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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99・雜阿含經

《雜阿含經》第四十二卷(7)〈不怒勝瞋恚・辱罵若不受便不成彼此相與〉——(一一五一~一一五二)

學僧 釋慧照

前一經,世尊教波斯匿王「每食知節量」,把正念放進最日常的飲食。

到了這兩經,修行又被帶進另一個非常直接、也非常難守住正念的地方:

被人罵的時候。

(一一五一)先是一位年少阿修羅,來到佛前,直接以麤惡不善語瞋罵呵責。

世尊沒有回罵。

沒有爭辯。

也沒有用更強的語言壓過對方。

佛只是說:

不怒勝瞋恚。

不善以善伏。

惠施伏慳貪。

真言壞妄語。

真正能勝過瞋恚的,不是更大的瞋恚。

真正能伏不善的,是善。

接著(一一五二),又有一位年少賓耆迦婆羅門來罵佛。

這一次,世尊沒有先說長篇偈頌,而是問他一個生活中很簡單的問題:

如果吉日聚會,你準備食物給親族,親族不受,那食物最後屬誰?

賓耆說:

還是屬我。

佛便把這個道理直接帶回辱罵。

你現在把瞋罵加在如來面前,如果我不接受,那這份罵究竟落在哪裡?

賓耆仍然想辯:

即使你不受,我既然已經送出去,也算是給了你。

佛於是把「相與」說得更明白。

你罵我,我也罵你。

你瞋我,我也瞋你。

你打我,我也打你。

你鬥我,我也與你鬥。

這樣才叫彼此相贈,才叫相與。

如果你罵,而我不回罵;你瞋,而我不回瞋;你打,而我不回打;你鬥,而我不回鬥——那麼這份惡意就沒有在兩個人之間完成交換。

這兩經合在一起,法義非常清楚:

不報,不是輸。

很多時候,真正的勝利恰恰是:

別人的瞋沒有成功進入我的心。

被辱罵時,真正危險的不只是對方說了什麼,而是那份瞋恚會不會從對方身上轉進自己心裡,再由自己繼續傳出去。佛所說的「不怒勝瞋恚」與「罵不報罵」,正是在惡意傳遞的中間把它截斷。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

時。有年少阿修羅來詣佛所。於佛面前麤惡不善語。瞋罵呵責

第一經一開始,情況非常直接。

一位年少阿修羅來到佛前。

不是來問法。

不是來恭敬。

而是直接在佛面前說麤惡不善語,瞋罵呵責。

經文沒有先交代很多原因。

只把這個境界直接放在面前。

有人來罵。

而且是當面罵。

這時候,真正的修行馬上就會被看見。

平常安靜時不瞋,並不難。

有人當面羞辱時,心還能不能不被帶走,才是真正的考驗。

很多時候,我們不是不知道「不要生氣」,而是境界一來,正念就先消失。這一經把修行放在最真實的地方:不是沒有刺激,而是在刺激已經出現時,心仍不跟著瞋恚走。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不怒勝瞋恚 不善以善伏 惠施伏慳貪 真言壞妄語 不罵亦不虐 常住賢聖心 惡人住瞋恨 不動如山石 起瞋恚能持 勝制狂馬車 我說善御士 非彼攝繩者

第一句就把整部經的方向定下來:

「不怒勝瞋恚。」

一般人遇到瞋罵,很容易覺得:

如果我不回應,是不是我輸了?

如果我不罵回去,是不是對方佔便宜?

可是佛說,真正的「勝」,不是把對方罵倒。

而是自己的心沒有被他的瞋恚控制。

「不善以善伏。」

惡不是用另一個惡真正結束的。

若對方惡,我也惡,惡只是多了一份。

真正能使不善停止的,是善。

「惠施伏慳貪。」

慳貪以捨來對治。

「真言壞妄語。」

虛妄以真實來破。

佛所說的都不是:

別人怎樣,我就照樣回給他。

而是用與煩惱相反的善法去對治。

世間的反應常是「你給我什麼,我就還你什麼」;佛法的修行卻是「你給我瞋,我不必再生一個瞋」。若每個人都只照樣奉還,惡就會一直複製;真正能使惡停止的,是有人不再照著它走。

接著佛說:

「不罵亦不虐,常住賢聖心。」

不以辱罵回應辱罵,也不以傷害回應傷害。

這不是軟弱。

因為下一句說:

「惡人住瞋恨,不動如山石。」

別人住在瞋恨中,自己的心卻像山石一樣不被搖動。

真正難伏的,其實不是外面那個罵人的人。

是自己裡面已經起來的瞋。

所以佛說:

「起瞋恚能持,勝制狂馬車。」

已經有瞋恚生起,卻能把它持住,不讓它衝出去,這種人比能控制狂馬奔車的人更值得稱為善御者。

佛最後說:

