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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99・雜阿含經

《雜阿含經》第十二卷(17)〈苦樂非自作他作自他作亦非無因・離諸邊而見法得第一記〉——(三○二~三○三)

學僧 釋慧照

——(三○二~三○三)

上一篇,世尊從緣起非佛所作、亦非餘人作,進一步說到自作自覺墮常見、他作他覺墮斷見,最後又以世間有、無二邊說明真正的正見:

不依有。

不依無。

不住於取。

只如實知:

苦生而生。

苦滅而滅。

到了(三○二)與(三○三),佛陀把同樣的中道正見,直接放進外道對「苦」與「苦樂」來源的追問中。

阿支羅迦葉問:

苦是自作嗎?

他作嗎?

自他共作嗎?

還是非自非他、無因而作?

佛陀對這四邊都不取。

不是因為沒有苦。

而是因為若用這四種實體化的方式理解苦,都離開了緣起中道。

佛陀最後仍然回到:

此有故彼有。

此起故彼起。

無明緣行,乃至純大苦聚集。

無明滅則行滅,乃至純大苦聚滅。

阿支羅迦葉聞法後得法眼淨,歸依三寶;雖不久為牛所觸殺,世尊仍為他受第一記。

(三○三)又以玷牟留外道出家重說同一法義:

苦樂非自作、非他作、非自他作、非無因作。

真正的道路,是離諸邊而入緣起中道。

(三○二)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耆闍崛山

爾時。世尊晨朝著衣持缽。出耆闍崛山。入王舍城乞食

時。有阿支羅迦葉為營小事。出王舍城。向耆闍崛山。遙見世尊。見已。詣佛所。白佛言。瞿曇。欲有所問。寧有閑暇見答與不

這一經從日常因緣開始。

世尊晨朝著衣持缽,

準備入王舍城乞食。

阿支羅迦葉剛好因事出城,

遙見世尊,

便上前請問:

可否回答他一個問題?

這裡先看見一件事:

法的因緣,有時就在一個很普通的相遇中開始。

不是一定要在大法會。

也不是一定要等到一切條件都安排好。

只要求法的心現前,

因緣成熟,

一場足以改變生命方向的開示,就可能開始。

佛告迦葉。今非論時。我今入城乞食。來還則是其時。當為汝說

第二亦如是說。第三復問。瞿曇。何為我作留難。瞿曇。云何有異。我今欲有所問。為我解說

佛陀第一次說:

現在不是談論的時候。

我要入城乞食。

回來後再說。

第二次,

仍然如此。

但阿支羅迦葉第三次再請。

他急切地說:

為什麼要留難我?

我現在真的有所疑問,

希望你為我解說。

這裡可以看見:

阿支羅迦葉不是隨口問問。

他是真的被一個問題逼著。

而佛陀也不是拒絕他。

只是依當時因緣安排。

到了第三次,

見他求法心切,

世尊便應允。

佛告阿支羅迦葉。隨汝所問

佛陀說:

你就問吧。

這一句很短,

卻把整場法義問答正式打開。

接下來,

阿支羅迦葉直接切入「苦從何來」這個根本問題。

阿支羅迦葉白佛言。云何。瞿曇。苦自作耶

佛告迦葉。苦自作者。此是無記

第一問:

苦是自己作的嗎?

佛陀說:

這是無記。

也就是不依這個框架回答。

為什麼?

因為若認定一個固定的「自我」造作苦,

又由同一個固定自我承受,

就容易把前後建立成一個永恆不變的實體。

這正是前面(三○○)所說常見的方向。

佛陀不是否定因果。

而是不接受以一個常住的「我」來解釋因果。

迦葉復問。云何。瞿曇。苦他作耶

佛告迦葉。苦他作者。此亦無記

第二問:

苦是別人作的嗎?

佛陀仍然說:

無記。

如果把造作與承受完全拆成彼此斷裂的兩個存在,

就又落入另一邊。

前因與後果的因緣相續,

不是固定同一個實體。

但也不是完全毫無關係。

所以「他作」同樣不能準確說明緣起。

迦葉復問。苦自他作耶

佛告迦葉。苦自他作。此亦無記

第三問:

那苦是不是自己與別人共同作?

