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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00・別譯雜阿含經

《別譯雜阿含經》卷一(1)〈善生二種端嚴斷漏解脫・外貌雖陋不及斷漏功德尊〉

學僧 釋慧照

《別譯雜阿含經》卷一(1) 〈善生二種端嚴斷漏解脫・外貌雖陋不及斷漏功德尊〉

世尊先以尊者善生說明兩種真正的端嚴:一是容貌瑰偉,二是剃除鬚髮、身著法衣,深信世間家法終歸無常,出家修道乃至斷盡煩惱、心得解脫。隨後又以一位容色憔悴、外表無威德的比丘教誡大眾,不可依外貌妄加輕賤;此比丘實已所作已辦、證得阿羅漢。兩經共同指出:外在儀貌並非修行高下的真正標準,離欲、斷漏、解脫,才是佛所稱歎的莊嚴。

(一)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彌絺羅國菴婆羅園。爾時尊者善生初始出家。剃除鬚髮來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

「如是我聞」即如此聽聞;當時佛住在彌絺羅國菴婆羅園。尊者善生才剛出家,剃除鬚髮之後前往佛所,頂禮佛足,退坐一面。從初始出家、剃髮,到親近世尊,善生正式進入出家修道的生活。

尊者善生初始出家。剃除鬚髮來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

善生剛出家便來親近佛,外在剃髮著衣只是開始,更重要的是從此依佛法修學,令出家的形式真正成為離欲、斷惑的道路。

佛告諸比丘。此族姓子善生。有二種端嚴。一容貌瑰偉天姿挺特。二能剃除鬚髮身服法衣。深信家法會歸無常。出家學道盡諸煩惱。具足無漏心得解脫。慧得解脫。身證無為。生死永盡。梵行已立。不受後有。

佛告訴諸比丘,族姓子善生有兩種端嚴。第一,是容貌瑰偉、天姿挺特,外貌莊嚴出眾。第二,是他能剃除鬚髮、身穿法衣,並且深信居家世法終究歸於無常,因此出家學道。

佛所說的第二種端嚴沒有停在外相,而是一路說到修行結果:盡除一切煩惱,具足無漏,心得解脫,慧亦得解脫,身證無為,生死永盡,梵行已立,不再受後有。這才把出家的真正莊嚴完整顯示出來。

有二種端嚴。一容貌瑰偉天姿挺特。二能剃除鬚髮身服法衣

佛沒有否認善生外貌端正,但把更深的端嚴放在出家修道上。容貌只能莊嚴一身,法行則能轉變整個生命方向。

深信家法會歸無常。出家學道盡諸煩惱

善生出家不是只因形式改變,而是由於看見世俗家庭生活及一切世間法終歸無常,因此選擇學道,並以斷盡煩惱為方向。

具足無漏心得解脫。慧得解脫。身證無為。生死永盡。梵行已立。不受後有

佛將修行成就說得十分明確:無漏具足,心與慧皆得解脫,親證無為,生死永盡,梵行完成,不再受後有。真正的端嚴,由此超越外貌而成為解脫功德。

佛說是已。即說偈言 比丘常寂定 除欲離生死 住最後邊身 能破於魔軍 修心斷諸結 端正無等倫

佛說完之後,以偈頌進一步讚歎。比丘若常住寂靜禪定,除去欲貪,便能遠離生死;「住最後邊身」表示此身已至生死最後,不再續受後有;能破魔軍,是說不再被煩惱、欲愛與生死力量所制伏;修心斷除諸結,這樣的端正才真正無可比擬。

比丘常寂定 除欲離生死

寂定不是停在安靜感受,而是與除欲、離生死相連。能令欲貪止息的定,才真正走向解脫。

住最後邊身 能破於魔軍

最後邊身指出生死將盡;能破魔軍,則表明煩惱與生死束縛已不能再使其退轉。

修心斷諸結 端正無等倫

佛最後把「端正」落在修心斷結上。斷除繫縛心的諸結,才是最殊勝、無可相比的莊嚴。

佛說是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說完這部經後,諸比丘聽聞世尊所說,心生歡喜,並依教奉行。聽見善生兩種端嚴之後,修學者所要實踐的,不是追求外在莊嚴,而是修心、斷結、離欲,令出家學道真正走向解脫。

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法後的歡喜,還要落在奉行;佛所讚歎的端嚴,必須由實際修習成就。

(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與無央數大眾。圍遶說法。當于爾時。有一比丘。容色憔悴。無有威德。來詣佛所。頂禮佛足。叉手合掌。向諸比丘。在一面坐。

另一時,佛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與無央數大眾圍繞說法。此時有一位比丘前來,他容色憔悴,外表看來沒有威德。比丘來到佛所,頂禮佛足,又叉手合掌面向諸比丘,退坐一面。

有一比丘。容色憔悴。無有威德

這位比丘的外貌並不令人覺得莊嚴,甚至顯得憔悴、沒有威勢。也正因如此,後續大眾對他的第一印象才成為佛所要糾正的地方。

時諸比丘皆作是念。今此比丘。何故如是顏容毀悴。無有威德。世尊爾時知諸比丘心之所念。即告之言。汝諸比丘。見彼比丘禮我已不。時諸比丘白佛言。世尊。唯然已見。

諸比丘看見之後,都在心中想:這位比丘為何顏容如此憔悴,又沒有威德?世尊知道大眾心中的念頭,便主動問他們:「你們看見那位比丘向我作禮了嗎?」諸比丘回答:「世尊,是的,已經看見。」

