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掘魔羅經》卷第一(6)〈寂靜安隱離憂離塵・無羸無災至無量際皆勸住戒〉
《央掘魔羅經》卷第一(6)〈寂靜安隱離憂離塵・無羸無災至無量際皆勸住戒〉
世尊繼續以同一法語反覆呼喚央掘魔羅:停止追殺,住於淨戒;不要再以利劍向眾生索取手指,而要領受能斷迷惑的慧劍與解除生死渴的善法水。這一連串偈頌由寂靜、安隱,說到無憂、離憂、無塵、離塵,再說無羸、無災、無惱、無患、離患、無有與無量。每一名稱都從不同面向指出離煩惱、離逼迫、離生死繫縛的清淨方向,而佛每說一義,都再把央掘魔羅帶回最實際的一步:住淨戒、受慧劍、飲法水。
住住央掘魔 汝當住淨戒 我是等正覺 輸汝慧劍稅 我住寂靜際 而汝不覺知 汝央掘魔羅 我是等正覺 今當輸汝稅 無上善法水 汝今當速飲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當住淨戒 我是等正覺 輸汝慧劍稅 我住安隱際 而汝不覺知 汝央掘魔羅 我是等正覺 今當輸汝稅 無上善法水 汝今當速飲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當住淨戒 我是等正覺 輸汝慧劍稅 我住無憂際 而汝不覺知 汝央掘魔羅 我是等正覺 今當輸汝稅 無上善法水 汝今當速飲 永除生死渴
佛仍先說「住住央掘魔」,要央掘魔羅真正停止,所住之處就是淨戒。接著再說自己是等正覺,要交付給他的不是血肉手指,而是慧劍之稅。
第一處說「我住寂靜際」。寂靜直接指出煩惱躁動與惡業奔逐止息之境。央掘魔羅此時手持利劍、心逐殺念,身心都在強烈動亂中;佛所顯示的則是煩惱止息後的寂靜。
佛仍再叫他的名字,說要給他無上善法水,令他立即飲受,永除生死之渴。這使「寂靜」不只成為可聽聞的名義,而成為應當實際領受的法。
第二處說「我住安隱際」。安隱是不受煩惱與惡業逼迫的平穩。央掘魔羅雖能使別人恐懼,自己卻一直在殺業、師命與追逐中不得安穩;佛所住的安隱,正與這種被煩惱驅使的生命相反。
第三處說「我住無憂際」。憂惱依執取、生死與失壞而起,佛顯示的是不再受憂惱繫縛的清淨方向。央掘魔羅尚未覺知,所以佛仍不斷把他從殺害轉向戒、慧與正法。
我住寂靜際 而汝不覺知
央掘魔羅在外面追逐佛,內心也被殺念追逐;佛說寂靜,直接指出另一種生命狀態:煩惱不再逼迫,惡行不再奔馳。
我住安隱際 而汝不覺知
央掘魔羅曾令許多人不得安穩,自己也沒有真正安穩。以恐懼控制他人,不能使自己的心離苦;佛所說的安隱,是從煩惱與生死逼迫中轉離。
我住無憂際 而汝不覺知
佛所住之境已離憂惱,央掘魔羅卻仍在錯誤追求中奔走。取得最後一指並不能解除根本憂苦,只有改變造苦之因,才可能真正離憂。
無上善法水 汝今當速飲 永除生死渴
佛一再催促央掘魔羅「速飲」,因為他的危險不是遙遠未來,而是當下仍在持劍造業。法水必須現在飲受,惡行也必須現在停止。
住住央掘魔 汝當住淨戒 我是等正覺 輸汝慧劍稅 我住離憂際 而汝不覺知 汝央掘魔羅 我是等正覺 今當輸汝稅 無上善法水 汝今當速飲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當住淨戒 我是等正覺 輸汝慧劍稅 我住無塵際 而汝不覺知 汝央掘魔羅 我是等正覺 今當輸汝稅 無上善法水 汝今當速飲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當住淨戒 我是等正覺 輸汝慧劍稅 我住離塵際 而汝不覺知 汝央掘魔羅 我是等正覺 今當輸汝稅 無上善法水 汝今當速飲 永除生死渴