佛陀仍然不取。

因為若前面「自」與「他」本身就是建立在固定實體的想法上,

把兩個錯誤框架加在一起,

也不會變成中道。

佛法的中道,不是把兩邊各拿一半。

不是自作一半,

他作一半。

而是整個離開這種實體化的追問,

改從因緣來看。

迦葉復問。云何。瞿曇。苦非自非他無因作耶

佛告迦葉。苦非自非他。此亦無記

第四問:

那是不是既非自己作,

也非別人作,

苦就是無因而生?

佛陀還是說:

無記。

因為佛法也不說無因。

苦不是突然出現。

也不是沒有條件。

若說無因,

那麼就不需要無明、行、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生。

整個緣起都失去意義。

所以四種問法:

自作。

他作。

自他作。

非自非他無因作。

佛陀全部不取。

不是因為「什麼都不知道」。

而是因為四種問法本身都沒有正中緣起。

迦葉復問。云何無因作者。瞿曇。所問苦自作耶。答言無記。他作耶。自他作耶。非自非他無因作耶。答言無記。今無此苦耶

阿支羅迦葉聽到這裡,

反而更疑惑了。

既然:

自作也不是。

他作也不是。

自他作也不是。

非自非他無因作也不是。

那是不是根本沒有苦?

這正是人很容易走到的下一個極端。

如果所有實體化解釋都不成立,

就誤以為:

那一切都是沒有。

但佛陀接下來非常清楚地否定這個誤會。

佛告迦葉。非無此苦。然有此苦

佛陀說:

不是沒有苦。

確實有苦。

這一句非常重要。

佛法說空,

不是否定苦。

說無我,

也不是否定苦。

說不落自作、他作、自他作、無因作,

更不是說什麼都沒有。

苦現前時,

就是苦。

問題只在:

我們怎麼正確理解它的生起?

所以中道不是逃避現實。

反而是更精準地面對現實。

苦有。

但不是以常住自我、自他實體或無因的方式而有。

它是:

因緣而有。

迦葉白佛言。善哉。瞿曇。說有此苦。為我說法。令我知苦見苦

阿支羅迦葉聽到佛陀肯定「有此苦」後,

立刻請法:

請為我說法。

讓我:

知苦。

見苦。

這裡非常值得注意。

真正的修行不是只想讓苦趕快不見。

而是:

先知苦。

先見苦。

如果連苦怎麼形成都沒看清,

就很難真正離苦。

所以阿支羅迦葉這一問,

已經開始從哲學爭論,

轉入修行。

不是再問哪一派理論正確。

而是請佛讓他真正看見苦。

佛告迦葉。若受即自受者。我應說苦自作。若他受他即受者。是則他作。若受自受他受。復與苦者。如是者自他作。我亦不說。若不因自他。無因而生苦者。我亦不說。

佛陀把前面四個問題重新整理。

如果受者就是一個固定自體在受,

那才可以說苦自作。

如果完全由另一個固定的他者作、他者受,

那才叫他作。

如果自他兩個固定實體共同形成,

那才叫自他作。

如果完全不依任何因緣,

那才叫無因。

但佛陀說:

這些我都不說。

因為真正的生命相續,

不能用這四個固定框架來說明。

這裡就是佛法很精細的地方。

前後有因果。

但不是固定一體。

前後有相續。

但也不是完全斷裂。

正因如此,

才必須用緣起來說。

離此諸邊。說其中道。如來說法。此有故彼有。此起故彼起。謂緣無明行。乃至純大苦聚集。無明滅則行滅。乃至純大苦聚滅

整經最重要的核心就在這裡:

「離此諸邊。說其中道。」

佛陀不是在四種答案中選一個。

而是離開四邊,

直接說中道。

什麼是中道?

仍然是:

此有故彼有。

此起故彼起。

緣無明有行,

乃至純大苦聚集。

無明滅則行滅,

乃至純大苦聚滅。

所以真正的答案不是:

誰作苦?

