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第四十卷(6)〈施人恐怖還得無盡畏・帝釋恭敬梵行者如聞勝香〉——(一一一五)
一一一五很長,卻有一條非常清楚的主線:一個人的威儀、恭敬與所施出去的心,最後都會回到自己身上。
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與帝釋,先後走進同一處仙人住處。兩人都先除去五種莊飾,但真正的差別,不在外面的冠、蓋、刀劍、寶拂與革屣,而在進門以後怎麼對待修行人。
毘摩質多羅進去以後,只是高視觀看,不顧眄,也不問訊。仙人因此判斷:這不是調伏、賢善的威儀,並說由此可知「天眾增長,阿修羅損減」。
帝釋來時,同樣除去五飾,卻周遍問訊、慰勞諸仙人,然後才離去。仙人看到的不是天王的威勢,而是「調伏色」「可適人色」「威儀色」,因此稱其為賢士,善好而有真實威儀。
毘摩質多羅聽見仙人稱歎諸天,便「瞋恚熾盛」。仙人知道後,前往求一件事:「求乞施無畏。」可阿修羅王不但不施無畏,反而說:「當遺以恐怖。」
仙人於是回答:「隨行殖種子,隨類果報生。」來求無畏,卻施以恐怖,經文接著說:「當獲無盡畏,施畏種子故。」
就在當夜,毘摩質多羅三度驚起,在睡夢中聽見惡聲,恐懼戰敗,竟自行退回阿修羅宮。
帝釋得勝之後,又回到仙人住處禮足。東風吹來,一位仙人甚至坦白說,這些久住出家的牟尼腋下汗臭難堪,請帝釋移座。帝釋卻沒有嫌惡,反而說:「今之所聞香,其香復過是。」甚至:「寧久聞斯香,未曾生厭患。」
佛陀最後沒有把重點放在戰勝,而是放在:恭敬出家人、讚歎出家人、讚歎恭敬之德。然後教比丘:「常應恭敬諸梵行者。」
本經把外在威勢與內在調伏放在一起比較。真正使人增長的,不是冠蓋刀劍,而是恭敬、問訊、威儀與不以恐怖加人;真正使人損減的,也不只是戰敗,而是瞋恚、輕慢與以畏施人。
(一一一五)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過去世時。有一聚落。有諸仙人於聚落邊空閑處住止 時。有諸天.阿修羅去聚落不遠。對陣戰鬥
佛陀先交代場景。有一個聚落,聚落邊的空閑處住著諸仙人;不遠處,諸天與阿修羅正在對陣戰鬥。
所以這不是一個與世無爭、完全隔絕於外界的仙人住處。戰事就在附近,而仙人們仍住在自己的空閑處。
就在這時,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先來了。
爾時。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除去五飾。脫去天冠。卻傘蓋。除劍刀。屏寶拂。脫革屣。至彼仙人住處。入於門內。周向看視。不顧眄諸仙人。亦不問訊。看已。還出
經文特別說他「除去五飾」,並逐一說明:脫去天冠、卻傘蓋、除劍刀、屏寶拂、脫革屣。外在象徵權勢與莊嚴的東西都先去掉了。
可是進入仙人住處後,他只是「周向看視」,卻「不顧眄諸仙人」「亦不問訊」。看完,就出去。
所以問題不在他有沒有把外在莊飾卸下,而在心有沒有真正放下高慢。外相可以先收起來,內在的輕慢卻仍可能完整地跟著進門。
恭敬不是把冠蓋脫下就完成了。真正的恭敬,要表現在眼神、問訊、態度與是否把對方真正放在心上;若外表謙下而內心仍高慢,威儀仍然沒有調伏。
