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第二十七卷（3）〈五蓋與七覺分的食與不食・你每天餵養的是哪一邊〉
# 《雜阿含經》第二十七卷（3） ## 〈五蓋與七覺分的食與不食・你每天餵養的是哪一邊〉
——（七一五）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佛陀在這一經，用一個很直接的譬喻來說明修行：身體依食而住，五蓋與七覺分，也都各有自己的「食」。什麼被餵養，什麼就會增長。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五蓋．七覺分。有食．無食。我今當說。諦聽。善思。當為汝說。譬如身依食而立。非不食。如是五蓋依於食而立。非不食。
佛陀先說五蓋不是無緣無故增長。它們都有所依、有所食。若持續給它們適合的條件，它們就會從未生而生，從已生而更加增廣。
貪欲蓋以何為食。謂觸相。於彼不正思惟。未起貪欲令起。已起貪欲能令增廣。是名欲愛蓋之食
貪欲蓋的食，是對「觸相」起不正思惟。境界一來，心若反覆順著欲愛去想，原本未生的貪欲會生起，已生的貪欲又更加增廣。所以真正餵養貪欲的，不只是外境本身，而是心如何在境界上繼續思惟。
何等為瞋恚蓋食。謂障礙相。於彼不正思惟。未起瞋恚蓋令起。已起瞋恚蓋能令增廣。是名瞋恚蓋食
瞋恚蓋的食，是對「障礙相」不正思惟。一件不順己意的事，如果一直在心中反覆咀嚼，未生的瞋恚便可能生起，已生的瞋恚也越來越強。
何等為睡眠蓋食。有五法。何等為五。微弱．不樂．欠呿．多食．懈怠。於彼不正思惟。未起睡眠蓋令起。已起睡眠蓋能令增廣。是名睡眠蓋食
睡眠蓋有五種食：微弱、不樂、欠呿、多食、懈怠。對這些狀態不正思惟，就會使睡眠蓋增長。昏沉不是只有「想睡」一種表現，心力微弱、對善法不起樂、頻頻欠伸、飲食過量、懈怠，都可能成為睡眠蓋的助緣。
何等為掉悔蓋食。有四法。何等為四。謂親屬覺．人眾覺．天覺．本所經娛樂覺。自憶念．他人令憶念而生覺。於彼起不正思惟。未起掉悔令起。已起掉悔令其增廣。是名掉悔蓋食
掉悔蓋有四種食：親屬覺、人眾覺、天覺、本所經娛樂覺。心不斷追憶親屬、人事、天界之想，或過去曾經歷的娛樂，又在其中不正思惟，掉悔就會被餵養。心看似什麼都在想，其實正是無法安住。
何等為疑蓋食。有三世。何等為三。謂過去世．未來世．現在世。於過去世猶豫．未來世猶豫．現在世猶豫。於彼起不正思惟。未起疑蓋令起。已起疑蓋能令增廣。是名疑蓋食
疑蓋的食，是對過去、未來、現在三世起猶豫，又加上不正思惟。疑不是單純「還不知道」。真正形成蓋時，是心在猶豫中不停盤旋，卻沒有走向正見與明白。
譬如身依於食而得長養。非不食。如是七覺分依食而住。依食長養。非不食
佛陀接著把方向反過來。五蓋有食，七覺分同樣有食。而且七覺分若失去它的食，也會退失。先說「不食」。
何等為念覺分不食。謂四念處不思惟。未起念覺分不起。已起念覺分令退。是名念覺分不食
念覺分的不食，是不思惟四念處。未生的念覺分不能生起，已生的念覺分也會退失。
何等為擇法覺分不食。謂於善法撰擇。於不善法撰擇。於彼不思惟。未起擇法覺分令不起。已起擇法覺分令退。是名擇法覺分不食
擇法覺分的不食，是對善法、不善法不加撰擇、不加思惟。心若不再分辨何者善、何者不善，擇法的力量就會退。
何等為精進覺分不食。謂四正斷。於彼不思惟。未起精進覺分令不起。已起精進覺分令退。是名精進覺分不食
精進覺分的不食，是不思惟四正斷。修行若失去斷惡、令惡不生、生善、令善增長的方向，精進就失去真正的依處。
何等為喜覺分不食。有喜。有喜處法。於彼不思惟。未起喜覺分不起。已起喜覺分令退。是名喜覺分不食
喜覺分的不食，是對喜與喜處法不思惟。修行若完全失去對善法的喜悅，心也容易乾枯。
何等為猗覺分不食。有身猗息及心猗息。於彼不思惟。未生猗覺分不起。已生猗覺分令退。是名猗覺分不食
猗覺分的不食，是對身猗息、心猗息不思惟。身心不能漸息，猗覺分便難以增長。
何等為定覺分不食。有四禪。於彼不思惟。未起定覺分不起。已起定覺分令退。是名定覺分不食
定覺分的不食，是對四禪不思惟。不培養安住與攝心，定的力量自然會退。
何等為捨覺分不食。有三界。謂斷界．無欲界．滅界。於彼不思惟。未起捨覺分不起。已起捨覺分令退。是名捨覺分不食
