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第二十二卷（13）〈給孤獨長者初聞佛名心大歡喜・夜行見佛聞法證信建立祇園因緣〉——（五九二）

《雜阿含經》第二十二卷（13）〈給孤獨長者初聞佛名心大歡喜・夜行見佛聞法證信建立祇園因緣〉——（五九二）

——（五九二）

前一篇，一位優婆塞原本口中呵斥五欲，回家卻又沉溺五欲；幸而受到天神警策，真正覺悟回轉，最後出家精勤修習，盡諸有漏。

這一經，則進入給孤獨長者最重要的一段因緣。

他原本只是因事來到王舍城，卻在另一位長者家中，第一次聽見「佛」的名字。

只是聽到佛名，便「心大歡喜，身諸毛孔皆悉怡悅」。

從初聞佛名，到夜半尋佛；從恐怖欲退，到天神勸進；從親見世尊，到聞法、見法、入法；最後發願終身歸依三寶，並請佛往舍衛國，建立精舍供僧止住。

這一經完整呈現了：

聞佛名而生信，因信而求見，因見而聞法，因聞法而見法，因見法而發願護持正法。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寒林中丘塚間 時。給孤獨長者有小因緣至王舍城。止宿長者舍。夜見長者告其妻子．僕使．作人言。汝等皆起。破樵然火。炊飯作[麩-夫+并]調和眾味。莊嚴堂舍

給孤獨長者因小事來到王舍城，寄宿在另一位長者家。

夜間，他看見主人忽然忙碌起來。

叫醒妻子、僕使與作人。

劈柴生火。

準備飯食與種種眾味。

又莊嚴堂舍。

這些準備非常慎重。

給孤獨長者自然生起疑問：

到底明天要迎接什麼樣的重要人物？

很多重大的法緣，最初往往只是從一件看似平常的小因緣開始。給孤獨長者原本只是因事到王舍城，卻因此走入一生最重要的歸依因緣。

給孤獨長者見已。作是念。今此長者何所為作。為嫁女娶婦耶。為請賓客．國王．大臣耶。念已。即問長者。汝何所作。為嫁女娶婦。為請賓客．國王．大臣耶 時。彼長者答給孤獨長者言。我不嫁女娶婦。亦不請呼國王．大臣。唯欲請佛及比丘僧。設供養耳

給孤獨長者按照世俗常情猜想：

是不是要嫁女？

是不是要娶婦？

是不是要宴請賓客？

或者迎請國王、大臣？

沒想到主人回答：

都不是。

只是要請佛及比丘僧前來供養。

這一句「唯欲請佛及比丘僧」，第一次把「佛」帶進給孤獨長者的生命。

世間人往往以國王、大臣、婚嫁賓客為盛事；此長者卻以供養佛與僧眾為真正大事，也正因如此，讓給孤獨長者第一次聞得佛名。

時。給孤獨長者聞未曾聞佛名字已。心大歡喜。身諸毛孔皆悉怡悅。問彼長者言。何名為佛 長者答言。有沙門瞿曇。是釋種子。於釋種中剃除鬚髮。著袈裟衣。正信．非家．出家學道。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名為佛

給孤獨長者從未聽過「佛」這個名字。

可是第一次聽見，心便大歡喜，身上毛孔都生起怡悅。

這不是先經過長篇理論分析。

而是一聽佛名，心便產生強烈的信受與嚮往。

於是立即問：

「何名為佛？」

主人便告訴他：

有沙門瞿曇，是釋種之子。

剃除鬚髮。

著袈裟衣。

正信非家。

出家學道。

並已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所以名為佛。

給孤獨長者的信，不停在感動；一聞佛名生歡喜之後，立刻追問「何名為佛」，信心隨即轉成求法之心。

這一點很重要。

真正的信，不只是「我很感動」。

而是：

我要知道。

我要親近。

我要見法。

給孤獨長者言。云何名僧 彼長者言。若婆羅門種剃除鬚髮。著袈裟衣。信家．非家。而隨佛出家。或剎利種．毘舍種．首陀羅種善男子等剃除鬚髮。著袈裟衣。正信．非家。彼佛出家而隨出家。是名為僧。今日請佛及現前僧。設諸供養

