魔羅復白佛言。世尊。唯願為說。云何如來住於實際

文殊師利與央掘魔羅領受佛教之後立即出發。「受教即行」把領受與實行緊密連在一起,沒有停在口頭答應。

二人「猶如鴈王陵虛而去」。鴈王飛越虛空,所呈現的是迅速、高遠而方向明確;二人以神通遠行,直往不實電光鬘剎。

抵達毘樓遮那佛所後,先稽首禮足,再把所受的問題完整諮問彼佛。禮敬在先,請法在後,人物行止十分清楚。

「具以上事諮問彼佛。廣說如上。」這兩句本身就是現存文字,作用是把已建立的問法因緣完整帶入此處。不能因為用了「如上」便把它當作可忽略之語,也不能自行補寫未在此處重出的整段內容。

二人返回釋迦牟尼佛所後,又請世尊親自說明「云何如來住於實際」。求法最後仍回到本師之前。

爾時二人受教即行。

領受教敕之後立即實行,沒有把佛語只留在記憶中。

猶如鴈王陵虛而去。

鴈王飛越虛空之喻,顯出二人求法迅速而不失方向。

具以上事諮問彼佛。廣說如上。

「具以上事」與「廣說如上」表示既有問法內容被完整帶入,雖未逐句重寫,其承接作用仍然完整存在。

唯願為說。云何如來住於實際

二人最終仍向釋迦牟尼佛求法,把核心問題重新呈到佛前。

佛告文殊師利等言。我於無量百千億劫。具足修行十波羅蜜攝取眾生。建立令住未曾有樂。我從彼無量百千億劫阿僧祇波羅蜜。生實際身

世尊直接說明實際身的成就因緣。

佛先說自己於「無量百千億劫」中具足修行十波羅蜜。時間極其長遠,修行也不是一種善法,而是十波羅蜜具足而行。

「攝取眾生」緊接十波羅蜜,表明長劫修行沒有離開眾生。佛修諸波羅蜜,同時攝受眾生,使眾生得利益。

「建立令住未曾有樂」,進一步說明攝取眾生的結果:使眾生被建立、安住於從未有過的安樂。

這裡的「未曾有樂」直接依佛語保留,不自行把它替換成另一種果位或特定階段。

接著佛說「我從彼無量百千億劫阿僧祇波羅蜜。生實際身」。實際身仍有清楚因行:由無量長劫、阿僧祇波羅蜜所成。

「生實際身」與央掘魔羅所問「住實際而復生」正面相應。佛沒有否定「生」字,而是說明此身由何種長遠因行而成。

具足修行十波羅蜜攝取眾生。

十波羅蜜與攝取眾生被連在同一修行中,顯示大乘因行不是只求自利。

建立令住未曾有樂。

佛不只攝取眾生,也使眾生被安立於未曾有樂。

我從彼無量百千億劫阿僧祇波羅蜜。生實際身

實際身由無量長劫波羅蜜因行而成,果德與長遠修因緊密相連。

爾時央掘魔羅復白佛言。世尊。云何如來住無為際。佛告央掘魔羅。汝與文殊師利俱。至北方過三恒河沙剎。有國名意取。佛名無量意如來應供等正覺。在世教化。汝往問言。云何釋迦牟尼佛住無為際。如上廣說。

央掘魔羅聽完實際身的說明,沒有停止請問,又提出「云何如來住無為際」。問題由無生際、實際再進入無為際,對如來身的探問繼續深入。

世尊仍命他與文殊師利同行。這次要往北方過三恒河沙剎,距離又增加一恒河沙剎。

國名「意取」,佛名「無量意如來應供等正覺」,同樣明說彼佛正在世教化。

世尊命他們問:「云何釋迦牟尼佛住無為際。」這就是此次求法的核心。

「如上廣說」再次出現。它表示問法、往返、禮佛等已建立的方式依照先前廣說而行,不能把它看成沒有內容,也不能自行把省略部分逐字補寫成經文。

世尊。云何如來住無為際。

央掘魔羅把問題再推向無為際,持續追問如來究竟所住。

至北方過三恒河沙剎。有國名意取。佛名無量意如來應供等正覺。在世教化。

三恒河沙剎、意取國、無量意佛與在世教化,方向、距離與佛國人物都交代分明。

汝往問言。云何釋迦牟尼佛住無為際。如上廣說。

求問內容與承接方式同時被說出。「如上廣說」保存既有問答程序的完整作用。

北方去此過四恒河沙剎。有國名眾色莊嚴。佛名最勝降伏。餘如上說。北方去此過五恒河沙剎。有國名深塵。佛名深上。餘如上說。北方去此過六恒河沙剎。有國名風。佛名如風。餘如上說。北方去此過七恒河沙剎。有國名金剛意。佛名金剛上。餘如上說。

