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第十六卷（11）〈眾生無量而如實知四諦者極少・如手中土石比大雪山〉——（四三八～四三九）
——（四三八～四三九）
前一篇，世尊以蓮葉、登階、上梯說明四聖諦要漸次無間等，不能越級而入。
到了這兩經，佛陀把眼光轉向眾生界：眾生無數無量，而真正對四聖諦如實知者，卻少之又少。
這不是要讓人灰心，而是提醒我們：得聞正法之後，更應珍惜能夠修學四聖諦的因緣。
（四三八）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譬如大地草木。悉取為鏘。貫大海中。一切水虫悉能貫不
世尊先用一個極大的譬喻。
即使把大地所有草木都取來作為鏘，想去貫穿大海中的一切水蟲，能不能全部做到？
這個問題先把眾生之多，放到幾乎不可計數的尺度上。
比丘白佛。不能。世尊。所以者何。大海諸虫。種種形類。或於細不可貫。或極大不可貫
比丘回答：不能。
因為大海中的眾生種類太多，形體也各不相同，有的太細，有的極大，根本無法一一貫盡。
經文藉此顯示：眾生界的數量與差別，遠超過我們平常所能想像。
佛告比丘。如是。如是。眾生界無數無量。是故。比丘。於四聖諦未無間等者。當勤方便。起增上欲。學無間等
佛陀肯定比丘的回答，接著指出：「眾生界無數無量。」
正因眾生無量，流轉生死者也無量。
所以對四聖諦尚未無間等的人，不應放逸，而應更勤方便、起增上欲，真正修學。
佛說是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這一經沒有把重點停在「眾生很多」。
最後仍然回到自己身上。
眾生再多，真正能修的還是自己的心；四聖諦若未明，就應把握現在的因緣精進。
（四三九）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爾時。世尊手執土石。問諸比丘。於意云何。此手中土石為多。彼大雪山土石為多
下一經，世尊改用更直觀的譬喻。
手中所握的土石，與大雪山所有土石相比，哪一邊多？
答案幾乎不需要思考。
佛陀正要用這個差距，顯示如實知四聖諦者與不如實知者之間的巨大比例。
比丘白佛言。世尊手中土石甚少少耳。雪山土石甚多無量。百千巨億。算數譬類不可為比
比丘回答：
世尊手中的土石，只是很少很少的一點。
大雪山中的土石則多到無量，百千巨億，連算數與譬類都無法相比。
這個「少」與「多」的對比，被經文刻意拉到極大。
佛告比丘。其諸眾生於苦聖諦如實知者。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如實知者。如我手中所執土石。
佛陀說，真正對四聖諦如實知的眾生，就像手中所執的少量土石。
這一句令人警醒。
能聽聞佛法，甚至知道四聖諦的名稱，並不等於已經如實知。
真正如實知者，仍是少數。
其諸眾生於苦聖諦不如實知。於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不如實知者。如彼雪山土石。其數無量。
不如實知四聖諦者，則像大雪山土石一樣無量。
差別不在於有沒有聽過「苦集滅道」四個字，而在有沒有真正如實知。
若只是知道名相，生命仍舊隨無明與愛取流轉，還不能算真正見諦。
是故。比丘。於四聖諦未無間等者。當勤方便。起增上欲。學無間等
佛陀仍然沒有停在「知者少」的感嘆上。
而是直接指出應當怎麼做：
還沒有無間等，就勤方便。
還沒有如實知，就起增上欲。
還沒有真正證入，就繼續學。
佛說是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這兩經合起來看，重點十分清楚：
眾生界無數無量。
其中真正如實知四聖諦者極少。
所以能得人身、聞正法、又有機會修學時，更不應輕忽。
##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問自己：
我是不是因為聽過很多佛法，就以為自己已經懂了？
是不是因為知道「苦集滅道」四個名稱，就以為自己已經走得很近？
佛陀在這一經提醒我們：
真正如實知四聖諦者，少如手中土石。
所以不必急著證明自己懂多少。
更重要的是誠實看：
我對苦，真的看清多少？
對集，真的看見多少？
對滅，有沒有真正信受？
對道，有沒有實際去走？
若還沒有，就繼續學。
能看見自己還沒有到，反而是一種清醒。
## 《慧照心得》
這兩經給我的感受，是一種很深的珍惜。
第一經說，眾生界無數無量。
第二經又說，真正如實知四聖諦的人，少得像手中土石。
而不如實知者，多得像大雪山土石。
這個差距非常大。
但佛陀說這些，不是要我們生出優越感，也不是要我們覺得「反正那麼難，我做不到」。
相反地，每一次最後都回到同一句：
當勤方便。
起增上欲。
學無間等。
這表示真正重要的，不是去數別人懂不懂，而是看自己有沒有繼續走。
眾生很多。
我們沒有辦法替所有眾生修。
不如實知四聖諦的人很多。
我們也沒有必要因此評論誰高誰低。
真正能做的，是珍惜自己現在還能聞法、思惟、修行。
也提醒自己，不要把「知道」誤認成「證知」。
有時我們聽過很多法，說起來也很熟。
可是遇到一件不順心的事，還是立刻被瞋心帶走。
遇到喜歡的境界，還是立刻攀住不放。
遇到失去，還是完全看不見執取正是苦的一部分。
這時就應知道，四聖諦還沒有真正進入生命。
所以佛陀說「如實知」很重要。
不是知道名相。
不是背得熟。
而是真的在苦中看見苦，在苦因中看見集，在放下中看見滅，在修行中走道。
如果今天比昨天多看清一點，就是在往手中土石的方向走。
不是求稀有，而是求真實。
眾生界雖無數無量，真正於苦集滅道如實知者卻少如手中土石；正因如此，得聞四聖諦更當珍惜，未無間等者莫以多聞自足，仍應勤方便、起增上欲，令所知漸成如實知見。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