「我說善御士,非彼攝繩者。」

真正會駕御的人,不只是手上會拉繩控制馬車。

而是能駕御自己的心。

能控制外在力量,不等於能控制自己。佛把「善御」從駕車轉回內心:瞋已經起來,還能看見它、持住它、不讓它變成惡口與傷害,這才是真正難得的調御。

時。年少阿修羅白佛言。瞿曇。我今悔過。如愚如癡。不辯不善。於瞿曇面前訶罵毀辱。如是懺悔已。時。阿修羅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他沒有再繼續罵。

反而向佛悔過。

他承認自己「如愚如癡,不辯不善」。

也承認自己在佛面前訶罵毀辱,是不善的行為。

這裡可以看見:

佛沒有用瞋恚壓服他。

卻使他自己看見錯誤。

如果佛也跟著回罵,兩邊只會變成互相攻擊。

正因為佛不進入那個瞋恚的交換,反而讓對方有機會從自己的惡行中醒來。

有時候我們以為,只有把對方壓倒,對方才會知道自己錯。這一經卻顯示另一種力量:自己不被瞋恚帶走,反而更可能讓對方清楚看見他的瞋恚。真正的平靜不是沒有力量,而是不再用煩惱製造煩惱。

接著進入(一一五二)。

第二位來到佛前的,是年少賓耆迦婆羅門。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時。有年少賓耆迦婆羅門來詣佛所。於世尊面前作麤惡不善語。瞋罵呵責

情況幾乎一樣。

又有人當面以麤惡不善語瞋罵呵責。

但這一次,佛換了一種開示方法。

沒有直接先講「不怒勝瞋恚」。

而是問一件人人都能理解的事。

爾時。世尊告年少賓耆迦。若於一時吉星之日。汝當會諸宗親眷屬耶

佛問:

如果遇到吉祥的日子,你會不會召集親族眷屬來聚會?

賓耆白佛。如是。瞿曇

賓耆回答:

會。

世尊接著問。

佛告賓耆。若汝宗親不受食者。當如之何

如果你準備食物給親族,而親族不接受,那會怎樣?

賓耆白佛。不受食者。食還屬我

賓耆自己說:

如果對方不受,食物就還是屬於我。

這個道理非常簡單。

沒有被接受的東西,不會因為自己想送,就自動成為對方所有。

世尊立刻把這個道理帶回剛才的辱罵。

佛告賓耆。汝亦如是。如來面前作麤惡不善語。罵辱呵責。我竟不受。如此罵者。應當屬誰

你現在也是如此。

你把麤惡不善語、辱罵、呵責帶到如來面前。

可是我不接受。

那麼這份辱罵究竟屬誰?

這個譬喻很直接。

別人的辱罵可以到耳邊。

但它是不是一定要進到心裡,變成自己的瞋恨?

不是。

這中間還有一個「受不受」。

如果心立刻抓住:

他竟敢這樣罵我。

我要讓他知道。

我要還回去。

那份瞋恚便開始從一個人流到另一個人。

若能看見:

這是他的瞋。

我不必把它接成我的瞋。

交換便可以在此停止。

別人的惡語能不能傷得更深,除了對方的惡意,也和自己的心如何承接有關。佛所說的「我竟不受」,不是聽不見,也不是否認事情發生,而是不讓對方的瞋恚決定自己的下一個心念。

賓耆白佛。如是。瞿曇。彼雖不受。且以相贈。則便是與

他的意思是:

即使你不收,我既然已經把東西送給你,也算是給你了。

世尊於是進一步說明。

佛告賓耆。如是不名更相贈遺。何得便為相與

佛說:

這還不叫彼此相贈。

也不能說已經成為「相與」。

賓耆便追問:

到底什麼才叫相與?

賓耆白佛。云何名為更相贈遺。名為相與。云何名不受相贈遺。不名相與

這一問把法義真正打開。

佛的回答非常清楚。

佛告賓耆。若當如是罵則報罵。瞋則報瞋。打則報打。鬥則報鬥。名相贈遺。名為相與。若復。賓耆。罵不報罵。瞋不報瞋。打不報打。鬥不報鬥。若如是者。非相贈遺。不名相與

佛說:

如果他罵,你也回罵。

他瞋,你也回瞋。

他打,你也回打。

他鬥,你也回鬥。

這才叫做彼此相贈。

這才叫相與。

因為對方丟來一份惡,你接住之後又丟回去。

兩邊便真正進入同一場瞋恚。

但如果:

罵不報罵。

瞋不報瞋。

打不報打。

鬥不報鬥。

那就沒有形成彼此相贈。

惡意到此為止。

「相與」最值得觀照的地方,是惡並不是只因對方發出就一定完成;當自己回罵、回瞋、回打、回鬥時,才真正加入同一條惡業的往返。修行就是在自己這一端不再續接,使瞋恚沒有下一棒可以傳。

這不表示修行人遇到傷害時什麼都不能做。

該離開危險,可以離開。

該阻止傷害,可以阻止。

該依法處理,可以依法處理。

但「處理事情」和「用瞋恚報復」不是同一件事。

佛在這裡指出的,是不要讓對方的惡,決定自己也必須以惡相報。

事情可以處理。

心不必一起被污染。

接著,賓耆又提出另一個問題。

賓耆白佛。瞿曇。我聞古昔婆羅門長老宿重行道大師所說。如來.應.等正覺。面前罵辱。瞋恚訶責。不瞋不怒。而今瞿曇有瞋恚耶

賓耆說:

我曾聽過古昔婆羅門長老大師所說,如來、應、等正覺,即使有人在面前辱罵、瞋恚、呵責,也不會瞋怒。

那麼現在瞿曇究竟有沒有瞋恚?

世尊便說偈。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無瞋何有瞋 正命以調伏 正智心解脫 慧者無有瞋 以瞋報瞋者 是則為惡人 不以瞋報瞋 臨敵伏難伏 不瞋勝於瞋 三偈如前說

佛先說:

「無瞋何有瞋。」

已經沒有瞋恚,又從哪裡生出瞋恚?

以正命調伏,以正智心得解脫,有智慧者不住於瞋。

接著再次指出:

「以瞋報瞋者,是則為惡人。」

用瞋恚回報瞋恚,自己也進入惡法。

「不以瞋報瞋,臨敵伏難伏。」

真正難伏的敵人,不只是外面罵你的人。

是自己裡面那一股立刻想報復的瞋。

能在那一刻不以瞋報瞋,才是在伏真正難伏之處。

最後原典寫:

「不瞋勝於瞋,三偈如前說。」

本站原典如何略說,就照原文如何保留。

不另行補展。

這本身也讓兩經前後相承:

前一經已經說過「不怒勝瞋恚」的法義,到了這裡再次承接。

最大的勝負,不一定發生在兩個人之間,而是在自己心中。別人罵我時,瞋恚已經站到門口;若我跟著瞋,便被它牽走;若能不以瞋報瞋,真正被降伏的,是最難降伏的自己。

爾時。年少賓耆白佛言。悔過。瞿曇。如愚如癡。不辯不善。而於沙門瞿曇面前麤惡不善語。瞋罵呵責。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他承認自己的行為愚癡、不善。

也承認自己在佛面前以麤惡語瞋罵呵責。

最後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兩經到這裡完整收束。

兩個年少人。

兩次當面辱罵。

世尊兩次都沒有把對方的瞋接成自己的瞋。

結果兩個人都沒有繼續敵對。

反而悔過、歡喜、作禮而去。

這就是這兩經放在一起最清楚的力量:

瞋恚不是一定要有第二個人配合,才會繼續。

如果其中一方不再接下去,惡的循環就有可能停止。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先觀一件最直接的事:

有人說一句讓我不舒服的話時,我是不是馬上就想回一句更重的?

那一刻,可以先記住:

「罵不報罵。」

不是叫自己壓住情緒,假裝沒事。

而是先不要讓嘴巴比智慧更快。

心裡可以知道:

我現在已經起瞋了。

先看見。

先不要送出去。

第二,可以觀「這是誰的瞋」。

別人帶著怒氣來時,很容易把整個氣氛一起帶進自己心裡。

這時可以提醒自己:

他的瞋,是他的心現在正在受苦。

我不一定要把這份苦接過來,再變成我的瞋。

這就是「不受」。

第三,可以分清楚「不報復」和「不處理」。

如果有人持續傷害自己或他人,仍然可以制止、離開、求助、依法處理。

佛沒有教人任人傷害。

真正要避免的是:

因為對方惡,所以我也必須惡。

事情可以堅定處理。

心不一定要用瞋恚處理。

第四,可以觀自己平常最容易形成哪一種「相與」。

別人提高聲音,我也提高。

別人冷淡,我也冷淡。

別人諷刺,我就諷刺回去。

別人不理我,我也故意不理他。

很多關係就是這樣一來一往,把原本一件小事變成很長的瞋恨。

若有一次,自己不再照樣奉還,關係的方向可能就不同。

第五,可以記住佛說的「善御士」。

今天真正要駕御的,不是別人。

是自己。

瞋還沒有起時,人人都容易覺得自己有修行。

真正起瞋時,還能不能讓身不打、口不罵、心不繼續煽火,這才是今天可以下功夫的地方。

《慧照心得》

我讀這兩經,最有感的是:

佛真的沒有接。

別人罵到佛面前,佛沒有因為自己是佛,就一定要讓對方難堪。

也沒有用更厲害的話壓過去。

第一經佛直接說:

「不怒勝瞋恚。」

第二經更有意思。

佛問:

如果你請人吃飯,人家不吃,飯最後是誰的?