而是:

苦依什麼條件而有?

又依什麼條件而滅?

一旦從「誰作」轉成「依什麼而有」,

整個修行方向就變了。

因為不再需要一直追究:

這是誰的錯?

而是開始觀:

無明在哪裡?

愛在哪裡?

取在哪裡?

哪些條件正在讓苦延續?

這才真正能走向苦滅。

佛說此經已。阿支羅迦葉遠塵離垢。得法眼淨

佛陀說完後,

阿支羅迦葉:

遠塵離垢。

得法眼淨。

這表示這場問答不是停在思想理解。

法真正入心。

他原本從「苦是誰作」開始問,

最後在緣起中道中看見法。

當邊見鬆開,

法眼就開。

時。阿支羅迦葉見法.得法.知法.入法。度諸狐疑。不由他知.不因他度。於正法.律心得無畏。合掌白佛言。世尊。我今已度。我從今日。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盡壽作優婆塞。證知我

經文接著一連說:

見法。

得法。

知法。

入法。

度諸狐疑。

不由他知。

不因他度。

於正法律心得無畏。

這幾句非常完整。

不是只「聽懂」。

而是已經真正見法。

也因為見法,

疑惑越過去了。

不再只是因為別人告訴他才相信。

而是自己知見。

於是他當下歸依:

佛。

法。

僧。

並發願:

盡壽作優婆塞。

這是一個很大的生命轉折。

剛開始他還是一位帶著外道問題來問佛的人。

一場緣起中道的開示後,

他已經成為三寶弟子。

阿支羅迦葉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阿支羅迦葉歡喜隨喜,

禮佛而去。

如果經文在這裡結束,

已經是一個完整的聞法得法故事。

但接下來,

因緣忽然轉折。

時。阿支羅迦葉辭世尊去不久。為護犢牸牛所觸殺。於命終時。諸根清淨。顏色鮮白

阿支羅迦葉離開佛不久,

就被護犢牸牛觸殺。

這個轉折非常突然。

剛剛見法。

剛剛歸依。

剛剛發願盡壽作優婆塞。

不久,

生命就結束了。

這也直接把前面一直說的無常擺在眼前。

修行不能等。

沒有人知道下一個因緣是什麼。

但經文特別記載:

他命終時,

諸根清淨。

顏色鮮白。

這也使其他比丘後來特別向世尊請問:

他究竟生於何處?

所得如何?

爾時。世尊入城乞食。時。有眾多比丘亦入王舍城乞食。聞有傳說。阿支羅迦葉從世尊聞法。辭去不久。為牛所觸殺。於命終時。諸根清淨。顏色鮮白。

眾多比丘入城乞食時,

聽到這個消息。

大家知道:

阿支羅迦葉才剛從世尊聞法。

離去不久,

就被牛觸殺。

而臨命終時,

諸根清淨,

顏色鮮白。

這讓比丘們很關切他的去處與所得。

諸比丘乞食已。還出。舉衣缽。洗足。詣世尊所。稽首禮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今晨朝眾多比丘入城乞食。聞阿支羅迦葉從世尊聞法.律。辭去不久。為護犢牛所觸殺。於命終時。諸根清淨。顏色鮮白。世尊。彼生何趣。何處受生。彼何所得

比丘們回來後,

整理衣缽,

洗足,

來到佛前請問:

阿支羅迦葉生何趣?

何處受生?

他究竟得到什麼?

這也是很自然的關切。

因為他的生命結束得如此突然。

但真正重要的,

不是死亡方式。

而是他聞法後所成就的法。

佛告諸比丘。彼已見法.知法.次法.不受於法。已般涅槃。汝等當往供養其身

佛陀回答:

他已見法。

知法。

次法。

不受於法。

已般涅槃。

並吩咐比丘:

應當前往供養其身。

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收束。

阿支羅迦葉雖然只在世尊面前短暫聞法,

卻真正見法。

生命長短,

不是唯一衡量。

真正關鍵是:

有沒有見法?

有沒有入法?

有沒有從疑惑與邊見中解脫?