佛接著說自己住於「離憂際」。前面已說無憂,此處又說離憂,不能因義近便略過。無憂顯出不受憂惱所逼,離憂則更直接表明已從憂苦繫縛中脫離。央掘魔羅仍不知道這種境地,所以佛再次勸他住戒、受慧劍、飲法水。
接著說「我住無塵際」。塵會覆蔽清明,法義上可直解為煩惱染污使心失去清淨。央掘魔羅受邪見與殺念遮蔽,甚至把殺害當成成就;佛所住的無塵,顯示心不再被這些染污覆蓋。
再說「我住離塵際」。不只清淨無塵,也已遠離令心蒙蔽的染污因緣。佛仍以同一法語勸告,顯示從染污走向清淨,不靠外在刀劍,而靠戒與智慧。
我住離憂際 而汝不覺知
央掘魔羅追逐的目標,一直建立在「還差一指」的不滿足中;只要這種渴求仍在,就算真的得到,也未必能離憂。佛則指出一條直接離憂的道路。
我住無塵際 而汝不覺知
心如被塵覆時,會把事情看錯。央掘魔羅曾把惡師所教當成正法,就是明顯的顛倒;無塵所顯的是心重新清明,不再被煩惱遮住判斷。
我住離塵際 而汝不覺知
「離塵」進一步指出,不只是暫時沒有染污現前,而是向遠離染污的方向安住。佛要央掘魔羅真正離開殺害與邪見,不只是眼前暫停一下。
住住央掘魔 汝當住淨戒 我是等正覺 輸汝慧劍稅 我住無羸際 而汝不覺知 汝央掘魔羅 我是等正覺 今當輸汝稅 無上善法水 汝今當速飲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當住淨戒 我是等正覺 輸汝慧劍稅 我住無災際 而汝不覺知 汝央掘魔羅 我是等正覺 今當輸汝稅 無上善法水 汝今當速飲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當住淨戒 我是等正覺 輸汝慧劍稅 我住無惱際 而汝不覺知 汝央掘魔羅 我是等正覺 今當輸汝稅 無上善法水 汝今當速飲 永除生死渴
佛接著說「我住無羸際」。羸是衰弱、困乏之意。央掘魔羅先前已親口說自己疲乏不能追及,而佛此時說無羸,使外在奔逐所顯的疲困與真正不受生死煩惱耗損的境地形成對照。
佛沒有因央掘魔羅疲乏便只讓他休息身體,而是仍勸住淨戒、受慧劍、飲法水。真正需要解除的,是更深的生死疲憊。
接著說「我住無災際」。災患使眾生受逼迫、失安穩;央掘魔羅本身曾成為眾人的災害,也因自己所造殺業種下苦因。無災所指向的,是離開這種互相傷害、互相逼迫的生命狀態。
再說「我住無惱際」。惱使心受逼、不得自在。央掘魔羅從師婦誣告、惡師命令,一路到殺人索指,始終在煩惱推動中行動;佛顯示無惱之境,要他知道生命可以不再被這些逼迫支配。
我住無羸際 而汝不覺知
央掘魔羅身體已經追到疲乏,佛所說的無羸則更深:若一直被煩惱消耗,即使身體強壯,生命仍是疲困的。
我住無災際 而汝不覺知
央掘魔羅曾把災難帶給眾生,自己也因此走向苦果。佛所示的無災,正是從害人與受害的循環中轉出。
我住無惱際 而汝不覺知
被煩惱牽動的人,很容易以為解決外境就能解決內心;但外境一換,新的惱又來。佛所說的無惱,是從根源上不再被煩惱逼迫。
住住央掘魔 汝當住淨戒 我是等正覺 輸汝慧劍稅 我住無患際 而汝不覺知 汝央掘魔羅 我是等正覺 今當輸汝稅 無上善法水 汝今當速飲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當住淨戒 我是等正覺 輸汝慧劍稅 我住離患際 而汝不覺知 汝央掘魔羅 我是等正覺 今當輸汝稅 無上善法水 汝今當速飲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當住淨戒 我是等正覺 輸汝慧劍稅 我住無有際 而汝不覺知 汝央掘魔羅 我是等正覺 今當輸汝稅 無上善法水 汝今當速飲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當住淨戒 我是等正覺 輸汝慧劍稅 我住無量際 而汝不覺知 汝央掘魔羅 我是等正覺 今當輸汝稅 無上善法水 汝今當速飲 永除生死渴
