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第三十六卷(5)〈淨信惠施福報如影隨形・悉鞞梨王廣開布施成大功德聚〉——(九九九)
——(九九九)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這一經,世尊仍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到了後夜,有一位名叫悉鞞梨的天子來到佛所。
他先以偈請問:
世間眾生都喜愛飲食、樂受,那麼有沒有一種福樂,能隨著一個人而去,不因身分、地方改變而失去?
時。有天子名悉鞞梨。容色絕妙。於後夜時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身諸光明遍照祇樹給孤獨園
悉鞞梨天子來到佛前。
稽首佛足。
退坐一面。
身上光明遍照祇樹給孤獨園。
接著,他以偈向世尊請問。
時。彼天子而說偈言
諸天及世人 於食悉欣樂 頗有諸世間 福樂自隨逐
悉鞞梨天子先說:
諸天與世間人,都歡喜飲食與種種安樂。
可是這些受用都有一個共同點:
它們依因緣而有。
吃過的食物,過後就沒有了。
眼前的快樂,也會變化。
財物可能失去。
身分可能改變。
環境也可能離散。
所以他進一步問:
有沒有一種福樂,是「自隨逐」的?
不必別人替自己帶著。
也不是外面有人賞賜。
而是隨著自己所造善業而來。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淨信心惠施 此世及後世 隨其所至處 福報常影隨 是故當捨慳 行無垢惠施 施已心歡喜 此世他世受
世尊回答:
以清淨信心行惠施。
這一份善業,不只在此世有果。
後世也隨之而有。
佛說:
「隨其所至處,福報常影隨。」
就像影子隨著身體。
身往哪裡。
影便隨到哪裡。
善業也是如此。
真正已經由自己身口意造下的善因,不需要天天抓著它不放。
因緣成熟,自有其果。
真正能隨自己而去的,不是眼前所擁有的財物,而是自己已經造作的善業;淨信而施,善因既成,福報便如影隨形。
因此世尊接著說:
「是故當捨慳。」
布施首先要對治的,不只是貧乏。
也是自己的慳。
有時不是沒有。
而是不捨得。
怕給了自己就少。
怕別人得到了,自己吃虧。
心一直抓著所有物,便被所有物反過來綁住。
所以佛說:
捨慳。
「行無垢惠施。」
布施時,心也要清淨。
不是為了炫耀。
不是為了壓過別人。
不是為了交換名聲。
也不是給了之後,一直要求對方記住自己的恩。
若施而無垢,捨出去的不只是物。
也在捨自己的慳貪與執取。
佛又說:
「施已心歡喜。」
布施之後,心生歡喜。
不是施完便後悔:
早知道不要給那麼多。
也不是反覆計算:
他到底有沒有感謝我?
而是知道自己已做一件善事。
心中清淨歡喜。
此世、他世,皆受其福。
布施真正要修的,不只是「手能捨」,還要使心能捨;施前淨信,施時無垢,施後歡喜,才不讓原本的善行又被慳惜、計較與求報之心重新染污。
時。彼悉鞞梨天子白佛言。奇哉。世尊。善說斯義
淨信心惠施 此世及他世 隨其所至處 福報常影隨 是故當捨慳 行無垢惠施 施已心歡喜 此世他世受
悉鞞梨天子聽完世尊所說,非常歡喜。
他讚歎:
「奇哉。世尊。善說斯義。」
並且把佛剛才所說的偈,再次完整重述。
這不是只聽過便算了。
他對這一段法深有所感。
因為這正與他自己的過去世相應。
接下來,悉鞞梨天子便親自說出:
他過去生曾經怎樣行布施。
悉鞞梨天子白佛言。世尊。我自知過去世時曾為國王。名悉鞞梨。於四城門普施為福。於其城內有四交道。亦於其中布施作福
悉鞞梨天子說:
自己知道過去世曾經作國王。
名叫悉鞞梨。
當時,他在四個城門廣行布施。
城內四個交道,也設布施之處。
不是只有一個地方偶爾行施。
而是在城市多處設方便,使更多人能得到利益。
可以看見這位國王的布施心很廣。
但後面更可貴的地方,不只是他自己大量布施。
而是當身邊的人也想修福時,他願意把布施的地方讓出來。
時。有第一夫人來語我言。大王大作福德。而我無力修諸福業。我時告言。城東門外布施作福悉皆屬汝
第一夫人來對國王說:
大王廣作福德。
可是我沒有力量修這些福業。
國王沒有回答:
這都是我的布施,不可分給你。
反而告訴她:
城東門外的布施功德,全部交給你去做。
這裡很值得看。
有時候自己修福不難。
看到別人也想修福,自己能不能讓出機會,反而比較難。
因為人會生一個念頭:
這本來是我的功德。
若讓別人做,我是不是就少了?
