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譯雜阿含經》卷六（10）〈諸比丘見迦葉衣弊鬚長生輕慢・佛讚其四禪無量心神通三明與己齊等〉
《別譯雜阿含經》卷六（10） 〈諸比丘見迦葉衣弊鬚長生輕慢・佛讚其四禪無量心神通三明與己齊等〉
摩訶迦葉住在邊遠之處，以草為敷，衣服破舊、染色褪變，鬚髮也長。當他來到佛所時，部分比丘只見外相，便生起輕慢，認為他不懂出家威儀。世尊知道眾人心念，為使他們重新生起尊重，甚至先命迦葉與自己分半座。迦葉深知師弟次第，三次表示世尊是自己的大師，自己只是弟子，不敢與佛同坐。
佛隨後在大眾前逐項讚歎摩訶迦葉的實證功德：初禪乃至第四禪、慈悲喜捨四無量心、空無邊處乃至非想非非想處、種種神通，以及天眼、天耳、他心智、宿命、漏盡等，都能如佛所說自在修入。世尊藉此破除只以衣著鬚髮判斷修行高下的輕慢，令大眾知道，真正應敬的是內在戒定慧與解脫功德，不是外在形貌。
（一一七）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者摩訶迦葉。在於邊遠。草敷而住。衣被弊壞。染色變脫。鬚髮亦長。來詣佛所。
如此聽聞：當時佛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尊者摩訶迦葉平時住在邊遠之處，以草作敷具，衣服已經破舊，染色也褪變，鬚髮又長。就在這樣的外貌下，他來到佛所。
在於邊遠。草敷而住。
迦葉依阿練若與簡樸生活而住，連敷具都只是草敷，顯出少欲知足的頭陀行。
衣被弊壞。染色變脫。鬚髮亦長。
外表看來並不整飾，衣服破舊、顏色褪去、鬚髮也長。這些正成為後面比丘起錯誤判斷的因緣。
爾時世尊。大眾圍遶。而為說法。時諸比丘。見迦葉已。皆生是念。彼尊者。不知出家所有威儀。衣色變穢。鬚髮亦長。威儀不具。
當時世尊正被大眾圍繞說法。諸比丘看見摩訶迦葉後，便在心裡認為：這位尊者似乎不懂出家人應有的威儀，衣色變得穢舊，鬚髮又長，外在威儀好像不具足。
皆生是念
這些比丘尚未開口，輕慢已先在心中形成。佛後面所要對治的，正是這種由外相生起的錯誤判斷。
不知出家所有威儀
他們因衣貌便推斷迦葉不懂出家威儀，把外表直接等同於內在修行。
衣色變穢。鬚髮亦長。威儀不具。
所見並非完全虛假，衣色與鬚髮確實如此；錯誤在於僅憑這些外相，就下結論認為尊者修行不足。
爾時世尊。知諸比丘心之所念。為欲令彼生欽尚故。遙見迦葉。即語之言。善來迦葉。尋分半座。命令共坐。我當思惟。汝先出家。我後出家。是故命汝。與爾分座
世尊知道諸比丘心中正在輕視迦葉，為了使他們重新生起尊敬，看見迦葉後便說「善來迦葉」，甚至立即分出半座，命他與自己同坐。佛還說，若從先後出家來想，迦葉先出家、自己後出家，因此讓他分座同坐。
知諸比丘心之所念
佛清楚知道大眾尚未說出口的輕慢，因此教化直接針對他們心中錯誤而來。
為欲令彼生欽尚故
目的不是抬高迦葉個人，而是要讓眾人重新認識真正有德者，捨去輕慢。
善來迦葉。尋分半座。命令共坐。
佛以極高規格尊重迦葉，直接震動大眾先前的判斷。
汝先出家。我後出家。是故命汝。與爾分座
世尊特意以出家先後作說，使眾人看見自己所輕視的人，竟受佛如此尊重。
摩訶迦葉。聞斯教已。即懷惶悚。便起合掌。頂禮佛足。白佛言。世尊。是我大師。我是弟子。云何與師同共同坐。第二第三。亦作是言。
摩訶迦葉聽見佛要與自己分座同坐，立即心生惶悚，起身合掌、頂禮佛足，明確說世尊是自己的大師，自己是弟子，怎能與師長同座。這樣的回答不是只說一次，而是第二次、第三次仍然如此表示。