何故如是顏容毀悴。無有威德

大眾尚未知道這位比丘的內在證量,已先從顏容與外在威儀產生判斷。這正顯示凡夫習慣以可見外相推量不可直接看見的德行。

世尊爾時知諸比丘心之所念

佛直接知道諸比丘心中的想法,因此教誡並非因有人公開譏毀,而是連內心生起的輕慢判斷也被指出。

佛復告言。汝等今者勿於彼所生下劣想。何以故。彼比丘者。所作已辦。獲阿羅漢。捨於重擔。盡諸有結。得正解脫。而今汝等。不應於彼生輕賤想。

佛隨即告訴諸比丘,不要對這位比丘生起下劣的想法。原因非常明確:這位比丘所作已辦,已證得阿羅漢,捨下生死重擔,盡除一切有結,得到正解脫。因此,大眾不應因外貌憔悴而生輕賤。

勿於彼所生下劣想

佛直接制止的,是心中把他人看低的念頭。外貌不足以成為判斷證量與功德的依據。

所作已辦。獲阿羅漢。捨於重擔。盡諸有結。得正解脫

這位外表無威德的比丘,實際上已經完成應作之事,證阿羅漢果,捨除生死重擔,斷盡有結而得正解脫。外相與真實證量之間,可能有極大差距。

不應於彼生輕賤想

佛再次明確教誡不可輕賤。真正應受尊重的是斷結解脫的功德,而不是是否符合世人對莊嚴形象的期待。

汝等若當知見如我。然後乃可籌量於彼。若妄稱量。則為自損。

佛進一步說,如果諸比丘具備如佛一般的知見,然後才可以衡量這位比丘;若沒有這樣的知見,卻隨意推測、評量他人的證量,就只會損害自己。

若當知見如我。然後乃可籌量於彼

要判斷他人的真實境界,需要相應的知見,不是憑表情、氣色、衣著、談吐就能決定。

若妄稱量。則為自損

佛將後果說得很直接:錯誤衡量真正有德之人,不只是看錯人,更會令自己因輕慢、誤判而受損。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孔雀雖以色嚴身 不如鴻鵠能高飛 外形雖有美儀容 未若斷漏功德尊

世尊以孔雀與鴻鵠作譬喻。孔雀雖然羽色華美、外形莊嚴,卻不如鴻鵠能夠高飛。佛藉此說明:外表即使端正美好,也比不上斷盡諸漏所成就的功德尊貴。

孔雀雖以色嚴身 不如鴻鵠能高飛

孔雀的長處在色彩,鴻鵠的長處在高飛;外觀耀眼,並不等於真正能力更高。這個譬喻直接破除以外相判斷修行的習慣。

外形雖有美儀容 未若斷漏功德尊

佛把真正尊貴之處明定為「斷漏功德」。儀容再美,也不能與斷除煩惱、成就解脫相比。

今此比丘猶良馬 能善調伏其心行 斷欲滅結離生死 受後邊身壞魔軍

佛又把這位比丘譬作良馬。良馬之所以可貴,不在外表,而在能受調御;同樣,這位比丘善能調伏自己的心行,斷除欲貪,滅除諸結,遠離生死,已受最後邊身,能壞魔軍。

今此比丘猶良馬 能善調伏其心行

真正的修行功夫在於調伏心。心能調伏,才不會任由貪瞋癡與諸欲牽引。

斷欲滅結離生死 受後邊身壞魔軍

斷欲、滅結,結果就是遠離生死;最後邊身表示此身之後不再續受生死,壞魔軍則說明煩惱與生死束縛已被破除。

佛說是已。諸比丘等。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說完教誡與偈頌之後,諸比丘聽聞佛所說,歡喜奉行。大眾原先因外貌而生的疑念,由佛的開示轉向對斷漏功德的正確認識,也得到一項重要修行提醒:不可妄以外相衡量他人。

諸比丘等。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歡喜之外還要奉行。真正的奉行,就是在往後見人時少一分輕慢,多一分謹慎,不以外相妄測內德。

《今日修行觀照》

生活中很容易用外貌、氣色、衣著、談吐、學歷、身份,甚至修行時表現出來的威儀,迅速替一個人下結論。這兩經正好從兩個方向提醒:善生外貌端正,但佛更讚歎他斷漏解脫的端嚴;另一位比丘外表憔悴,卻已證得阿羅漢。

外表可以看見,內德卻未必看得見;看得見的,不足以代表一個人的全部。

當心中生起「這個人不像有修行」「那個人看起來很有境界」時,可以先把判斷放下。若沒有足夠知見,就不必替別人的證量下結論。真正可以確定的,是自己此刻有沒有生慢心、有沒有輕賤、有沒有被外相牽著走。

《慧照心得》

佛說「端正無等倫」,不是指容貌,而是修心斷諸結;又說「若妄稱量,則為自損」,提醒修學者不要把肉眼所見當成全部真相。

修行愈久,愈應謹慎自己對人的判斷;能少一分輕慢,就是替自己的道業少留一分障礙。

一個人外貌端正,不等於已離煩惱;一個人形容憔悴,也不代表沒有功德。佛所看的是斷欲、滅結、調伏心行與正解脫。修學若能把目光從外相轉回法與德,對人會更恭敬,對己也會更清醒。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