有時一生很長,

卻從未真正回頭見苦、見因緣。

有時一場聞法,

卻足以改變整條生命道路。

爾時。世尊為阿支羅迦葉受第一記

最後,

世尊為阿支羅迦葉:

「受第一記。」

這一經從一個外道的追問開始,

最後到見法、歸依、命終、般涅槃與世尊第一記。

真正貫穿整篇的,

就是:

離邊。

見緣起。

從「誰作苦」轉向「苦依何而集、依何而滅」。

(三○三)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耆闍崛山中

爾時。世尊晨朝著衣持缽。入王舍城乞食。於路見玷牟留外道出家。小有所營。至耆闍崛山遊行。遙見世尊。往詣其所。共相慶慰。共相慶慰已。於一面住。白佛言。瞿曇。欲有所問。寧有閑暇為解說不

到了(三○三),

場景和(三○二)非常相近。

世尊晨朝著衣持缽,

準備入王舍城乞食。

途中遇見玷牟留外道出家。

他也向佛請問。

這一經其實是在以另一位外道,再次把前面的法義重申。

佛告玷牟留外道出家。今非論時。須入城乞食。來還當為汝說

第二說亦如是。第三復請。沙門瞿曇。將於我所作留難不。欲有所問。為我解說

和阿支羅迦葉一樣,

玷牟留也連續請問。

第一次,

佛說現在不是論時。

第二次亦然。

第三次,

他仍然堅持請法。

這種重複讓我們看到:

兩經不是偶然並列。

它們本身就在形成一組非常緊密的法義。

同樣是外道問苦。

同樣從幾種錯誤因果見開始。

同樣由佛陀引入中道。

佛告玷牟留外道出家。隨汝意問。當為汝說

佛陀最後允許他發問。

接下來,

玷牟留問的範圍稍有不同。

他不是只問苦。

而是問:

苦、樂。

玷牟留外道出家即問。沙門瞿曇。苦.樂自作耶

佛告玷牟留外道出家。說苦.樂自作者。此是無記

第一問:

苦樂是自作嗎?

佛陀仍然回答:

無記。

因為若執一個固定的自我造作、受報,

仍然落在實體見中。

復問。沙門瞿曇。苦.樂他作耶

佛告玷牟留外道出家。說苦.樂他作者。此是無記

第二問:

苦樂是他作嗎?

佛陀仍說:

無記。

同樣不把前後因果割裂成完全無關的實體。

復問。瞿曇。苦.樂為自他作耶

佛告玷牟留外道出家。說苦.樂自他作者。此是無記

第三問:

苦樂是自他共作嗎?

仍然無記。

因為中道不是把自、他兩個邊見相加。

復問。瞿曇。苦.樂非自非他無因作耶

佛告玷牟留外道出家。說苦.樂非自非他無因作者。此是無記

第四問:

苦樂是不是非自非他、無因而有?

佛陀仍然說:

無記。

這和(三○二)完全一致。

不是自作。

不是他作。

不是自他共作。

也不是無因。

真正的法義,

仍然是離這四邊而見緣起。

廣說如上阿支羅迦葉經。乃至世尊為玷牟留外道出家受第一記

原典最後只說:

「廣說如上阿支羅迦葉經。」

一直到:

世尊為玷牟留外道出家受第一記。

這一句照原典保留。

也讓我們知道:

(三○三)的後續法義與結果,依原典承接(三○二)。

佛陀同樣以中道緣起為他開示。

玷牟留也同樣於法中有所成就,

最後世尊為他受第一記。

所以第十二卷最後兩經,

其實形成非常清楚的收束。

整卷一路從:

味著與愛取。

識與名色。

內觸。

苦的逆觀。

無明與明。

有為與無為。

因緣法與緣生法。

大空。

十二緣起法說義說。

離常斷、有無二邊。

最後來到:

苦到底是誰作?

