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第四十一卷(12)〈昔讚遠離少欲今重能感利養・迦葉老而不捨頭陀為現法安樂亦為後世作明〉——(一一四○~一一四一)
(一一四○)與(一一四一)前後緊密相承。
前一經先指出僧團風氣可能發生的偏移:過去受人尊重的,是能安住遠離、乞食、糞掃衣、少欲知足、精進、正念、正定乃至煩惱盡除的修行人;後來卻可能把目光轉向另一種標準——誰能得到更多衣食、臥具與醫藥,誰就受到更多恭敬。
佛陀對這個轉變說得很重。因為問題不是物質本身,而是僧團開始用什麼作為值得尊敬的尺度。
如果真正的修行被放到後面,而能招感豐厚供養反而成為眾人羨慕、親近甚至模仿的理由,那麼年少比丘日久所學到的,也會從離欲解脫慢慢轉成如何獲得更多世間利益。
(一一四一)便以尊者摩訶迦葉自身作出回答。佛見他年老,慈悲勸他可以不必再承受粗重的糞掃衣,也可住在僧眾之中,使用較輕便的衣服。尊者卻說,自己長久以來已習慣這種修行,而且仍願繼續讚歎。
佛於是問:你為什麼還要這樣做?
摩訶迦葉的回答很清楚:一方面,這種生活使自己當下安穩;另一方面,他也希望後來的人看見,即使一位出家已久、德行成熟、受到佛陀稱歎的長老,仍然沒有因年資、名望與成就而離開簡樸修行。
這就把兩經連在一起了。第一經說僧團不要把利養當成值得追隨的標準;第二經則用尊者迦葉的一生回答,真正值得留下給後人的,是修行的方向。
佛陀不是否定供養本身,而是在警醒僧眾:若敬重的標準從離欲、少欲、精進與解脫,轉成誰能獲得更多利養,整個修行方向就會被悄悄改寫。尊者迦葉年老仍守持簡樸行持,正是在用自己的身行守住這條方向。
(一一四○)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尊者摩訶迦葉住舍衛國東園鹿子母講堂。晡時從禪覺。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
尊者摩訶迦葉從禪中起身,來到佛陀面前。這一幕和前兩經非常相近。佛仍然希望他承擔教誡後學的責任。
爾時。世尊告摩訶迦葉。汝當為諸比丘說法教誡.教授。所以者何。我常為諸比丘說法教誡.教授。汝亦應爾
尊者先前已兩度指出,當時有些比丘不容易接受勸誡。這一次,他仍然說明同樣的困難。
尊者摩訶迦葉白佛言。世尊。今諸比丘難可為說法教誡.教授。有諸比丘聞所說法。不忍.不喜
這已經不是單純聽不懂,而是聽到勸誡會不歡喜。佛便追問原因。
佛告摩訶迦葉。汝何因緣作如是說
這一次,尊者沒有再舉某個人的例子,而是把說法的責任交回佛陀。
摩訶迦葉白佛言。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唯願世尊為諸比丘說法。諸比丘聞已。當受奉行
佛於是親自開示。而這次談的,不是個別比丘的爭執,而是整個僧團可能發生的價值偏移。
佛告迦葉。諦聽。善思。當為汝說
佛先回顧從前。
佛告迦葉。昔日。阿練若比丘於阿練若比丘所。歎說阿練若法。於乞食比丘所。歎說乞食功德。於糞掃衣比丘所。歎說糞掃衣功德。若少欲知足。修行遠離。精勤方便。正念正定。智慧漏盡。身作證比丘所。隨其所行。讚歎稱說。
從前所受到稱許的,是一整組很清楚的修行方向:願意住於寂靜處、依乞食生活、穿著簡樸、少欲知足、修遠離、精進用功、保持正念正定,乃至智慧成熟,煩惱盡除而親證解脫。
佛的意思不是說只要外表過得苦,就是好修行,而是僧團當時所尊重的核心,明顯指向離欲、簡樸、用功與解脫。也就是說,大家羨慕的是法,不是資源。
一個團體真正走向哪裡,往往不只看它口頭上說什麼,更要看它實際稱讚什麼。若被稱讚的是少欲、精進與解脫,後學自然容易往那裡走;若最受關注的是名望與資源,價值方向也會跟著改變。
佛接著說,過去若遇到這樣的修行人,大家會如何對待。
迦葉。若於阿練若所。歎說阿練若法。乃至漏盡比丘所。歎說漏盡身作證。若見其人。悉共語言。隨宜慰勞善來者。汝名何等。為誰弟子。讓座令坐。歎其賢善。如其法像類。有沙門義.有沙門欲。如是讚嘆時。若彼同住同遊者。則便決定隨順彼行。不久亦當同其所見。同其所欲
這一段很值得深觀。尊敬不是只有禮貌,尊敬本身會形成教育。
一位年少比丘看見大家對真正用功、少欲與解脫者起恭敬心,他自然會知道,原來出家人的價值在這裡,原來僧團認為這些法值得追隨。
因此,稱許什麼,就在培養什麼。長期與這樣的人同住、同行,也比較容易受其影響。
榜樣最大的力量,不只是他自己修得好,而是讓身旁的人知道原來可以這樣活。真正的善知識,常常不用很多話,他的生活本身就會重新校正別人的價值尺度。
佛進一步說到年少比丘。