時。有一仙人遙見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除去五飾入園。看已。還出。見已。語諸仙人言。此何等人。有不調伏色。不似人形。非威儀法。似田舍兒。非長者子。除去五飾。入於園門。高視觀看。亦不顧眄問訊諸仙人。有一仙人答言。此是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除去五飾。觀看而去。彼仙人言。此非賢士。不好不善。非賢非法。除去五飾。來入園門。看已。還去。亦不顧眄問訊諸仙人。以是故。當知天眾增長。阿修羅損減
仙人先問這是什麼人。他看到的是「不調伏色」「非威儀法」,甚至說「似田舍兒。非長者子」。這些都是經文中仙人對其威儀的評語,我們不需要再另外增添貶抑,只照原典看:仙人所不滿的核心,就是他高視觀看、既不顧眄,也不問訊。
知道那是毘摩質多羅之後,仙人又明確說:「此非賢士」「不好不善」「非賢非法」。最後更下了一個判斷:「當知天眾增長。阿修羅損減。」這個判斷後面很快就會與帝釋的行為形成對照。
仙人判斷增長與損減,不是先看誰兵多、誰勢大,而是從「調伏」與「威儀」看起。這提醒我們:真正的興盛,未必先表現在外在勢力,而可能先表現在一個人的行止是否有法。
接著帝釋也來了。同樣先除去五飾,但進門後的行為完全不同。
時。釋提桓因除去五飾。入仙人住處。與諸仙人面相問訊慰勞。然後還出
同樣是「除去五飾」,同樣進入仙人住處。可是帝釋不是只看,而是「與諸仙人面相問訊慰勞」。先問訊,先慰勞,然後才出去。
這一小段與前面的阿修羅王放在一起,差別非常鮮明。外在條件相同,內在態度不同,所以仙人看到的「色」也完全不同。
復有仙人見天帝釋除去五飾。入於園門。周遍問訊。見已。問諸仙人。此是何人。入於園林。有調伏色。有可適人色。有威儀色。非田舍兒。似族姓子。除去五飾。來入園門。周遍問訊。然後還出。有仙人答言。此是天帝釋。除去五飾。來入園門。周遍問訊。然後還去。彼仙人言。此是賢士。善好真實威儀法。除去五飾。來入園門。周遍問訊。然後還去。以是當知天眾增長。阿修羅眾損減
前面仙人見阿修羅王,說「不調伏色」;現在看帝釋,卻說「有調伏色」。前面說「非威儀法」,現在說「有威儀色」,又說「有可適人色」「似族姓子」。
知道是帝釋後,更說:「此是賢士。善好真實威儀法。」最後得到同樣的判斷:「天眾增長。阿修羅眾損減。」
這一次,原因已經非常清楚。不是仙人因帝釋是勝方才讚歎他,因為這時兩軍仍然正在對陣;仙人是在看兩位王進入修行人住處時,如何放下身分、如何對人。
同樣除去五飾,一個仍高視而不問訊,一個周遍問訊慰勞。真正使兩者分出差別的,不是所脫下的外物,而是有沒有把內在高慢也一併放下。
時。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聞仙人稱歎諸天。聞已。瞋恚熾盛
只有一句:「瞋恚熾盛。」他不是回頭觀察為什麼仙人會這樣評我,我剛才的威儀是否真的有失,而是聽見仙人稱歎對方,立刻生大瞋。
這也讓前面「不調伏色」的判斷,在後面有了更清楚的印證。
諸仙人知道阿修羅王瞋恚熾盛,便前去求無畏。
時。彼空處仙人聞阿修羅王瞋恚熾盛。往詣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所。而說偈言 仙人故來此 求乞施無畏 汝能施無畏 賜牟尼恩教