北方佛國繼續依恒河沙數逐次展開。

過四恒河沙剎,國名「眾色莊嚴」,佛名「最勝降伏」。國土以眾色莊嚴為名,佛號則顯最勝降伏。

過五恒河沙剎,國名「深塵」,佛名「深上」。

過六恒河沙剎,國名「風」,佛名「如風」。

過七恒河沙剎,國名「金剛意」,佛名「金剛上」。

每一處都以「餘如上說」收束,表示已建立的求問方式、佛國因緣與相關內容依先前所說延續。這些重說雖簡短,仍使四個佛國依次連成同一求法次第。

北方去此過四恒河沙剎。有國名眾色莊嚴。佛名最勝降伏。餘如上說。

四恒河沙剎外另有佛國與如來,並明示其餘問法依既有方式延續。

北方去此過五恒河沙剎。有國名深塵。佛名深上。餘如上說。

距離再增一恒河沙剎,國名與佛名也各自不同,求法脈絡仍然延續。

北方去此過六恒河沙剎。有國名風。佛名如風。餘如上說。

「風」與「如風」依原稱保留,不另外添加沒有說明的象徵義。

北方去此過七恒河沙剎。有國名金剛意。佛名金剛上。餘如上說。

金剛意國、金剛上佛被次第列入,北方佛國的展開仍沒有中斷。

北方去此過八恒河沙剎。有國名離垢光。佛名離垢上。餘如上說。北方去此過九恒河沙剎。有國名月主。佛名月上。餘如上說。北方去此過十恒河沙剎。有國名日初出。佛名日初出。餘如上說

北方佛國繼續至八、九、十恒河沙剎。

過八恒河沙剎,國名「離垢光」,佛名「離垢上」。名稱本身帶有離垢與光明的語意,但此處沒有另行解說其因緣,因此只依所列名號受持。

過九恒河沙剎,國名「月主」,佛名「月上」。

過十恒河沙剎,國名「日初出」,佛名也叫「日初出」。國名與佛名在此相同,不能因重複而省略其中任何一項。

三處都以「餘如上說」延續相同問法因緣,至此北方三至十恒河沙剎的佛國名號完整列出。

北方去此過八恒河沙剎。有國名離垢光。佛名離垢上。餘如上說。

離垢光國與離垢上佛被完整列名,並承接已建立的求法方式。

北方去此過九恒河沙剎。有國名月主。佛名月上。餘如上說。

月主國、月上佛依次出現,距離又增至九恒河沙剎。

北方去此過十恒河沙剎。有國名日初出。佛名日初出。餘如上說

到北方十恒河沙剎時,國名與佛名皆為「日初出」,北方這一系列至此圓滿列出。

東方去此過一恒河沙剎。有國名善味。佛名善味上。餘如上說。東方去此過二恒河沙剎。有國名槃頭耆婆。佛名槃頭耆婆光。餘如上說。東方去此過三恒河沙剎。有國名鬘熏。佛名鬘香。餘如上說。東方去此過四恒河沙剎。有國名多摩羅缽多羅。佛名多摩羅缽多羅清涼香。餘如上說。

方向由北方轉至東方,重新從一恒河沙剎開始計數。

東方過一恒河沙剎,國名「善味」,佛名「善味上」。

過二恒河沙剎,國名「槃頭耆婆」,佛名「槃頭耆婆光」。

過三恒河沙剎,國名「鬘熏」,佛名「鬘香」。

過四恒河沙剎,國名「多摩羅缽多羅」,佛名「多摩羅缽多羅清涼香」。

四處皆有「餘如上說」,表示求問如來深義的因緣依既有方式延續。

這些古譯國名與佛名依原稱保留即可,沒有必要依現代字義自行建立經中未說的解釋。

東方去此過一恒河沙剎。有國名善味。佛名善味上。餘如上說。

方向一轉,新的佛國系列開始,顯示所問之義不只遍及北方。

東方去此過二恒河沙剎。有國名槃頭耆婆。佛名槃頭耆婆光。餘如上說。

國名與佛名依原稱完整保留,不因難解便省去。

東方去此過三恒河沙剎。有國名鬘熏。佛名鬘香。餘如上說。

鬘熏國與鬘香佛又展開一處佛土,恒河沙距離依次增加。

東方去此過四恒河沙剎。有國名多摩羅缽多羅。佛名多摩羅缽多羅清涼香。餘如上說。

較長的古譯名號仍完整保存,未作縮寫或替換。

東方去此過五恒河沙剎。有國名月主。佛名月藏。餘如上說。東方去此過六恒河沙剎。有國名沈香主。佛名沈香上。餘如上說。東方去此過七恒河沙剎。有國名末香熏。佛名末香。餘如上說。