悉鞞梨王卻不是這樣。
有人願意修福,他就成就對方。
自己能行善是一種福;見別人願意行善,還能歡喜成就,不把所有功德都抓在自己名下,這又是更深一層的捨。
時。諸王子復來白我。大王多作功德。夫人亦同。而我無力作諸福業。我今願得依於大王少作功德。我時答言。城南門外所作施福悉皆屬汝
接著諸王子也來請求。
他們說:
大王作很多功德。
夫人也有分。
我們也希望依著大王,能修一些功德。
國王便把城南門外所作布施讓給諸王子。
沒有因為是自己的子女,就認為:
你們將來自然享用王室福報,不必修。
反而也讓他們親自參與善業。
福德不能只靠父母代做。
善業仍要自己造作。
時。有大臣復來白我。今日大王多作功德。夫人.王子悉皆共之。而我無力作諸福業。願依大王少有所作。我時告言。城西門外所作施福悉皆屬汝
大臣也來請求。
國王就把城西門外的布施交給大臣。
可以看到:
從夫人。
到王子。
到大臣。
悉鞞梨王不是把布施權力集中在自己手上。
而是不斷讓更多人一起進入善業。
時。諸將士復來白我。今日大王多作功德。夫人.太子及諸大臣悉皆共之。唯我無力能修福業。願依大王得有所作。我時答言。城北門外所作施福悉皆屬汝
接著諸將士也希望能修福。
國王又把城北門外的布施交給他們。
至此,東、南、西、北四城門,都已有不同的人參與布施。
第一夫人。
王子。
大臣。
將士。
每一群人都有修福的因緣。
國中庶民復來白我。今日大王多作功德。夫人.王子.大臣.諸將悉皆共之。唯我無力不能修福。願依大王少有所作。我時答言。於其城內四交道頭所作施福悉屬汝等
最後,連國中庶民也來請求。
他們說:
大王、夫人、王子、大臣、將士都有機會修福。
只有我們沒有力量。
希望也能有所作。
悉鞞梨王便把城內四交道頭的布施,交給庶民。
這裡所呈現的,不再只是「一個國王很會布施」。
而是:
一個人的善心,帶動了整個群體一起行善。
夫人參與。
王子參與。
大臣參與。
將士參與。
庶民也參與。
原本是一個人的布施,漸漸成為眾人的布施。
最有力量的善,不一定只是自己做得最多;若一個人的發心能使更多人也願意布施、也有機會修福,善便從個人的功德擴展成共同的善業。
爾時。國王夫人.王子.大臣.將士.庶民悉皆惠施。作諸功德。我先所作惠施功德於茲則斷
到了這裡,所有原先的布施地點,都已經分給別人。
夫人行施。
王子行施。
大臣行施。
將士行施。
庶民也行施。
於是悉鞞梨王自己原先所作惠施,在這些地方便中斷了。
如果只想著自己的功德,很可能到這裡就算了。
既然所有地方都有人做:
那我就休息。
可是悉鞞梨王沒有停。
接下來,事情又往前一步。
時。我所使諸作福者。還至我所。為我作禮而白我言。大王當知。諸修福處。夫人.王子.大臣.將士及諸庶民各據其處。行施作福。大王所施於茲則斷
負責作福的人回來稟報:
所有修福之處,現在都已由夫人、王子、大臣、將士、庶民各自據處行施。
所以大王自己的布施,在這些地方已經沒有繼續。
這個情況很有意思。
善的地方都已有人做。
自己原本的布施空間沒有了。
這時若心中還執著:
一定要有一個地方掛我的名字。
一定要有一處算我的功德。
就很容易與別人爭。
但悉鞞梨王沒有把已交出去的善事再收回。
而是另找新的方法繼續行善。
我時答言。善男子。諸方邊國歲輸財物應入我者。分半入庫。分其半分。即於彼處惠施作福
悉鞞梨王說:
各地邊國每年輸送進來、本來應入王庫的財物,
分成兩半。
一半入庫。