捨覺分的不食，是對斷界、無欲界、滅界不思惟。如此，未生捨覺分不能生起，已生也會退失。
何等為貪欲蓋不食。謂不淨觀。於彼思惟。未起貪欲蓋不起。已起貪欲蓋令斷。是名貪欲蓋不食
貪欲蓋的不食，是思惟不淨觀。未起的貪欲不令生起，已起的令其斷除。
何等為瞋恚蓋不食。彼慈心思惟。未生瞋恚蓋不起。已生瞋恚蓋令滅。是名瞋恚蓋不食
瞋恚蓋的不食，是慈心思惟。瞋心與慈心方向正好相反。越培養慈，越不給瞋恚留下食物。
何等為睡眠蓋不食。彼明照思惟。未生睡眠蓋不起。已生睡眠蓋令滅。是名睡眠蓋不食
睡眠蓋的不食，是明照思惟。昏暗的心，要以明照對治。
何等為掉悔蓋不食。彼寂止思惟。未生掉悔蓋不起。已生掉悔蓋令滅。是名掉悔蓋不食
掉悔蓋的不食，是寂止思惟。心不停向外跑，就回到寂止。
何等為疑蓋不食。彼緣起法思惟。未生疑蓋不起。已生疑蓋令滅。是名疑蓋不食。譬如身依食而住．依食而立。如是七覺分依食而住．依食而立
疑蓋的不食，是思惟緣起法。事情不是無因無緣。能依因緣觀察，猶豫與迷惑便有機會鬆開。
何等為念覺分食。謂四念處思惟已。未生念覺分令起。已生念覺分轉生令增廣。是名念覺分食
念覺分的食，是思惟四念處。不是只知道四念處的名稱，而是實際在身、受、心、法上修習。
何等為擇法覺分食。有擇善法。有擇不善法。彼思惟已。未生擇法覺分令起。已生擇法覺分重生令增廣。是名擇法覺分食
擇法覺分的食，是思惟善法與不善法的撰擇。能清楚揀擇，智慧才會越來越明。
何等為精進覺分食。彼四正斷思惟。未生精進覺分令起。已生精進覺分重生令增廣。是名精進覺分食
精進覺分的食，是思惟四正斷。精進因此有了明確方向，而不是盲目用力。
何等為喜覺分食。有喜。有喜處。彼思惟。未生喜覺分令起。已生喜覺分重生令增廣。是名喜覺分食
喜覺分的食，是思惟喜與喜處。善法能令心有喜，這份喜又能支持修行繼續向前。
何等為猗覺分食。有身猗息．心猗息思惟。未生猗覺分令起。已生猗覺分重生令增廣。是名猗覺分食
猗覺分的食，是思惟身猗息、心猗息。身心逐漸柔和、安息，猗覺分便增長。
何等為定覺分食。謂有四禪思惟。未生定覺分令生起。已生定覺分重生令增廣。是名定覺分食
定覺分的食，是思惟四禪。心有安住所依，定便逐漸生起、增廣。
何等為捨覺分食。有三界。何等三。謂斷界．無欲界．滅界。彼思惟。未生捨覺分令起。已生捨覺分重生令增廣。是名捨覺分食
捨覺分的食，是思惟斷界、無欲界、滅界。從斷、無欲、滅的方向修習，捨才不是冷淡，而是向解脫成熟的捨。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這一經從頭到尾，其實都在提醒同一件事：心中沒有哪一種法，是完全沒有條件而自己長大的。五蓋有食，七覺分也有食。修行，就是慢慢學會停止餵養前者，持續長養後者。
##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遇到煩惱時，可以不要只說：「我怎麼又貪了？」「我怎麼又生氣了？」「我怎麼又散亂了？」
多問一句：我剛才餵了它什麼？
貪欲是不是因為一直順著境界想？瞋恚是不是因為不停想著那個障礙？昏沉是不是和懈怠、多食、心力微弱有關？掉悔是不是因為一直追憶人事、娛樂？疑是不是因為在過去、現在、未來中反覆猶豫？
同時也問：今天我有沒有餵養念覺分？有沒有回來四念處？有沒有撰擇善、不善？有沒有依四正斷真正精進？
我們每天餵養什麼，心就往什麼方向長。
## 《慧照心得》
讀這一經，我很喜歡佛陀用「食」來說修行。因為它太貼近生活。
身體不是吃一餐就永遠飽。煩惱也不是起一次就永遠固定。覺分同樣不是懂一次就永遠具足。都是一天一天餵出來的。
我們常常覺得：「我就是容易生氣。」「我就是容易貪著。」「我就是心很亂。」
但這一經讓我看到，佛陀沒有把五蓋說成一個不能改變的性格。佛陀反而一一指出：它吃什麼。
知道它吃什麼，就知道怎麼不再餵它。
又一一指出：七覺分吃什麼。知道覺分吃什麼，就知道每天可以怎麼長養。
所以修行不是和自己打仗，而是開始懂得照顧自己的心。不該餵的，漸漸不餵；該長養的，一點一點給它因緣。
久而久之，五蓋就不再那麼強。念、擇法、精進、喜、猗、定、捨，也會不再只是經中的名詞，而漸漸成為自己心裡真正具足的力量。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