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譯雜阿含經》卷十六（7）〈毘富羅山歷代異名國土人民皆滅・三佛已入涅槃釋迦亦將滅度・諸行無常生滅滅已寂滅為樂〉

《別譯雜阿含經》卷十六（7） 〈毘富羅山歷代異名國土人民皆滅・三佛已入涅槃釋迦亦將滅度・諸行無常生滅滅已寂滅為樂〉

世尊就在毘富羅山下，以眼前這座山的久遠變遷說明諸行無常。山仍似在眼前，名稱卻曾多次改變；國土曾有不同稱呼，人民壽命由四萬歲、三萬歲、二萬歲，漸至如今約百歲；迦孫佛、迦那含牟尼佛、迦葉佛都曾出世說法，也都已入涅槃。如今釋迦文佛出現於世，同樣明說山名、國人乃至如來色身都將滅去。能真正看見一切有為法無可恃怙，才會願意對諸行知止足、生厭離，離愛欲而求解脫。

（三五○）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毘富羅山下。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無有住時不可保信。是懷敗法。以是義故。汝諸比丘。於諸行所應知止足生厭惡想。離於愛欲而求解脫。

「如是我聞」表明此事依所聞而傳述；「一時」交代事情發生於某一時期。當時佛住在王舍城毘富羅山下，直接告訴諸比丘：一切因緣和合而成的諸行都是無常之法，有生便有滅，沒有永遠停住不變的時候，也不能把它當作永久可靠的依處；凡有為法都具有變壞、敗失的性質。正因如此，比丘面對諸行應知道止足，不再無限追求，並對可變壞之法生起厭離，離開愛欲，求取解脫。

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無有住時不可保信。是懷敗法。

諸行只要由因緣而有，就一定隨因緣變易。生起不是永久取得，存在也不是永遠保證，最終都歸於敗壞。

於諸行所應知止足生厭惡想。離於愛欲而求解脫。

知止足，是不再認為多得一些無常之物就能究竟滿足；生厭離，是看清有為法不能久住，不再深戀其中；離愛欲，才真正朝不受繫縛的解脫前進。

復告比丘。此毘富羅山。往昔之時名曰婆耆半闍。爾時此城名帝彌羅。彼時人民壽四萬歲。諸人民等欲上此山。經於四日然後乃能至彼山頂。

佛以當下所在的毘富羅山為例，說這座山在久遠過去並不叫毘富羅，而名婆耆半闍；當時附近的城也不叫今日之名，而稱帝彌羅。那個時代人民壽命長達四萬歲，而且山勢與道路情況也與現在不同，人們若想登上山頂，需要經過四日才能到達。

此毘富羅山。往昔之時名曰婆耆半闍。爾時此城名帝彌羅。

同一地方在不同時代已有不同名稱，顯示連看似穩固的大山、城邑與世間稱謂，也都隨時間與因緣變化。

彼時人民壽四萬歲。

佛特別說明當時人壽四萬歲，與後世三萬、二萬乃至百歲形成鮮明變化。

經於四日然後乃能至彼山頂。

當時登山要經四日才能到頂，後世卻逐漸縮短，最終到現今須臾便可往還，連山勢與人的生活條件都在變化。

時世有佛。號迦孫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為諸弟子而說法要。初中後善其義深遠。其語巧妙純一無雜。具足清白梵行之相。

在那個時代，有迦孫佛出現於世，具足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等德號。迦孫佛為弟子說法，所說之法從開始、中間直到最後都善妙，義理深遠，言語善巧，法義純一不雜，完整顯示清淨梵行。

號迦孫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

這些德號共同顯示佛陀覺悟圓滿、應受供養、智慧與行德具足，能知世間、調御眾生、作人天導師。

初中後善其義深遠。其語巧妙純一無雜。具足清白梵行之相。

所說之法不是只有一部分可行，而是起始、中段、終結皆善；義理深遠而表達善巧，所指方向純正，不與染污相雜，能成就清淨梵行。

比丘當知。爾時婆耆半闍山相。於今已滅人民盡死。是佛世尊入涅槃後人壽轉減。以是義故。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無有住時不可保信。是壞敗法。

佛告訴比丘，當年婆耆半闍山的形貌，如今已經不存在；那一代人民也早已全部死亡。迦孫佛入涅槃以後，人民壽命也逐漸減少。由這些事實即可看見，一切諸行確實無常，都是生滅之法，沒有永久安住的時候，不能認作永遠可靠，而且終必變壞。