另一半,直接留在當地布施作福。
這裡可以看見一個很實際的平衡。
國家仍有需要。
所以不是全部都拿去布施。
一半入庫。
維持應有用途。
另一半則回到當地利益眾生。
不是只顧積財。
也不是不顧現實地全部捨盡。
而是有智慧地分配。
布施並不等於失去分寸;悉鞞梨王一半入庫、一半作福,顯示善心也可以與責任相應。能守住所應承擔,又願意從所有之中分出一份利益眾生,布施才能長久。
彼聞教旨。往詣邊國。集諸財物。半送於庫。半留於彼惠施作福
使者依照國王的命令前往邊國。
將所收財物一半送入王庫。
一半留在當地布施作福。
於是原本城內、城門的布施雖已讓給他人,
悉鞞梨王的行善並沒有停止。
反而從城內擴展到邊國。
他不是非要守著原本的位置。
只要有眾生可以利益,就另開善緣。
我先長夜如是惠施作福。長夜常得可愛.可念.可意福報。常受快樂。無有窮極。以斯福業及福果福報。悉皆入於大功德聚數
悉鞞梨天子回顧過去:
長夜以來,都如此行惠施作福。
因此長夜常得可愛、可念、可意的福報。
常受快樂。
無有窮極。
這裡正好印證前面世尊所說:
「福報常影隨。」
不是佛說完之後,悉鞞梨才相信。
他自己過去世的經驗,就證明了:
曾經造作的布施善業,後來確實成為福果福報。
而這些福業、福果、福報,都歸入「大功德聚」。
譬如五大河合為一流。所謂恒河.耶蒲那.薩羅由.伊羅跋提.摩醯。如是五河合為一流。無有人能量其河水百千萬億斗斛之數。彼大河水得為大水聚數
接著,悉鞞梨天子用五大河合流作譬喻。
恒河。
耶蒲那。
薩羅由。
伊羅跋提。
摩醯。
五條大河合成一流。
到了這種程度,已沒有人能用百千萬億斗斛去一一計量其中的水量。
只能說:
這是一個大水聚。
這個譬喻很有力量。
一滴水很容易量。
一桶水也能量。
但當無數水流不斷匯聚,最後成為大河,就不再是少數數字可以輕易計算。
善業也是如此。
一次布施,是一分善。
再一次,是一分善。
又成就別人布施。
又擴展新的善緣。
長久累積下來,就不再只是單一一次的功德。
而成為大功德聚。
我亦如是。所作功德果.功德報不可稱量。悉得入於大功德聚數
悉鞞梨天子最後說:
我也是如此。
所作功德之果。
所得功德之報。
已不可稱量。
都歸入大功德聚。
這裡不能只看成:
布施很多,所以福報很多。
更值得看的是他整個布施的心與行。
先自己廣施。
別人想做,就讓給別人。
原來的地方都讓完了,再另找新的地方行善。
財物一半留作責任所需,一半拿來作福。
長夜如此。
不是偶爾一時熱心。
而是長久持續。
所以大功德聚,也是從無數次真實的捨、真實的善行,一點一滴匯聚而成。
大功德聚不是忽然出現的;它如五河合流,是一次布施、一念淨信、一分捨慳、一次成就他人行善,長久不斷累積而成。修福最怕只求一時感動,最可貴的是善心能長久、善行能相續。
爾時。悉鞞梨天子聞佛所說。歡喜隨喜。稽首佛足。即沒不現
悉鞞梨天子聽聞佛所說法。
歡喜隨喜。
稽首佛足。
即沒不現。
九九九這一經,從佛的一首短偈開始,最後展開成悉鞞梨天子過去世一整段布施因緣。
世尊先說:
淨信而施。
福報如影隨形。
悉鞞梨天子則用自己的過去證明:
真的如此。
當年一點一滴的惠施沒有消失。
最後匯成不可稱量的大功德聚。
《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讀九九九,可以先問自己:
我修福時,有沒有一個「一定要算我的」的心?
