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第三十一卷（24）〈一切眾生、一切法、一切眾中之第一〉
# 《雜阿含經》第三十一卷（24）〈一切眾生、一切法、一切眾中之第一〉
——（九○二）～（九○四）
## （九○二）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第三十一卷走到最後三經，佛陀把前面一路所說的修行重新收攝到「第一」之法。
第一經先從一切眾生說起。
無論眾生形態如何、所處境界如何，佛陀直接指出其中最尊、最勝者。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有眾生。無足．二足．四足．多足。色．無色。想．無想。非想．非非想。於一切如來最第一。乃至聖戒亦如是說
佛陀把眾生的範圍說得非常廣：有無足眾生，有二足、四足、多足眾生，有色、無色，有想、無想，乃至非想、非非想。
無論生命存在的形態有多不同，在這一切眾生之中，如來最為第一。
這個「第一」，不是以世間權力、財富、壽命或神通來衡量，而是因為如來已究竟覺悟、究竟解脫。眾生仍在生死中流轉，如來已於貪、瞋、癡與一切繫縛中究竟出離。
經文最後說「乃至聖戒亦如是說」，法義一路承接到聖戒等善法。真正與如來相應的尊勝，不是外在身分，而是覺悟與清淨之法。
## （九○三）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前一經從眾生說第一，這一經進一步從一切法來說。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諸世間眾生所作。彼一切皆依於地而得建立。
佛陀說，世間眾生所有種種作為，都依大地而得建立。屋舍、道路、種植、行走、居住，都要有所依，大地成為世間種種建立的基礎。
如是一切法。有為．無為。離貪欲法最為第一。
一切法，包括有為法與無為法，佛陀說「離貪欲法最為第一」。
世間人往往認為得到更多、擁有更多、境界更高才是第一；佛陀所說的第一，卻是離貪欲。
只要貪欲還在，心就仍被境界牽引。得到時怕失去，沒有時想追求，喜歡時想抓住，變化時又受苦。真正超越這種繫縛，才有清涼與自在。
如是廣說。乃至聖戒亦如是說
這一法義依原典所說繼續廣說承接，乃至聖戒。真正值得建立、守護與增長的，是能帶向離貪、清淨與解脫的法。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 （九○四）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最後一經，再從一切諸眾來說第一。
前面是如來於眾生中第一，再來是離貪欲法於一切法中第一，現在則說如來聲聞眾於一切諸眾中第一。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諸世間眾生。彼一切皆依於地而得建立。
佛陀再次以大地譬喻。世間眾生都依地而住、依地而立，大地承載眾生。
如是一切諸眾。如來聲聞眾最為第一。
一切諸眾之中，如來聲聞眾最為第一。
如來聲聞眾之所以尊勝，不是單純因為一群人聚在一起，而是共同依佛所說法而修，向著離貪、離瞋、離癡與解脫而行。
前面本卷也曾說真正善好的僧眾，是行法、法次法向、隨順法行。到了卷末再說「如來聲聞眾最為第一」，正好與前文相應。
僧眾真正的尊貴，在於依法而行。
如是廣說。乃至聖戒
經文再以「如是廣說，乃至聖戒」承接。從如來聲聞眾的尊勝，一路仍歸向聖法、聖戒與清淨修行。
所以第一不是用來自我驕傲的稱號。真正的聲聞眾，是依戒、依法、依修行而成立。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第三十一卷到這裡收束。
最後三經共同留下三個方向：一切眾生中，如來第一；一切法中，離貪欲法第一；一切諸眾中，如來聲聞眾第一。
看起來是在說三種第一，其實最後都指向同一件事：覺悟、離貪、依法修行。
## 今日修行觀照
我們平常也很喜歡比較「第一」。誰最好？誰最有能力？誰最有成就？誰懂得最多？
可是佛陀在卷末所說的第一，和世間標準很不一樣。
佛陀說如來第一，因為如來究竟覺悟。
佛陀說離貪欲法第一，因為真正離貪，才離開繫縛。
佛陀又說如來聲聞眾第一，因為這個僧眾依正法而修，朝向解脫。
所以今天可以問自己：我現在最想成為的第一，是哪一種第一？
是比別人知道得多、比別人有地位、比別人被看見？
還是貪比以前少、瞋比以前少、心比以前清淨、對法比以前更能真正去行？
世間的第一，往往需要別人輸；佛法的第一，不需要踩著任何人，只是自己越來越離貪、越來越清淨、越來越接近覺悟。
## 慧照心得
第三十一卷最後用這三經結束，我覺得很有意思。
一路走到最後，佛陀沒有再講一套很複雜的方法，反而只告訴我們：什麼是第一。
先說一切眾生之中，如來第一。
不是因為佛陀出生高貴，不是因為有最多財富，也不是因為有人替他加上一個尊貴稱號，而是因為佛陀覺悟了。生死看清了，煩惱斷盡了，道路走完了，所以第一。
接著又說一切有為、無為法中，離貪欲法第一。
這一句我尤其有感。
世間一直教我們要得到：得到更多錢、更多認同、更好的位置、更大的能力。甚至學佛以後，也可能變成想得到更好的境界、更多人的尊敬、更多「我懂佛法」的感覺。
但佛陀說，第一的法不是得到，是離貪。
世間一直加，佛法最後在減。
減少貪，減少瞋，減少癡，減少執取，減少「一定要照我的意思」。一直減到沒有繫縛，這才是真正的第一。
最後又說如來聲聞眾第一。
一個共修團體真正好，不是人多，不是場面大，也不是每個人都很會說。真正好，是大家有沒有一起往法走，有沒有持戒，有沒有互相提醒，有沒有少一點爭、少一點我慢、多一點慈悲、多一點正見、多一點真實修行。
所以最後三經，其實又回到本卷前面一直反覆說的一件事：不要只活在名字裡。
三明，不是名字。 信，不是名字。 增益，不是名字。 等起，也不是名字。 到了最後，第一，也不能只是名字。
真正第一，要有真實內容。
如來有覺悟。 離貪有解脫。 聲聞眾有依法而行。
所以我願意把這一卷最後留成三句：
若論眾生，覺悟第一。 若論諸法，離貪第一。 若論諸眾，依法修行第一。
回到自己身上，只需要問：我今天有沒有比昨天更離貪一點？有沒有更依正法一點？有沒有更少一點我慢？
如果有，就正在往佛陀所說真正尊勝的方向走。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