仙人來到阿修羅王面前,所求只有一件事:「求乞施無畏。」希望他能「施無畏」,不要因為聽見批評,就以權勢加害修行人。
「賜牟尼恩教。」這是一個非常克制的請求。不是反過來威脅阿修羅王,只是求:不要使我們恐怖。
可是毘摩質多羅拒絕了。
毘摩質多羅以偈答言 於汝仙人所 無有施無畏 違背阿修羅 習近帝釋故 於此諸無畏 當遺以恐怖
阿修羅王說:「無有施無畏。」我不給你們無畏。理由是你們「違背阿修羅」,又「習近帝釋」。所以對這些來求無畏的人:「當遺以恐怖。」
來求無畏,得到的卻是恐怖。這一轉折,就是全經最重要的一層。
仙人接著說出的偈,也非常直接。
仙人復說偈言 隨行殖種子 隨類果報生 來乞於無畏 遺之以恐怖 當獲無盡畏 施畏種子故
第一句:「隨行殖種子。」做什麼行,就像種什麼種子。「隨類果報生。」果報隨其類而生。
然後仙人把眼前的事情直接說明:我們是「來乞於無畏」,你卻「遺之以恐怖」。所以:「當獲無盡畏。」為什麼?「施畏種子故。」你種的是「畏」的種子。
經文在這裡把因果說得非常樸素:所行就是所種。別人來求無畏,我卻施以恐怖,所種的就是「畏」。這不是抽象道理,而是要我們看自己正在把什麼心、什麼行送進世間。
時。諸仙人於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面前說咒已。凌虛而逝
原典只說:「說咒已。凌虛而逝。」我們照錄。至於接下來阿修羅王夜裡的恐怖,經文把它接在此後敘述;我們可以依次第說明,卻不必另行建立超出原文的機制解釋。
即於是夜。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心驚三起。眠中聞惡聲言。釋提桓因興四種兵。與阿修羅戰。驚覺恐怖。慮戰必敗。退走而還阿修羅宮
「心驚三起。」一夜之中,三次驚起。睡夢中又聽見惡聲:帝釋已興四種兵,要與阿修羅戰。
他醒來以後「驚覺恐怖」,接著「慮戰必敗」,因恐懼自己必敗,於是「退走而還阿修羅宮」。
前面他對求無畏的仙人說:我要給你們恐怖。如今真正被恐怖支配而退走的,反而是自己。
經文前面的偈說:「當獲無盡畏,施畏種子故。」到了這裡,至少在故事的次第上,我們已清楚看見:施人恐怖者,自己也陷入恐怖。
恐怖看似是可以向外施加的力量,但當心習慣以恐怖控制別人,自己的心也未必因此安穩。本經讓阿修羅王從「當遺以恐怖」走到「驚覺恐怖」,形成極清楚的前後對照。
阿修羅王退走,諸天得勝。帝釋得勝後做的第一件重要事情,不是炫耀戰果。他回到仙人住處。
時。天帝釋敵退得勝已。詣彼空閑仙人住處。禮諸仙人足已。退於西面諸仙人前。東向而坐
「禮諸仙人足已。」先禮足,然後退坐,而且是「退於西面諸仙人前。東向而坐。」
這和前面幾經帝釋恭敬佛、法、僧的脈絡完全相應。他得勝後沒有因此更高慢,反而仍以禮敬梵行者為先。
就在此時,東風吹起。故事出現一個非常生活化、也非常有意思的細節。
時。東風起。有異仙人即說偈言 今此諸牟尼 出家來日久 腋下流汗臭 莫順坐風下 千眼可移坐 此臭難可堪
仙人沒有裝作什麼都很香,反而很坦白說:這些牟尼出家已久,「腋下流汗臭」。東風吹過去,帝釋坐在下風處,所以仙人請他:「千眼可移坐。」你可以換個位置。因為:「此臭難可堪。」
這段經文很真實。修行人仍有身體,身體有汗,汗有氣味。這一點經文完全不遮掩。
真正有意思的是帝釋怎麼回答。
時。天帝釋說偈答言 種種眾香華 結以為華鬘 今之所聞香 其香復過是 寧久聞斯香 未曾生厭患
