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第三十一卷（13）〈無學三明・宿命、生死、漏盡〉
# 《雜阿含經》第三十一卷（13）〈無學三明・宿命、生死、漏盡〉
——（八八四）～（八八五）
## （八八四）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前面經文談禪定、不放逸與善巧修習；到了這裡，佛陀進一步說到「無學三明」。
所謂無學，是修行已臻究竟，不再有應學而未學之法。三明則從過去、眾生生死流轉，一直照見到自身諸漏永盡。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無學三明。何等為三。無學宿命智證通．無學生死智證通．無學漏盡智證通
佛陀直接列出三明：無學宿命智證通、無學生死智證通、無學漏盡智證通。
第一明知過去宿命；第二明知眾生依業於善趣、惡趣生死往來；第三明回到自身，徹底斷盡諸漏。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觀察知宿命 見天惡趣生
「觀察知宿命」指第一宿命明；「見天惡趣生」指第二生死明，見眾生往生天趣，也見眾生墮於惡趣。
生死諸漏盡 是則牟尼明
三明最終不只是知道很多。真正重要的是諸漏盡。貪欲、有、無明等漏若未盡，即使知道再多生命現象，也還沒有完成佛法所指向的解脫。
其心得解脫 一切諸貪愛
心得解脫，一切貪愛離盡。佛法的智慧不是增加一個可以炫耀的能力，而是讓心真正從愛取與束縛中鬆脫。
三夜悉通達 故說為三明
本站原典此處寫作「三夜悉通達」，依原典原字保留，不自行改寫。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 （八八五）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這一經再次提出無學三明，但不再只列名稱，而是逐項廣說。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無學三明。何等為三。謂無學宿命智證通．無學生死智證通．無學漏盡智證通
三明仍是宿命智證通、生死智證通、漏盡智證通。前一經總說，這一經廣說。
### 宿命智證明
云何無學宿命智證通。謂聖弟子知種種宿命事。從一生至百千萬億生。乃至劫數成壞。
聖弟子能知種種過去宿命，從一生一直到百千萬億生，乃至劫數成壞。
我及眾生宿命所更如是名．如是生．如是性．如是食．如是受苦樂．如是長壽．如是久住．如是受分齊。
對過去生命，能知如是名、如是生、如是性、如是食、如是受苦樂、如是長壽、如是久住、如是受分齊。
我及眾生於此處死．餘處生。於餘處死．此處生。
生命於此處死，在餘處生；又於餘處死，而在此處生。這一句直接顯示眾生隨因緣於生死中往來。
有如是行．如是因．如是信。受種種宿命事。皆悉了知。是名宿命智證明
種種宿命所經之行、因與信，皆能如實了知，這就是宿命智證明。
### 生死智證明
云何生死智證明。謂聖弟子天眼淨過於人眼。見諸眾生死時．生時。善色．惡色。上色．下色。向於惡趣。隨業受生如實知。
第二明，是以清淨天眼見眾生死時、生時，善色、惡色，上色、下色，並如實知道眾生隨業受生。
如此眾生身惡行成就．口惡行成就．意惡行成就。謗聖人。邪見受邪法因緣故。身壞命終。生惡趣泥犁中。
身惡行、口惡行、意惡行，謗聖人，邪見而受邪法，依此因緣身壞命終，生於惡趣泥犁中。經文把惡趣因緣說得很清楚，身口意所造並非沒有後果。
此眾生身善行．口善行。意善行。不謗毀聖人。正見成就。身壞命終。生於善趣天人中。
反之，身善行、口善行、意善行，不謗毀聖人，正見成就，身壞命終後生於善趣天人中。
是名生死智證明
能如此如實知道眾生隨業於生死中往來，就是生死智證明。
### 漏盡智證明
云何漏盡智證明。謂聖弟子此苦如實知。此苦集．此苦滅．此苦滅道跡如實知。
第三明直接回到四聖諦：此苦如實知，此苦集、此苦滅、此苦滅道跡如實知。
知道宿命是明，見生死是明，但真正完成解脫的，仍是如實知苦、集、滅、道。
彼如是知．如是見。欲有漏心解脫．有有漏心解脫．無明漏心解脫。
如此知、如此見，欲有漏、有有漏、無明漏心得解脫。這不是暫時壓住煩惱，而是使生死流轉的根本繫縛得到解脫。
解脫知見。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解脫之後，如實知見：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是名漏盡智證明
這就是漏盡智證明。三明到這裡才真正完成：第一明知過去，第二明知眾生生死，第三明斷除自己生死的根。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觀察知宿命 見天惡趣生
知宿命，是第一明；見眾生生於天趣、惡趣，是第二明。
生死諸漏盡 是則牟尼明
生死諸漏盡除，才是牟尼之明。
知心得解脫 一切諸貪愛
心的解脫自己如實知道，一切貪愛得到解脫。真正的明，必須帶來無明與貪愛的止息。
三處悉通達 故說為三明
此處本站原典寫作「三處悉通達」。前一經為「三夜悉通達」，兩處原文字樣不同，均依本站原典保留。
佛說是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兩經合起來看，三明次第非常完整：知宿命，見生命之過去；知生死，見眾生隨業流轉；知漏盡，親自斷除生死根本。
前兩明使人看見生死，第三明才真正走出生死。
## 今日修行觀照
談到三明，一般人很容易先被前兩項吸引：知道前世、看見眾生死後去處。
但一路讀到第三明，就會發現佛陀真正把力道放在「漏盡」。
知道過去多少世，如果現在仍被貪瞋癡牽著走，苦沒有因此結束；知道別人將往哪一道受生，如果自己的無明仍未鬆開，也還沒有完成佛法最重要的事。
所以今日修行可以放回四聖諦：現在的苦是什麼？它從哪個愛取而來？若不再抓住，能不能鬆一點？此刻可以走哪一步正道？
如此，四聖諦就不只是經典名相，而是在當下幫助我們照見苦與出離。
## 慧照心得
讀這兩經，我最深的感受是：佛陀把三明的最後一明，放在「漏盡」。
人很容易對神異能力感興趣。若有人知道前世，我們覺得稀奇；若有人能看見眾生死後往哪裡去，我們覺得不可思議。
可是佛陀所說的三明，沒有停在這裡。
最後一定回到苦、集、滅、道，然後是欲有漏、有有漏、無明漏的心解脫。
這才是佛法真正的重點。
知道很多生命故事，不等於離苦；看見很多境界，也不等於離苦。真正重要的是，我現在的貪有沒有少？愛取有沒有鬆？無明有沒有被智慧照破？
第一明告訴我們，生命不是只有眼前這一段。
第二明告訴我們，身口意業不是沒有後果。
第三明則告訴我們，即使生死流轉無量，也有一條路可以真正走出去。
那條路不是靠猜測，不是靠神通，而是如實知苦、如實知苦集、如實知苦滅、如實知苦滅道跡。
我也很有感於「自知不受後有」。不是別人告訴你解脫了，也不是自己想像解脫了，而是如實知見：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不受後有。
所以讀三明，不必只羨慕能知過去、能見生死。更值得發願的是：願我真正如實知苦，願我真正看見愛取的根，願我循道而修，願貪瞋癡一天天薄，願有一天諸漏真正得盡。
第一明，看見來處。 第二明，看見流轉。 第三明，走出流轉。
而佛法真正要帶我們去的，就是第三個地方：解脫。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