東方佛國次第繼續。

過五恒河沙剎,國名「月主」,佛名「月藏」。北方九恒河沙剎也曾出現月主國,但佛名是月上;此處國名雖同,佛名不同,應各依所在方向與距離分別保留,不能混成一處。

過六恒河沙剎,國名「沈香主」,佛名「沈香上」。

過七恒河沙剎,國名「末香熏」,佛名「末香」。

三處仍都以「餘如上說」延續相同求問因緣。

東方去此過五恒河沙剎。有國名月主。佛名月藏。餘如上說。

此處月主國位在東方五恒河沙剎,佛名月藏,不能與北方月主國、月上佛混同。

東方去此過六恒河沙剎。有國名沈香主。佛名沈香上。餘如上說。

沈香主國與沈香上佛依原名列出,佛國次第再增一處。

東方去此過七恒河沙剎。有國名末香熏。佛名末香。餘如上說。

末香熏國、末香佛完整列出,繼續形成東方佛國的遞進次第。

東方去此過八恒河沙剎。有國名明照。佛名光明。餘如上說。東方去此過九恒河沙剎。有國名海主。佛名海德。餘如上說。東方去此過十恒河沙剎。有國名龍主。佛名龍藏。餘如上說

東方佛國最後列到八、九、十恒河沙剎。

過八恒河沙剎,國名「明照」,佛名「光明」。

過九恒河沙剎,國名「海主」,佛名「海德」。

過十恒河沙剎,國名「龍主」,佛名「龍藏」。

三處同樣各以「餘如上說」收束,表示既定求法因緣延續至此。

至龍主國、龍藏佛,東方一至十恒河沙剎的十佛國完整列畢。北方與東方合觀,可以看見佛國不是零散偶然出現,而是依方位與恒河沙距離有次第地廣泛展開。

東方去此過八恒河沙剎。有國名明照。佛名光明。餘如上說。

明照國與光明佛依次列出,仍在既有求法脈絡中。

東方去此過九恒河沙剎。有國名海主。佛名海德。餘如上說。

海主國、海德佛位於東方九恒河沙剎,名號與距離完整保留。

東方去此過十恒河沙剎。有國名龍主。佛名龍藏。餘如上說

龍主國與龍藏佛收束東方十恒河沙剎的次第,沒有再添加此處未說出的名義。

《今日修行觀照》

央掘魔羅的請法有一個很明顯的特點:得到一個答案之後,他還會繼續問到更深處。

不生身說完,他問實際身;實際身說完,又問無為際。他不是因為聽到深法名詞就滿足,而是想知道這些法義究竟如何成立。

真正的聞法,不只記得答案,也願意追問答案所依的因與義。

我們讀經也常遇到「看過了」卻沒有真正明白的情形。熟悉一個詞,不等於已理解它。能停下來問:這個詞在這一處到底怎麼說?因是什麼?果是什麼?人物為何再問?理解就會慢慢扎實。

佛說實際身時,再次把答案放回長劫修行:十波羅蜜、攝取眾生、安立未曾有樂、阿僧祇波羅蜜。

佛身愈不可思議,所顯出的因行反而愈具體:長久修善,長久利益眾生。

這對日常修行很實際。不要只羨慕果德,卻忽略每天的因。今天少發一次脾氣、多守一次戒、多幫一個人、多護一念善心,都是因行。

北方、東方佛國一重一重展開,也能使人看見自己的尺度有多有限。

沒有見過,不等於不存在;沒有理解,也不等於經義只能縮到自己能理解的範圍。

修學需要辨別,也需要謙虛。對沒有根據的說法不能盲信;對佛經已清楚說出的廣大境界,也不宜只因超過自己的經驗便先行否定。

《慧照心得》

這一篇最值得細看的,不只是北方、東方列了多少佛國,而是央掘魔羅的問題一直沒有離開「如來如何既住究竟之際,又能利益世間」。

如果把實際、無為理解成與眾生完全隔絕,佛為什麼又一再說長劫攝取眾生?

世尊回答實際身之因時,說的是「具足修行十波羅蜜攝取眾生」,又說「建立令住未曾有樂」。

如來所證愈深,並沒有離眾生愈遠;佛所說的因,反而是一再攝取眾生、安樂眾生。

這一點很能檢查自己的修行方向。

若愈修愈不想理會別人的苦,愈學深法愈容易輕慢初學者,就要重新看見十波羅蜜後面緊接的「攝取眾生」。

如來實際身不是離開眾生修成的。

北方佛國從三恒河沙剎一路列到十恒河沙剎,東方又從一列到十。每一國、每一佛的名字都不同,卻反覆以「餘如上說」把求問因緣串在一起。

世界無量,佛名無量,教化無量,而所問的如來深義始終沒有失去中心。

這也是修學很重要的功課。經可以讀很多,法門可以接觸很多,但心若失去所依,只剩名相累積,反而容易散亂。

知道法界廣大,同時守住佛、法、戒行與利益眾生的方向,廣學才不會變成漂移。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