佛又說自己住於「無患際」。患是生命中逼迫、苦惱與不安的患難。央掘魔羅所行殺業,不只使別人遭患,也使自己造下深重苦因;佛所示無患,是不再被這些苦患繫縛的方向。
接著說「離患際」。無患與離患相近而各自出現,因此仍須分別看待。無患顯示不受患難所逼,離患則更直接表明已遠離能造成苦患的繫著與因緣。佛仍以住淨戒為實際入口,不讓離患停在抽象名義。
再說「我住無有際」。此處依原稱直解為不再被生死之「有」所繫縛的方向,不自行增添原文未說的層級。央掘魔羅仍在造作招感後有的殺業,佛則讓他轉向超越生死有的清淨境地。
最後說「我住無量際」。無量顯示不受有限分別所拘的廣大境界。央掘魔羅的心曾被「千人少一」「只差一指」這種狹窄執取完全綁住;佛所說的無量,使他的眼光從一個殺人數目,轉向不可局限的清淨法界。
四處法義說完,佛每一次都沒有離開同一勸告:住淨戒,以慧劍斷惑,飲無上善法水,永除生死渴。
我住無患際 而汝不覺知
央掘魔羅一路製造眾生的患苦,也讓自己進入更深業患。佛所說的無患,顯示真正的安全不靠消滅別人,而靠停止造作患難之因。
我住離患際 而汝不覺知
離患不只是等待苦事過去,而是遠離使苦患反覆生起的根源。若瞋、癡與殺業仍在,即使一時平靜,也還可能再生患難。
我住無有際 而汝不覺知
央掘魔羅仍在以殺業種下生死相續之因,佛卻指出超越「有」之繫縛的清淨方向。這把問題從眼前得失提升到是否還要繼續流轉生死。
我住無量際 而汝不覺知
央掘魔羅被「最後一指」困得極窄,佛卻說自己住於無量。當心被一個執取塞滿時,世界只剩那件事;放下執取,才可能看見更廣大的法與生命。
住住央掘魔 汝當住淨戒
從寂靜一路說到無量,佛始終沒有離開這句。無論法義多深,央掘魔羅當下最先要做到的仍是停止殺害、住於淨戒。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反覆出現「寂靜、安隱、無憂、離憂、無惱、無患」,很適合拿來檢查我們平常所追求的到底是不是安穩。
有時以為把別人壓下去就會安穩,把所有事情控制好就會安穩,得到想要的結果就會安穩。可是外面真的照自己的意思走了,內心仍可能繼續不安。因為真正使心不安的,不全在外境,也在自己的貪、瞋、怕失去與一定要怎樣的執取。
安穩若必須建立在別人照我的意思、事情完全不變上,這種安穩本身就很脆弱。
佛反覆教央掘魔羅「住淨戒」,等於先把最能造成不安的源頭截住:不要再殺,不要再害,不要再種新的苦因。今天遇到衝突,也可以先守住同一原則——不因情緒升高就讓身口往傷害方向走。
心若一直被一件「非得到不可」的事占滿,就很難體會無量。
央掘魔羅被最後一指困住,除此之外幾乎什麼都看不見。我們也可能被某個得失、某句話、某段關係困得只剩一個念頭。這時不妨問:若放下「一定要照我的方式」,是不是還有更大的路可以走?
《慧照心得》
佛對央掘魔羅說這麼多深法,卻一次又一次回到「汝當住淨戒」,這點很值得細看。
央掘魔羅需要的不是再多一套漂亮名相。他手中真的有劍,心裡真的有殺念,過去也真的已經造下重業。因此佛所說的寂靜、安隱、無憂、無塵、無災、無患,都不能離開一個最實際的轉變:先不要再害眾生。
想得寂靜,卻不停造惱亂;想得安隱,卻使眾生不安;想離災患,卻不斷種下災患之因,方向就已經相反。
這一連串法義其實都能回到因果上看。要無憂,先少種憂因;要無惱,先不以煩惱傷人;要離患,先遠離造患之業;要心量廣大,就先放下把自己困住的狹隘執取。
佛又不斷說「無上善法水,汝今當速飲」。法水不是擺在眼前欣賞,而是要喝下去。若知道戒好卻不守,知道瞋不好卻仍放任,法還停在外面。真正飲法水,是讓法開始改變自己的身口意。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