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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99・雜阿含經

《雜阿含經》第二十七卷(1)〈五蓋說十・七覺分說十四〉

學僧 釋慧照

# 《雜阿含經》第二十七卷(1) ## 〈五蓋說十・七覺分說十四〉

——(七一二)~(七一三)

### (七一二)

如是我聞

經文從「如是我聞」開始。這不是後人替經義加上的說明,而是依原典次第,讓我們從佛陀當時所說之法進入。

一時。佛住王舍城耆闍崛山。如上說。差別者。有沙門.婆羅門作如是見.如是說。無因.無緣眾生無智.無見。無因.無緣眾生智.見

這裡原典明白寫著「如上說。差別者」,所以我們不把前文自行補進來,只看這一經特別指出的地方。

有些沙門、婆羅門主張:眾生沒有智慧、沒有知見,是無因無緣;眾生有智慧、有知見,也是無因無緣。

若一切智與無智都沒有因緣,那麼修行、學習、親近善法、遠離不善法,也就失去了可以用功之處。

這正是這一經所指出的見解。

如是廣說。乃至無畏王子聞佛所說。歡喜隨喜。禮佛足而去

本站原典在此以「如是廣說。乃至」略去中間內容,我們依原典保留,不自行補展。

這一經最後只留下清楚的結果:無畏王子聽聞佛陀所說,歡喜隨喜,禮佛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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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一三)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這一經轉到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接下來不是佛陀一開始便直接開示七覺分,而是由比丘們與外道的一場問答,引出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同樣都說五蓋、四念處、七覺分,真正的差別究竟在哪裡?

時。有眾多比丘晨朝著衣持缽。入舍衛城乞食。時。眾多比丘作是念。今日太早。乞食時未至。我等且過諸外道精舍

比丘們清晨著衣持缽,準備入城乞食,因為時間還早,便先到外道精舍。

眾多比丘即入外道精舍。與諸外道共相問訊慰勞。問訊慰勞已。於一面坐已。諸外道問比丘言。沙門瞿曇為諸弟子說法。斷五蓋覆心。慧力羸。為障礙分。不轉趣涅槃。住四念處。修七覺意。我等亦復為諸弟子說斷五蓋覆心。慧力羸。善住四念處。修七覺分。我等與彼沙門瞿曇有何等異。俱能說法

外道提出的問題並不只是名相。

他們說:沙門瞿曇教弟子斷五蓋、住四念處、修七覺分;我們也這樣教。既然名稱都相同,那麼彼此有什麼不同?

這裡先要看懂經文中的「五蓋」。

五蓋會覆蔽心,使慧力羸弱,成為障礙,不能轉趣涅槃。

所以修行不能只看自己「知道多少法門名稱」,真正要看的,是對這些法的內容、作用與修習是否真正明白。

時。眾多比丘聞外道所說。心不喜悅。反呵罵。從座起去。入舍衛城。乞食已。還精舍。舉衣缽。洗足已。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以諸外道所說。具白世尊

比丘們沒有自行替佛陀作出答案。

乞食回來以後,他們整理衣缽、洗足,來到佛陀面前,把外道所說完整稟告世尊。

這一點很值得修行人觀照。

遇到自己不能確定的法義,不急著憑自己的意思下結論;回到正法中求明白,反而更加穩當。

爾時。世尊告眾多比丘。彼外道說是語時。汝等應反問言。諸外道。五蓋者。種應有十。七覺者。種應有十四。何等為五蓋之十.七覺之十四。

佛陀沒有只回答:「我們不同。」

佛陀反而提出兩個更深入的問題:

五蓋,為什麼可以說成十?

七覺分,為什麼可以說成十四?