即懷惶悚。便起合掌。頂禮佛足。
受到極高尊重時，迦葉沒有因此自高，反而更加恭敬謙下。
世尊。是我大師。我是弟子。
他對師弟次第非常清楚，不因佛讚歎便忘失自己的位置。
第二第三。亦作是言。
三次重申，顯出迦葉不是客套，而是真正不敢僭越師位。
佛告迦葉。實如汝言。我是汝師。汝是弟子。即命迦葉。汝可於彼所應坐處。於中而坐。時尊者迦葉。即奉佛教。敷座而坐。
佛印可迦葉所說，明確確認自己是師、迦葉是弟子，隨後命他到自己應坐之處坐下。迦葉立即奉教，在適當位置敷座而坐。
實如汝言。我是汝師。汝是弟子。
佛確認真正師弟關係，沒有讓前面的分半座成為身份混亂。
汝可於彼所應坐處。於中而坐。
既達到教化大眾的目的，佛便令迦葉回到應有座次。
即奉佛教。敷座而坐。
迦葉依佛教命而行，不因剛受高度讚重而另生主張。
爾時世尊。為欲令彼諸比丘等。益增厭惡。自呵責故。為欲讚歎摩訶迦葉功德尊重與佛齊故。告諸比丘。
世尊接下來要使先前輕視迦葉的比丘，對自己剛才的錯誤心念更加厭離並自我責備；同時也要公開讚歎摩訶迦葉的功德，顯示其修證受到佛極高尊重。
益增厭惡。自呵責故。
佛不是要他們羞辱自己，而是讓他們真正看清：剛才只憑外貌起輕慢，確實是一種應捨的錯誤心行。
讚歎摩訶迦葉功德尊重與佛齊故
接下來佛不是泛泛稱讚，而是逐項列出迦葉深厚的禪定與神通功德，讓眾人知道其實證之深。
告諸比丘。我修離欲之定。入于初禪。作意思惟。迦葉比丘。亦欲離惡不善。有覺有觀。入于初禪。亦復晝夜。欲入初禪二禪三禪。及第四禪。亦復如是。
佛先從四禪說起。世尊自己能離欲、離惡不善法而入初禪；摩訶迦葉也同樣能離惡不善，有覺有觀而入初禪。佛若晝夜欲入初禪、二禪、三禪、第四禪，迦葉也同樣具足相應能力。
離惡不善。有覺有觀。入于初禪。
迦葉的初禪不是外在寂靜而已，而是內心離開欲與不善法，具足禪定條件。
初禪二禪三禪。及第四禪。亦復如是。
佛明確把四禪全部列出，表示迦葉不是只得一層定境，而能通達初禪至第四禪。
我若發心欲入慈心。無嫌怨心。無惱心。遍廣心。善修無量。於其東方。作如是心。南西北方。四維上下。亦作是心。我於晝夜。欲修是心。摩訶迦葉。亦復如是。欲入慈心。無嫌怨心。無惱心。遍廣心。善修無量。於其東方。作如是心。南西北方。四維上下。亦作是心。
佛再說慈心無量。世尊若發心修慈，內心無嫌怨、無惱害，令慈心廣大無量，遍於東方，再遍南、西、北、四維與上下；佛若晝夜欲修如此慈心，摩訶迦葉也同樣能修。
無嫌怨心。無惱心。遍廣心。善修無量。
慈心不是只對喜歡的人好，而是離嫌怨、離惱害，使心量真正廣大。
東方。南西北方。四維上下。
方位一一展開，表示慈心遍覆一切方向，不作狹隘選擇。
摩訶迦葉。亦復如是。
佛再次明示，迦葉所修慈心與此相應，不因外表嚴峻簡樸就缺少慈心。
我若修於悲喜捨心。我於晝夜。常入此心。摩訶迦葉。亦復如是。於晝夜中。常入此心。
世尊接著把慈心以外的悲、喜、捨三無量心全部說出。佛若晝夜常入悲心、喜心、捨心，摩訶迦葉也同樣能於晝夜常入這些心行。
悲喜捨心
慈之外，悲能愍苦，喜能隨喜善樂，捨則平等不染，四無量心至此具足。
摩訶迦葉。亦復如是。
佛再次把迦葉與自己所修對照，顯示其無量心修習深厚。
我欲滅除惱壞。卻於色想。除若干想。入無邊虛空。亦欲晝夜常入此定。識處不用處。非想非非想處。亦復如是。
佛又說更深的定境：若欲滅除對色法的擾動，捨離色想與種種想，進入無邊虛空之定，乃至晝夜常入此定；再往上到識處、不用處、非想非非想處，也都同樣能自在修入。
