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譯雜阿含經》卷十三(11)〈由錯認尊卑轉為信解出家・斷除邪行具戒三明而證解脫〉
《別譯雜阿含經》卷十三(11) 〈由錯認尊卑轉為信解出家・斷除邪行具戒三明而證解脫〉
火姓達賴殊婆羅門原先以種姓觀念辱佛,聽聞世尊逐項說明真正使人下劣的是惡行、真正使人高尚的是淨業後,立即承認佛所說真實不虛。他由信解而供佛,又由更深信敬請求出家;出家後獨處精修,梵行成就,所作已辦,不受後有,證得阿羅漢。最後所說偈頌,親自把昔日迷惑事火與今日具戒三明作出對照,也證明世尊前面所說「淨業得作婆羅門,惡行得為旃陀羅」並非只是辨義,而能真正落實在生命轉變上。
婆羅門聞是偈讚言。如是如是大精進。實如所說大牟尼。不以種姓是婆羅門。不以種姓旃陀羅。善能修行是婆羅門。作惡行者旃陀羅。
婆羅門聽完世尊長偈,立即表示讚歎,說佛所說確實如此。他承認:不能只因出生種姓便稱為婆羅門,也不能只因出生種姓便判為旃陀羅;真正善於修行的人,才符合婆羅門的清淨意義,而造作惡行的人,才落入旃陀羅之行。
如是如是大精進。實如所說大牟尼。
原先在門前辱佛的婆羅門,此時已不再堅持自己的成見,而是承認世尊所說確實正確。
不以種姓是婆羅門。不以種姓旃陀羅。
婆羅門親口接受了世尊所立的判準:出生不能決定一個人的真正高下。
善能修行是婆羅門。作惡行者旃陀羅。
他進一步把判準放回修行與行為:善修者清淨,造惡者下劣。
婆羅門聞是偈已歡喜信解。盛滿缽飲食持以奉佛。佛不為受。何以故。以是說法食故。
婆羅門聽完偈頌後,心中歡喜並且信受理解,便盛滿一缽飲食奉給佛陀。佛沒有接受。經中隨即說明原因:這缽食物是在說法因緣之後所得,因此世尊不受。
婆羅門聞是偈已歡喜信解。
他的轉變不只是口頭稱讚,而是已從原先的種姓成見轉成真正信受佛所說法義。
盛滿缽飲食持以奉佛。佛不為受。
婆羅門因歡喜信解而生供養心,但佛並沒有因此接受這缽飲食。
何以故。以是說法食故。
「何以故」直接提出佛不受食物的原因,後面明說是因這屬於說法之後所得的食物,所以不受。
婆羅門白佛言。此食當以施誰。佛言。我不見沙門婆羅門若天若魔若梵能消此食者。無有是處。當以此食著淨無虫水中。
婆羅門見佛不受,便請問這缽飲食應當布施給誰。佛回答,自己不見有任何沙門、婆羅門,乃至天、魔、梵,能夠消受這份食物;既然沒有適合受用者,就應把食物放入清淨、沒有蟲類的水中。
此食當以施誰。
佛不受之後,婆羅門沒有自行處置,而是繼續請問應當如何安置。
我不見沙門婆羅門若天若魔若梵能消此食者。無有是處。
佛明確指出,無論沙門、婆羅門,乃至天、魔、梵,都沒有適合受用這份食物者。
當以此食著淨無虫水中。
世尊指定要放在清淨且沒有蟲的水裡,連處置食物時都避免傷害水中生命。
婆羅門即以此食著無虫水中。煙炎俱起滑滑大聲。爾時婆羅門生未曾有想。佛世尊尚於食所出大神足。
婆羅門依佛所教,把食物放入沒有蟲類的水中。這時煙與火焰同時生起,又發出很大的聲響。婆羅門看見這種從未見過的現象,心中生起前所未有之感,認為佛世尊連這缽食物都能顯現殊勝神力。
煙炎俱起滑滑大聲。
食物入水後出現煙焰並發出巨大聲響,這是婆羅門親眼見到的異常現象。
爾時婆羅門生未曾有想。
他心中生起前所未有的感受,信敬因此進一步加深。
婆羅門還至佛所白佛言。唯願世尊。聽我出家得及道次。佛言。善來比丘。鬚髮自落法服著身。即得具戒如出家法。
婆羅門重新回到佛所,請求世尊允許自己出家,讓自己能進入修道次第。佛說「善來比丘」,他隨即鬚髮自落,法服著身,得到具足戒,正式依出家法成為比丘。
唯願世尊。聽我出家得及道次。
他不再只想供養佛,而是願意自己走入修行道路,請求出家、進入道次。
佛言。善來比丘。
世尊允許他的出家請求,使這位原本拒佛於門外的婆羅門正式進入佛法僧團。
即得具戒如出家法。
出家不只改變外表,也正式受持比丘戒法,進入完整修行生活。
於空靜處獨己精修。所以族姓子。剃除鬚髮被服法衣者。為正修無上梵行故。
出家之後,他來到空靜之處,獨自精勤修習。經中接著明說,族姓子之所以剃除鬚髮、穿著法衣而出家,目的就是為了正修無上的清淨梵行。