帝釋說,世間有種種香花,可以結成華鬘。可是:「今之所聞香,其香復過是。」現在聞到的這個「香」,還勝過那些花香。而且:「寧久聞斯香,未曾生厭患。」我寧願長久聞這個香,也不曾因此厭患。
如果只按肉身氣味理解,明明前面說是「汗臭」,帝釋卻說是「香」。這裡真正重要的,顯然不只是鼻根所聞的氣味,而是他對梵行者的恭敬。
因為敬其梵行、敬其出家修道之德,所以連通常讓人嫌惡的身體氣味,也不因此生輕慢與厭患。但我們不需要把這裡另立成超出經文的神祕香義,只要依上下文看見:帝釋的恭敬,沒有因身體的不淨而退失。
恭敬若只建立在對方外表整潔、氣味宜人、形象合意,就仍然很容易隨境而變。帝釋敬的是梵行,所以即使遇到肉身的汗臭,也沒有因此轉成嫌棄;他看重的是人所修的法,不是身體是否討喜。
這一段和全經開頭正好形成另一個很深的對照。毘摩質多羅進仙人住處,看的是外面,卻沒有問訊;帝釋不只問訊、禮足,甚至連仙人自己覺得難堪的汗臭,都沒有拿來作嫌棄的理由。
所以真正的恭敬,不只是見人時合掌,而是不因對方外在的不完美,就失去對其梵行的尊重。
佛陀最後親自說明,這整個故事要比丘學的是什麼。
佛告諸比丘。彼天帝釋於三十三天為自在王。恭敬出家人。亦常讚歎出家人。亦常讚歎恭敬之德。汝等比丘正信.非家.出家學道。常應恭敬諸梵行者。亦當讚歎恭敬之德
佛沒有把結論放在帝釋戰勝阿修羅,而是說帝釋「恭敬出家人」,也「常讚歎出家人」,又「常讚歎恭敬之德」。因此比丘應「常應恭敬諸梵行者」,並且「亦當讚歎恭敬之德」。這才是佛陀親自給一一一五的法義收束。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整經讀完,可以看到兩條非常清楚的線。
第一條,是恐怖的種子。仙人來求無畏,毘摩質多羅卻說要給你們恐怖;仙人便說「隨行殖種子,隨類果報生」。當夜,阿修羅王自己三度驚起、恐懼戰敗,最後因畏而退。
第二條,是恭敬的增長。毘摩質多羅高視不問訊,被仙人評為不調伏、非威儀;帝釋周遍問訊,被評為有調伏、有威儀。帝釋得勝後又回來禮仙人足,甚至連汗臭也不生厭患。
所以本經不是只在講誰最後打贏,而是在問:什麼樣的心,正在讓自己增長?輕慢、瞋恚、恐嚇,還是調伏、恭敬、無害?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先觀一件很簡單的事:我進入別人的空間時,有沒有真正看見人?有時我們表面很有禮貌,但心裡只看環境、看設備、看對方能不能幫到我,卻沒有真正問訊、關心。毘摩質多羅的問題,正是「周向看視」,卻「不顧眄諸仙人,亦不問訊」。可以提醒自己:再忙,也看人一眼;該問候,就問候;該尊重,就尊重。
第二件事:我在受批評時,第一反應是反省,還是瞋恚?仙人只是指出他的威儀不好,毘摩質多羅聽到後,不是問我是不是哪裡失禮,而是「瞋恚熾盛」。這很像我們平常的心。一聽到不好聽的話,先想你憑什麼講我,卻很少先問他講的有沒有一點是真的。
第三件事:我正在給別人無畏,還是恐怖?我的語氣、我的權力、我的態度,是不是讓人一看到我就緊張?如果是,就要小心。「施畏種子」不一定只是直接威脅別人,有時持續羞辱、恐嚇、情緒控制,也是在把「畏」種進關係。
最後再觀:我尊敬一個人,是不是只在他外表合我意時?有德的人,也可能老、可能病、可能有汗味、可能外表並不好看。如果外表一不合意,我的恭敬就消失,那我真正敬的,可能只是自己的喜好。帝釋敬的是梵行,這一點值得學。