這一經最值得觀察的地方之一,就是悉鞞梨王願意把自己的布施位置一個一個讓出去。
夫人要修福。
給她。
王子要修福。
給他們。
大臣要修福。
也給。
將士要。
再給。
連庶民都希望參與。
城內四交道也讓出去。
最後自己原本所有布施之處都沒有了。
若換成我們,可能心裡會有點不是滋味:
本來都是我做的。
現在怎麼都變成別人在做?
可是悉鞞梨王沒有把它搶回來。
他看到的不是:
「我的功德少了。」
而是:
更多人開始修福了。
這一點很值得修。
有時候我們會做善事。
卻又希望事情一定經過自己。
別人做好了,心裡反而不舒服。
別人被讚歎了,又覺得自己的功勞被拿走。
這就表示「我」還藏在善事裡。
所以今日若看到別人願意行善,可以練習:
歡喜。
成就。
不競爭。
能讓別人做,就讓別人做。
只要善真的發生,就值得隨喜。
第二個觀照,是「捨慳」。
佛說:
「是故當捨慳。」
有時候我們不是沒有能力布施。
是捨不得。
財布打開時,心先算很多。
時間要付出時,也捨不得。
要幫別人多做一點,也覺得麻煩。
這些地方,就是慳。
布施不一定每次都要很多。
重要的是看到自己的「不肯捨」。
今天可以從很小處練習。
有餘力,多幫一點。
有好東西,不一定全部留給自己。
有時間,願意陪一個需要的人。
有佛法利益,也不吝於適當分享。
每一次捨,都在鬆開一點抓取。
第三個觀照,是「長夜如是惠施作福」。
善行要長久。
不是今天感動,做很多。
明天累了,就全部停止。
悉鞞梨王的功德之所以成為「大功德聚」,不是只靠一次很大的布施。
而是長久相續。
這對修行也是一樣。
今天念佛一千聲。
很好。
但若明天、後天完全不念,力量有限。
每天穩穩念。
每天穩穩持戒。
每天穩穩布施。
每天穩穩觀心。
久了才有力量。
五大河不是靠一滴水成河。
大功德聚也不是靠一次熱心成就。
今日修福,不必急著求「大」;先讓善能持續。能捨一分慳,就捨一分;能成就一人行善,就成就一人;能每日做一點,就每日不斷。善若長久相續,涓滴終能成河。
《慧照心得》
讀九九九,學僧很喜歡佛說的:
「隨其所至處,福報常影隨。」
影子跟著身體。
人走到哪裡,它就到哪裡。
這讓學僧想到:
我們一生很努力想留下很多東西。
財物。
房子。
名聲。
作品。
別人對自己的記憶。
可是到了真正要離開這一期生命時,很多東西都不能帶走。
真正隨著自己的,是業。
想到這裡,學僧覺得:
人生真的要慎重。
因為每天都在做可以「隨逐」自己的東西。
一念善。
跟著自己。
一念惡。
也跟著自己。
布施。
跟著自己。
慳貪。
也跟著自己。
慈心。
跟著自己。
瞋心所造的業。
也不會因為自己不想記得,就沒有了。
所以佛說:
「是故當捨慳,行無垢惠施。」
學僧覺得這不是只叫有錢的人捐錢。
是在教每一個人練習捨。
人最難捨的,不一定是錢。
有時是自己的意見。
有時是自己的面子。
有時是一句:
「好,這次就照你的意思。」
有時是把一個好機會讓給別人。
有時是看到別人做得好,不搶功。
悉鞞梨王這一段,學僧最有感的就是:
他一直把福田讓出去。
夫人要做。
讓。
王子要做。
讓。
大臣要做。
讓。
將士要做。
讓。
庶民也要做。
還是讓。
到最後,他自己原本所有布施處都斷了。
學僧讀到這裡會想:
如果是我,心會不會生一點失落?
