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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20・央掘魔羅經

《央掘魔羅經》卷第一(1)〈佛說執劍大方廣經・世間現少孤聰慧從師受學〉

學僧 釋慧照

《央掘魔羅經》卷第一(1)〈佛說執劍大方廣經・世間現少孤聰慧從師受學〉

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無量菩薩摩訶薩、四部眾,以及天、龍、夜叉等眾同集法會。世尊廣說名為《執劍大方廣經》的妙法,以初、中、後皆善,善義善味、純一清淨的梵行之法度脫眾生。說法之後,敘事來到舍衛城北不遠的薩那村:貧窮婆羅門女跋陀羅生下一子,名一切世間現。孩子早年喪父,十二歲時已具出眾色力、聰慧辯才,後往頗羅呵私村,隨通達四毘陀經的婆羅門師摩尼跋陀羅受學。他謙順恭敬,盡心奉師,所學能夠受持,尚未出現後來的殺害因緣。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與無量菩薩摩訶薩俱。及四部眾無量諸天龍神夜叉。乾闥婆迦樓羅緊那羅摩[目*侯]羅伽。毘舍遮負多伽那阿磋羅檀那婆王。日月天子阿修羅及諸羅剎。護世主四天王魔天等俱。

這是依所聞而傳述。當時佛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世尊身邊有無量菩薩摩訶薩,也有四部眾共同聚集;此外,還有無量諸天、龍神、夜叉,以及乾闥婆、迦樓羅、緊那羅、摩侯羅伽等不同眾類。

法會中又列有毘舍遮、負多、伽那、阿磋羅、檀那婆王,並有日月天子、阿修羅、諸羅剎、護世四天王及魔天等眾。從人間修行者到不同天神與諸類眾生,都同時出現在佛前,顯示此時聞法大眾廣大而多樣。

爾時世尊。與無量菩薩摩訶薩俱。及四部眾無量諸天龍神夜叉。

世尊不是獨處說法,無量菩薩、四部眾與諸天龍神等眾共同聚會。不同身分、不同類別的眾生,都有聽聞佛法的因緣。

日月天子阿修羅及諸羅剎。護世主四天王魔天等俱。

日月天子、阿修羅、羅剎、護世四天王以及魔天等眾都被列入會中。名稱雖各異,當下共同之處就是都在世尊說法之會。

爾時世尊。廣說妙法度脫眾生。名曰執劍大方廣經。初中後善。究竟顯示善義善味純一清淨具足清白梵行之相。

世尊當時廣泛宣說妙法,目的在使眾生得度脫。所說法名為《執劍大方廣經》。經中直接讚歎此法初善、中善、後善,也就是從開始、進行到最後,都與善法相應。

「究竟顯示善義善味」,說明所宣法義到究竟處仍是善義,也具有可受持、可體會的善法之味;「純一清淨」顯示其中不雜染污;「具足清白梵行之相」則指出所顯現的是完整清淨的修行生活與德行之相。