佛陀最終仍然不讓我們回到一個固定的「誰」。

而是把整卷收在緣起中道:

此有故彼有。

此起故彼起。

因緣集,

苦集。

因緣滅,

苦滅。

這就是第十二卷從頭到尾最清楚的一條法脈。

##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如果遇到一件苦事,

可以觀察自己第一個念頭是不是:

「都是我害的。」

或者:

「都是他害的。」

再或者:

「我們兩個都有錯。」

甚至:

「反正就是莫名其妙發生。」

這四種想法,

正好很接近自作、他作、自他作、無因作。

今天先不要急著停在任何一邊。

改問:

這個苦有哪些因緣?

有沒有無明?

有沒有愛?

有沒有取?

有沒有某些習慣與反應正在支持它?

只要能從「誰的錯」轉成「什麼因緣」,

心就已經開始靠近中道。

## 《慧照心得》

讀(三○二)與(三○三),我最有感的是:

佛陀始終沒有被外道的問題框住。

阿支羅迦葉一直問:

苦是不是自作?

是不是他作?

是不是自他作?

是不是無因?

如果是我們,

很容易覺得一定要在四個答案裡面選一個。

可是佛陀沒有。

祂直接離開這四邊。

我覺得這就是智慧。

很多人生問題之所以一直解不開,

不是因為答案太難。

而是問題本身問錯了。

例如一件事情發生,

我們常常一直追:

到底誰的錯?

是不是我?

是不是他?

到底誰要負全部責任?

這些問題不是完全不能問。

但如果修行只停在這裡,

心很容易一直被「我、他」綁住。

佛陀把問題換成:

此苦依什麼因緣而有?

這就不一樣了。

從責怪,

變成觀察。

從實體,

變成因緣。

從爭論,

變成修行。

我也很受用佛陀那一句:

「非無此苦。然有此苦。」

這句非常重要。

佛法講空,

不是說沒有苦。

講無我,

也不是說痛苦是假的。

苦確實有。

只是它不是以一個固定自我的方式存在。

它是因緣和合而有。

這反而讓修行更實際。

因為既然有苦,

就需要正視。

既然依因緣有,

就可以從因緣上改變。

如果苦是一個固定永恆的東西,

反而沒有希望。

正因為苦是緣生,

所以苦能緣滅。

另外,阿支羅迦葉的故事也很震撼我。

他才剛聞法。

剛見法。

剛歸依三寶。

離開佛不久,

就被牛觸殺。

人生真的沒有保證。

我們常常以為:

以後還有時間。

等有空再修。

等事情少一點再讀經。

等身體好一點再用功。

可是無常不會先通知。

阿支羅迦葉就在一個早晨,

遇佛。

請法。

見法。

歸依。

然後生命結束。

但也正因為他把握了那一次因緣,

那一場聞法沒有白過。

佛陀說:

他已見法、知法、次法、不受於法,已般涅槃。

這讓我感覺:

真正重要的不是我們還剩多少時間。

而是現在這個因緣有沒有真正用上。

今天能聞法,

就聞。

能思惟,

就思惟。

能修,

就修。

不要一直把修行推給未來。

而(三○三)又用玷牟留再說一次。

苦樂同樣不能落入自作、他作、自他作、無因作。

原典最後一句:

「廣說如上阿支羅迦葉經。」

其實非常有力量。

不用重新寫很多,

法義已經完整建立。

同樣的邊見,

同樣的中道,

同樣可以導向見法。

整個第十二卷走到最後,

我覺得佛陀一直在帶我們做一件事:

不要把苦抓成「我」。

不要把因果抓成固定實體。

不要落常。

不要落斷。

不要落有。

不要落無。

不要問到最後,又回到一個永恆的「誰」。

只要回到:

此有故彼有。

此起故彼起。

這樣就夠了。

苦有因。

因可見。

因可滅。

因滅,

苦就滅。

這就是整卷最後最清楚的出口。

苦與苦樂若說自作,容易落於常;若說他作,則又斷裂因緣相續;自他共作與非自非他無因作,也都不是佛陀所說。世尊離此諸邊,只說緣起中道:此有故彼有,此起故彼起;無明緣行乃至純大苦聚集,無明滅則行滅乃至純大苦聚滅。真正知苦見苦,不在追問「究竟誰作」,而在如實見苦之因緣,也由因緣止息而走向解脫。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