《慧照心得》
我讀這一經,最有感的是:兩個人都先「除去五飾」。可是除掉外面的東西,不等於裡面的我慢也除掉。
毘摩質多羅把冠拿掉,傘蓋拿掉,刀劍拿掉,寶拂拿掉,鞋也脫掉。看起來已經很謙卑了。可是走進去,還是高高地看,不問訊,不理人。
我覺得這很像修行。有時外相都做好了,衣服對了,禮節也大致對了,可是心裡仍然是我比較高。這就還沒有真正調伏。
帝釋剛好相反。他也除五飾,可是他真的去問訊、慰勞。所以仙人看到的不是他的王位,而是「有調伏色」。
我覺得這句很好。真正修行久了,一個人身上應該慢慢有「調伏」的樣子。不是威嚴得讓人怕,而是讓人感覺這個人有收斂、有尊重、不躁、不慢。
後面仙人去向毘摩質多羅求無畏,我也很有感。人家已經只是來求:不要害我。可是他還說:「當遺以恐怖。」我覺得這就是權力最危險的地方。有能力讓別人怕時,很容易把「讓人怕我」當成自己有力量。
可是仙人說:「隨行殖種子,隨類果報生。」最後阿修羅王自己在夜裡三次驚醒。恐怖真的回到他身上。
我不敢把這段隨便解釋成所有事情都會立刻一報還一報,但經文本身的前後對照已經很清楚:他先施畏,後來自己受畏。這足夠讓我警惕。
我最喜歡後面汗臭那一段,因為它很真。仙人沒有神化自己,直接說我們出家久了,腋下有汗臭,風正吹過去,你移一下位吧。
可是帝釋竟然說,這個香比眾華香還好。我覺得這不是說汗真的物理上比花香,而是他的恭敬已經深到不因為這個身體的不淨就起嫌棄。
這對我很有提醒。修行人也是人,會老、會病、會流汗、會有很多肉身的不完美。真正值得敬的,是梵行,不是把修行人幻想成沒有身體。
所以最後佛才說:「常應恭敬諸梵行者。」不是因為他們身體比較香,是因為他們修梵行。
這一句我會放在自己身上反過來看:如果我穿著出家衣,別人對我恭敬,我不能只享受這個恭敬。要問:我有沒有真正修梵行,讓這份恭敬有地方落?
如果只有外相,而沒有內在調伏,那就像毘摩質多羅:五飾雖除,高慢還在。
所以這一經如果讓我用一句話收,我會寫:
施人恐怖,自己的心也難得安穩;真正的增長,不在威勢,而在調伏與恭敬。敬梵行者,也不是敬他的外相,而是敬他所修的法。
一一一五以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與帝釋先後進入仙人住處形成鮮明對照。毘摩質多羅雖除去天冠、傘蓋、劍刀、寶拂、革屣等五飾,入園後卻高視觀看、不顧眄亦不問訊,仙人因此稱其「不調伏色」「非威儀法」,並判天眾增長、阿修羅損減;帝釋同樣除去五飾,卻周遍問訊慰勞諸仙人,因此被稱為有調伏、有威儀的賢士。毘摩質多羅聞仙人稱歎諸天而瞋恚熾盛,仙人前往「求乞施無畏」,他卻回答「當遺以恐怖」;仙人遂說「隨行殖種子,隨類果報生」,並指出施畏種子將得無盡畏。當夜毘摩質多羅三度驚起,夢中聞惡聲而恐懼戰敗,遂退回阿修羅宮。帝釋得勝後再往仙人住處禮足;東風吹來,仙人直言久住出家者腋下汗臭,帝釋卻回答「今之所聞香,其香復過是」,並說久聞亦不生厭患。佛最後收攝全經,讚歎帝釋恭敬出家人、讚歎恭敬之德,並教比丘「常應恭敬諸梵行者」。本經由威儀、無畏與恭敬三層法義共同顯示:外在威勢不及內在調伏,施人恐怖不能帶來真正安穩,而對梵行者的恭敬也不應建立在外相,而在其所修之法。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