廣說妙法度脫眾生。名曰執劍大方廣經。

佛說法的目的直接落在度脫眾生,而所說之法明確有名,稱為《執劍大方廣經》。後來世間現持劍造業,佛又親自前往救度,這裡先如實保留經名本身,不提前替後來事件增作判釋。

初中後善。

從開始到中間,再到最後,都以善為內容。善並非只在起初發心,也不只在結果,修行一路所行都要與善相應。

究竟顯示善義善味純一清淨具足清白梵行之相。

善義、善味、純一清淨、清白梵行,逐一指出佛所宣說之法的清淨性質。法義不只是可以理解,也應成為可實行的梵行,使身心由染污轉向清白。

說斯經已。舍衛城北去城不遠。彼處有村村名薩那。有一貧窮婆羅門女名跋陀羅。女生一子名一切世間現。少失其父。厥年十二色力人相具足第一。聰明辯慧微言善說。

世尊說完《執劍大方廣經》後,事情來到舍衛城北方。距離城中不遠有一座村落,名叫薩那。村中有一位生活貧窮的婆羅門女子,名叫跋陀羅。

跋陀羅生有一子,名字叫一切世間現。孩子年幼時便失去父親。到了十二歲,他的容貌、體力與人的形相都非常出眾;同時又聰明、有辯才,對細微之義也能善於言說。

此時所寫的是一切世間現少年時的實際情況:出身貧窮、早年喪父,卻具足出眾體力與聰慧辯才。還不能把他日後所造的殺業提前當成此時已有的性情。

有一貧窮婆羅門女名跋陀羅。女生一子名一切世間現。少失其父。

一切世間現出生於貧窮家庭,又很早失去父親。這些都是他早年生命中的實際因緣,也使他的身世在進入從師受學以前交代清楚。

厥年十二色力人相具足第一。聰明辯慧微言善說。

十二歲時,他已有出眾的色貌與體力,人的形相也被讚為第一;智慧方面又聰敏善辯,連細微言義都能善加說明。才智、力量與表達能力,在少年時便相當突出。

復有異村名頗羅呵私。有一舊住婆羅門師。名摩尼跋陀羅。善能通達四毘陀經。時世間現從其受學。謙順恭敬盡心供養。諸根純熟所受奉持

另有一座村落名叫頗羅呵私,其中住著一位婆羅門老師,名為摩尼跋陀羅。他善於通達四毘陀經,具有教學所依的學問。

一切世間現前往跟隨摩尼跋陀羅學習。作為弟子,他態度謙遜柔順,對老師恭敬,又盡心供養,不以自己的聰慧與能力生起輕慢。

「諸根純熟」顯示他的身心根性已相當成熟;「所受奉持」則表示老師所教授的內容,他能接受並依之受持。此時師生關係所呈現的,是弟子恭敬求學、奉持所教。

有一舊住婆羅門師。名摩尼跋陀羅。善能通達四毘陀經。

摩尼跋陀羅被明確介紹為能通達四毘陀經的婆羅門師。世間現前往受學,是依其師者身分與學問而親近。

時世間現從其受學。謙順恭敬盡心供養。

世間現從師學習時態度謙順恭敬,而且盡心供養。經中此時呈現的是一位尊師重道的弟子,不能因後來師命使他陷入惡行,就把此時的恭敬本身說成惡。

諸根純熟所受奉持

世間現不只有聰慧,也具有受學與奉持的能力。老師所教,他能記取並遵行。這種特質若遇正教,可以成為修學力量;若所受教導偏邪,也更需要有辨法能力守護方向。

《今日修行觀照》

有能力、聰明、學得快,通常會被視為優點。《央掘魔羅經》一開始也把一切世間現寫得非常出眾:有力量、有相貌、有智慧、有辯才,又懂得謙順敬師。這些條件本身都很好,但它們還需要一個更重要的護持——正見。

一個人愈能學、愈肯照著老師的話做,所遇到的教導正不正,就愈重要。日常修學也一樣,不能只因某個人有名望、知識多、說話有力量,就把判斷完全交出去。所聽之法是否向善?是否清淨?是否令人遠離傷害與染污?仍要如實觀察。

恭敬善知識,不等於停止自己的正見;能恭敬,也能依法辨義,修學才有穩固依止。

世間現此時的恭敬沒有錯。真正值得警覺的,是日後若所受之教與善法衝突,自己是否還有能力辨別。修行因此不能只訓練「聽話」,也要培養聞法後能思惟、能辨善惡的智慧。

一個人現在有善、有才、有恭敬,就依現在如實看待;不要用他後來的過失,把從前一切善處全部抹去。

這也是觀人的重要分寸。生命會隨因緣變化,一時善不保證永遠不失,一時惡也不表示永遠不能回頭。如實看當下,才能真正理解因果如何一步一步形成。

《慧照心得》

一切世間現出場時,經中給他的幾乎都是好條件:聰明、辯慧、色力出眾、謙順、恭敬、能受持老師所教。若只看到這裡,很難想到這個少年日後會成為令人恐懼的央掘魔羅。

也正因如此,更能看見「因緣」的重要。人不是靠一項才華就能保證一生不偏。智慧若沒有正見引導,恭敬若沒有辨法護持,強大的能力甚至可能在錯誤因緣中被帶往完全不同的方向。

資質再好,也需要正法護持;恭敬再深,也不能把善惡判斷全部交給別人。

世尊在這段人物因緣出現以前,先說《執劍大方廣經》,明示「初中後善」「純一清淨」「具足清白梵行之相」。善與清淨已經被清楚立起。往後遇到任何教導,都可以回來看:它究竟讓人更清淨、更慈悲,還是走向傷害與染污。

真正的求法心,一方面願意謙下受教,一方面又不失正見。能做到這一點,老師的善教可以深入受持;若遇錯誤教導,也不至於因「這是老師說的」便失去最基本的是非分寸。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