爾時婆耆半闍山相。於今已滅人民盡死。

山的形貌已變，當時人民更已無一存留；看似宏大的自然環境與漫長人壽，都不能抵抗無常。

是佛世尊入涅槃後人壽轉減。

迦孫佛已入涅槃，那個時代的人壽也逐漸減少，佛世、人民與時代條件都已成為過去。

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無有住時不可保信。是壞敗法。

佛再以山、人與佛世的變化證明一切諸行有生必滅，不能永久保存，也不能作為究竟依靠。

是故比丘。於諸行所應知止足生厭惡想。離於愛欲而求解脫。復告比丘。乃往昔時此山名曰朋迦。于時此城名阿毘迦。時彼世人壽三萬歲。此諸眾生若欲上山。經於三日便得往還。

因此佛再次勸比丘，對一切諸行應知道止足，生起厭離，離開愛欲而求解脫。接著又說更後一個時代，這座山名為朋迦，城名阿毘迦，當時人民壽三萬歲。若有人要登此山，經過三日便能往返，與更早時代四日才到山頂已有差別。

於諸行所應知止足生厭惡想。離於愛欲而求解脫。

佛每指出一次時代變易，都把比丘帶回修行：不是只記歷史名稱，而是藉變遷生厭離、離愛欲。

此山名曰朋迦。于時此城名阿毘迦。時彼世人壽三萬歲。

山與城再次改名，人壽也從四萬歲變成三萬歲，時間推移中的變易愈來愈清楚。

經於三日便得往還。

登山所需時間也從四日到山頂，變成三日可以往返，顯示地貌與生活條件都已不是從前。

時世有佛世尊。號迦那含牟尼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爾時如來普為大眾演說法要。所演說者初中後善。其義深遠其語巧妙。具足清淨顯發梵行之相。

那個時代有迦那含牟尼佛出現於世，同樣具足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等德號。佛廣為大眾宣說法義，所說由始至終皆善，義理深遠、言語巧妙，完整顯發清淨梵行。

爾時如來普為大眾演說法要。

迦那含牟尼佛不只成就正覺，也廣為大眾說法，使眾生有修行出離的因緣。

初中後善。其義深遠其語巧妙。具足清淨顯發梵行之相。

法義由初至終都導向清淨，深遠而不雜亂，又能以善巧語言讓人理解與實行。

比丘當知。彼佛世尊入涅槃後人民轉減。于時山相於今已滅人民死盡。是故比丘。諸行無常是變易法。不可恃怙會歸磨滅。汝等應當於諸行所宜知止足生厭惡想。離於愛欲而求解脫。

佛告訴比丘，迦那含牟尼佛入涅槃後，人民壽命又逐漸減少；當時朋迦山的形貌如今也已消失，那一代人民同樣全部死亡。所以諸行確實無常，都是不斷變易之法，不能依恃，最後必然磨滅。比丘因此更應對諸行知止足、生厭離，離愛欲而求解脫。

諸行無常是變易法。不可恃怙會歸磨滅。

「不可恃怙」直接指出無常法不能成為究竟依靠，因為無論現在多麼堅固，最終都會變易磨滅。

宜知止足生厭惡想。離於愛欲而求解脫。

看清諸行不可恃怙之後，修行就應從貪求更多轉向知足，從愛戀轉向厭離，最後求不再被生滅法繫縛的解脫。

佛復告諸比丘。乃往古昔此山名曰善邊。爾時國土名曰赤馬。于時人民壽二萬歲。當爾之時有佛出世。號曰迦葉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

佛又說另一個久遠時代，這座山名為善邊，所在國土名赤馬，人民壽命二萬歲。當時迦葉佛出現於世，同樣具足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等德號。

此山名曰善邊。爾時國土名曰赤馬。于時人民壽二萬歲。

山名再次變成善邊，國土稱赤馬，人壽又從三萬歲降至二萬歲，變易仍在持續。

當爾之時有佛出世。號曰迦葉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

迦葉佛也曾真實出世、受人天尊敬、為眾生作導師；然而那個佛世如今也已成為久遠過去。

廣為大眾敷演分別諸法秘奧。其所說者初中後善。其義深遠其語巧妙純一無雜。具足清白梵行之相。

迦葉佛廣為大眾開演、分別深奧法義，使難解之法得到說明。所說同樣初善、中善、後善，義理深遠、言語巧妙，純一不雜，完整具足清白梵行之相。

廣為大眾敷演分別諸法秘奧。

深奧法義不是只讓人仰望，佛能加以敷演分別，使眾生由聽聞而理解，進一步實修。

初中後善。其義深遠其語巧妙純一無雜。具足清白梵行之相。

由開始到最後都不離清淨解脫，這種純一不雜正顯出佛法的方向始終一致。

比丘當知。善邊山名於今已滅人皆終沒。彼佛世尊入般涅槃人命轉減。以是義故。諸行無常是變易法。無有住時。不可恃怙。會歸磨滅。

佛告訴比丘，「善邊」這個山名如今已經消失，那一代人民也全部命終；迦葉佛已入般涅槃，人民壽命又逐漸減少。由此可以知道，諸行都是無常、變易之法，沒有永久停住的時候，不能依恃，最後都歸磨滅。