賓耆自己回答:

還是我的。

我覺得這個譬喻很容易懂。

別人罵我,就像把一份東西送過來。

如果我馬上拿起來:

你怎麼可以這樣說我?

然後整天想。

一直氣。

再找機會罵回去。

那我是真的收下了。

而且不只收下,還另外加料再送回去。

這就變成佛說的「相與」。

你瞋我。

我瞋你。

你罵我。

我罵你。

最後兩個人都在同一個火裡。

所以我覺得「不受」不是裝作聽不見。

也不是欺騙自己說我完全沒感覺。

真正的「不受」,比較像:

我知道你現在在罵。

我也知道我的心被刺到了。

可是我不一定要讓這一刺變成下一句惡口。

這裡就是修行。

我也很喜歡佛說:

「起瞋恚能持,勝制狂馬車。」

這句很實在。

因為完全不起瞋,對凡夫很難。

有時候境界一來,第一個念頭已經生氣了。

那怎麼辦?

不是因為已經生氣,就乾脆全部發出去。

佛說「能持」。

已經起來,仍然可以持住。

這給我很大的提醒。

修行不是要求自己每一次都完全沒有第一念。

而是第一念起來之後,第二步能不能不要繼續餵它。

我現在做佛經,也一樣會遇到不順。

網站出問題。

格式跑掉。

文章需要重來。

有人講一句不合意。

如果那時候心一急,就很容易說重話。

所以我覺得這兩經很適合放在每天做事的旁邊。

不是等有人真正大罵我才用。

平常一點點不順,就可以開始練習。

不要讓每一個不舒服都必須立刻找到一個人負責。

有時候只是事情出了問題。

事情修正就好。

不用再加一層瞋。

我也想到,我們弘法更要注意這一點。

如果有人不理解佛法,甚至講不好聽的話,我們若立刻用瞋心跟人爭,最後別人看到的可能不是佛法,只看到兩邊互罵。

那就很可惜。

法可以說清楚。

錯誤可以指出。

該守的原則可以守。

但是不一定要帶著瞋。

我覺得這很難。

也正因為難,才叫修行。

而且兩經最後都很有意思。

罵佛的人最後都悔過。

這讓我看見:

不跟著對方瞋,不一定會讓對方更囂張。

有時候反而因為你不接,他自己會看見自己的樣子。

如果兩個人都在罵,誰也看不見自己。

一個人停下來,另一個人才可能突然發現:

原來只有我還在發怒。

所以不瞋真的不是輸。

有時候,那才是真正把事情停下來的力量。

如果讓我用一句話記住這兩經,我會寫:

別人的瞋可以來到面前,但不一定要進入我的心;只要我不以罵報罵、不以瞋報瞋,惡意就在我這裡失去下一個去處。

(一一五一~一一五二)連續以兩位年少人當面瞋罵世尊的因緣,說明如何在辱罵與瞋恚中不再續接惡法。(一一五一)年少阿修羅於佛面前以麤惡不善語瞋罵呵責,世尊不以瞋回應,而說「不怒勝瞋恚,不善以善伏,惠施伏慳貪,真言壞妄語」,又指出不罵不虐、常住賢聖心者,即使惡人住於瞋恨,自己仍能如山石不動;尤其「起瞋恚能持,勝制狂馬車」,把真正的善御從駕馭外物轉回駕馭自心。阿修羅因此自見不善,向佛悔過而去。(一一五二)年少賓耆迦婆羅門同樣前來辱罵,世尊改以宗親聚會受食為譬:若所贈食物對方不受,食仍屬贈者;同樣,賓耆的辱罵若如來不受,便不能因此成為彼此相與。佛進一步說明,罵則報罵、瞋則報瞋、打則報打、鬥則報鬥,才叫「相贈遺、相與」;若罵不報罵、瞋不報瞋、打不報打、鬥不報鬥,便不成相與。賓耆再問如來是否有瞋,佛說「無瞋何有瞋」,並指出以瞋報瞋反成惡人,不以瞋報瞋才是真正「臨敵伏難伏」,原典後以「不瞋勝於瞋,三偈如前說」承接前義而不另展。兩經最後兩位辱罵者皆自知不善、悔過而去。全篇因此顯示:真正的勝利不是把辱罵送回去,而是讓瞋恚在自己這裡停止;別人的惡語可以來到耳邊,卻不必因此變成自己的惡口與瞋心。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