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第二十卷（2）〈四念處成就淨天眼大神通・如實見眾生隨善惡業受生〉——（五三九）
《雜阿含經》第二十卷（2）〈四念處成就淨天眼大神通・如實見眾生隨善惡業受生〉——（五三九）
——（五三九）
前兩經，舍利弗尊者與大目犍連尊者都問阿那律尊者：如此大德神力，是從什麼修習而成？
答案始終回到四念處。
這一經，改由阿難尊者前來請問。阿那律尊者仍從四念處說起，但所顯示的大神通更加深入：不只是觀察世界，而是以淨天眼如實見眾生死生、善趣惡趣，以及隨業受生。
（五三九）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尊者舍利弗．尊者大目犍連．尊者阿難．尊者阿那律住舍衛國手成浴池側 爾時。尊者阿難往尊者阿那律所。共相問訊慰勞已。於一面坐。尊者阿難問尊者阿那律。於何功德修習多修習。成就如是大德大力大神通
這一次，是阿難尊者向阿那律尊者請問。
所問不只是「大德神力」，而是：
大德。 大力。 大神通。
但問題的核心仍然相同：
究竟是修習什麼功德，反覆修、長久修，而有如此成就？
無論所顯現的功德多麼廣大，經文仍然先追問它的修行根本：於何功德修習多修習。
尊者阿那律語尊者阿難。我於四念處修習多修習。成此大德大力。何等為四。內身身觀念處繫心住。精勤方便。正念正知。除世間貪憂。如是外身．內外身。內受．外受．內外受。內心．外心．內外心。內法．外法．內外法觀念處繫心住。精勤方便。除世間貪憂。
阿那律尊者的回答仍然沒有改變：
我於四念處修習多修習。成此大德大力。
而四念處的修習內容，也再次清楚說出：
身。 受。 心。 法。
不是只知道這四個名稱，而是：
繫心住。 精勤方便。 正念正知。 除世間貪憂。
這一句「繫心住」很重要。
心若總是向外追逐，雖然知道很多道理，也未必真正安住。
四念處卻是在身受心法之中，一次又一次把心安住回來。
四念處不是讓心向外追逐奇特境界，而是令心繫住於身受心法，精勤方便，正念正知，漸除世間貪憂。
如是。尊者阿難。我於此四念處修習多修習。少方便。以淨天眼過天．人眼。見諸眾生。死時．生時。好色．惡色。上色．下色。善趣．惡趣。隨業受生。皆如實見。
這裡開始說明阿那律尊者所成就的淨天眼。
經中說：
過天、人眼。
能見眾生：
死時。 生時。 好色。 惡色。 上色。 下色。 善趣。 惡趣。
而最重要的一句是：
隨業受生。皆如實見。
眾生不是沒有因緣地往來於善趣惡趣。
經中將所見直接連到「業」。
這也把神通所見，重新帶回佛法最根本的因果法則。
此諸眾生身惡行。口．意惡行。誹謗賢聖。邪見因緣。身壞命終。生地獄中。如是眾生。身善行。口。意善行。不謗賢聖。正見成就。以是因緣。身壞命終。得生天上
這一段把「隨業受生」說得更加具體。
身惡行。 口惡行。 意惡行。 誹謗賢聖。 邪見因緣。
經中說，以此因緣，身壞命終，生地獄中。
相對地：
身善行。 口善行。 意善行。 不謗賢聖。 正見成就。
以此因緣，身壞命終，得生天上。
善趣惡趣不是無因無緣；經中直接以身口意善惡、邪見正見，說明眾生隨業受生。
這對修行人很重要。
我們不能只把「業」理解成遙遠未來才要面對的事。
每一次身行、口語、心念，都在形成自己的方向。
譬如明目士夫住四衢道。見諸人民若來．若去．若坐．若臥。我亦如是。於四念處修習多修習。成此大德大力神通。見諸眾生。死時．生時。善趣．惡趣。
經中又以一個非常清楚的譬喻來說。
如明眼之人站在四衢道上。
來的人，看得見。 去的人，看得見。 坐的人，看得見。 臥的人，也看得見。