善邊山名於今已滅人皆終沒。

連名稱本身都成為過去，更不用說使用這個名稱、生活在那個時代的人，也早已全部死亡。

彼佛世尊入般涅槃人命轉減。

迦葉佛已入般涅槃，人壽也繼續轉減，再殊勝的時代終究遷流。

諸行無常是變易法。無有住時。不可恃怙。會歸磨滅。

佛反覆說同一法，不是多餘重複，而是讓比丘一次次從真實歷史變遷中確認：一切諸行確實沒有可永久依靠之處。

是故宜應於諸行所生於止足厭惡之想。離於愛欲而求解脫。此山今復名毘富羅。而斯國土名摩竭提。是中眾生壽命百年或增或減。此諸眾生若欲上山。須臾之頃即便往還。

所以佛再次勸令比丘，應對諸行生起知足與厭離，不再被愛欲繫縛，而求解脫。到了佛現前的時代，這座山又改名為毘富羅，國土名為摩竭提，其中眾生壽命約百年，有時稍增，有時稍減；人們若要登山，須臾之間便可以往返，與往昔四日、三日的情況已完全不同。

於諸行所生於止足厭惡之想。離於愛欲而求解脫。

歷史變遷不是為了增加知識，而是使心看清：無常之中沒有足以永久貪戀的東西。

此山今復名毘富羅。而斯國土名摩竭提。

佛把久遠過去拉回自己與比丘所處的現在：同一山地如今又有新的名稱與國名。

是中眾生壽命百年或增或減。

人壽已從四萬、三萬、二萬歲，來到約百歲，差距巨大，更顯生命條件無法恆常保持。

須臾之頃即便往還。

往昔登山需數日，如今須臾便可往返，山勢、道路與人的條件全都已變。

我釋迦文出現於世十號具足。為眾演說無量經典。其所說者初中後善。其義深遠其語巧妙純一無雜。具足清白梵行之相。

世尊接著說，現在是釋迦文佛出現於世，十號具足，為大眾宣說無量教法；所說之法同樣由初至終皆善，義理深遠、言語巧妙，純一無雜，具足清白梵行之相。

我釋迦文出現於世十號具足。

久遠三佛都已過去，如今正是釋迦文佛現世，對當時比丘而言，難得佛世就在眼前。

為眾演說無量經典。

佛出世不只是供人禮敬，而是以無量教法引導不同眾生離苦。

初中後善。其義深遠其語巧妙純一無雜。具足清白梵行之相。

釋迦文佛所說也與諸佛法義相應，由始至終導向清淨梵行與解脫。

復告比丘。此山名字并及國人。不久亦當悉皆滅盡。我亦不久當入涅槃。以是義故。諸行無常。是變易法。無有住時不可恃怙。會歸磨滅。

世尊進一步把無常直接落到現在：毘富羅這個山名以及摩竭提國中的人民，不久以後同樣都會滅去；佛也明說自己不久將入涅槃。正因如此，一切諸行確實無常，都是變易之法，沒有永久安住的時候，不能依靠，終將磨滅。

此山名字并及國人。不久亦當悉皆滅盡。

過去山名與人民已滅，現在的名字與人也不會成為例外，一樣會走向消逝。

我亦不久當入涅槃。

佛將自己色身的滅度也明白說出，使比丘不能認為「其他都無常，唯獨佛住世可以永遠依賴」。

諸行無常。是變易法。無有住時不可恃怙。會歸磨滅。

從久遠三佛到釋迦佛現世，佛把所有例證共同收在同一法則：諸行必然變易，終歸磨滅。

是故比丘。宜應至心於諸行所生止足想厭惡之心。離於愛欲而求解脫。

因此佛勸比丘應以至誠之心面對一切諸行，生起止足，不再讓欲求無限增長；也應由如實見無常而生厭離，不再深著有為境界，離開愛欲，求取真正解脫。

宜應至心於諸行所生止足想厭惡之心。

「至心」顯出這不是偶爾想一想無常，而要真正把無常觀放進自己的生命選擇中。

離於愛欲而求解脫。

歷代山河、人壽與佛世的變易，最後都導向這一件事：離愛欲，不再以生滅之法作依靠，求不受繫縛的解脫。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婆耆半闍帝彌羅 阿毘迦羅朋伽迦 善邊之山赤馬國 毘富羅山摩竭提 諸山悉滅人亦終 佛入涅槃壽命滅

