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第十六卷（12）〈見諦得聖道果餘苦如指端水・不知四諦者如雪山土石無量〉——（四四○～四四一）
——（四四○～四四一）
前一篇，世尊以手中土石與大雪山土石，顯示真正如實知四聖諦者極少。
到了這兩經，法義再往前一步：一方面說明見諦、得聖道果之後，苦本已斷，未盡餘苦極少；另一方面再以團土與雪山土石，重申如實知四聖諦者少，而不如實知者無量。
這一篇既顯出見諦之利益，也再次提醒：四聖諦未無間等，仍應勤方便而學。
（四四○）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譬如湖池。深廣五十由旬。其水盈滿。若有士夫以髮以毛。或以指端渧彼湖水。乃至再三。云何。比丘。如彼士夫所渧水多。湖池水多
世尊先以一座深廣五十由旬、盈滿大水的湖池作譬。
若有人只用髮、毛或指端，從湖中取水，甚至再三而取，這些水與整座湖池相比，哪一邊多？
答案十分明顯。
佛陀要用極大的差距，說明見諦之後所餘之苦，與原本長夜生死苦相比，已不可同日而語。
比丘白佛。如彼士夫毛髮指端再三渧水。甚少少耳。彼湖大水。其量無數。乃至算數譬類不可為比
比丘回答：髮毛指端所取的水，只是極少極少。
湖池大水則無量無數，連算數譬類都無法相比。
經文把「少」與「多」拉到極大的差距。
接著，世尊就以這個比例說明多聞聖弟子見諦之後的生命轉變。
佛告比丘。如大湖水。甚多無量。如是多聞聖弟子具足見諦。得聖道果。斷諸苦本。如截多羅樹頭。於未來世成不生法。
多聞聖弟子「具足見諦，得聖道果」，其關鍵在於「斷諸苦本」。
經文又以截斷多羅樹頭作譬：根本已被斷除，未來不再生長。
這不是只有暫時少苦，而是苦的根本方向已經被改變。
餘不盡者。如彼士夫髮毛指端所渧之水。是故。比丘。於四聖諦未無間等者。當勤方便。起增上欲。學無間等
即使仍有「餘不盡者」，也只像髮毛指端所渧之水那樣微少。
與原本無量湖水相比，差距極大。
所以佛陀不是只說見諦的利益，而是再次勸勉尚未無間等者：當勤方便、起增上欲、學無間等。
佛說是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大湖水譬。如是薩羅多吒迦．恒伽．耶符那．薩羅遊．伊羅跋提摩醯。及四大海。其譬亦如上說
經文最後又把大湖水的譬喻推廣到諸大河乃至四大海。
意思並沒有改變。
不論以大湖、大河或大海作比，所要顯示的都是：見諦之後，苦本已斷，所餘極少。
（四四一）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手捉團土。大如梨果。告諸比丘。云何。比丘。我手中此團土為多。大雪山中土石為多
下一經，世尊又回到「土石多少」的譬喻。
這次不是手中少量土石，而是手捉一團大如梨果的土。
即使如此，若與大雪山中所有土石相比，仍然只是極少的一部分。
諸比丘白佛言。世尊手中團土少少耳。彼雪山王。其土石甚多。百千億那由他。乃至算數譬類不得為比
比丘回答得很清楚：
手中團土少少耳。
雪山王土石卻多到百千億那由他，無法用算數與譬類相比。
世尊接著便以這個差距，再一次顯出眾生如實知四聖諦者與不知者的比例。
佛告諸比丘。如我所捉團土。如是。眾生於苦聖諦如實知。於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如實知者。亦復如是。
如實知苦、集、滅、道的眾生，就像世尊手中所捉的團土。
雖不是沒有，卻相對極少。
這也再次提醒我們：聽聞四聖諦，與真正如實知四聖諦，仍然有很深的距離。
如大雪山王土石者。如是。眾生於苦聖諦不如實知。於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不如實知者。亦復如是。
不如實知四聖諦者，則如大雪山王土石那樣無量。
問題不只是「不知道一個道理」。
而是因為不知苦、不知集、不知滅、不知道，生命仍會在無明、愛取與生死之中流轉。
是故。比丘。於四聖諦未無間等者。當勤方便。起增上欲。學無間等
世尊再次把重點拉回修行。
知者少，不是用來感嘆。
見諦利益深廣，也不是只用來讚歎。
對自己真正有用的，是知道四聖諦尚未無間等，就繼續勤方便、起增上欲，老實去學。
佛說是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雪山王。如是尼民陀羅山．毘那多迦山．馬耳山．善見山．佉提羅迦山．伊沙陀羅山．由揵陀羅山．須彌山王。及大地土石。亦復如是。如梨果。如是阿摩勒迦果．跋陀羅果．迦羅迦果．豆果。乃至蒜子譬。亦復如是
經文最後又列舉諸山、大地土石，以及不同大小的果實、豆果、蒜子等譬喻。
這些譬喻雖有大小變化，核心並不改變：
如實知四聖諦者少。
不如實知者多。
而真正修行的人，應從這個「少」與「多」之中生起精進，不再放逸。
##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觀察自己：
我對修行的期待，是不是只希望「少一點苦」？
如果只是遇到事情比較不煩、心情比較好，當然也是進步。
但佛陀在這裡指出更深的方向：
不是只減輕表面的苦，而是要「斷諸苦本」。
所以可以問自己：
我現在反覆受苦的根本是什麼？
是不是一再想控制別人？
是不是一再抓住某個結果？
是不是明知無常，仍要求它永遠不變？
若只處理表面情緒，苦還會再回來。
若能逐漸看見根本執取，才開始接近真正的修行。
## 《慧照心得》
這兩經放在一起讀，我看到兩個很重要的提醒。
第一個，是見諦之後的利益。
佛陀用大湖水與指端水相比。
大湖水無量。
指端所渧，少之又少。
經文說，多聞聖弟子具足見諦、得聖道果、斷諸苦本之後，未來成不生法；即使還有餘不盡者，也像指端水那樣微少。
這讓我感受到，佛法真正所做的，不只是安慰我們。
也不只是教我們「想開一點」。
它指向的是苦本。
如果根沒有處理，枝葉剪了還會再長。
如果根本斷了，後面的方向就完全不同。
第二個提醒，是如實知四聖諦的人非常少。
手中團土，與大雪山相比，太少了。
這也讓我反省：
自己是不是因為聽經、讀經久了，就容易覺得「這些我都知道」。
可是佛陀說的是「如實知」。
不是聽過。
不是會說。
不是知道四個名稱。
而是真的見到苦，真的見到苦因，真的知道苦滅，真的走在道上。
這兩經其實一前一後，很有力量。
一邊告訴我們：見諦之後，苦本能斷，所餘極少。
另一邊提醒我們：真正如實知的人並不多，所以不能自滿。
這使我想到，修行既不需要灰心，也不能自滿。
不灰心，是因為苦真的可以斷。
不自滿，是因為自己還沒有到，就應繼續走。
所以最穩當的態度就是：
知道方向。
珍惜正法。
老實修行。
未無間等，就繼續學無間等。
見諦得聖道果，重點在斷諸苦本，餘苦如指端水而大為減少；而真正於四聖諦如實知者又少如手中團土。故既不應自滿，也不必灰心，未無間等者唯當勤方便、起增上欲，向如實知見穩步前行。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