阿那律尊者所說的淨天眼，就是如此清楚地見眾生死生、善趣惡趣。
但他又一次把根本說出來：
於四念處修習多修習。成此大德大力神通。
所以這一經若只看到天眼，就少看了一半。
真正的經文主軸仍然是：
四念處修習多修習。
如是眾生身惡行。口．意惡行。誹謗賢聖。邪見因緣。生地獄中。如是眾生身善行。口．意善行。不謗賢聖。正見因緣。身壞命終。得生天上。如是。尊者阿難。我於四念處修習多修習。成此大德大力神通
經文再次把善惡業與善惡趣完整說了一遍。
最後，阿那律尊者再度收束：
我於四念處修習多修習。成此大德大力神通。
從前面的舍利弗尊者、大目犍連尊者，到這裡的阿難尊者，三次請問，三次都回到同一個答案。
這種重複本身，就是法義的加深。
神通不是本篇最終要我們追逐的重點；經文真正反覆確立的，是四念處修習多修習，並且於因果業報如實知見。
時。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阿難尊者與阿那律尊者論議完畢，各自離去。
這一經也到此結束。
但留給我們的修行提醒非常清楚：
不是先去羨慕能見眾生死生。
而是先問自己：
我今日的身行，是善還是不善？
我今日的口語，是利益還是傷害？
我今日的心念，是正見還是邪見？
因為經中所說的「隨業受生」，不是抽象道理。
它正從我們每一個身口意的選擇開始。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從三個地方觀照自己。
第一，觀身。
今日所做的事，有沒有傷害他人？
有沒有因貪瞋癡而做出不善之行？
第二，觀口。
今天說出的話，是讓人安穩，還是增加煩惱？
是誠實，是善意，還是夾帶瞋恚、欺騙、挑撥？
第三，觀心。
現在這顆心，是在貪，還是在捨？
是在瞋，還是在慈？
是在邪見，還是在正見？
四念處讓我們先如實知道。
知道之後，才能調整。
若起惡念，知道它。
若起善念，也知道它。
若說錯話，知道。
若身行有所偏差，也知道。
四念處讓我們看見當下，而業果則提醒我們：每一個當下的身口意，都正在形成未來的方向。
所以修行不必等到明天。
從下一個念頭開始，就可以轉。
《慧照心得》
讀這一經，我覺得最值得我們警醒的，不只是阿那律尊者的淨天眼。
而是他所看見的內容。
眾生死生。
善趣惡趣。
隨業受生。
也就是說，神通不是拿來炫耀「我看得到什麼」。
真正重要的是：
看見因果。
看見身口意善惡所帶來的方向。
經中說惡行、誹謗賢聖、邪見，會導向惡趣。
又說善行、不謗賢聖、正見，會導向善趣。
這對我們而言，其實很直接。
我們也許沒有淨天眼。
可是我們每天都在造業。
一句話說出去，是業。
一個念頭反覆滋養，是業。
一個行為習慣做下去，也是業。
所以真正該在意的，不是：
「我什麼時候能有神通？」
而是：
「我現在正在往哪裡走？」
如果心中貪瞋越來越重，就要知道方向不對。
如果說話越來越傷人，就要知道需要收攝。
如果正見越來越清楚，慈悲越來越增長，身口意越來越調柔，就知道自己正在往善的方向走。
阿那律尊者能以淨天眼見眾生隨業受生。
我們雖未有此神通，仍可從當下一念開始相信因果、照顧因果。
真正的修行，不是等待看見眾生的業，而是先看清自己的身口意；不讓惡業繼續增長，令善法日日成熟。
而這一切，仍然要回到經中最反覆的一句：
四念處修習多修習。
身上知道。 受上知道。 心上知道。 法上知道。
知道，才有轉身的可能。
知道，才能不再盲目隨業流轉。
四念處令心如實知見；因果令我們不敢放逸。若能於當下身口意中安住正念正知，便是在為自己的善趣與解脫栽培正因。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