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譯雜阿含經》卷十二(11)〈欲為非道梵行潔淨勝水・四陰於世最勝・偈依名以文章為體・以幢煙主夫分別王車火國女人〉
《別譯雜阿含經》卷十二(11) 〈欲為非道梵行潔淨勝水・四陰於世最勝・偈依名以文章為體・以幢煙主夫分別王車火國女人〉
卷末四則天問,先從非道、日夜流逝、梵行垢染與清淨發問,再問世間何法最勝、偈頌如何成立,以及如何由外在徵相辨識王車、火、國與女人。世尊的回答有修道法義,也有名相分別:欲是非道,人的壽命日夜流逝,專修梵行的潔淨勝過以水洗浴;四陰於世間最勝;偈由欲起、以字分別、依名而立、以文章為體;王車由幢可知、火由煙可知、國由主可知、女人由夫而別。最後攝頌將(二四○)至(二四九)十則問答收攝於一處,卷十二至此圓滿。
(二四六)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於其夜中。來詣佛所。威光普照遍於祇洹。赫然大明。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云何名非道 何物日夜逝 梵行誰為垢 誰惱害世間 云何名澡浴 而能不用水 唯願佛世尊 為我分別說
佛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人在夜中來到佛前,光明普照祇洹。天人請問:什麼叫作非道?什麼事物日夜不停流逝?什麼會成為梵行的垢染?什麼會惱害世間?又有什麼樣的澡浴,不需要使用水,也能令人清淨?
云何名非道 何物日夜逝
前兩問一個問修道方向,一個問生命流逝;既要辨明何者偏離正道,也要看見時間與壽命從不停留。
梵行誰為垢 誰惱害世間
天人又問,什麼會染污清淨梵行,又是什麼使世間受到惱害。
云何名澡浴 而能不用水
最後所問已從外在洗浴轉向內在清淨:不依水洗,又如何得到真正潔淨?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欲名為非道 人命日夜逝 女為梵行垢 亦惱害世間 專修梵行者 潔淨勝彼水
世尊回答,欲是非道;人的壽命日夜不停流逝。偈中又說,對修梵行者而言,男女欲染會成為梵行的障礙,若因此生起欲著,也會帶來世間惱害。真正專修梵行、離開欲染所得的清淨,勝過單以水洗浴。
欲名為非道
欲若成為牽引與執取,心便離開出離方向,所以佛直接說欲名為非道。
人命日夜逝
人的壽命不待任何人,日夜都在流逝。
女為梵行垢 亦惱害世間
這兩句是從修梵行、離欲的立場說明欲染障礙。對行梵行者而言,若對異性生起愛欲與執取,便會成為清淨行的垢染,並由欲著引生惱亂。
專修梵行者 潔淨勝彼水
外在水浴只能洗身,專修梵行所得的清淨,則在身口意與欲染的淨化,因此勝過水洗。
爾時天復以偈讚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棄捨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而去
天人聽聞佛答後,以偈讚歎佛已久離可怖之法,能越度世間愛著,說完後歡喜離去。
能度世間愛
佛說欲為非道,也以自身離愛之證顯出出離並非空談。
(二四七)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於其夜中。來詣佛所。威光普照。遍于祇洹。赫然大明。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何物為第一 諸物中最勝 云何在處處 而得於最上 有何一種法 於世間自在
又有一天人夜中來到佛所,請問:什麼是第一?在一切事物中什麼最勝?什麼能在種種處所都成為最上?又有哪一種法,在世間具有自在的作用?
何物為第一 諸物中最勝
天人先問一切事物之中,何者可稱第一、最勝。
有何一種法 於世間自在
最後一問追到能在世間產生主導作用的一法。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於諸世物中 四陰名最勝 善於彼處處 皆得為最上 四陰名一法 於世間自在
世尊回答,在世間諸法之中,四陰名為最勝;在種種處所,四陰都居於重要位置;四陰被說為一法,在世間具有自在作用。
於諸世物中 四陰名最勝
佛直接以四陰回答何者最勝,指出世間經驗與眾生身心活動都離不開陰法的作用。
善於彼處處 皆得為最上
四陰在種種處所都具有重要作用,不能只把它看作抽象名相。
四陰名一法 於世間自在
佛又以四陰回答那一個在世間有自在作用的法,顯出其與眾生經驗密切相關。
爾時天復以偈讚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棄捨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而去
天人聽聞佛答後,再以偈讚歎佛已離可怖之法、能越世間愛著,說完歡喜離去。
能度世間愛
即使說明世間諸法,究竟所歸仍是離開世間愛著。
(二四八)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於其夜中。來詣佛所。威光普照。遍于祇洹。赫然大明。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偈為何者初 云何為分別 偈何所依止 偈以何為體
另一天人在夜中來到佛所,這次所問的是偈頌本身:偈以什麼作為開始?如何分別成立?偈依止於什麼?又以什麼作為它的體?