這就把修行從法的「名稱」,帶進法的實際內容。

如是問者。彼諸外道則自駭散。說諸外道法。瞋恚.憍慢.毀呰.嫌恨.不忍心生。或默然低頭。失辯潛思。所以者何。我不見諸天.魔.梵.沙門.婆羅門.天.人眾中。聞我所說歡喜隨順者。唯除如來及聲聞眾於此聞者

問題深入下去,不能只停在「我也知道五蓋,我也知道七覺分」。

佛陀接著親自說明「五蓋之十」。

諸比丘。何等為五蓋之十。謂有內貪欲。有外貪欲。彼內貪欲者即是蓋。非智非等覺。不轉趣涅槃。彼外貪欲即是蓋。非智非等覺。不轉趣涅槃。

第一是貪欲。

經中分為「內貪欲」與「外貪欲」。

無論內、外,只要成為貪欲的覆障,經文都指出:非智、非等覺、不轉趣涅槃。

所以真正要觀察的,不只是「我有沒有貪」,而是心被貪欲覆住時,智慧是否還能清楚現前。

謂瞋恚有瞋恚相。若瞋恚及瞋恚相即是蓋。非智非等覺。不轉趣涅槃。

第二是瞋恚。

經文說「瞋恚」與「瞋恚相」。

當心被瞋恚所覆,便不是智慧,不是等覺,也不能轉趣涅槃。

因此修行看到瞋恚時,第一步不是替自己的瞋恚尋找理由,而是先如實知道:現在這個心,正在被蓋覆住。

有睡有眠。彼睡彼眠即是蓋。非智非等覺。不轉趣涅槃。

第三是睡眠。

經文分「睡」與「眠」,二者皆能成蓋。

修行並不是排斥正常休息,而是要知道:當昏沉睡眠成為覆心之法時,智慧不能明利,心也不能向解脫之道前進。

有掉有悔。彼掉彼悔即是蓋。非智非等覺。不轉趣涅槃。

第四是掉悔。

「掉」與「悔」都可能使心不能安住。

有時身坐在這裡,心卻不停向外奔走;有時事情早已過去,心仍反覆追逐、懊悔。

經文直接指出:這也是蓋。

有疑善法。有疑不善法。彼善法疑.不善法疑即是蓋。非智非等覺。不轉趣涅槃。是名五蓋說十

第五是疑。

經中分別說「疑善法」與「疑不善法」。

到這裡,五蓋便依經文所說展開為十。

我們不必離開經文另造一套解釋,只要牢牢記住佛陀反覆指出的共同性:非智、非等覺、不轉趣涅槃。

五蓋的問題,就是它們覆心,使心不能朝覺悟與涅槃前進。

接著佛陀轉到另一面。

何等為七覺分說十四。有內法心念住。有外法心念住。彼內法念住即是念覺分。是智是等覺。能轉趣涅槃。彼外法念住即是念覺分。是智是等覺。能轉趣涅槃

第一是念覺分。

有內法心念住,有外法心念住。

與五蓋正好相反,佛陀在七覺分後面反覆說:是智、是等覺、能轉趣涅槃。

這就是本經非常鮮明的對照。

一邊是覆心,一邊是覺分;一邊不能轉趣涅槃,一邊能轉趣涅槃。

有擇善法.擇不善法。彼善法擇。即是擇法覺分。是智是等覺。能轉趣涅槃。彼不善法擇。即是擇法覺分。是智是等覺。能轉趣涅槃

第二是擇法覺分。

善法要能擇,不善法也要能擇。

修行不是什麼都不分別,而是對善與不善能如實揀擇,知道什麼應當長養,什麼不應隨順。

有精進斷不善法。有精進長養善法。彼斷不善法精進。即是精進覺分。是智是等覺。能轉趣涅槃。彼長養善法精進。即是精進覺分。是智是等覺。能轉趣涅槃

第三是精進覺分。

經文把精進說得很具體:斷不善法,長養善法。

所以精進並不是單純「很努力」。方向不對,再用力也不能稱為這裡所說的精進覺分。真正的精進,一面斷除不善,一面長養善法。

有喜。有喜處。彼喜即是喜覺分。是智是等覺。能轉趣涅槃。彼喜處。亦即是喜覺分。是智是等覺。能轉趣涅槃

第四是喜覺分。

有喜,也有喜處。