本來大家都知道是我在做。
現在東邊是別人的。
南邊是別人的。
西邊也是。
北邊也是。
連城內也不是我的了。
那我還剩什麼?
這就是修行。
如果善事一定要掛自己的名字,表示還沒有真的捨。
若看到善已經有人做,而且做得很好,能說:
很好。
你來。
我再找別的地方幫忙。
這顆心就比較開。
悉鞞梨王正是這樣。
原本城裡沒有地方再讓他布施了。
他沒有把別人的功德收回。
而是說:
邊國送來的財物,一半入庫,一半當地作福。
學僧覺得這也很有智慧。
不是全部都拿去布施,讓應有的責任無法維持。
一半入庫。
一半作福。
這種布施不是衝動。
是可以長久的。
修行也要如此。
如果今天把所有力氣用完,明天就完全不能修,也未必最好。
找到一個能長久持續的方式,可能更實在。
學僧也想到釋慧照共修網。
做網站本身,如果只是想:
這是我的作品。
要讓大家知道是我做的。
那還是「我」。
但若真正想的是:
這些經文、法義,能不能在人不在之後,還繼續讓人讀到?
能不能讓一個未來不認識學僧的人,在某一天打開一頁經文,剛好因此理解一句佛法?
能不能讓一個心很亂的人,因為讀到佛的一句話,而少造一個惡業?
若能如此,學僧覺得這就有一點像九九七所說的樹、橋、井、舍。
人不一定在。
利益還可以留下。
九九九又進一步告訴我們:
真正能跟著自己的,不是名字留多久。
而是行善時自己的心有沒有清淨。
有沒有捨慳。
有沒有讓善真的發生。
所以網站留下來很好。
文章留下來很好。
經文整理好也很好。
但自己心裡還是要問:
我在做的時候,是不是愈做愈執著?
愈做愈覺得這都是我的?
還是愈做愈知道:
佛法不是我的。
經典不是我的。
有人因法得益就好。
學僧只是盡一分因緣。
這樣心會比較自在。
最後五大河合流的譬喻,學僧也非常喜歡。
恒河。
耶蒲那。
薩羅由。
伊羅跋提。
摩醯。
一條一條流進來。
最後成為大水聚。
修行也是這樣。
今天一個善念。
很小。
今天忍住一句瞋話。
也很小。
今天供養一點。
很小。
今天多念幾句佛號。
也很小。
今天看見自己一念慢,不跟著它走。
仍然很小。
可是不要小看。
如果每天都在往同一個方向流,
久了會成河。
反過來也一樣。
每天一點貪。
一點瞋。
一點嫉妒。
一點欺騙。
若不管它,久了也成流。
所以學僧願提醒自己:
不要只等做大事。
先顧好每一條小水流。
讓每一天流出去的是善。
讓每一念往清淨的方向走。
久而久之,自然成為自己的功德聚。
而最重要的是:
做完放下。
不要一直守著功德。
佛說:
「施已心歡喜。」
不是:
施已心計算。
施已心追討。
施已心等待別人讚歎。
做完,歡喜。
然後繼續走。
這樣比較像真正的捨。
悉鞞梨王的大功德聚,不只因為布施數量多,更在於善心能長久、能捨慳、能成就別人,也能在原有善緣已讓出之後繼續另開利益眾生之路。學僧願學的,不是把功德抓得更多,而是讓善流得更遠;不問多少算我的,只問還有哪裡可以利益。若一念一行都往清淨流去,涓滴久聚,自能成河。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