佛告迦葉。若是年少比丘見彼阿練若比丘來讚歎阿練若法。乃至漏盡身作證。彼年少比丘應起出迎。恭敬禮拜問訊。乃至彼同住者。不久當得自義饒益。如是恭敬者。長夜當得安樂饒益
年少比丘若知道應當向什麼樣的人起恭敬心,這份恭敬本身也會成為修行因緣。不是因為外在禮節有魔法,而是因為一個人願意尊敬某種修行,通常代表他的心已經開始把那個方向當成重要。
久而久之,他所靠近、所模仿、所學習的,自然也會不同。
接著佛把畫面翻轉到今日。
佛告迦葉。今日比丘見彼來者。知見大德。能感財利.衣被.飲食.床臥.湯藥者。與共言語。恭敬問訊。歎言善來。何某名字。為誰弟子。歎其福德。能感大利.衣被.飲食.臥具.湯藥。若與尊者相習近者。亦當豐足衣被.飲食.臥具.湯藥。
這裡標準已經變了。不再先問他是否遠離、是否少欲、是否精進、是否有定慧,而開始注意這個人能不能得到很多供養,以及跟他親近是不是也能因此得到更多。
問題並不只是貪一件衣、一頓飯,而是整個價值結構開始傾斜。修行人原本應該把利養視為生活所需,現在卻開始把能招來更多利養本身視為一種值得讚歎的德行。
這才是佛真正警告的地方。
物質供養本來只是修行生活的助緣;一旦它從助緣變成衡量德行的尺度,修行便很容易顛倒。真正應問的,不是誰得到最多,而是誰離貪更多。
佛又說,年少比丘也開始受這種風氣影響。
若復年少比丘見彼來者。大智大德。能感財利.衣被.飲食.臥具.湯藥者。疾起出迎。恭敬問訊。歎言善來大智大德。能感大利.衣被.飲食.臥具.湯藥。迦葉。如是年少比丘。長夜當得非義不饒益苦
年少者會從長老的尊敬方式學習。如果他看到大家對能獲得豐厚供養的人格外殷勤,很容易把這理解成這就是成功、這就是德行、這就是出家後應該努力得到的東西。
於是修行的重心便從內在調伏,悄悄移到外在所得。
這種偏移最危險之處就在於,表面仍然在僧團裡,仍然穿著出家衣,仍然談佛法,但內在衡量成功的標準已經換掉。
佛因此說,這樣長久下去,得到的不是利益,而是苦。
接著佛用非常強烈的語氣總結。
如是。迦葉。斯等比丘為沙門患。為梵行溺。為大映障.惡不善法.煩惱之患。重受諸有。熾燃生死。未來苦報。生.老.病.死.憂.悲.苦惱。
佛沒有把這件事說成小缺點。因為一旦價值方向錯了,後面所有修行都可能跟著偏。
原本出家是朝向離欲,卻變成在意如何獲得更多;原本應減少對世間評價的依賴,卻變成更在乎自己是否受歡迎、是否資源充足。
這就不只是稍微貪心,而是整條修行路的中心被換掉。
修行最深的危機,不一定是突然做出明顯惡行,而是價值標準悄悄改變。當自己不再以離貪、清淨與解脫衡量進步,而改用名聲、供養與資源衡量成功,方向其實已經變了。
所以佛最後再次要求尊者與諸比丘,把應當讚歎的方向重新立回來。
是故。迦葉。當如是學。為阿練若。於阿練若所。稱譽讚歎糞掃衣.乞食。少欲知足。修行遠離。精勤方便。正念正定。正智漏盡。身作證者。稱譽讚歎。當如是學
這不是要求所有修行人機械地模仿同一生活形式。本經是在說僧團應當把什麼視為值得尊重的方向。
真正被讚歎的,仍然應該是能減少欲求、願意精進、安住正念正定並朝解脫前進的人。這樣後來者才知道,出家真正要走的是哪一條路。
佛說此經已。尊者摩訶迦葉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一一四○)到這裡結束。
若只讀這一經,可能會覺得佛是在回憶從前的僧團風氣。但緊接的一一四一,立刻把一個活生生的人放到眼前:摩訶迦葉。
他自己,就是佛前一經所說那種被稱許的修行方向。
(一一四一)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尊者摩訶迦葉住舍衛國東園鹿子母講堂。晡時從禪覺。詣世尊所。稽首禮足。退坐一面
場景幾乎相同。但這一次佛沒有先請他教誡比丘,而是直接關心他的身體。
爾時。世尊告摩訶迦葉言。汝今已老。年耆根熟。糞掃衣重。我衣輕好。汝今可住僧中。著居士壞色輕衣
佛知道尊者已經年老,粗重的衣服對老年身體並不輕鬆。因此佛允許他改用較輕的衣服,也可以住在僧眾之中,不必繼續維持原來的生活方式。
這裡很重要:是佛主動允許他放鬆。
所以後面尊者仍願保持原來的行持,不是因為他沒有選擇,也不是因為有人逼他受苦。他是自己選擇繼續。
頭陀行在這裡不是自我折磨。佛甚至主動允許年老的迦葉調整生活;尊者仍然選擇維持,正因他清楚知道自己為什麼這樣做。修行若沒有清楚目的,只剩外表苦行,就失去本經真正的重點。
尊者回答佛陀。
葉迦白佛言。世尊。我已長夜習阿練若。讚歎阿練若.糞掃衣.乞食
原典這裡作葉迦,照原文保留。
尊者說,這種生活自己已經長久習慣,也長久讚歎。
佛沒有立刻稱許,反而繼續問:你到底是為了什麼?