聽完「佛」之後，給孤獨長者又問：

「云何名僧？」

主人回答：

不論原本是婆羅門種、剎利種、毘舍種、首陀羅種，只要剃除鬚髮、著袈裟衣，正信非家，隨佛出家者，便名為僧。

這裡很清楚地把世俗種姓放下。

進入僧團之後，真正重要的，不是原來出生在哪一種身分。

而是：

正信。

非家。

隨佛出家修道。

在正法之中，真正決定修行道路的，不是出生種姓，而是是否以正信捨俗入道、隨佛修學。

給孤獨長者問彼長者言。我今可得往見世尊不 彼長者答言。汝且住此。我請世尊來至我舍。於此得見

給孤獨長者才剛聽完佛與僧的意義，立即問：

「我現在可以去見世尊嗎？」

這份心很直接。

不是說：

以後有機會再去。

不是說：

等事情辦完再說。

而是：

現在能不能去？

主人卻告訴他：

先住在這裡。

明日佛會來我家，到時就可以見到。

可是給孤獨長者的心，已經等不及了。

真正的求法心一旦生起，往往不願把最重要的事一再延後。給孤獨長者一聞佛名，便立即想親見世尊。

時。給孤獨長者即於其夜至心念佛。因得睡眠。天猶未明。忽見明相。謂天已曉。欲出其舍。行向城門。至城門下。夜始二更。城門未開。王家常法。待遠使命來往。至初夜盡。城門乃閉。中夜已盡。輒復開門。欲令行人早得往來

當夜，給孤獨長者「至心念佛」。

就在這樣的念佛之中入睡。

夜還沒有真正天明，他忽然看見光明，以為天亮了。

於是起身，要出城去見佛。

到城門時，其實才二更。

經文特別交代王城開閉城門的制度，也讓我們看見：

給孤獨長者不是在正常白日悠閒前往。

而是在深夜裡，因念佛、思見佛而提前出發。

從「聞佛名」到「至心念佛」，再到夜未明便起身尋佛，給孤獨長者的信已經從歡喜轉成實際行動。

念佛，在這裡不是只停留在口頭。

它推動他整個人往佛的方向走。

爾時。給孤獨長者見城門開。而作是念。定是夜過天曉門開。乘明相出於城門。出城門已。明相即滅。輒還闇冥。給孤獨長者心即恐怖。身毛為豎。得無為人及非人。或姦姣人恐怖我耶。即便欲還

給孤獨長者見城門已開，以為真的天亮。

便乘著光明走出城門。

沒想到一出城，光明立即消失。

四周又恢復黑暗。

這時，他害怕了。

身毛豎起。

開始懷疑：

是不是遇到人、非人，或者奸狡之人要恐怖自己？

於是想退回去。

這一段非常真實。

有信心，不代表從此沒有恐懼。

有求法心，也不代表一路都不會動搖。

修行的關鍵，不是永遠不起恐懼，而是在恐懼生起、想退轉時，仍有因緣使自己重新向前。

爾時。城門側有天神住。時。彼天神即放身光。從其城門至寒林丘[土*(蒙-卄)]間光明普照。告給孤獨長者言。汝且前進。可得勝利。慎勿退還

就在給孤獨長者想退回時，城門旁的天神放出光明。

從城門一直照到寒林丘塚之間。

並直接告訴他：

「汝且前進。」

「可得勝利。」

「慎勿退還。」

這三句非常有力量。

前進。

會得大利。

不要退。

道心有時不是沒有退意，而是在退意生起時，仍有人、仍有法、仍有善緣提醒我們：「慎勿退還。」

時。彼天神即說偈言 善良馬百匹 黃金滿百斤 騾車及馬車 各各有百乘 種種諸珍奇 重寶載其上 宿命種善根 得如此福報 若人宗重心 向佛行一步 十六分之一 過前福之上