卻於色想。除若干想。入無邊虛空。
由色界定進入空無邊處，須超越對色的取著與種種分別想。
識處不用處。非想非非想處。亦復如是。
四無色定次第被完整列出：空無邊、識無邊、無所有、非想非非想，顯示修定層次更深。
我亦欲入神通等定。能以一身。作無量身。以無量身。還作一身。我欲觀察諸方上下。入于石壁。無有障礙。猶如虛空。坐臥空中。如彼鴈王。履地如水。履水如地。身至梵天。手捫日月。
世尊再說神通等定：能由一身化作無量身，也能由無量身還成一身；能觀察諸方上下，穿入石壁而沒有障礙，如行於虛空；能在空中坐臥，如雁王自在；行地如水、行水如地，身能到梵天，手甚至能觸及日月。
能以一身。作無量身。以無量身。還作一身。
這是神通變化之一，身形能自在分合，不受平常形體限制。
入于石壁。無有障礙。猶如虛空。
石壁對神通身不成障礙，如同虛空一般通達。
坐臥空中。如彼鴈王。
以雁王飛空作喻，顯示空中自在無礙。
履地如水。履水如地。
平常地水性質對行動的限制，在神通中可以超越。
身至梵天。手捫日月。
神足威力廣大，能上至梵天，乃至觸及日月。
若我晝夜欲修是定。迦葉比丘。亦復如是。欲入於彼神通等定。能以一身。作無量身。以無量身。還為一身。觀察四方四維上下。能以此身。入于石壁。無有障閡猶如虛空。坐臥空中。如彼鴈王。履地如水。履水如地。身至梵天。手捫日月。亦欲晝夜常入此定。
佛接著明說，自己若晝夜欲修這些神通定，摩訶迦葉也同樣具足：一身化無量身、無量身還一身，觀四方四維上下，穿越石壁如虛空無礙，坐臥空中如雁王，行地如水、行水如地，乃至身至梵天、手捫日月，都能晝夜常入相應定境。
迦葉比丘。亦復如是。
佛不是只描述自身神通，而是明確說迦葉也能如此。
觀察四方四維上下
觀察範圍包括四方、四維與上下，經中方位完整不可略過。
亦欲晝夜常入此定
顯示不是偶發神變，而是定力成熟，能依意修入。
天眼天耳。及他心智。宿命漏盡。亦復如是。
佛最後把天眼、天耳、他心智、宿命與漏盡也一併說出，表示摩訶迦葉在這些明與通的修證上同樣具足。
天眼天耳。及他心智。宿命漏盡。
能見遠細之境、能聞遠細之聲、能知他心、能知宿命，最後最重要的是漏盡。由神通而歸到煩惱究竟止息，才顯完整修證。
爾時世尊。我彼無量大眾之中。稱讚迦葉功德。尊重如是。種種與己齊等。
世尊就在無量大眾之中，公開稱讚摩訶迦葉的功德，對他作如此高度尊重，並逐項說明其種種修證與自己相應。
無量大眾之中。稱讚迦葉功德。
佛的讚歎是公開的，正好對治大眾先前因外相而起的輕慢。
尊重如是。種種與己齊等。
此處重點在世尊對迦葉修證功德的極高印可，不可反過來理解為師弟身份相同；前面佛已明確說「我是汝師，汝是弟子」。
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諸比丘聽完世尊對迦葉修證功德的完整說明，心生歡喜，依教奉行。
歡喜奉行
原先的輕慢由佛的開示而被校正，大眾由外貌判斷轉向敬重真正法德。
《今日修行觀照》
最需要檢查的是：是否常因衣著、談吐、年齡或身份，太快判斷一個人的修行深淺。
外相可以看見，內德卻未必一眼可知。
《慧照心得》
諸比丘看見的是破衣、褪色、長鬚；佛看見的卻是四禪、四無量心、無色定、神通與漏盡。差別不在迦葉變了，而在觀看的人看得有多深。
修行最怕只看外相，卻錯過真正的德行。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