佛告迦葉。汝觀幾種義。習阿練若。讚歎阿練若.糞掃衣.乞食。讚歎糞掃衣.乞食法
這個問法非常重要。即使一件修行看起來很清淨,佛仍要問其目的。不是苦一點就一定比較高,而是你看見什麼利益,所以這樣做?
尊者的回答只有兩個方向。
迦葉白佛言。世尊。我觀二種義。現法得安樂住義。復為未來眾生。而作大明。
第一,是自己現在因此安穩。第二,是為後來的人留下光明。
這兩個理由很乾淨。沒有說因為這樣別人會更尊敬我,也沒有說我要證明我比其他比丘苦行。
一個理由向內:這種生活真的適合自己的修行。另一個理由向後:願意讓未來的人看見一個榜樣。
一種修行能不能長久,不只看它苦不苦,而要看它是否真正有益。尊者迦葉繼續簡樸生活,一方面因為自己在其中安住,另一方面則願意讓後來的人知道:年資與成就並不必然導向生活愈來愈奢厚。
尊者接著說明為後世作明的意思。
未來世眾生當如是念。過去上座六神通。出家日久。梵行純熟。為世尊所歎。智慧梵行者之所奉事。彼於長夜習阿練若。讚歎阿練若.糞掃衣.乞食。讚歎糞掃衣.乞食法。諸有聞者。淨心隨喜。長夜皆得安樂饒益
尊者知道,後世的人可能會看他的身分。他是長老,出家很久,修行成熟,受到佛陀稱歎,也被有智慧的修行者尊敬。
正因如此,他若在成名、年老、資歷深厚以後,反而轉向舒適與豐厚,後人也可能跟著認為修到最後,本來就應該如此。
所以他希望留下另一個畫面:即使已經受到尊敬,仍然可以保持簡樸。不是因為沒有資格享受,而是不需要靠享受證明自己的地位。
這就是榜樣的力量。
真正有影響力的人,每一個生活選擇都可能成為後人的教材。尊者迦葉所守護的,不只是自己的生活習慣,也是後來修行人對何為值得尊敬的想像。
佛聽完後,明確稱許。
佛告迦葉。善哉。善哉。迦葉。汝則長夜多所饒益。安樂眾生。哀愍世間。安樂天人
佛認為尊者這樣做,不只利益自己,也能利益後世眾生。
這就說明,一個人的修行若真正清淨,有時會超出個人生命範圍。它會形成典範,讓後來者少走一些歪路。
接著佛又把這項修行與自己的教法直接連起來。
佛告迦葉。若有毀呰頭陀法者。則毀於我。若有稱歎頭陀法者。則稱歎我。所以者何。頭陀法者。我所長夜稱譽讚歎。
這裡要讀得準確。佛是在本經脈絡中明確稱許這類簡樸、遠離的行持,但這不等於可以把每一種苦行都自動說成佛所稱許。
本經有它清楚的內容與範圍。真正值得稱歎的,是有助於少欲、遠離與修行的生活方式,而不是單純追求困苦。
佛最後再次囑咐。
是故。迦葉。阿練若者。當稱歎阿練若。糞掃衣.乞食者。當稱歎糞掃衣.乞食法
前一經佛已經說,應當重新稱許真正的修行方向。這一經又以尊者自身證明:他不是只叫別人這樣做,自己也長久如此行持。
這使摩訶迦葉的教誡有很強的重量,因為他所讚歎的,就是自己所活出的。
最有力量的教誡,往往不是要求別人過一種自己不願過的生活,而是自己先活出來。尊者迦葉之所以成為後世明燈,正在於他的言語與行持沒有分開。
佛說此經已。摩訶迦葉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兩經讀到這裡,前後就完全合起來了。
一一四○是在問僧團到底尊敬什麼;一一四一是在回答什麼樣的人真正值得後學尊敬。
不是因為他能獲得多少,而是因為即使能獲得更多,也不需要靠那些東西建立自己的價值。不是因為他年輕時吃過苦,而是到了老年、受到尊敬之後,仍然沒有忘記最初的修行方向。