世尊再以偈頌收攝久遠變遷。「婆耆半闍、帝彌羅」指最早所說的山與城；「阿毘迦羅、朋伽迦」攝阿毘迦城與朋迦山；「善邊之山、赤馬國」攝迦葉佛時代；「毘富羅山、摩竭提」則是佛當時所處。這些山名、國土都隨時代變化，人民也一代一代死亡，諸佛入涅槃，人壽也不斷變易消減。

諸山悉滅人亦終

山貌會變，山名會滅，人命更必然終了。無論以自然環境或生命來看，都無法找到常住。

佛入涅槃壽命滅

諸佛示現世間，也有入涅槃之時；眾生壽命更隨時代轉變，不可依恃。

以是義故。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已。寂滅為樂。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由以上種種變遷，佛最後明確指出：諸行無常，都是生起又滅去的法。若使這種生滅相續真正止息，不再被生死之行推動，寂滅才是真正安樂。諸比丘聽聞佛所說，心生歡喜，依教奉行。

諸行無常。是生滅法。

一切有為法共同的性質就是生滅，無論山河、國土、人命乃至一個時代，都不能超出這個法則。

生滅滅已。寂滅為樂。

真正的樂並不是在生滅中找到一個比較長久的境界，而是生死相續止息，愛取不再推動新的有，達到寂滅。

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比丘聽完佛以久遠歷史證明無常，又指向寂滅解脫，歡喜接受並依教修行。

城．山．過去 無地方所 眾生無不是 麤雨渧雨．如縛掃篲 擲杖．還轉輪 毘富羅(此下與丹本第二十卷准)

這首攝頌將相連的教說收攝在一起。「城、山、過去」攝國土山岳與久遠變遷；「無地方所」攝大地無處不是眾生過去受生死亡之地；「眾生無不是」攝一切眾生曾互為親屬、尊長，也曾互為怨害；「粗雨滴雨、如縛掃帚」攝密雨遍滿十方與無量世界盛衰成壞；「擲杖」攝眾生隨業升沉於善惡諸趣；「還轉輪」攝五輻車輪疾轉譬喻五道輪轉；「毘富羅」則攝同一座山歷經不同名稱、國土、人民壽命與諸佛出世而終皆變滅。括註標示後續與丹本相應的位置，屬版本記錄，不另作法義引申。

毘富羅

毘富羅山成為最直接的無常見證：不是靠推論，而是從同一地方跨越不同時代的變遷，看見山名、國土、人壽與佛世皆不久住。

《今日修行觀照》

毘富羅山很適合拿來照看日常執取。人常覺得眼前的家、工作、關係、身分與生活方式「本來就是這樣」，時間一拉長，才會發現幾乎沒有什麼真的一直如此。

山還在，名字已換過多次；國土名稱變了，人民換了，人壽變了，佛世也一代一代過去。今天認為非常重要、非如此不可的許多事，放到更長時間中看，都只是短暫因緣。

能看見「這也會變」，心就不必每一次都用全部力量抓住。

佛反覆說「知止足」。這很實際。很多苦不是因為完全沒有，而是已有仍覺得不夠；得到之後又怕失去，失去之後又想追回。若明白所得終會變，就比較能知道什麼時候應該停下追逐。

止足不是什麼都不要，而是不再要求無常之物給自己永久滿足。

《慧照心得》

世尊選擇眼前的毘富羅山說無常，很有力量。若只聽「諸行無常」，容易把它當成熟悉的道理；但佛一一說出這座山曾經叫什麼、國土曾叫什麼、人民活多久、哪一位佛曾在那個時代出世，無常忽然變得非常具體。

無常最深的地方，不是什麼都突然消失，而是所有事物一直在變，而人常在變化中仍以為它不會變。

更深的是佛連自己也說：「我亦不久當入涅槃。」佛並未叫弟子依賴一個永遠住世的色身，而是要比丘從佛所說法中看見諸行真相，自己走向解脫。

真正可靠的依止，不是要求任何人事物永遠不變，而是修到即使一切變化，心也不再被愛取牽著走。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