天神以世間最容易理解的財富作比較。

百匹良馬。

百斤黃金。

百乘騾車、馬車。

種種珍奇重寶。

即使有這樣的大福報，

若有人以恭敬尊重之心，向佛走一步，

這一步之福，便超越前面所說福報的十六分之一。

重點並不只在「步數」。

而在「宗重心」。

是以恭敬心、信心、求法心，真正向佛前進。

向佛的一步之所以可貴，不只因身體往前，而是整個生命的方向開始由世間財寶轉向正覺與解脫。

是故。長者。汝當前進。慎勿退還。即復說偈 雪山大龍象 純金為莊飾 巨身長大牙 以此象施人 不及向佛福 十六分之一 是故。長者。當速前進。得其大利。非退還也。

天神再用雪山大龍象作譬。

即使以純金莊飾的大龍象布施他人，

也不能與向佛而行的福德相比。

然後再次說：

「當速前進。」

「得其大利。」

「非退還也。」

經文一再重複「前進」與「不退」。

這正說明給孤獨長者此時正處在一個重要轉折。

往回走，

就只是回到原來的生活。

繼續向前，

就要真正見佛、聞法。

很多修行關鍵，都發生在「再往前一步」與「就此退回」之間。

復說偈言 金菩闍國女 其數有百人 種種眾妙寶 瓔珞具莊嚴 以是持施與 不及行向佛 一步之功德 十六分之一 是故。長者。當速前進。得其勝利。非退還也

天神第三次以巨大世間福報作比較。

百位金菩闍國女。

種種妙寶瓔珞莊嚴。

即使全部布施，其福德仍不及恭敬向佛而行一步。

三次譬喻，

三次勸進。

為的都是讓給孤獨長者不要因一時恐怖而退失最重要的法緣。

當正法因緣現前時，最可惜的不是路遠，而是被一時的恐懼攔住，自己退回去。

時。給孤獨長者問天神言。賢者。汝是何人 天神答言。我是摩頭息揵大摩那婆先。是長者善知識。於尊者舍利弗．大目揵連所起信敬心。緣斯功德。今得生天。典此城門。是故告長者。但當進前。慎莫退還。前進得利。非退還也

給孤獨長者問：

你到底是誰？

天神便說明自己的因緣。

他過去是長者的善知識。

因為對尊者舍利弗、大目揵連生起信敬心，以此功德生天，如今掌管城門。

因此特別勸長者：

繼續往前。

不要退。

前進有利。

退回沒有這樣的利益。

自己過去對賢聖所起的一念信敬，能成未來善果；而善果成熟時，又可能回過頭來成為他人向道的助緣。

時。給孤獨長者作是念。佛興於世。非為小事。得聞正法。亦非小事。是故天神勸我令進。往見世尊。時。給孤獨長者尋其光明。逕至寒林丘[土*(蒙-卄)]間

這時，給孤獨長者自己也想通了。

「佛興於世，非為小事。」

「得聞正法，亦非小事。」

這兩句，是本經非常重要的轉折。

他終於知道：

今晚這條路，不是普通的路。

這次見佛，也不是普通的會面。

佛出世難遇。

正法難聞。

既然因緣已到眼前，怎能因害怕而退？

於是順著天神光明，直接走向寒林丘塚間。

若真正知道「佛出世難、正法難聞」，就會珍惜眼前法緣，不再輕易把修行推到以後。

爾時。世尊出房露地經行。給孤獨長者遙見佛已。即至其前。以俗人禮法恭敬問訊。云何。世尊。安隱臥不

終於，他看見佛了。

世尊正在露地經行。

給孤獨長者走到佛前，依俗人禮法恭敬問訊。

他問：

「世尊，安隱臥不？」

一個很平常的問候，

卻引出世尊對「真正安隱」的開示。

給孤獨長者問的是夜裡睡得安不安穩，世尊回答的卻是：什麼樣的心，才是真正究竟安穩。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婆羅門涅槃 是則常安樂 愛欲所不染 解脫永無餘 斷一切希望 調伏心熾燃 心得寂止息 止息安隱眠