這也讓我們看見,真正的少欲,不是我什麼都沒有,而是即使有條件擁有更多,也不因此改變修行中心。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先問自己:我真正羨慕的人,是哪一種人?是名聲很大的人、資源很多的人、受到很多人追隨的人,還是煩惱少、心安定、生活簡單、行為清淨的人?這個答案很重要,因為我們長期羨慕什麼,往往就會慢慢往那裡走。
第二,可以觀察:我是不是把外在順利誤認成修行成功?得到更多支持,不一定代表修行更深;被很多人尊敬,也不能代替煩惱的調伏。外在順利可以是好因緣,但不能拿它當作法上的證明。
第三,可以問:如果有一天我的條件變好,我還願不願意保持原來的初心?修行人在艱苦時容易說少欲知足,真正不容易的是有得選的時候,仍然知道什麼才是需要。尊者迦葉最值得學的,正是這一點。不是沒有更輕便的選擇,而是他知道自己為什麼繼續保持原來的行持。
《慧照心得》
我讀這兩經,會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一個佛法團體最後變成什麼樣子,很大一部分取決於大家到底在讚歎什麼。
如果一直讚歎誰有名、誰人多、誰供養多、誰資源大,年輕的人久了自然會覺得這就是成功。
可是佛在一一四○裡,把標準拉得很清楚。真正應該讓人羨慕的,是少欲、知足、遠離、精進、正念、正定,最後走向煩惱的止息。
這讓我很有警惕。因為我們做佛法工作,也會遇到數字。多少人看、多少篇文章、事情做到多大、以後有多少人知道。這些數字可以用來知道事情有沒有推進,但不能變成衡量佛法成就的標準。
如果事情愈做愈大,我的貪瞋癡也愈來愈大,那沒有意義;如果文章愈來愈多,心卻愈來愈不能被提醒,那也不是進步。
一一四一更讓我感動。佛其實已經允許尊者迦葉放鬆了。年紀大了,衣服重,可以換輕一點,也可以住到僧眾裡。可是尊者不是因為有人逼他,才繼續原來的生活。
他自己說出兩個理由。一個是自己安樂,一個是給後人看。
我覺得第二個很深。因為一個真正有地位的人,他怎麼生活,別人會看。如果一個人年輕時談少欲,老了有名以後就什麼都要最好,後面的人也會學到,原來少欲只是沒有條件時的說法。
尊者迦葉不願留下這種榜樣,所以他繼續用自己的生活證明:修行成熟,不等於需求變大。
我覺得這一點非常莊嚴。
所以如果讓我用一句話收這兩經,我會寫:
僧團真正應當讚歎的,不是誰能招感更多利養,而是誰能少欲、知足、精進而向解脫;摩訶迦葉年老仍守簡樸,不只為自己當下安住,也為後來眾生留下明白的方向。
(一一四○)中,佛回顧過去僧眾所尊重的,是住於遠離、依乞食而活、衣著簡樸、少欲知足、精勤修行、正念正定乃至智慧成熟、煩惱止息的人;年少比丘見到這類修行者,也會起身迎接、恭敬親近,因而容易受到善法熏習。佛接著指出後來風氣的偏移:人們開始特別尊重那些能得到豐厚衣食、臥具與醫藥的人,甚至認為與其親近也能得到更多資源。佛強烈警告,若把利養能力當成德行尺度,將使修行方向偏離,長久招致苦果,因此應重新稱許少欲、遠離、精進、定慧與解脫的修行。(一一四一)則以尊者摩訶迦葉自身作出回答。佛見他年老,主動允許他改用較輕便衣物、住在僧中;尊者仍願繼續長久所習的遠離、簡樸與乞食生活。他說自己有兩個理由:一是這樣的生活使自己當下安穩,二是希望為後世眾生留下光明,使人知道即使是一位年高德重、受到佛陀稱歎的長老,仍可保持少欲簡樸。佛因此稱許他對眾生有長遠利益,並再次肯定這類頭陀行。兩經合看,清楚指出:真正值得傳承的不是利養的規模,而是修行的方向;真正有力量的榜樣,也不是只會稱讚簡樸,而是自己長久活出所讚歎的法。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