偈為何者初 云何為分別
天人先問偈頌如何發端,又以什麼使內容得到分別。
偈何所依止 偈以何為體
後兩問再追到偈頌所依與構成它的本體。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偈以欲為初 字為偈分別 偈依止於名 文章以為體
世尊回答,偈以欲為初,也就是先有想要表達、說出的意向;以字句來作分別,使意思顯明;偈依止於名,透過名稱使所指得以成立;又以文章作為其體,使偈頌形成完整的語文表達。
偈以欲為初
偈頌先從欲說、欲表達之意而起。
字為偈分別
有字句,意思才能被分別、傳達,不至於混亂。
偈依止於名
偈中所說種種事物,要依名稱才能被指示、辨認。
文章以為體
字與名組織成完整文章,偈頌才有可表達、可傳誦的形式。
爾時天復以偈讚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棄捨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而去
天人聽完佛對偈頌構成的回答,又以偈讚歎佛已久捨可怖之法、能度世間愛,說完歡喜而去。
能度世間愛
佛既能明辨語言文字,也已超越世間愛著;知名言而不受名言所縛。
(二四九)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於其夜中。來詣佛所。威光普照。遍于祇洹。赫然大明。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以何知王車 云何知於火 云何分別國 云何知女人
卷末最後一位天人來到佛所,問如何辨認王者之車、如何知道有火、如何分別一個國家,以及如何辨認女人。
以何知王車 云何知於火
前兩問都在問如何由外在徵相,知道背後所指的事物。
云何分別國 云何知女人
後兩問則問國與人的身分如何得到辨認。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以幢知王車 以煙知有火 以主知有國 以夫別女人
世尊回答,看見王者的旗幢,可以知道那是王車;看見煙,可以知道有火;有國主,便可辨知其國;依丈夫的婚姻關係,可以分別其為有夫之女人。四句都以可見的徵相或關係,辨認所要知道的對象。
以幢知王車
王車可由所懸之幢識別,不必只看車體本身。
以煙知有火
雖未直接看見火,見煙便能知道火的存在。
以主知有國
國有主,便能由治理與主領者辨識其國。
以夫別女人
這一句依當時社會關係,以有無丈夫作為分別女人婚姻身分的方式。
爾時此天以偈讚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棄捨 能度世間愛 爾時此天。說此偈已。歡喜而去
天人最後仍以相同偈語讚歎佛已久捨可怖之法、能度世間愛,說完後歡喜離去。
能度世間愛
卷末問答雖說世間分別,最後依然歸向佛已超越世間愛著的功德。
信及第二及至老 種種生世間 非道.最上勝 偈為何者初 別車為第十
這首攝頌收攝(二四○)至(二四九)十則問答。「信」攝(二四○)信財第一勝;「第二」攝(二四一)信為生死中的第二伴;「及至老」攝(二四二)持戒善能至老;「種種生世間」收攝(二四三)至(二四五)眾生由愛生、心意馳求、生死受苦與業的問答;「非道」攝(二四六)欲名為非道;「最上勝」攝(二四七)四陰於世間最勝;「偈為何者初」攝(二四八)偈頌構成;「別車為第十」則收攝第十則(二四九)以幢辨王車等四種分別。
信及第二及至老
信財、信為伴、持戒至老,把修道資糧與長久安住收攝在短短一句之中。
種種生世間 非道.最上勝
中段收攝眾生受生流轉、欲為非道以及四陰最勝等問答,使生死與世間法義連續被憶持。
偈為何者初 別車為第十
最後兩句收攝偈頌構成與王車、火、國、女人的辨識問答,明說「別車」為這組十經的第十則。
《今日修行觀照》
卷末這四經看似題目差異很大:一則談梵行與清淨,一則談四陰,一則談偈頌怎麼成立,最後甚至談王車、煙、國主與婚姻身分。若仔細看,佛的回答都有一個共同特色——先看清事物真正依什麼成立,再依它作正確分別。
修行也一樣,先看清因緣,才不容易只被表面帶走。
「人命日夜逝」尤其直接。時間沒有因為忙、累、歡喜或煩惱而停下來。知道生命不停流逝,不必因此焦急,反而更能珍惜還可以修、還可以改、還可以放下的一天。
《慧照心得》
「欲名為非道,人命日夜逝」,兩句放在一起讀,很有警醒力。欲會把心帶離出離之路,而生命又不斷減少;若一直把有限時間耗在無止境追逐中,真正可惜的不是少得到幾個欲樂,而是修道因緣悄悄流過。
生命一直減少,真正值得增加的是清淨與智慧。
「潔淨勝彼水」也使人想到,外在整理得再乾淨,心若還被貪、瞋、慢、愛纏著,真正的清淨仍未完成。佛法所重的潔淨,是煩惱一分一分止息。
至於最後幾則名相問答,也有一種很樸實的智慧:煙顯示火,幢顯示王車,事物往往能由其徵相得知。修行同樣如此——一個人的心是否柔軟,可以從言語看見;是否有瞋,可以從反應看見;是否少欲,可以從取捨看見。
內心雖不可直接看見,日常身口意就是它留下的徵相。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