世尊說：

真正的安樂，在涅槃。

真正安隱的人，是：

不被愛欲所染。

解脫而無餘。

斷除一切希望取著。

調伏內心熾燃。

心得寂止息。

因此：

「止息安隱眠。」

這裡的「安隱眠」，已經完全超越一般睡眠品質。

真正的安眠，不只是身體躺下，而是愛欲不染、心火調伏、希望取著止息，內心不再被煩惱焚燒。

人若白天抓得很多，

夜裡就很難真正安穩。

心若放不下，

即使身體休息，內在還在跑。

所以佛說的安隱，根本仍在解脫。

爾時。世尊將給孤獨長者往入房中。就座而坐。端身繫念。爾時。世尊為其說法。示教照喜已。世尊說。諸法無常。宜布施福事．持戒福事．生天福事。欲味．欲患．欲出。遠離之福

世尊帶給孤獨長者進房。

坐定之後，為他說法。

經文說：

「示教照喜」。

然後次第開示：

諸法無常。

布施福事。

持戒福事。

生天福事。

欲味。

欲患。

欲出。

遠離之福。

這個次第很重要。

不是一開始就只叫他捨棄全部世間。

而是依次引導。

先讓他知道善行與福德。

再看見欲的滋味。

再看欲的過患。

最後指出欲的出離。

佛陀說法不是只有一句「放下」，而是讓眾生依次看見善、福、欲味、欲患，最後自己明白為何應當出離。

給孤獨長者聞法．見法．得法．入法．解法。度諸疑惑。不由他信。不由他度。入正法．律。心得無畏。即從座起。正衣服。為佛作禮。右膝著地。合掌白佛言。已度。世尊。已度。善逝。我從今日盡其壽命。歸佛．歸法．歸比丘僧。為優婆塞。證知我