於空靜處獨己精修。
出家之後,他沒有停在身分轉換,而是立即進入獨處精修。
為正修無上梵行故。
剃髮染衣並不是目的本身,真正所為的是修習無上梵行。
族姓子。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成阿羅漢得解脫樂。
經中明確記載,他的梵行已經建立完成,應作之事都已辦妥,不再承受後有,成為阿羅漢,得到解脫之樂。
梵行已立。所作已辦。
從獨處精修到梵行完成,他已把出家的目的實際修成。
不受後有。成阿羅漢得解脫樂。
經文明確判定他的修證:後有已斷,成就阿羅漢,得到解脫之樂。
而說偈言 我昔迷正真 愚惑造邪行 不識清淨道 又不知死路
證得解脫後,他以偈回顧自己過去的生命。從前迷失於真正正法,因愚癡迷惑而造作錯誤行為,不知道清淨之道,也不知道生死真正應如何出離。
我昔迷正真 愚惑造邪行
他沒有為過去辯解,而是如實承認自己曾因愚惑而行於邪道。
不識清淨道 又不知死路
昔日不知何者是真正清淨之路,也不明白如何超越生死。
妄想生橫計 劬勞承奉火 空為虛妄事 徒損無所獲
他承認,從前由妄想生起錯誤計度,辛苦奉事祭火;如今回頭看,那些只是虛妄之事,雖然費力勞苦,卻白白耗損而沒有得到真正利益。
劬勞承奉火 空為虛妄事
過去祭火並非不用心,而是努力用在錯誤方向,所以辛苦並沒有帶來真正清淨。
徒損無所獲
他親自判斷過去所作只造成損耗,沒有得到真正所求的解脫利益。
今遇天中天 黑闇蒙惠光 獲得樂中樂 具戒得三明
如今他遇見被尊稱為天中之天的世尊,原先如黑暗般的愚惑得到智慧光明照耀,因此獲得殊勝安樂;又因持戒修行,證得三明。
黑闇蒙惠光
昔日不識正道如處黑暗,遇佛聞法後,才得到智慧光明照破迷惑。
獲得樂中樂 具戒得三明
他所得到的安樂,已不是祭祀所求的外在福樂,而與具戒、三明的修證相應。
於佛教法中 所作皆已訖 本雖婆羅門 實是旃陀羅
在佛的教法中,他應修所作都已完成。接著他重新評價自己的過去:雖然從出生身分上原本是婆羅門,但依當時的邪見與惡行來看,實際上反而落在佛所說的旃陀羅之行。
於佛教法中 所作皆已訖
佛所教應修之法已經完成,與前面的「所作已辦」完全相應。
本雖婆羅門 實是旃陀羅
他親自以自己的過去證明:婆羅門出身並不能保證內在清淨,惡見惡行仍能使人真正下劣。
今日真實是 淨行婆羅門 遠離於淤泥 淨自澡浴已 過韋陀彼岸
他最後說,如今自己才真正成為清淨行的婆羅門。已遠離如淤泥般的染污,內在得到清淨,如同完成真正的澡浴;又越過韋陀彼岸,所表示的不是世俗血統或典籍資格,而是已由清淨梵行走到解脫彼岸。
今日真實是 淨行婆羅門
真正的婆羅門之名,在他證得解脫後才有清淨行作實質承擔。
遠離於淤泥 淨自澡浴已
淤泥比喻染污,真正的澡浴不是外在洗身,而是煩惱垢穢已得清淨。
過韋陀彼岸
最後以「過彼岸」收束整個轉變,顯出他已不再停留於原先所依的種姓與祭祀觀念,而由佛法修行完成解脫。
《今日修行觀照》
火姓達賴殊的改變很完整。他不是只從「罵佛」變成「不罵佛」,也不是只承認「人人不應用出生分高低」。真正深的地方,是他最後把佛教他的標準用回自己身上。
從前自認婆羅門,後來卻說:「本雖婆羅門,實是旃陀羅。」因為他終於不再看自己的血統,而是看自己曾經有過什麼迷惑、邪見與行為。
修行真正開始成熟時,人會少替自己辯護,多願意如實看自己的業。
他也沒有停在後悔。知道過去錯了之後,便請求出家、獨處精修,一路修到「所作已辦,不受後有」。
《慧照心得》
這一經最有力量的地方,是開頭與結尾完全翻轉。
開始時,婆羅門站在門前對佛說:「旃陀羅,莫來至此。」他認為自己是高種姓,所以有資格把別人擋在外面。
最後,他卻說:「本雖婆羅門,實是旃陀羅;今日真實是,淨行婆羅門。」
佛沒有替他換一個更高貴的身分,而是使他明白:真正的高貴必須自己修出來。
「遠離於淤泥,淨自澡浴已」也很深。過去他在火前祭祀,自以為在求清淨;最後才明白,真正要洗除的不是身外的不潔,而是內在的愚癡、慢心與邪行。
真正的澡浴,是把心中的染污洗到不再牽引自己。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