修行不是一路只有緊繃與逼迫。當正法在心中生起,依正法而有的喜,也成為向覺悟前進的一分。

有身猗息。有心猗息。彼身猗息。即是猗覺分。是智是等覺。能轉趣涅槃。彼心猗息。即是猗覺分。是智是等覺。能轉趣涅槃

第五是猗覺分。

經中分為「身猗息」與「心猗息」。

修行漸漸深入,不只是觀念上懂得更多,身與心也逐漸止息、安穩。

這個「猗」,在後面的經文還會繼續與定、捨相連,教我們如何調整自己的心。

有定。有定相。彼定即是定覺分。是智是等覺。能轉趣涅槃。彼定相即是定覺分。是智是等覺。能轉趣涅槃

第六是定覺分。

有定,有定相。

心不再隨境散亂,能夠安住攝持。佛陀仍然用同一句指出它的方向:是智、是等覺、能轉趣涅槃。

有捨善法。有捨不善法。彼善法捨。即是捨覺分。是智是等覺。能轉趣涅槃。彼不善法捨。即是捨覺分。是智是等覺。能轉趣涅槃。是名七覺分說為十四

第七是捨覺分。

經文說「捨善法」與「捨不善法」,兩者皆依本經說為捨覺分。

到這裡,七覺分說十四完整呈現。

若只記:念、擇法、精進、喜、猗、定、捨,我們只是記住七個名字。

佛陀在這一經卻讓比丘們看到,每一覺分都可以進一步從實際修行中觀察。

所以,佛法真正的深淺,不在於名相說得多漂亮,而在於對法是否真正知其內容、知其作用,也知道它把心帶向哪裡。

佛說此經已。眾多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外道最初問:大家都說五蓋、四念處、七覺分,有什麼不同?

到了經末,答案已經不必停留在言語爭論上。

佛陀把五蓋展開,使我們看見它們如何成為:非智、非等覺、不轉趣涅槃。

又把七覺分展開,使我們看見它們如何成為:是智、是等覺、能轉趣涅槃。

這才是修行真正要辨別的地方。

##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不急著問自己:「我懂多少佛法?」

先回來看自己的心:現在正在餵養的是五蓋,還是七覺分?

貪欲生起,知道貪欲正在覆心。瞋恚生起,知道瞋恚正在覆心。昏沉、掉悔、疑惑生起,也不要只是跟著它走。

能夠開始如實看見,就是修行重新回到自己的身心。

再進一步問:我有沒有念住?能不能擇善、不善?能不能斷不善、長養善法?身心能不能漸漸猗息?心能不能安住?

這樣讀七覺分,它便不只是經典中的七個名稱,而是每天都可以回來檢查的修行道路。

## 《慧照心得》

讀到「五蓋說十,七覺分說十四」,很容易把注意力放在數字上。

可是一路讀下來,真正打動人的,是佛陀反覆說的兩句話:

五蓋——非智、非等覺、不轉趣涅槃。

七覺分——是智、是等覺、能轉趣涅槃。

這就像在我們每天的心中,清清楚楚標出了兩個方向。

一念貪著、一念瞋恨、一念昏沉、一念散亂悔惱、一念疑惑,如果不知不覺跟著走,心便一步一步被覆住。

而當念能現前,能擇法,能精進斷惡修善,乃至身心猗息、安定而捨,方向便轉了。

所以學佛不能只停在「我知道」。真正重要的是:此刻這一念,正在往哪裡走?

是讓覆障越來越厚?還是讓覺分漸漸生起?

若每天都能這樣回來觀照自己的心,五蓋與七覺分便不再只是經文中的名相,而成為我們腳下真正可以行走的路。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