這一段，是整經最重要的法義轉折。

給孤獨長者聞法之後：

聞法。

見法。

得法。

入法。

解法。

度諸疑惑。

而且經中特別說：

不由他信，不由他度。

這非常重要。

最初，他是因別人介紹而聽見佛名。

可是到了這裡，已經不是只因別人說佛好，所以相信。

他自己見法了。

真正穩固的信，不再只是「別人告訴我佛法很好」，而是自己聞法、見法、入法，於法中度疑而得無畏。

所以他當面向佛發願：

「我從今日盡其壽命。」

歸佛。

歸法。

歸比丘僧。

成為優婆塞。

這不是一時感動。

而是終身歸依。

爾時。世尊問給孤獨長者。汝名何等 長者白佛。名須達多。以常給孤貧辛苦故。時人名我為給孤獨

世尊問他的名字。

長者回答：

自己名須達多。

因為常常救濟孤獨、貧困、辛苦之人，所以世人稱他為「給孤獨」。

這個稱號本身，就已經說明他的生命方向。

他本來就是一位樂於布施、照顧困苦者的人。

如今見佛聞法之後，這份布施心又有了更深的法義方向。

原本的善根並沒有被佛法否定；見法之後，原有的布施善行反而能進一步成為護持三寶、利益僧眾的力量。

世尊復問。汝居何處 長者白佛言。世尊。在拘薩羅人間。城名舍衛。唯願世尊來舍衛國。我當盡壽供養衣被．飲食．房舍．床臥．隨病湯藥

世尊再問：

你住在哪裡？

給孤獨長者回答：

在拘薩羅國舍衛城。

接著立刻請佛：

願世尊來舍衛國。

並發願：

盡此一生，

供養衣被。

飲食。

房舍。

床臥。

隨病湯藥。

這就是給孤獨長者聞法之後的實際行動。

真正的信心，會自然轉成護持。給孤獨長者不是只說「我歸依佛」，而是立即發願以自己所有能力長久護持佛與僧眾。

佛問長者。舍衛國有精舍不 長者白佛。無也。世尊 佛告長者。汝可於彼建立精舍。令諸比丘往來宿止

佛問：

舍衛國有沒有精舍？

長者回答：

沒有。

世尊便告訴他：

可以在那裡建立精舍，令諸比丘往來宿止。

這一句，就成為後來舍衛國弘法的重要因緣起點。

此時經文還沒有展開祇園建立的全部過程，

但最重要的種子已經種下。

一座精舍的建立，最初不是從建築開始，而是從一個聞法見法之人的清淨信心開始。

長者白佛。但使世尊來舍衛國。我當造作精舍僧房。令諸比丘往來止住。爾時。世尊默然受請

給孤獨長者毫不遲疑。

只要世尊願意來舍衛國，

自己就願意建造精舍、僧房，

令諸比丘得以往來止住。

世尊默然受請。

這一刻，給孤獨長者從一位「初聞佛名的人」，真正走到了「發願建立僧團安住處的人」。

從聞佛名到建立精舍之願，中間真正連接兩端的，是聞法、見法之後生起的堅固信與布施心。

時。長者知佛世尊默然受請已。從座起。稽首佛足而去

給孤獨長者知道世尊已經默然接受邀請，便起座，頂禮佛足而去。

這一夜，改變了他的一生。

他來王舍城，本來只是處理「小因緣」。

結果：

聞佛名。

念佛。

尋佛。

遇怖不退。

見佛。

聞法。

見法。

歸依。

發願供養。

請佛到舍衛國。

發願建立精舍。

一個真正的法緣，能讓生命的方向從「因小事而來」，轉成「為正法而行」。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問自己：

我聽聞佛法之後，有沒有哪一件事真的開始改變？

只是覺得很好？

還是有走出一步？

給孤獨長者最感人的地方，不只是「心大歡喜」。

而是每一次歡喜，都接著一個行動。

聞佛名——問何名為佛。

知道佛在附近——想立即去見。

夜中恐怖——被勸後仍繼續前進。

見佛——恭敬問法。

聞法見法——終身歸依。

歸依之後——發願供養、建立精舍。

信若只停在心裡，很容易淡去；信若轉成實際修行與護持，就會在生命中留下真正的力量。

也可以觀照：

自己遇到修行阻礙時，是不是很容易退？

時間不對。

環境不好。

心情不好。

今天太累。

明天再說。

這時，可以記住天神反覆說的：

「汝當前進。」

「慎勿退還。」

今天不一定要做很大。

只要向佛、向法、向善，再走一步。

修行真正重要的，常常不是一次走多遠，而是在想退的時候，還願意向正法再前進一步。

《慧照心得》

這一經很長，但我讀下來，最深的感受其實很簡單：

給孤獨長者真的很想見佛。

他第一次聽到佛名，

心就歡喜。

然後問：

什麼叫佛？

什麼叫僧？

接著馬上問：

「我現在可以去見世尊嗎？」

這種心很珍貴。

不是知道佛在那裡，卻說：

以後再說。

他是真的想去。

甚至夜還沒亮，就出門了。

出了城，光明突然消失。

他也怕。

這裡我覺得特別真實。

有信心的人，也會怕。

修行的人，也會退。

問題不是有沒有退心。

而是退心來時，最後往哪裡走。

天神一直勸他：

「前進。」

「慎勿退還。」

我覺得這幾個字，也很像是在提醒每一個修行人。

有時候，我們不是不知道路。

只是走到某一段，會怕。

怕改變。

怕失去。

怕走下去之後，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活。

這時候最需要的，就是再一步。

而給孤獨長者真的走到了佛前。

見佛之後，我更喜歡世尊說法的次第。

不是一見面就要他什麼都捨。

而是一步一步說：

無常。

布施。

持戒。

生天福。

欲味。

欲患。

欲出。

遠離之福。

最後，他自己聞法、見法、得法、入法、解法。

經文特別說：

「不由他信，不由他度。」

這句很重要。

一開始是別人告訴他佛是誰。

最後，卻是他自己見法。

所以真正的佛法，不是永遠依靠別人告訴我答案。

而是佛指出路之後，自己親自看見。

也正因為真的見法，

他後面的供養就不一樣。

不是交換福報。

不是求佛保佑。

而是：

我知道這個法值得護持。

我願意讓更多人有地方修行。

所以他請佛到舍衛國。

願意供養衣、食、住、藥。

又願意建精舍僧房。

這一切的源頭，

只是最開始的一句：

「何名為佛？」

我想到這裡，真的覺得法緣不可思議。

一念清淨信心若好好護持，

真的可能改變一生。

給孤獨長者從初聞佛名而歡喜，進而至心念佛、夜行求見；雖遇恐怖而不退，終於見佛聞法，聞法而見法，見法而終身歸依，並發願供養、建立精舍。真正的信，不只令人歡喜，更會推動生命一步一步走向佛、法、僧與利益眾生。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